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暗流與試探
突破至渡劫大圓滿的陳凡，氣息更加深邃內斂，但當他真正出手指導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盆地中央的演練場上，三名被挑選出來的、修為在化神初期的核心成員正聯手圍攻陳凡。這三人都是原破天軍的老兵，配合默契，分別以劍、斧、鞭三種兵器，從不同角度發動攻擊，罡風捲動，氣勢不弱。
陳凡只以右手應對，指掌間暗金色光芒流轉，時而化作掌印拍散劍光，時而凝成指勁彈開重斧，時而又如靈蛇般纏繞住長鞭。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總能精準地截住攻擊最薄弱之處，更帶著一股奇異的吸扯和封禁之力，讓三人的攻勢越來越滯澀，體內真元也隱隱有不受控制向外流失的跡象。
「注意力量的收束與變化。」陳凡一邊遊刃有餘地化解攻擊，一邊沉聲講解，「我傳你們的『蝕骨吞元手』與『禁空鎖身步』，核心在於吞噬、封禁與身法的結合。出手時，吞噬之力不必外放太遠，只需附著於攻擊點，破開對方護體真元的瞬間侵入，截斷其真元流動，併吞噬部分反哺自身。步法則要配合對周圍靈氣和空間的感知，利用封禁特性短暫干擾對方判斷，創造戰機。」
他話音未落，身形驟然模糊，如同鬼魅般從三人的合圍縫隙中穿過，右手五指分別在三人的肩井、氣海、靈台三處要穴輕輕一點。
三人如遭雷擊，動作瞬間僵住，只覺一股冰冷而霸道的力量透體而入，瞬間封鎖了他們的真元運轉，並抽走了小部分力量。雖然陳凡立刻收回了力量，但那種生死完全不由己的恐怖感，還是讓他們冷汗直流。
「看清了嗎？」陳凡收手而立，「面對實力相當的對手，不求一擊必殺，但求以最小消耗，最大程度削弱、控制對方。待其勢弱，再行雷霆一擊。面對強敵，則以吞噬、封禁周旋，尋覓脫身或反撲之機。這便是熔煉戰技的初步應用。」
「謝教主指點！」三人連忙躬身，眼中滿是敬畏與興奮。他們能感覺到，剛才那輕輕一點中蘊含的技巧和力量層次，遠超他們過去所學。
接下來的日子，陳凡親自指導所有核心成員的修煉，根據每個人不同的特點和修為，傳授簡化版的熔煉戰技技巧。同時，他結合從安德森、柳無痕等人記憶中獲得的上界各派功法特點，設計了幾套專門針對劍修、陣修、神道修士的應對和克制之法。
整個聖教的實戰能力，在短時間內有了明顯提升。
另一方面，風靈子派出的三名擅長隱匿和情報的探子，也陸續傳回了消息。
他們以散修的身份，小心地混入墜星荒原邊緣幾處相對安全的修士聚集點。按照陳凡的指示，他們並未直接傳播聖教教義，而是以閒聊、抱怨、交換消息的方式，散播一些經過加工的信息：
「聽說了嗎？兩年前隕星峽谷那場大戰，好像涉及什麼上古遺蹟……」
「三大派行事越來越霸道了，我有個朋友只是靠近淨世神殿的一處外圍據點，就被打成重傷……」
「唉，這世道，沒背景沒資源，想更進一步難如登天。聽說有些上古傳承講究有教無類，可惜早已斷了……」
「飛升？那都是大門派壟斷的秘密，跟我們這些散修有什麼關係？」
這些零碎的信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底層散修和小勢力中激起了一圈圈微弱的漣漪。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將信將疑，也有人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雖然遠未形成氣候，但「上古遺蹟」、「三大派霸道」、「上升無門」這些話題，確實觸動了不少人的心弦。
更關鍵的是，探子們帶回了一些外界的新動向。
「教主，根據探子回報，淨世神殿在墜星荒原的搜索力度有增無減，似乎在尋找什麼特定目標，不單單是我們。玄天劍宗的活動也更加頻繁，他們似乎在暗中收購或打探與『封禁』、『空間』相關的高階材料或古籍。」風靈子匯報導，「另外，大約半月前，有人在荒原東北部的『黑鴉城』附近，看到了疑似太一仙門修士的身影，行色匆匆，似乎在追蹤什麼。」
「黑鴉城？」陳凡目光微凝。那是墜星荒原外圍一座有名的混亂之城，三教九流匯聚，消息靈通，但也危險。「太一仙門的人去那裡做什麼？」
「探子不敢靠得太近，只打聽到似乎與近期幾起修士失蹤案有關。失蹤者都是些有一定實力、但背景不深的散修或小勢力頭目。」風靈子道，「有傳言說，失蹤現場殘留著極其細微的、類似空間波動的痕跡。」
空間波動？修士失蹤？陳凡心中一動，立刻聯想到了地宮外那神秘的窺探者。難道太一仙門也在追查此事？或者……那些失蹤者，與那神秘勢力有關？
「讓探子繼續關注黑鴉城和失蹤案的動向，務必小心，安全第一。」陳凡吩咐道，「另外，公輸先生那邊有什麼新進展？」
話音剛落，公輸墨便拿著陣盤匆匆走了進來，臉色比上次更加凝重。
「教主，地宮那邊又出狀況了。」公輸墨將陣盤放在桌上，上面顯示著複雜的波動圖譜，「昨夜子時，陣法再次被觸動。這次對方沒有試圖破解，而是……留下了一道極其隱晦的神念印記。」
「神念印記？」陳凡眼神一冷，「內容是什麼？」
「印記本身無法解讀，但其波動頻率和結構，與虛淵封印的某種次級波動有七成相似。」公輸墨指著圖譜上兩個幾乎重疊的波紋，「對方似乎在用這種方式……表明身份，或者傳遞某種信號。而且，印記中似乎還包含了一個簡單的坐標定位。」
「坐標定位？」陳凡追問，「指向哪裡？」
公輸墨快速操作陣盤，調出一副簡陋的墜星荒原地形圖，一個微小的光點在荒原東南部，靠近「蝕骨沼澤」邊緣的區域閃爍。「就是這裡，一個名為『鬼哭林』的地方。那裡常年毒瘴瀰漫，妖獸橫行，很少有修士會深入。」
留下印記，給出坐標？這是邀請？還是陷阱？
陳凡盯著那個閃爍的光點，陷入沉思。對方顯然知道地宮有人監控，甚至可能猜到了監控者與虛淵有關。留下與虛淵相似的印記和坐標，意圖很明顯——想接觸，或者想交換什麼。
去，還是不去？
風險極大。對方身份不明，目的不明，實力不明，很可能是陷阱。
但不去，就意味著放棄了解這個神秘勢力的機會，放棄獲取可能與「定界樞」、飛升之謎相關線索的可能。而且，對方既然能留下印記，說明其掌握的技術或實力非同小可，一味躲避未必安全。
「對方只留下了坐標，沒有時間。」陳凡緩緩道，「這意味著主動權在我們手裡，但也可能是對方的試探，看我們敢不敢接招。」
「教主，此事太過兇險。」風靈子擔憂道，「不如讓屬下派一名死士，先去探查一番？」
「不行。」陳凡搖頭，「對方能留下這種印記，普通死士去了也是送死，而且可能打草驚蛇。要去，就得我親自去。」
「萬萬不可！」風靈子和公輸墨齊聲勸阻。
「無妨。」陳凡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剛剛突破，正需要實戰檢驗新的力量。而且，對方既然以這種方式接觸，而非直接強攻地宮，說明他們也有所顧忌，或者另有所圖。這未必不是我們的機會。」
他看向公輸墨：「公輸先生，你能否根據這道印記，反向推演出一些關於對方力量特性的信息？哪怕只是一點。」
公輸墨沉吟道：「可以嘗試，但需要時間，而且不一定準確。」
「盡力而為。」陳凡又看向風靈子，「在我離開期間，由你全權負責教中事務。啟動最高警戒，所有人不得外出。若有強敵來犯，以保全有生力量為首要，必要時可放棄盆地，按備用計劃轉移。」
「是！」風靈子知道陳凡主意已定，只能領命。
「另外，」陳凡補充道，「我會帶走『尋天盤』。此物與封天法則有關，或許能在接觸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三日後，公輸墨給出了初步分析結果：留下印記的力量，蘊含一種極其古老、偏向「空間」與「秩序」的特質，與當今上界主流功法迥異，確實很像上古某些隱秘傳承的路數，且其中似乎夾雜著一絲極淡的……焦躁與急切。
焦躁與急切？陳凡若有所思。
又過了兩日，陳凡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將盆地內的事務安排妥當後，在一個夜色深沉的晚上，悄然離開了隕星峽谷，向著東南方向「鬼哭林」的坐標，獨自潛行而去。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是新的盟友，還是更危險的敵人。但無論是哪一種，他都必須去面對。
因為被動等待，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截天魔道，當有截取一線生機的膽魄，亦有面對一切未知的勇氣。
暗流涌動中，第一次主動的試探，就此開始。
盆地中央的演練場上，三名被挑選出來的、修為在化神初期的核心成員正聯手圍攻陳凡。這三人都是原破天軍的老兵，配合默契，分別以劍、斧、鞭三種兵器，從不同角度發動攻擊，罡風捲動，氣勢不弱。
陳凡只以右手應對，指掌間暗金色光芒流轉，時而化作掌印拍散劍光，時而凝成指勁彈開重斧，時而又如靈蛇般纏繞住長鞭。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總能精準地截住攻擊最薄弱之處，更帶著一股奇異的吸扯和封禁之力，讓三人的攻勢越來越滯澀，體內真元也隱隱有不受控制向外流失的跡象。
「注意力量的收束與變化。」陳凡一邊遊刃有餘地化解攻擊，一邊沉聲講解，「我傳你們的『蝕骨吞元手』與『禁空鎖身步』，核心在於吞噬、封禁與身法的結合。出手時，吞噬之力不必外放太遠，只需附著於攻擊點，破開對方護體真元的瞬間侵入，截斷其真元流動，併吞噬部分反哺自身。步法則要配合對周圍靈氣和空間的感知，利用封禁特性短暫干擾對方判斷，創造戰機。」
他話音未落，身形驟然模糊，如同鬼魅般從三人的合圍縫隙中穿過，右手五指分別在三人的肩井、氣海、靈台三處要穴輕輕一點。
三人如遭雷擊，動作瞬間僵住，只覺一股冰冷而霸道的力量透體而入，瞬間封鎖了他們的真元運轉，並抽走了小部分力量。雖然陳凡立刻收回了力量，但那種生死完全不由己的恐怖感，還是讓他們冷汗直流。
「看清了嗎？」陳凡收手而立，「面對實力相當的對手，不求一擊必殺，但求以最小消耗，最大程度削弱、控制對方。待其勢弱，再行雷霆一擊。面對強敵，則以吞噬、封禁周旋，尋覓脫身或反撲之機。這便是熔煉戰技的初步應用。」
「謝教主指點！」三人連忙躬身，眼中滿是敬畏與興奮。他們能感覺到，剛才那輕輕一點中蘊含的技巧和力量層次，遠超他們過去所學。
接下來的日子，陳凡親自指導所有核心成員的修煉，根據每個人不同的特點和修為，傳授簡化版的熔煉戰技技巧。同時，他結合從安德森、柳無痕等人記憶中獲得的上界各派功法特點，設計了幾套專門針對劍修、陣修、神道修士的應對和克制之法。
整個聖教的實戰能力，在短時間內有了明顯提升。
另一方面，風靈子派出的三名擅長隱匿和情報的探子，也陸續傳回了消息。
他們以散修的身份，小心地混入墜星荒原邊緣幾處相對安全的修士聚集點。按照陳凡的指示，他們並未直接傳播聖教教義，而是以閒聊、抱怨、交換消息的方式，散播一些經過加工的信息：
「聽說了嗎？兩年前隕星峽谷那場大戰，好像涉及什麼上古遺蹟……」
「三大派行事越來越霸道了，我有個朋友只是靠近淨世神殿的一處外圍據點，就被打成重傷……」
「唉，這世道，沒背景沒資源，想更進一步難如登天。聽說有些上古傳承講究有教無類，可惜早已斷了……」
「飛升？那都是大門派壟斷的秘密，跟我們這些散修有什麼關係？」
這些零碎的信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底層散修和小勢力中激起了一圈圈微弱的漣漪。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將信將疑，也有人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雖然遠未形成氣候，但「上古遺蹟」、「三大派霸道」、「上升無門」這些話題，確實觸動了不少人的心弦。
更關鍵的是，探子們帶回了一些外界的新動向。
「教主，根據探子回報，淨世神殿在墜星荒原的搜索力度有增無減，似乎在尋找什麼特定目標，不單單是我們。玄天劍宗的活動也更加頻繁，他們似乎在暗中收購或打探與『封禁』、『空間』相關的高階材料或古籍。」風靈子匯報導，「另外，大約半月前，有人在荒原東北部的『黑鴉城』附近，看到了疑似太一仙門修士的身影，行色匆匆，似乎在追蹤什麼。」
「黑鴉城？」陳凡目光微凝。那是墜星荒原外圍一座有名的混亂之城，三教九流匯聚，消息靈通，但也危險。「太一仙門的人去那裡做什麼？」
「探子不敢靠得太近，只打聽到似乎與近期幾起修士失蹤案有關。失蹤者都是些有一定實力、但背景不深的散修或小勢力頭目。」風靈子道，「有傳言說，失蹤現場殘留著極其細微的、類似空間波動的痕跡。」
空間波動？修士失蹤？陳凡心中一動，立刻聯想到了地宮外那神秘的窺探者。難道太一仙門也在追查此事？或者……那些失蹤者，與那神秘勢力有關？
「讓探子繼續關注黑鴉城和失蹤案的動向，務必小心，安全第一。」陳凡吩咐道，「另外，公輸先生那邊有什麼新進展？」
話音剛落，公輸墨便拿著陣盤匆匆走了進來，臉色比上次更加凝重。
「教主，地宮那邊又出狀況了。」公輸墨將陣盤放在桌上，上面顯示著複雜的波動圖譜，「昨夜子時，陣法再次被觸動。這次對方沒有試圖破解，而是……留下了一道極其隱晦的神念印記。」
「神念印記？」陳凡眼神一冷，「內容是什麼？」
「印記本身無法解讀，但其波動頻率和結構，與虛淵封印的某種次級波動有七成相似。」公輸墨指著圖譜上兩個幾乎重疊的波紋，「對方似乎在用這種方式……表明身份，或者傳遞某種信號。而且，印記中似乎還包含了一個簡單的坐標定位。」
「坐標定位？」陳凡追問，「指向哪裡？」
公輸墨快速操作陣盤，調出一副簡陋的墜星荒原地形圖，一個微小的光點在荒原東南部，靠近「蝕骨沼澤」邊緣的區域閃爍。「就是這裡，一個名為『鬼哭林』的地方。那裡常年毒瘴瀰漫，妖獸橫行，很少有修士會深入。」
留下印記，給出坐標？這是邀請？還是陷阱？
陳凡盯著那個閃爍的光點，陷入沉思。對方顯然知道地宮有人監控，甚至可能猜到了監控者與虛淵有關。留下與虛淵相似的印記和坐標，意圖很明顯——想接觸，或者想交換什麼。
去，還是不去？
風險極大。對方身份不明，目的不明，實力不明，很可能是陷阱。
但不去，就意味著放棄了解這個神秘勢力的機會，放棄獲取可能與「定界樞」、飛升之謎相關線索的可能。而且，對方既然能留下印記，說明其掌握的技術或實力非同小可，一味躲避未必安全。
「對方只留下了坐標，沒有時間。」陳凡緩緩道，「這意味著主動權在我們手裡，但也可能是對方的試探，看我們敢不敢接招。」
「教主，此事太過兇險。」風靈子擔憂道，「不如讓屬下派一名死士，先去探查一番？」
「不行。」陳凡搖頭，「對方能留下這種印記，普通死士去了也是送死，而且可能打草驚蛇。要去，就得我親自去。」
「萬萬不可！」風靈子和公輸墨齊聲勸阻。
「無妨。」陳凡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剛剛突破，正需要實戰檢驗新的力量。而且，對方既然以這種方式接觸，而非直接強攻地宮，說明他們也有所顧忌，或者另有所圖。這未必不是我們的機會。」
他看向公輸墨：「公輸先生，你能否根據這道印記，反向推演出一些關於對方力量特性的信息？哪怕只是一點。」
公輸墨沉吟道：「可以嘗試，但需要時間，而且不一定準確。」
「盡力而為。」陳凡又看向風靈子，「在我離開期間，由你全權負責教中事務。啟動最高警戒，所有人不得外出。若有強敵來犯，以保全有生力量為首要，必要時可放棄盆地，按備用計劃轉移。」
「是！」風靈子知道陳凡主意已定，只能領命。
「另外，」陳凡補充道，「我會帶走『尋天盤』。此物與封天法則有關，或許能在接觸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三日後，公輸墨給出了初步分析結果：留下印記的力量，蘊含一種極其古老、偏向「空間」與「秩序」的特質，與當今上界主流功法迥異，確實很像上古某些隱秘傳承的路數，且其中似乎夾雜著一絲極淡的……焦躁與急切。
焦躁與急切？陳凡若有所思。
又過了兩日，陳凡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將盆地內的事務安排妥當後，在一個夜色深沉的晚上，悄然離開了隕星峽谷，向著東南方向「鬼哭林」的坐標，獨自潛行而去。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是新的盟友，還是更危險的敵人。但無論是哪一種，他都必須去面對。
因為被動等待，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截天魔道，當有截取一線生機的膽魄，亦有面對一切未知的勇氣。
暗流涌動中，第一次主動的試探，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