第211章：換眼
十七日後。
蒼梧山脈南麓，一座看似普通的矮山山腹深處，隱藏著太一仙門「地網」系統在這一區域的重要節點——乙字七號分樞。
分樞內部空間開闊，經過人工開鑿和加固，分為數個區域。最核心的是「總控室」，這裡布滿了閃爍著各色靈光的晶石屏幕和複雜陣盤，數十名穿著制式道袍的低階弟子正忙碌地操作著，將來自各個「靈應節點」和「觀察哨」的監控數據匯總、整理、分析。牆壁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區域地圖，上面密密麻麻的光點不斷明滅。
總控室旁是「陣法維護間」和「鎮守使靜室」，更外圍則是守衛弟子們的休息區和倉庫。
今日是每月兩次的校準日。從清晨開始，分樞內就比平日更加繁忙。大量數據流從各個節點匯聚而來，需要集中處理和維護，以確保監控網絡的穩定和精確。為此，分樞外圍的「小五行顛倒陣」開啟了部分通道，內部的幾處警戒陣法也暫時調整了靈敏度，以減少對數據流的干擾。與上級中樞的直接緊急傳訊通道，按慣例進入為期四個時辰的「靜默校準期」，以防誤報干擾。
鎮守使盧正陽，一個面容清癯、眼神銳利的老者，元嬰初期修為，此刻正坐在總控室上首的玉椅上，聽著手下執事的匯報。他心情不算太好。前段時間轄區內多個節點異常，一名巡風使失蹤，雖然初步判斷可能是遭遇了強悍妖獸或流竄劫修，但總讓他隱隱有些不安。為此他特意申請了增援，三天前，一名金丹後期的陣法師和四名金丹中期的戰鬥執事已經抵達，加強了分樞的防衛力量。今天是校準日，更是不能出半點差錯。
「各節點數據接收是否穩定？傳輸通道有無異常？」盧正陽沉聲問道。
「回鎮守使，目前一切正常。乙三區域節點靈力反饋仍有輕微紊亂，但已排除人為干擾，判定為地下靈脈偶發性潮汐所致。」一名執事恭敬回答。
「加強監控，尤其是黑風山脈方向。若有任何可疑跡象，立刻上報，即使是在校準期，也可啟用備用緊急線路。」盧正陽吩咐道。他看了眼旁邊侍立的新來的陣法師周崇和四名戰鬥執事，心中稍安。有這五名增援，分樞的防禦可謂固若金湯。
他並不知道，就在分樞外數里的一片密林中，數十雙眼睛正透過特製的觀測法器，冷冷地注視著分樞那偽裝成山岩的入口。
陳凡站在隊伍最前方，身後是趙虎、李青、汪松等挑選出來的三十名精銳，以及公輸墨和兩名陣堂助手。所有人都換上了太一仙門制式的道袍，佩戴著陳凡精心煉製的仿製身份令牌，氣息也被特殊的斂息符和功法調整過，混雜著太一仙門功法特有的靈力波動。
王岩的偵察小隊在過去十天內，將分樞的人員換崗規律、陣法波動細節、新增守衛的樣貌特徵等信息摸得一清二楚。此刻，陳凡手中正拿著最新的情報玉簡。
「校準已進行一個時辰，入口守衛剛完成換崗，下一輪換崗在兩個時辰後。內部巡邏隊路線固定，每半炷香經過入口內側甬道一次。」陳凡傳音給眾人，「按照計劃，公輸墨，你帶人首先行動，利用他們陣法開啟通道的間隙，模擬出『節點緊急維護請求』的靈力信號，申請臨時出入權限。趙虎、李青小組隨後跟進，解決入口守衛，控制甬道。汪松小組負責清除第一層休息區的零散人員。我直撲總控室和鎮守使靜室。記住，動作要快，優先控制，反抗者格殺勿論。我們的時間窗口只有不到兩個時辰。」
「明白！」
公輸墨深吸一口氣，帶著兩名助手，取出幾件特製的法器，開始小心翼翼地模擬出特定的靈力波動，朝著分樞入口處的陣法探測點「發送」信號。
片刻，入口處那看似渾然一體的山岩表面，盪開一圈漣漪，一道僅容兩人並行的光門浮現。一個築基期的守衛弟子從裡面探出頭，臉上帶著疑惑：「何人此時申請出入？可有令牌和手令？」
公輸墨早已準備好說辭，上前一步，亮出仿製的「陣法師助理」令牌，語氣急促：「乙三區域靈應節點出現結構性不穩，需緊急調用『地脈穩定儀』前往維護！這是盧鎮守使之前批覆的應急手令副本！」他遞過去一枚玉簡，裡面是王岩小隊截獲並仿製的靈力印記。
那守衛弟子查驗令牌和玉簡，雖然覺得這個時間點有些湊巧，但令牌和印記無誤，且對方神色焦急不似作偽，加之校準日期間確實偶有節點需要臨時維護，便沒有過多懷疑：「進去吧，動作快點，別影響裡面校準。」
「多謝。」公輸墨帶著助手快步走入光門。
就在他們身影沒入光門的瞬間，早已潛伏在側的趙虎和李青如同兩道鬼影，從兩側暴起！趙虎巨盾一橫，狠狠撞在光門邊緣，暫時卡住了陣法閉合。李青則化作一道劍光，在守衛弟子驚愕的眼神中掠過其脖頸！
噗！守衛弟子一聲未吭，軟倒在地。趙虎順勢沖入，巨盾橫掃，將門內另一名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守衛撞飛，肋骨盡碎，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入口處的短暫靈力波動被公輸墨提前布置的小型干擾法器掩蓋。
「進！」陳凡低喝一聲，身影率先沒入光門。
三十名精銳魚貫而入，迅速按照預定計劃分散。
分樞內部，明亮的照明珠將甬道照得如同白晝。陳凡神識全開，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掌握了內部大致布局和人員分布。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總控室方向疾馳，氣息完全收斂，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殘影。
沿途遇到兩名匆匆走過的低階弟子，他們只覺眼前一花，似乎有風吹過，還沒看清是什麼，便感到眉心一痛，意識瞬間陷入黑暗——被陳凡用神識衝擊直接震暈。
總控室厚重的石門近在眼前。門口站著兩名金丹初期的守衛執事，正有些無聊地閒聊著。他們並未察覺到入口處的異常，校準日的繁忙和內部陣法的調整，掩蓋了許多細微的動靜。
陳凡在拐角處停下，對身後跟來的兩名擅長幻術和控制的教眾打了個手勢。
兩人會意，悄無聲息地施展法術。一層極淡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迷霧悄然瀰漫到石門附近。
兩名守衛執事忽然覺得有些睏倦，打了個哈欠，眼神變得迷離。就在他們精神鬆懈的剎那，陳凡動了。
他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兩人身前，雙手齊出，暗金色的「噬道炎」化為兩道細針，精準地刺入兩人丹田！恐怖的吞噬與終結之力爆發，瞬間禁錮了他們的金丹和全身靈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癱軟下去，被陳凡隨手扔進角落。
陳凡輕輕推開總控室石門的一道縫隙，閃身而入。
總控室內，數十名弟子正全神貫注地操作著陣盤，沒人注意到門口多了個人。唯有上首的盧正陽似有所覺，猛地抬頭看向門口！
他看到的是一個穿著普通執事道袍、面容陌生的年輕修士。但對方身上那股隱隱的、令他靈魂都感到顫慄的深邃氣息，讓他瞬間寒毛倒豎！
「敵……」盧正陽的厲喝只喊出一個字。
陳凡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右手食指帶著一點凝聚到極致的暗金光芒，點向他的眉心！速度之快，超乎想像！
盧正陽不愧是元嬰修士，危機關頭，體內元嬰光華大放，一層凝實的青色護罩瞬間浮現，同時一柄赤色小錘從袖中飛出，帶著風雷之聲砸向陳凡面門！
「螳臂當車。」陳凡的聲音冰冷。
點出的手指沒有絲毫停頓。那層看似堅固的青色護罩，在指尖觸及的瞬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指尖毫無阻礙地點在盧正陽眉心。
「封魂！」
強大的神念混合著封禁與終結法則，如同洪流般沖入盧正陽識海！他祭出的赤色小錘，也被陳凡左手隨意一揮，一股吞噬之力卷過，靈光黯淡，跌落在地。
盧正陽雙眼暴凸，身體僵直，識海中元嬰被重重封印禁錮，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總控室內其他弟子甚至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看到鎮守使似乎要站起，然後又一個陌生執事出現，接著鎮守使就僵住不動了。
「所有人，不許動，不許發聲，違者死。」陳凡平淡的聲音響起，卻帶著無可抗拒的威嚴和冰冷殺意，瞬間壓下了所有騷動。他元嬰期的威壓稍稍釋放，就讓這些最高不過築基的弟子如墜冰窟，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分樞其他區域也爆發了短暫而激烈的戰鬥。
趙虎、李青小組清理了入口甬道和附近的巡邏隊。汪松小組與休息區幾名反應過來的太一仙門修士交手，憑藉人數優勢和事先準備的針對性法器，迅速解決了戰鬥。公輸墨則帶著人直奔陣法維護間，那裡有新來的陣法師周崇和幾名助手。
周崇察覺不對時已經晚了。公輸墨早有準備，數張特製的「禁靈破陣符」瞬間激發，干擾了維護間內的陣法操控，隨後數名精銳教眾一擁而上。周崇雖是金丹後期陣法師，但本身戰力並不突出，在狹窄空間內被圍攻，很快便身受重傷被制住。
整個行動從開始到基本控制分樞核心區域，用時不到一炷香。只有零星的抵抗和警報嘗試，都被迅速撲滅。
陳凡將封印的盧正陽扔給身後教眾看守，自己走到總控室最大的陣盤前。陣盤上靈光流轉，顯示著整個「地網」在這一區域的實時狀態。
「公輸墨，帶人接管所有陣法操控，屏蔽所有對外傳訊，維持『校準靜默』狀態。趙虎、李青，肅清殘餘，清查所有房間和倉庫，收集所有玉簡、檔案。汪松，帶人甄別俘虜，嘗試勸降低階弟子，頑抗者處理掉。」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幽冥聖教的教眾們高效地執行著，經過嚴格訓練的他們，在這種突襲控制戰中展現出極高的素質。
陳凡則拿起總控台上幾份最新的情報匯總玉簡，快速瀏覽。其中一份引起了他的注意，是關於「寒鐵礦場」的定期巡查報告，上面提到礦場近期產量穩定，但監工吳明（金丹初期）報告說礦奴中似有異動，已加強管控。
另一份則是上級中樞發來的普通通告，提醒各分樞注意「黑風山脈疑似魔道餘孽活動跡象」，要求加強監控並定期匯報。
陳凡嘴角微揚。很好，「眼睛」已經到手一半了。
接下來，就是如何讓這雙「眼睛」，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為幽冥聖教而視。
蒼梧山脈南麓，一座看似普通的矮山山腹深處，隱藏著太一仙門「地網」系統在這一區域的重要節點——乙字七號分樞。
分樞內部空間開闊，經過人工開鑿和加固，分為數個區域。最核心的是「總控室」，這裡布滿了閃爍著各色靈光的晶石屏幕和複雜陣盤，數十名穿著制式道袍的低階弟子正忙碌地操作著，將來自各個「靈應節點」和「觀察哨」的監控數據匯總、整理、分析。牆壁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區域地圖，上面密密麻麻的光點不斷明滅。
總控室旁是「陣法維護間」和「鎮守使靜室」，更外圍則是守衛弟子們的休息區和倉庫。
今日是每月兩次的校準日。從清晨開始，分樞內就比平日更加繁忙。大量數據流從各個節點匯聚而來，需要集中處理和維護，以確保監控網絡的穩定和精確。為此，分樞外圍的「小五行顛倒陣」開啟了部分通道，內部的幾處警戒陣法也暫時調整了靈敏度，以減少對數據流的干擾。與上級中樞的直接緊急傳訊通道，按慣例進入為期四個時辰的「靜默校準期」，以防誤報干擾。
鎮守使盧正陽，一個面容清癯、眼神銳利的老者，元嬰初期修為，此刻正坐在總控室上首的玉椅上，聽著手下執事的匯報。他心情不算太好。前段時間轄區內多個節點異常，一名巡風使失蹤，雖然初步判斷可能是遭遇了強悍妖獸或流竄劫修，但總讓他隱隱有些不安。為此他特意申請了增援，三天前，一名金丹後期的陣法師和四名金丹中期的戰鬥執事已經抵達，加強了分樞的防衛力量。今天是校準日，更是不能出半點差錯。
「各節點數據接收是否穩定？傳輸通道有無異常？」盧正陽沉聲問道。
「回鎮守使，目前一切正常。乙三區域節點靈力反饋仍有輕微紊亂，但已排除人為干擾，判定為地下靈脈偶發性潮汐所致。」一名執事恭敬回答。
「加強監控，尤其是黑風山脈方向。若有任何可疑跡象，立刻上報，即使是在校準期，也可啟用備用緊急線路。」盧正陽吩咐道。他看了眼旁邊侍立的新來的陣法師周崇和四名戰鬥執事，心中稍安。有這五名增援，分樞的防禦可謂固若金湯。
他並不知道，就在分樞外數里的一片密林中，數十雙眼睛正透過特製的觀測法器，冷冷地注視著分樞那偽裝成山岩的入口。
陳凡站在隊伍最前方，身後是趙虎、李青、汪松等挑選出來的三十名精銳，以及公輸墨和兩名陣堂助手。所有人都換上了太一仙門制式的道袍，佩戴著陳凡精心煉製的仿製身份令牌，氣息也被特殊的斂息符和功法調整過，混雜著太一仙門功法特有的靈力波動。
王岩的偵察小隊在過去十天內，將分樞的人員換崗規律、陣法波動細節、新增守衛的樣貌特徵等信息摸得一清二楚。此刻，陳凡手中正拿著最新的情報玉簡。
「校準已進行一個時辰，入口守衛剛完成換崗，下一輪換崗在兩個時辰後。內部巡邏隊路線固定，每半炷香經過入口內側甬道一次。」陳凡傳音給眾人，「按照計劃，公輸墨，你帶人首先行動，利用他們陣法開啟通道的間隙，模擬出『節點緊急維護請求』的靈力信號，申請臨時出入權限。趙虎、李青小組隨後跟進，解決入口守衛，控制甬道。汪松小組負責清除第一層休息區的零散人員。我直撲總控室和鎮守使靜室。記住，動作要快，優先控制，反抗者格殺勿論。我們的時間窗口只有不到兩個時辰。」
「明白！」
公輸墨深吸一口氣，帶著兩名助手，取出幾件特製的法器，開始小心翼翼地模擬出特定的靈力波動，朝著分樞入口處的陣法探測點「發送」信號。
片刻，入口處那看似渾然一體的山岩表面，盪開一圈漣漪，一道僅容兩人並行的光門浮現。一個築基期的守衛弟子從裡面探出頭，臉上帶著疑惑：「何人此時申請出入？可有令牌和手令？」
公輸墨早已準備好說辭，上前一步，亮出仿製的「陣法師助理」令牌，語氣急促：「乙三區域靈應節點出現結構性不穩，需緊急調用『地脈穩定儀』前往維護！這是盧鎮守使之前批覆的應急手令副本！」他遞過去一枚玉簡，裡面是王岩小隊截獲並仿製的靈力印記。
那守衛弟子查驗令牌和玉簡，雖然覺得這個時間點有些湊巧，但令牌和印記無誤，且對方神色焦急不似作偽，加之校準日期間確實偶有節點需要臨時維護，便沒有過多懷疑：「進去吧，動作快點，別影響裡面校準。」
「多謝。」公輸墨帶著助手快步走入光門。
就在他們身影沒入光門的瞬間，早已潛伏在側的趙虎和李青如同兩道鬼影，從兩側暴起！趙虎巨盾一橫，狠狠撞在光門邊緣，暫時卡住了陣法閉合。李青則化作一道劍光，在守衛弟子驚愕的眼神中掠過其脖頸！
噗！守衛弟子一聲未吭，軟倒在地。趙虎順勢沖入，巨盾橫掃，將門內另一名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守衛撞飛，肋骨盡碎，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入口處的短暫靈力波動被公輸墨提前布置的小型干擾法器掩蓋。
「進！」陳凡低喝一聲，身影率先沒入光門。
三十名精銳魚貫而入，迅速按照預定計劃分散。
分樞內部，明亮的照明珠將甬道照得如同白晝。陳凡神識全開，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掌握了內部大致布局和人員分布。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總控室方向疾馳，氣息完全收斂，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殘影。
沿途遇到兩名匆匆走過的低階弟子，他們只覺眼前一花，似乎有風吹過，還沒看清是什麼，便感到眉心一痛，意識瞬間陷入黑暗——被陳凡用神識衝擊直接震暈。
總控室厚重的石門近在眼前。門口站著兩名金丹初期的守衛執事，正有些無聊地閒聊著。他們並未察覺到入口處的異常，校準日的繁忙和內部陣法的調整，掩蓋了許多細微的動靜。
陳凡在拐角處停下，對身後跟來的兩名擅長幻術和控制的教眾打了個手勢。
兩人會意，悄無聲息地施展法術。一層極淡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迷霧悄然瀰漫到石門附近。
兩名守衛執事忽然覺得有些睏倦，打了個哈欠，眼神變得迷離。就在他們精神鬆懈的剎那，陳凡動了。
他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兩人身前，雙手齊出，暗金色的「噬道炎」化為兩道細針，精準地刺入兩人丹田！恐怖的吞噬與終結之力爆發，瞬間禁錮了他們的金丹和全身靈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癱軟下去，被陳凡隨手扔進角落。
陳凡輕輕推開總控室石門的一道縫隙，閃身而入。
總控室內，數十名弟子正全神貫注地操作著陣盤，沒人注意到門口多了個人。唯有上首的盧正陽似有所覺，猛地抬頭看向門口！
他看到的是一個穿著普通執事道袍、面容陌生的年輕修士。但對方身上那股隱隱的、令他靈魂都感到顫慄的深邃氣息，讓他瞬間寒毛倒豎！
「敵……」盧正陽的厲喝只喊出一個字。
陳凡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右手食指帶著一點凝聚到極致的暗金光芒，點向他的眉心！速度之快，超乎想像！
盧正陽不愧是元嬰修士，危機關頭，體內元嬰光華大放，一層凝實的青色護罩瞬間浮現，同時一柄赤色小錘從袖中飛出，帶著風雷之聲砸向陳凡面門！
「螳臂當車。」陳凡的聲音冰冷。
點出的手指沒有絲毫停頓。那層看似堅固的青色護罩，在指尖觸及的瞬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指尖毫無阻礙地點在盧正陽眉心。
「封魂！」
強大的神念混合著封禁與終結法則，如同洪流般沖入盧正陽識海！他祭出的赤色小錘，也被陳凡左手隨意一揮，一股吞噬之力卷過，靈光黯淡，跌落在地。
盧正陽雙眼暴凸，身體僵直，識海中元嬰被重重封印禁錮，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總控室內其他弟子甚至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看到鎮守使似乎要站起，然後又一個陌生執事出現，接著鎮守使就僵住不動了。
「所有人，不許動，不許發聲，違者死。」陳凡平淡的聲音響起，卻帶著無可抗拒的威嚴和冰冷殺意，瞬間壓下了所有騷動。他元嬰期的威壓稍稍釋放，就讓這些最高不過築基的弟子如墜冰窟，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分樞其他區域也爆發了短暫而激烈的戰鬥。
趙虎、李青小組清理了入口甬道和附近的巡邏隊。汪松小組與休息區幾名反應過來的太一仙門修士交手，憑藉人數優勢和事先準備的針對性法器，迅速解決了戰鬥。公輸墨則帶著人直奔陣法維護間，那裡有新來的陣法師周崇和幾名助手。
周崇察覺不對時已經晚了。公輸墨早有準備，數張特製的「禁靈破陣符」瞬間激發，干擾了維護間內的陣法操控，隨後數名精銳教眾一擁而上。周崇雖是金丹後期陣法師，但本身戰力並不突出，在狹窄空間內被圍攻，很快便身受重傷被制住。
整個行動從開始到基本控制分樞核心區域，用時不到一炷香。只有零星的抵抗和警報嘗試，都被迅速撲滅。
陳凡將封印的盧正陽扔給身後教眾看守，自己走到總控室最大的陣盤前。陣盤上靈光流轉，顯示著整個「地網」在這一區域的實時狀態。
「公輸墨，帶人接管所有陣法操控，屏蔽所有對外傳訊，維持『校準靜默』狀態。趙虎、李青，肅清殘餘，清查所有房間和倉庫，收集所有玉簡、檔案。汪松，帶人甄別俘虜，嘗試勸降低階弟子，頑抗者處理掉。」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幽冥聖教的教眾們高效地執行著，經過嚴格訓練的他們，在這種突襲控制戰中展現出極高的素質。
陳凡則拿起總控台上幾份最新的情報匯總玉簡，快速瀏覽。其中一份引起了他的注意，是關於「寒鐵礦場」的定期巡查報告，上面提到礦場近期產量穩定，但監工吳明（金丹初期）報告說礦奴中似有異動，已加強管控。
另一份則是上級中樞發來的普通通告，提醒各分樞注意「黑風山脈疑似魔道餘孽活動跡象」，要求加強監控並定期匯報。
陳凡嘴角微揚。很好，「眼睛」已經到手一半了。
接下來，就是如何讓這雙「眼睛」，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為幽冥聖教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