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歸途殺機
萬莽山脈深處，陳凡化作一道幾乎與山林陰影融為一體的暗影，朝著記憶中墜星荒原的方向疾馳。他不敢御空飛行，那樣目標太大。即便是在地面潛行，他也將氣息收斂到極致，新生的暗金法則漩渦在紫府中平穩運轉，不僅為他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動力，更以一種獨特的波動掩蓋著他身上那不易察覺的「瀆神之息」和神血詛咒。
從玄天劍宗趙師兄的神魂碎片中，他得知這片被稱為「萬莽山脈」的原始區域極其廣闊，是上界有名的險地之一，其中盤踞著不少強大妖獸，甚至有傳聞有上古異種存活。三大派雖然派了人進來搜索，但也不敢太過深入，主要力量都分布在外圍和靠近墜星荒原的出口方向。
「必須儘快穿過山脈，在他們形成合圍之前出去。」陳凡心中盤算。他知道自己擊殺兩名玄天劍宗弟子的事情瞞不了多久，對方很快就會發現並加強警戒。
他選擇了一條相對隱蔽但妖獸較多的路線，藉助複雜的地形和妖獸氣息來掩蓋自己的行蹤。途中遇到一些不開眼的低階妖獸，都被他迅速解決，吞噬部分精華補充消耗，屍體則簡單處理，不留下明顯痕跡。
如此行進了大半日，距離山脈邊緣已不足千里。陳凡稍稍鬆了口氣，但警惕之心絲毫未減。越是接近出口，遭遇三大派修士的可能性就越大。
果然，在穿過一片瀰漫著淡紫色毒瘴的幽谷時，陳凡的神識邊緣捕捉到了幾道快速移動的氣息，正在朝著他所在的區域包抄而來！一共五人，從氣息判斷，三名化神期，兩名煉虛初期，而且功法和氣機相連，顯然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小隊，從靈力屬性看，不像玄天劍宗那種純粹的劍修，更像是……萬法仙盟的人！
「發現我了？這麼快？」陳凡眼神一冷，身形立刻隱匿在一塊巨大的、長滿青苔的岩石後面，同時將自身氣息模擬成周圍岩石和毒瘴的一部分。他融合了封禁法則後，對自身氣息的掌控達到了新的高度，只要對方不是渡劫期高手仔細探查，很難發現端倪。
五道身影很快出現在幽谷入口處。為首的是兩名煉虛初期的中年修士，一人身穿繡著五行八卦圖案的法袍，手持一桿杏黃色陣旗；另一人身穿淡藍色長衫，周身環繞著數枚滴溜溜旋轉的冰晶。後面跟著三名化神後期修士，各自持著不同的法器，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羅師兄，周師兄，根據『尋跡盤』的微弱反應，那下界魔頭的氣息在這一帶出現過，但很淡，而且似乎被某種力量干擾了。」手持杏黃陣旗的修士（羅師兄）看著手中一個巴掌大小、指針不斷顫動的玉盤，皺眉道。
「干擾？」藍衫周師兄冷哼一聲，「定是那魔頭用了什麼隱匿手段。這片毒瘴谷地形複雜，他很可能藏在這裡。布『五行禁空陣』，封鎖這片區域，一寸寸給我搜！他身負重傷，跑不遠！」
「是！」
五人身形閃動，迅速占據幽谷五個方位。羅師兄將手中杏黃陣旗往地上一插，另外四人也各自取出陣旗或陣盤，口中念念有詞。很快，一個覆蓋方圓數里的半透明五色光罩憑空生成，將整個幽谷籠罩在內！光罩之上，五行靈氣流轉，散發出強大的禁錮之力，不僅封鎖了空間，連地脈靈氣都被暫時隔斷！
這是萬法仙盟拿手的困敵陣法，在此陣中，遁術和空間挪移類法術都會受到極大限制，而且布陣者能清晰感知陣內的靈氣波動和生命氣息。
陳凡藏在岩石後，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變得粘稠，地下的靈脈聯繫也被切斷。他微微皺眉，這陣法確實有些門道。不過他並不慌張，他的暗金法則本身就帶有「封禁」特性，對這種陣法有一定抗性，而且他並非一定要破陣硬闖。
「搜！」周師兄一聲令下，五人以陣勢為基，開始緩緩向內推進，神識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掃過每一寸土地。
陳凡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一動不動。他的神識強度遠高於對方，早已將五人的位置和動向掌握得一清二楚。他默默計算著距離和時機。
當那名手持冰晶、負責搜查他這片區域的周師兄，距離他藏身的巨石不足十丈時，陳凡動了！
不是攻擊，而是將一絲極其微弱的、模擬成毒瘴谷中某種常見毒蟲的暗金能量，悄無聲息地射向距離周師兄最遠、位於陣法另一個角落的一名化神修士腳下！
那絲暗金能量觸地即炸，模擬出類似妖獸偷襲的微弱靈力波動和一絲血腥氣！
「嗯？那邊有動靜！」那名化神修士立刻警覺，發出示警，同時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望去。
周師兄和其他人也下意識地分神看向那邊。
就在這電光石火、注意力轉移的剎那——
陳凡如同鬼魅般從巨石後閃出，速度提升到極致，幾乎在現身的同時，已經來到了周師兄面前！兩人之間那十丈距離仿佛不存在！
周師兄不愧是煉虛修士，反應極快，驚覺不對的瞬間，周身環繞的冰晶立刻爆發出刺骨寒氣，化作數面厚重的冰盾擋在身前，同時張口就要呼喝並激發陣法攻擊！
然而，陳凡的速度更快，算計更深！他早就料到對方會有防禦。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點暗金光芒凝而不發，對著周師兄身前的虛空，輕輕一點！
「定！」
不是聲音，而是法則的波動！融合了封禁法則特性的一絲力量瞬間擴散，周師兄身前的空間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那幾面冰盾的凝聚和運轉，他真元的調動，甚至他發聲的動作，都慢了微不足道的一剎那！
就是這連十分之一息都不到的一剎那！
陳凡的左手已然穿透了凝滯的冰盾縫隙，五指如鉤，暗金爪芒吞吐，精準無比地扣在了周師兄的咽喉上！
吞噬之力轟然爆發！
「呃……」周師兄雙眼猛然瞪大，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他感覺自己的咽喉、氣管、乃至整個頭顱的精血、真元、神魂，都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瘋狂抽走！他想反抗，想催動本命法寶，想引爆冰晶，但那股詭異的吞噬之力連同他咽喉被扣住帶來的窒息感，讓他所有的掙扎都變得無力而遲緩！
「周師兄！」遠處的羅師兄和其他三人看到這一幕，肝膽俱裂！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的目標不是最弱的那一個，而是實力最強的周師兄！而且突襲如此迅捷詭異，連陣法都來不及反應！
「魔頭受死！」羅師兄目眥欲裂，催動陣法，五色光罩光芒大盛，無數道五行法術凝成的光箭，如同暴雨般射向陳凡！同時他自己也揮舞陣旗，打出一道土黃色的厚重罡氣，轟向陳凡！
陳凡對射來的光箭看也不看，扣住周師兄咽喉的左手猛地一捏！
咔嚓！
周師兄脖頸斷裂，眼中神光迅速黯淡，整個人如同被抽空的氣囊，軟軟倒下。陳凡掌心暗金光芒一閃，將其殘存的修為和精華盡數吞噬。
與此同時，那暴雨般的五行光箭已經臨身！
陳凡身上暗金色光芒微微一閃，一層薄薄的、流轉著吞噬與封禁波動的光膜浮現。
嗤嗤嗤——！
光箭射在光膜上，大部分被光膜的吞噬特性直接「吞掉」，轉化為能量補充自身消耗；少部分蘊含特殊穿透或爆破屬性的，也被封禁之力削弱、偏移，威力大減，落在陳凡身上，只留下一些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
硬抗了一波陣法攻擊，陳凡身形再次動了！這一次，他主動撲向那名手持杏黃陣旗的羅師兄！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五行禁空陣的陣眼核心，就是那杆杏黃陣旗！只要毀了它或者控制住羅師兄，陣法自破！
「攔住他！」羅師兄又驚又怒，一邊後退一邊瘋狂搖動陣旗，調動陣法之力阻攔。另外三名化神修士也拼命攻擊陳凡，各種法術、法器不要錢般砸過來。
陳凡在陣法中穿梭，身影飄忽不定，時而融入陰影，時而短距離瞬移（雖然受到陣法壓制，但依靠自身法則仍能勉強施展）。他的目標明確，就是羅師兄！
暗金色的拳印、掌風、指勁不斷轟出，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陣法運轉的關鍵節點或襲來的攻擊薄弱處，以最小的消耗化解危機，同時不斷拉近與羅師兄的距離。
羅師兄越打越心驚。這魔頭對力量的控制和時機的把握簡直到了恐怖的程度，仿佛能看穿陣法的一切變化！而且對方那詭異的吞噬能力，讓他催動陣法時消耗的真元加倍，陣法威力也在被不斷削弱！
「不能讓他近身！」羅師兄咬牙，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杏黃陣旗上！
「五行逆轉——絞殺！」
陣旗光芒暴漲，五色光罩內的五行靈氣瞬間變得狂暴混亂，相互衝突、湮滅，產生出無數毀滅性的能量亂流，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要將陣內的一切都撕碎！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會嚴重損壞陣旗，但威力也極其可怕！
陳凡感覺周身壓力陡增，混亂的五行能量瘋狂撕扯著他的護體光膜。他眼中厲色一閃，不再保留，紫府中暗金漩渦急速旋轉！
「吞天——鎮！」
他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兩側一撐！一個直徑三丈的、凝實了許多的暗金色領域驟然張開！領域之內，狂暴的五行亂流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被領域內無處不在的吞噬之力分解、吸收！同時，領域邊緣散發出強大的封禁波動，強行穩定了周圍一小片區域的空間！
他頂著五行逆轉的絞殺之力，一步踏出，已來到驚駭欲絕的羅師兄面前！
「你的陣，不錯。可惜，人不行。」
陳凡一拳轟出，暗金色的拳印如同流星，洞穿了羅師兄倉促凝聚的層層防禦，狠狠印在他的胸口！
噗——！
羅師兄胸骨盡碎，內臟成泥，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手中的杏黃陣旗也脫手飛出，光芒黯淡。五行禁空陣頓時崩潰，五色光罩消散。
剩下的三名化神修士見狀，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轉身就朝著不同方向瘋狂逃竄！
陳凡沒有追擊，他需要節省力量。他抬手一招，將那杆受損的杏黃陣旗攝入手中，又快速將羅師兄和周師兄的儲物袋和遺留法器收起。看了一眼逃遠的三人，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閃，迅速離開了這片毒瘴谷。
連續擊殺兩名煉虛，廢掉一個陣法小隊，他的消耗也不小。但吞噬了兩位煉虛修士的精華，紫府漩渦又凝實了不少，對五行法則的理解也多了一絲。
他知道，動靜鬧大了。萬法仙盟很快會知道這裡發生的事，追捕的網會收得更緊。
「必須更快！」陳凡吞下一把丹藥，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朝著山脈出口風馳電掣般衝去。
沿途，他更加小心，避開一切可能的探查。終於，在天色將暗之時，他衝出了萬莽山脈，眼前是一片相對開闊的丘陵地帶，遠方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墜星荒原那特有的灰暗天際線。
然而，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他強大的神識便感應到，前方數十里外的天空，正有數道強橫的氣息在激烈碰撞、交戰！靈力爆炸的光芒即使在黃昏中也清晰可見！
其中一股氣息，狂暴、混亂、帶著熟悉的土石厚重之感……是墨塵！還有幾道凌厲的劍意和複雜的陣法波動！
是營地的人！他們和玄天劍宗、萬法仙盟的人交上手了！
陳凡眼中寒光爆射，再無半分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暗金色流光，朝著戰場方向全速衝去！
「我回來了！雜碎們，你們的末日到了！」
從玄天劍宗趙師兄的神魂碎片中，他得知這片被稱為「萬莽山脈」的原始區域極其廣闊，是上界有名的險地之一，其中盤踞著不少強大妖獸，甚至有傳聞有上古異種存活。三大派雖然派了人進來搜索，但也不敢太過深入，主要力量都分布在外圍和靠近墜星荒原的出口方向。
「必須儘快穿過山脈，在他們形成合圍之前出去。」陳凡心中盤算。他知道自己擊殺兩名玄天劍宗弟子的事情瞞不了多久，對方很快就會發現並加強警戒。
他選擇了一條相對隱蔽但妖獸較多的路線，藉助複雜的地形和妖獸氣息來掩蓋自己的行蹤。途中遇到一些不開眼的低階妖獸，都被他迅速解決，吞噬部分精華補充消耗，屍體則簡單處理，不留下明顯痕跡。
如此行進了大半日，距離山脈邊緣已不足千里。陳凡稍稍鬆了口氣，但警惕之心絲毫未減。越是接近出口，遭遇三大派修士的可能性就越大。
果然，在穿過一片瀰漫著淡紫色毒瘴的幽谷時，陳凡的神識邊緣捕捉到了幾道快速移動的氣息，正在朝著他所在的區域包抄而來！一共五人，從氣息判斷，三名化神期，兩名煉虛初期，而且功法和氣機相連，顯然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小隊，從靈力屬性看，不像玄天劍宗那種純粹的劍修，更像是……萬法仙盟的人！
「發現我了？這麼快？」陳凡眼神一冷，身形立刻隱匿在一塊巨大的、長滿青苔的岩石後面，同時將自身氣息模擬成周圍岩石和毒瘴的一部分。他融合了封禁法則後，對自身氣息的掌控達到了新的高度，只要對方不是渡劫期高手仔細探查，很難發現端倪。
五道身影很快出現在幽谷入口處。為首的是兩名煉虛初期的中年修士，一人身穿繡著五行八卦圖案的法袍，手持一桿杏黃色陣旗；另一人身穿淡藍色長衫，周身環繞著數枚滴溜溜旋轉的冰晶。後面跟著三名化神後期修士，各自持著不同的法器，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羅師兄，周師兄，根據『尋跡盤』的微弱反應，那下界魔頭的氣息在這一帶出現過，但很淡，而且似乎被某種力量干擾了。」手持杏黃陣旗的修士（羅師兄）看著手中一個巴掌大小、指針不斷顫動的玉盤，皺眉道。
「干擾？」藍衫周師兄冷哼一聲，「定是那魔頭用了什麼隱匿手段。這片毒瘴谷地形複雜，他很可能藏在這裡。布『五行禁空陣』，封鎖這片區域，一寸寸給我搜！他身負重傷，跑不遠！」
「是！」
五人身形閃動，迅速占據幽谷五個方位。羅師兄將手中杏黃陣旗往地上一插，另外四人也各自取出陣旗或陣盤，口中念念有詞。很快，一個覆蓋方圓數里的半透明五色光罩憑空生成，將整個幽谷籠罩在內！光罩之上，五行靈氣流轉，散發出強大的禁錮之力，不僅封鎖了空間，連地脈靈氣都被暫時隔斷！
這是萬法仙盟拿手的困敵陣法，在此陣中，遁術和空間挪移類法術都會受到極大限制，而且布陣者能清晰感知陣內的靈氣波動和生命氣息。
陳凡藏在岩石後，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變得粘稠，地下的靈脈聯繫也被切斷。他微微皺眉，這陣法確實有些門道。不過他並不慌張，他的暗金法則本身就帶有「封禁」特性，對這種陣法有一定抗性，而且他並非一定要破陣硬闖。
「搜！」周師兄一聲令下，五人以陣勢為基，開始緩緩向內推進，神識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掃過每一寸土地。
陳凡如同最有耐心的獵人，一動不動。他的神識強度遠高於對方，早已將五人的位置和動向掌握得一清二楚。他默默計算著距離和時機。
當那名手持冰晶、負責搜查他這片區域的周師兄，距離他藏身的巨石不足十丈時，陳凡動了！
不是攻擊，而是將一絲極其微弱的、模擬成毒瘴谷中某種常見毒蟲的暗金能量，悄無聲息地射向距離周師兄最遠、位於陣法另一個角落的一名化神修士腳下！
那絲暗金能量觸地即炸，模擬出類似妖獸偷襲的微弱靈力波動和一絲血腥氣！
「嗯？那邊有動靜！」那名化神修士立刻警覺，發出示警，同時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望去。
周師兄和其他人也下意識地分神看向那邊。
就在這電光石火、注意力轉移的剎那——
陳凡如同鬼魅般從巨石後閃出，速度提升到極致，幾乎在現身的同時，已經來到了周師兄面前！兩人之間那十丈距離仿佛不存在！
周師兄不愧是煉虛修士，反應極快，驚覺不對的瞬間，周身環繞的冰晶立刻爆發出刺骨寒氣，化作數面厚重的冰盾擋在身前，同時張口就要呼喝並激發陣法攻擊！
然而，陳凡的速度更快，算計更深！他早就料到對方會有防禦。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點暗金光芒凝而不發，對著周師兄身前的虛空，輕輕一點！
「定！」
不是聲音，而是法則的波動！融合了封禁法則特性的一絲力量瞬間擴散，周師兄身前的空間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那幾面冰盾的凝聚和運轉，他真元的調動，甚至他發聲的動作，都慢了微不足道的一剎那！
就是這連十分之一息都不到的一剎那！
陳凡的左手已然穿透了凝滯的冰盾縫隙，五指如鉤，暗金爪芒吞吐，精準無比地扣在了周師兄的咽喉上！
吞噬之力轟然爆發！
「呃……」周師兄雙眼猛然瞪大，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他感覺自己的咽喉、氣管、乃至整個頭顱的精血、真元、神魂，都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瘋狂抽走！他想反抗，想催動本命法寶，想引爆冰晶，但那股詭異的吞噬之力連同他咽喉被扣住帶來的窒息感，讓他所有的掙扎都變得無力而遲緩！
「周師兄！」遠處的羅師兄和其他三人看到這一幕，肝膽俱裂！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的目標不是最弱的那一個，而是實力最強的周師兄！而且突襲如此迅捷詭異，連陣法都來不及反應！
「魔頭受死！」羅師兄目眥欲裂，催動陣法，五色光罩光芒大盛，無數道五行法術凝成的光箭，如同暴雨般射向陳凡！同時他自己也揮舞陣旗，打出一道土黃色的厚重罡氣，轟向陳凡！
陳凡對射來的光箭看也不看，扣住周師兄咽喉的左手猛地一捏！
咔嚓！
周師兄脖頸斷裂，眼中神光迅速黯淡，整個人如同被抽空的氣囊，軟軟倒下。陳凡掌心暗金光芒一閃，將其殘存的修為和精華盡數吞噬。
與此同時，那暴雨般的五行光箭已經臨身！
陳凡身上暗金色光芒微微一閃，一層薄薄的、流轉著吞噬與封禁波動的光膜浮現。
嗤嗤嗤——！
光箭射在光膜上，大部分被光膜的吞噬特性直接「吞掉」，轉化為能量補充自身消耗；少部分蘊含特殊穿透或爆破屬性的，也被封禁之力削弱、偏移，威力大減，落在陳凡身上，只留下一些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
硬抗了一波陣法攻擊，陳凡身形再次動了！這一次，他主動撲向那名手持杏黃陣旗的羅師兄！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五行禁空陣的陣眼核心，就是那杆杏黃陣旗！只要毀了它或者控制住羅師兄，陣法自破！
「攔住他！」羅師兄又驚又怒，一邊後退一邊瘋狂搖動陣旗，調動陣法之力阻攔。另外三名化神修士也拼命攻擊陳凡，各種法術、法器不要錢般砸過來。
陳凡在陣法中穿梭，身影飄忽不定，時而融入陰影，時而短距離瞬移（雖然受到陣法壓制，但依靠自身法則仍能勉強施展）。他的目標明確，就是羅師兄！
暗金色的拳印、掌風、指勁不斷轟出，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陣法運轉的關鍵節點或襲來的攻擊薄弱處，以最小的消耗化解危機，同時不斷拉近與羅師兄的距離。
羅師兄越打越心驚。這魔頭對力量的控制和時機的把握簡直到了恐怖的程度，仿佛能看穿陣法的一切變化！而且對方那詭異的吞噬能力，讓他催動陣法時消耗的真元加倍，陣法威力也在被不斷削弱！
「不能讓他近身！」羅師兄咬牙，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杏黃陣旗上！
「五行逆轉——絞殺！」
陣旗光芒暴漲，五色光罩內的五行靈氣瞬間變得狂暴混亂，相互衝突、湮滅，產生出無數毀滅性的能量亂流，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要將陣內的一切都撕碎！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會嚴重損壞陣旗，但威力也極其可怕！
陳凡感覺周身壓力陡增，混亂的五行能量瘋狂撕扯著他的護體光膜。他眼中厲色一閃，不再保留，紫府中暗金漩渦急速旋轉！
「吞天——鎮！」
他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兩側一撐！一個直徑三丈的、凝實了許多的暗金色領域驟然張開！領域之內，狂暴的五行亂流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被領域內無處不在的吞噬之力分解、吸收！同時，領域邊緣散發出強大的封禁波動，強行穩定了周圍一小片區域的空間！
他頂著五行逆轉的絞殺之力，一步踏出，已來到驚駭欲絕的羅師兄面前！
「你的陣，不錯。可惜，人不行。」
陳凡一拳轟出，暗金色的拳印如同流星，洞穿了羅師兄倉促凝聚的層層防禦，狠狠印在他的胸口！
噗——！
羅師兄胸骨盡碎，內臟成泥，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手中的杏黃陣旗也脫手飛出，光芒黯淡。五行禁空陣頓時崩潰，五色光罩消散。
剩下的三名化神修士見狀，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轉身就朝著不同方向瘋狂逃竄！
陳凡沒有追擊，他需要節省力量。他抬手一招，將那杆受損的杏黃陣旗攝入手中，又快速將羅師兄和周師兄的儲物袋和遺留法器收起。看了一眼逃遠的三人，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閃，迅速離開了這片毒瘴谷。
連續擊殺兩名煉虛，廢掉一個陣法小隊，他的消耗也不小。但吞噬了兩位煉虛修士的精華，紫府漩渦又凝實了不少，對五行法則的理解也多了一絲。
他知道，動靜鬧大了。萬法仙盟很快會知道這裡發生的事，追捕的網會收得更緊。
「必須更快！」陳凡吞下一把丹藥，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朝著山脈出口風馳電掣般衝去。
沿途，他更加小心，避開一切可能的探查。終於，在天色將暗之時，他衝出了萬莽山脈，眼前是一片相對開闊的丘陵地帶，遠方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墜星荒原那特有的灰暗天際線。
然而，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他強大的神識便感應到，前方數十里外的天空，正有數道強橫的氣息在激烈碰撞、交戰！靈力爆炸的光芒即使在黃昏中也清晰可見！
其中一股氣息，狂暴、混亂、帶著熟悉的土石厚重之感……是墨塵！還有幾道凌厲的劍意和複雜的陣法波動！
是營地的人！他們和玄天劍宗、萬法仙盟的人交上手了！
陳凡眼中寒光爆射，再無半分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暗金色流光，朝著戰場方向全速衝去！
「我回來了！雜碎們，你們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