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鬼哭林會面
鬼哭林位於墜星荒原東南邊緣，緊挨著更危險的「蝕骨沼澤」。還未真正進入，一股混合著腐葉、毒瘴和某種腥甜氣息的怪風便撲面而來。林中樹木扭曲怪異，枝幹如同鬼爪伸向灰暗的天空，林間飄蕩著終年不散的淡紫色霧氣，隱約能聽到似哭似笑的嗚咽風聲，故得名「鬼哭」。
陳凡收斂全部氣息，如同陰影般在林間穿行。他並未直接前往坐標點，而是先在周邊區域謹慎探查了一圈。神識在這裡受到毒瘴和某種天然磁場干擾，只能覆蓋方圓百丈。林中潛伏著不少帶有劇毒的妖獸和詭異的植物，但對如今的陳凡而言，這些都不是主要威脅。
他更警惕的是人。
坐標點位於鬼哭林深處一片相對開闊的亂石灘。這裡霧氣稍淡，但地面濕滑，布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菌類，幾塊巨大的黑色岩石如同墓碑般矗立。
陳凡在距離亂石灘還有一里時停下，隱匿在一棵巨大的、中空腐木的陰影中。他將感知提升到極致，同時悄悄取出了懷中的「尋天盤」。
盤上的指針正輕微顫動，指向亂石灘方向，表明那裡確實有與封天法則相關的微弱波動。
等待了約莫半個時辰，亂石灘方向依舊寂靜無聲，只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獸吼。
陳凡並不著急。對方既然留下印記，必然也在觀察。他閉目凝神，將一絲融合了封禁特性的神念，悄無聲息地附著在身前的腐木上，然後緩緩向亂石灘方向延伸。這縷神念極其細微，且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極難被察覺。
神念如觸角般探入亂石灘。就在觸及中央最大那塊黑岩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空間波動突然從黑岩後方盪開！緊接著，三道身影如同從水底浮出般，憑空出現在亂石灘上。
為首者是一名身材瘦高、罩著寬大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他手中握著一根看似普通的短杖，杖頭鑲嵌著一塊不規則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石。那股空間波動，正是從短杖和此人身上散發出來。
他左側是一名身材矮壯、背負一面方形金屬巨盾的光頭漢子，眼神兇悍，氣息沉凝，有煉虛初期的修為。右側則是一名身形窈窕、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的女子，腰間掛著一對分水刺，氣息飄忽不定，同樣在煉虛初期。
三人出現後，並沒有立刻動作，而是謹慎地掃視四周。那灰袍人手中的短杖白光微微閃爍，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陳凡心中微凜。這三人出現的方式，明顯是某種高明的空間隱匿或短距離傳送，而且能在他加強版的神念探查下幾乎完全隱匿，直到主動現身才被察覺，實力和手段都不容小覷。
更重要的是，那灰袍人手中的短杖和其身上的空間波動，讓陳凡體內的封天法則碎片產生了比「尋天盤」更清晰的共鳴感。這東西，絕對與「定界樞」或上古封印有關！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灰袍人忽然開口，聲音中性而沙啞，聽不出年紀，用的是某種古老而晦澀的上界通用語變種，但陳凡能聽懂。「我們留下的印記，閣下應該感應到了。我們沒有惡意，只想談談。」
陳凡沒有立刻現身。對方能大致感知到他的方位，但似乎無法精準定位，這讓他稍微安心。他心念一動，那縷附著在腐木上的神念微微震動，以神念傳音的方式，將聲音直接在三人耳邊響起，方向卻飄忽不定：
「談什麼？你們是誰？」
灰袍人微微側頭，似乎在捕捉聲音來源，但未能成功。他也不再強求，直接道：「我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你接觸過『虛淵』，身上帶著『封天』的氣息。而我們……恰好知道一些關於『虛淵』、『定界樞』以及那群叛徒後裔的事情。」
叛徒後裔？陳凡立刻想到了守陣人玄衍留下的信息中提到的「叛徒竊取定界樞」。難道這群人，是上古時期忠於那位「帝君」、與叛徒敵對一方的傳承者？
「空口無憑。」陳凡的神念傳音依舊冷靜。
灰袍人短杖輕點地面，杖頭的白色晶石光芒微漲，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極其模糊、殘缺的影像。影像中，似乎是一片浩大的星空戰場，一道模糊的身影手持某種器物，封天鎖地，但有幾道背光的身影卻帶著一件東西悄然遁走……影像很短，且殘缺嚴重，但其中蘊含的那股蒼涼悲壯的意境，以及那件被帶走的器物散發出的、與灰袍人短杖同源卻更浩瀚的波動，卻做不了假。
那器物，很可能就是「定界樞」！
「我們追尋『定界樞』和叛徒後裔的蹤跡已經很久了。」灰袍人收起影像，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急切，「我們監測到隕星峽谷地宮封印出現異常波動，趕到時，發現了你留下的痕跡。你既能安全接觸虛淵而不被反噬，又能觸動外層封禁，必與『封天』有緣。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或者說……合作。」
「合作？」陳凡心中快速權衡。對方展現出的信息似乎可信，但動機不明。「怎麼合作？我又能得到什麼？」
「我們需要進入虛淵核心，取回一件被封印在裡面的重要物品，那物品是修復『定界樞』、重啟某些上古布置的關鍵之一。」灰袍人道，「但虛淵封印特殊，強行進入會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甚至可能提前釋放『大破滅殘響』。唯有身負『封天』氣息且對封印有一定了解者，才有可能相對安全地引導我們進入核心區域。」
他頓了頓，繼續道：「作為回報，我們可以分享關於『定界樞』、上古之秘以及叛徒後裔——也就是如今統治上界大部分區域那些所謂『正道魁首』、『神權殿堂』背後真正掌控者的情報。此外，若你願意，我們還可以提供一些上古傳承的秘法殘篇，助你完善你的『道』。」
情報和秘法殘篇？陳凡心中一動。這確實是他急需的。但對方的目標是進入虛淵核心取東西，這風險極大。
「虛淵核心的『大破滅殘響』極其危險，即便有『封天』氣息引導，也未必安全。」陳凡試探道，「你們要取的東西，是什麼？值得冒如此風險？」
灰袍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是否要透露更多。最終，他還是低聲道：「是一塊『界碑』碎片。具體用途現在不便多說，但可以告訴你，它與穩定此界根基、乃至重建飛升通道有關。那些叛徒後裔，如今也在瘋狂尋找類似的東西，他們想徹底掌控甚至……毀滅某些關鍵節點。」
界碑碎片？飛升通道？陳凡心中震動。這與他從虛淵獲得的信息碎片吻合。看來，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我需要時間考慮。」陳凡沒有立刻答應。合作可以，但他必須掌握更多主動權，也要對這支神秘勢力有更深的了解。
「可以。」灰袍人似乎早有預料，「但我們時間不多。那些叛徒後裔的觸角已經伸到墜星荒原，太一仙門的人正在附近追查失蹤案，那其實是我們為轉移視線採取的一些必要手段。他們遲早會找到更多線索。這是聯絡我們的方式。」
他拋出一枚非金非玉、刻著複雜空間符文的黑色令牌，令牌精準地落在陳凡藏身腐木前方三丈處。「注入一絲你的神念，需要聯絡時激活即可。但記住，不要輕易使用，也可能被追蹤。」
說完，灰袍人不再停留，手中短杖一揮，白光籠罩三人，空間再次波動，三人的身影迅速變淡，眼看就要傳送離開。
就在他們身影即將完全消失的剎那，異變陡生！
嗤嗤嗤——！
數道凌厲無匹、帶著淨化氣息的白色劍光，毫無徵兆地從亂石灘側上方的濃霧中爆射而出，直取即將消失的灰袍人後心！與此同時，一張巨大的、閃爍著金色符文的光網從天而降，罩向整個亂石灘區域！
「淨世神殿的走狗！」灰袍人驚怒的聲音響起，傳送過程被打斷，三人身形重新凝實。那光頭漢子怒吼一聲，背後巨盾猛然放大，擋向劍光。面具女子則身形如鬼魅般閃動，手中分水刺帶起道道寒芒，刺向光網薄弱處。
灰袍人短杖急點，空間波紋蕩漾，試圖再次啟動傳送，但那金色光網似乎帶有強大的空間干擾能力，讓傳送變得極不穩定。
濃霧中，四道身穿銀白盔甲、氣息在煉虛中後期的身影顯現，為首者赫然是一名手持光劍、面色冰冷的女神官！更遠處，還有數道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果然有老鼠在這裡私會魔頭！」女神官聲音冰冷，「一併拿下，押回神殿審問！」
陳凡在腐木後眼神一冷。淨世神殿的人居然跟蹤他，或者更可能的是，他們一直在監視鬼哭林這片區域！剛才的對話，是否被聽去了？
現在形勢急轉直下。是立刻遁走，還是出手？
若出手，必然徹底暴露，與淨世神殿不死不休，但也可能藉此與那神秘勢力建立初步信任。若走，淨世神殿抓不到他，但神秘勢力三人恐怕凶多吉少，合作也將告吹。
電光石火間，陳凡做出了決定。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閃而逝。
既然遲早要對上，那就提前收點利息！正好試試突破後的新力量！
他的身形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從腐木後無聲無息地消失。
陳凡收斂全部氣息，如同陰影般在林間穿行。他並未直接前往坐標點，而是先在周邊區域謹慎探查了一圈。神識在這裡受到毒瘴和某種天然磁場干擾，只能覆蓋方圓百丈。林中潛伏著不少帶有劇毒的妖獸和詭異的植物，但對如今的陳凡而言，這些都不是主要威脅。
他更警惕的是人。
坐標點位於鬼哭林深處一片相對開闊的亂石灘。這裡霧氣稍淡，但地面濕滑，布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菌類，幾塊巨大的黑色岩石如同墓碑般矗立。
陳凡在距離亂石灘還有一里時停下，隱匿在一棵巨大的、中空腐木的陰影中。他將感知提升到極致，同時悄悄取出了懷中的「尋天盤」。
盤上的指針正輕微顫動，指向亂石灘方向，表明那裡確實有與封天法則相關的微弱波動。
等待了約莫半個時辰，亂石灘方向依舊寂靜無聲，只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獸吼。
陳凡並不著急。對方既然留下印記，必然也在觀察。他閉目凝神，將一絲融合了封禁特性的神念，悄無聲息地附著在身前的腐木上，然後緩緩向亂石灘方向延伸。這縷神念極其細微，且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極難被察覺。
神念如觸角般探入亂石灘。就在觸及中央最大那塊黑岩的瞬間——
嗡！
一股無形的空間波動突然從黑岩後方盪開！緊接著，三道身影如同從水底浮出般，憑空出現在亂石灘上。
為首者是一名身材瘦高、罩著寬大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他手中握著一根看似普通的短杖，杖頭鑲嵌著一塊不規則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晶石。那股空間波動，正是從短杖和此人身上散發出來。
他左側是一名身材矮壯、背負一面方形金屬巨盾的光頭漢子，眼神兇悍，氣息沉凝，有煉虛初期的修為。右側則是一名身形窈窕、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面具的女子，腰間掛著一對分水刺，氣息飄忽不定，同樣在煉虛初期。
三人出現後，並沒有立刻動作，而是謹慎地掃視四周。那灰袍人手中的短杖白光微微閃爍，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陳凡心中微凜。這三人出現的方式，明顯是某種高明的空間隱匿或短距離傳送，而且能在他加強版的神念探查下幾乎完全隱匿，直到主動現身才被察覺，實力和手段都不容小覷。
更重要的是，那灰袍人手中的短杖和其身上的空間波動，讓陳凡體內的封天法則碎片產生了比「尋天盤」更清晰的共鳴感。這東西，絕對與「定界樞」或上古封印有關！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灰袍人忽然開口，聲音中性而沙啞，聽不出年紀，用的是某種古老而晦澀的上界通用語變種，但陳凡能聽懂。「我們留下的印記，閣下應該感應到了。我們沒有惡意，只想談談。」
陳凡沒有立刻現身。對方能大致感知到他的方位，但似乎無法精準定位，這讓他稍微安心。他心念一動，那縷附著在腐木上的神念微微震動，以神念傳音的方式，將聲音直接在三人耳邊響起，方向卻飄忽不定：
「談什麼？你們是誰？」
灰袍人微微側頭，似乎在捕捉聲音來源，但未能成功。他也不再強求，直接道：「我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知道你接觸過『虛淵』，身上帶著『封天』的氣息。而我們……恰好知道一些關於『虛淵』、『定界樞』以及那群叛徒後裔的事情。」
叛徒後裔？陳凡立刻想到了守陣人玄衍留下的信息中提到的「叛徒竊取定界樞」。難道這群人，是上古時期忠於那位「帝君」、與叛徒敵對一方的傳承者？
「空口無憑。」陳凡的神念傳音依舊冷靜。
灰袍人短杖輕點地面，杖頭的白色晶石光芒微漲，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極其模糊、殘缺的影像。影像中，似乎是一片浩大的星空戰場，一道模糊的身影手持某種器物，封天鎖地，但有幾道背光的身影卻帶著一件東西悄然遁走……影像很短，且殘缺嚴重，但其中蘊含的那股蒼涼悲壯的意境，以及那件被帶走的器物散發出的、與灰袍人短杖同源卻更浩瀚的波動，卻做不了假。
那器物，很可能就是「定界樞」！
「我們追尋『定界樞』和叛徒後裔的蹤跡已經很久了。」灰袍人收起影像，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急切，「我們監測到隕星峽谷地宮封印出現異常波動，趕到時，發現了你留下的痕跡。你既能安全接觸虛淵而不被反噬，又能觸動外層封禁，必與『封天』有緣。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或者說……合作。」
「合作？」陳凡心中快速權衡。對方展現出的信息似乎可信，但動機不明。「怎麼合作？我又能得到什麼？」
「我們需要進入虛淵核心，取回一件被封印在裡面的重要物品，那物品是修復『定界樞』、重啟某些上古布置的關鍵之一。」灰袍人道，「但虛淵封印特殊，強行進入會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甚至可能提前釋放『大破滅殘響』。唯有身負『封天』氣息且對封印有一定了解者，才有可能相對安全地引導我們進入核心區域。」
他頓了頓，繼續道：「作為回報，我們可以分享關於『定界樞』、上古之秘以及叛徒後裔——也就是如今統治上界大部分區域那些所謂『正道魁首』、『神權殿堂』背後真正掌控者的情報。此外，若你願意，我們還可以提供一些上古傳承的秘法殘篇，助你完善你的『道』。」
情報和秘法殘篇？陳凡心中一動。這確實是他急需的。但對方的目標是進入虛淵核心取東西，這風險極大。
「虛淵核心的『大破滅殘響』極其危險，即便有『封天』氣息引導，也未必安全。」陳凡試探道，「你們要取的東西，是什麼？值得冒如此風險？」
灰袍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是否要透露更多。最終，他還是低聲道：「是一塊『界碑』碎片。具體用途現在不便多說，但可以告訴你，它與穩定此界根基、乃至重建飛升通道有關。那些叛徒後裔，如今也在瘋狂尋找類似的東西，他們想徹底掌控甚至……毀滅某些關鍵節點。」
界碑碎片？飛升通道？陳凡心中震動。這與他從虛淵獲得的信息碎片吻合。看來，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我需要時間考慮。」陳凡沒有立刻答應。合作可以，但他必須掌握更多主動權，也要對這支神秘勢力有更深的了解。
「可以。」灰袍人似乎早有預料，「但我們時間不多。那些叛徒後裔的觸角已經伸到墜星荒原，太一仙門的人正在附近追查失蹤案，那其實是我們為轉移視線採取的一些必要手段。他們遲早會找到更多線索。這是聯絡我們的方式。」
他拋出一枚非金非玉、刻著複雜空間符文的黑色令牌，令牌精準地落在陳凡藏身腐木前方三丈處。「注入一絲你的神念，需要聯絡時激活即可。但記住，不要輕易使用，也可能被追蹤。」
說完，灰袍人不再停留，手中短杖一揮，白光籠罩三人，空間再次波動，三人的身影迅速變淡，眼看就要傳送離開。
就在他們身影即將完全消失的剎那，異變陡生！
嗤嗤嗤——！
數道凌厲無匹、帶著淨化氣息的白色劍光，毫無徵兆地從亂石灘側上方的濃霧中爆射而出，直取即將消失的灰袍人後心！與此同時，一張巨大的、閃爍著金色符文的光網從天而降，罩向整個亂石灘區域！
「淨世神殿的走狗！」灰袍人驚怒的聲音響起，傳送過程被打斷，三人身形重新凝實。那光頭漢子怒吼一聲，背後巨盾猛然放大，擋向劍光。面具女子則身形如鬼魅般閃動，手中分水刺帶起道道寒芒，刺向光網薄弱處。
灰袍人短杖急點，空間波紋蕩漾，試圖再次啟動傳送，但那金色光網似乎帶有強大的空間干擾能力，讓傳送變得極不穩定。
濃霧中，四道身穿銀白盔甲、氣息在煉虛中後期的身影顯現，為首者赫然是一名手持光劍、面色冰冷的女神官！更遠處，還有數道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果然有老鼠在這裡私會魔頭！」女神官聲音冰冷，「一併拿下，押回神殿審問！」
陳凡在腐木後眼神一冷。淨世神殿的人居然跟蹤他，或者更可能的是，他們一直在監視鬼哭林這片區域！剛才的對話，是否被聽去了？
現在形勢急轉直下。是立刻遁走，還是出手？
若出手，必然徹底暴露，與淨世神殿不死不休，但也可能藉此與那神秘勢力建立初步信任。若走，淨世神殿抓不到他，但神秘勢力三人恐怕凶多吉少，合作也將告吹。
電光石火間，陳凡做出了決定。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閃而逝。
既然遲早要對上，那就提前收點利息！正好試試突破後的新力量！
他的身形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從腐木後無聲無息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