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王家鴻門宴
王家的宅子還是那麼氣派。
陳凡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鐵屠和趙奎。不是去談判，而是去立威。王家如果真想動手，帶多少人都是白搭。但帶兩個得力手下，能表明態度——幽冥教不是來求和的，是來定規矩的。
王德海親自在門口迎接，臉上堆著笑容，仿佛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都沒發生過。
「陳教主來了，請進請進。」王德海做了個手勢，「今天我特地備了好酒好菜，咱們邊吃邊談。」
陳凡沒有客氣，帶著鐵屠趙奎走進正廳。
廳里已經擺好一桌酒席，菜色比上次還要豐盛。除了王德海，還有兩個生面孔。一個是穿著錦衣的中年胖子，滿臉和氣，鍊氣八層修為。另一個是精瘦老者，穿著樸素的灰袍，鍊氣九層，眼神銳利如鷹。
「介紹一下。」王德海說，「這位是趙家大長老，趙元明。這位是李家的管事，李管事。」
陳凡心中一動。趙元明他見過，上次在李家會客廳里見過一面，當時這老者閉目養神，幾乎沒說話。李管事倒是第一次見，看起來是李煥的心腹。
「陳教主，久仰。」趙元明開口，聲音沙啞，「聽說你昨天滅了黑石坡，真是後生可畏。」
「僥倖而已。」陳凡平靜地說。
「僥倖可滅不了黑石坡。」李管事笑道，「陳教主的實力，青竹坊有目共睹。家主讓我帶話，李家支持幽冥教接收黑石坡的所有地盤。」
王德海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笑容：「是啊是啊，我們都支持。不過陳教主，黑石坡的地盤不小，你們幽冥教人手有限，吃得下嗎？」
「吃不下可以慢慢吃。」陳凡坐下，「但該吃的，一口都不能少。」
氣氛有些微妙。
王德海乾笑兩聲，招呼大家入席。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才進入正題。
「陳教主，關於黑石坡的地盤，我有個提議。」王德海說，「你們幽冥教拿南麓和礦區，北寨和狩獵區歸我們王家。這樣你們能集中力量發展，我們也能分擔一些壓力。」
「王家主的好意我心領了。」陳凡放下筷子，「但幽冥教不需要別人分擔壓力。黑石坡的地盤，我們要全拿。」
王德海臉色一沉：「陳教主，做人不能太貪心。黑石坡倒了，青竹坊三家都有出力，你一個人全吞了，不合適吧？」
「出力？」陳凡看向他，「王家主出了什麼力？是給黑石坡報信，還是在一旁看戲？」
「你！」王明拍案而起，「陳凡，你別太囂張！」
鐵屠和趙奎同時站起來，手按在武器上。
趙元明咳嗽一聲：「都坐下，有話好好說。」
王明咬牙坐下，眼睛死死盯著陳凡。
王德海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陳教主，我承認王家之前和黑石坡有來往，但那都是生意上的事。現在黑石坡倒了，我們自然站在幽冥教這邊。但合作是相互的，你不能一點好處都不給吧？」
「好處當然有。」陳凡說，「以後王家在幽冥教的地盤上經商，抽成減半。另外，如果王家遇到麻煩，幽冥教可以出手相助。這是之前和李家談好的條件，對王家同樣有效。」
「就這些？」王德海皺眉，「陳教主，黑石坡的地盤價值至少三千靈石，你這條件……」
「王家主覺得不夠？」陳凡打斷他，「那你說說，王家想要什麼？」
王德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要北寨的控制權，以及寒鐵礦三成的產量。」
「不可能。」陳凡直接拒絕。
「那就沒得談了。」王德海往後一靠，臉色冷了下來，「陳教主，你別忘了，青竹坊是三大家族共同管理。李家和趙家支持你，是因為你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但如果王家堅決反對，你覺得他們還會支持你嗎？」
「王家主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王德海說，「黑風山脈的規矩，是利益均沾。你一個人吃獨食，會撐死的。」
陳凡笑了：「王家主說得對，利益要均沾。但我憑什麼要把利益分給一個兩面下注的人？王家主，你和黑石坡的那些勾當，真以為別人不知道？」
王德海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家如果識相，還能在青竹坊繼續待下去。」陳凡站起身，「如果不識相，我不介意讓青竹坊變成兩大家族。」
廳內一片死寂。
王明猛地站起來：「陳凡，你找死！」
他話音未落，廳外突然衝進十幾個護衛，修為都在鍊氣六七層，將陳凡三人團團圍住。
鐵屠和趙奎立刻拔出武器，護在陳凡身前。
「王家主，這是什麼意思？」陳凡問，聲音平靜。
「沒什麼意思。」王德海也站起來，「只是想請陳教主在王家多住幾天，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軟禁我？」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王德海笑了，「只是做客而已。等陳教主想通了，自然可以離開。」
趙元明皺眉：「王德海，你這是幹什麼？陳教主是青竹坊的客人！」
「趙大長老，這是王家的事。」王德海說，「今天請你和李管事先來，就是想做個見證。陳教主只要答應我的條件，我立刻放人，絕不為難。」
李管事臉色難看：「王家主，你這樣做，家主那邊……」
「李煥那邊我自有交代。」王德海打斷他，「二位如果不想摻和，可以先離開。」
趙元明和李管事對視一眼，都沒有動。他們不敢走，萬一陳凡真出什麼事，青竹坊就亂了。
陳凡看著周圍的護衛，又看看王德海，突然笑了。
「王家主，你以為憑這些人，就能留下我？」
「陳教主實力高強，我當然知道。」王德海說，「所以我還準備了點別的東西。」
他拍了拍手，廳外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穿著赤紅道袍，正是赤陽老怪。他身後跟著兩個中年人，一個瘦高如竹竿，一個矮胖如圓球，氣息都是鍊氣九層巔峰。
「陳凡小輩，我們又見面了。」赤陽老怪冷笑，「上次在陰風澗讓你跑了，這次看你還往哪跑。」
陳凡心中一驚。赤陽老怪居然和王家勾結上了？
「赤陽道友，人我給你請來了。」王德海說，「答應你的東西，事成之後一定奉上。」
「好說。」赤陽老怪盯著陳凡，「小輩，上次你借陰風澗的地利逃過一劫，這次可沒那個運氣了。把你在灰霧絕地得到的傳承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原來如此。
陳凡明白了。王德海之所以敢動手，是因為找到了赤陽老怪這個幫手。而赤陽老怪之所以和王家合作，是為了他身上的傳承。
「想要傳承？」陳凡拔出幽泉劍，「自己來拿。」
「找死！」赤陽老怪眼中閃過厲色，一掌拍出。
熾熱的掌風撲面而來，廳內的溫度瞬間升高。這一掌比上次在陰風澗時還要強，顯然赤陽老怪這次沒有留手。
陳凡不閃不避，幽泉劍迎上。
鐺！
劍掌相交，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陳凡連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築基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不是鍊氣期能硬接的。
但他眼神更冷了。
「鐵屠趙奎，突圍！」
「是！」
三人同時向外衝去。鐵屠重錘橫掃，砸飛兩個護衛。趙奎長刀如電，連斬三人。陳凡則直撲赤陽老怪，劍法全開，不求傷敵，只求拖延。
「想跑？」赤陽老怪冷笑，又是一掌。
但這次陳凡沒有硬接，身形一晃，避開掌風，同時左手虛抓，吸星大法運轉。
赤陽老怪只覺得體內靈力微微一滯，雖然只有一瞬，但也足夠驚訝。
「這是什麼邪功？」
陳凡不答，一劍刺向他咽喉。赤陽老怪側身避開，反手又是一掌。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陳凡雖然被壓制，但仗著幽冥鬼步的靈活和吸星大法的詭異，一時也沒有落敗。
另一邊，鐵屠和趙奎已經殺到廳外。王家的護衛雖然多，但擋不住兩個鍊氣八層的拼命。
王德海臉色鐵青：「赤陽道友，別讓他跑了！」
「放心。」赤陽老怪眼中閃過厲色，雙手掐訣，周身火焰升騰，「赤陽真火，焚天！」
熊熊烈火化作一條火龍，撲向陳凡。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超出了鍊氣期的範疇。
陳凡臉色一變，知道自己接不下。但他沒有退，而是迎著火龍沖了上去。
就在火龍即將吞沒他的瞬間，他身形詭異一折，繞到赤陽老怪身後，一劍刺向他後心。
赤陽老怪大驚，連忙回身格擋。但陳凡這一劍只是虛招，真正的殺招在左手。
吸星大法全力運轉！
赤陽老怪只覺得體內靈力如決堤般流失，雖然只有短短一息就被他強行壓制，但這一息的失神已經足夠。
陳凡的劍，刺穿了他的左肩。
「啊！」赤陽老怪慘叫一聲，暴退數丈，臉色慘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個鍊氣期的小輩傷了。
「你……」他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
但陳凡已經不在原地了。趁著赤陽老怪受傷的瞬間，他已經衝出大廳，與鐵屠趙奎會合。
「走！」
三人化作三道黑影，翻過王家圍牆，消失在夜色中。
王德海追出來時，只看到一地狼藉。十幾個護衛死傷過半，赤陽老怪捂著肩膀，臉色鐵青。
「追！給我追！」王德海怒吼。
但沒人動。追一個能傷築基期修士的鍊氣九層？那是找死。
赤陽老怪咬牙：「不用追了。他中了我的赤陽掌勁，跑不遠。而且……」
他眼中閃過怨毒：「我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記，他逃不掉。」
王德海鬆了口氣：「那接下來……」
「接下來，就是我的事了。」赤陽老怪冷冷道，「你準備好答應我的東西，等我殺了陳凡，再來取。」
說完，他化作一道赤虹，追了出去。
王德海看著遠去的赤虹，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這一局，他賭對了還是賭錯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王家和幽冥教，已經是不死不休。
夜色中，陳凡三人正在密林中疾奔。
陳凡的臉色有些蒼白，左肩有一個焦黑的掌印，那是赤陽老怪留下的。掌勁還在侵蝕他的經脈，帶來陣陣灼痛。
「教主，你沒事吧？」鐵屠擔心地問。
「沒事。」陳凡咬牙，「先回谷。王家既然動手了，接下來肯定會有一場大戰。」
「那赤陽老怪……」
「他還會來的。」陳凡眼中閃過冷光，「下次來，就是決生死的時候。」
三人加快速度，消失在密林深處。
而遠處，一道赤虹正在迅速接近。
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陳凡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鐵屠和趙奎。不是去談判，而是去立威。王家如果真想動手，帶多少人都是白搭。但帶兩個得力手下，能表明態度——幽冥教不是來求和的，是來定規矩的。
王德海親自在門口迎接，臉上堆著笑容，仿佛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都沒發生過。
「陳教主來了，請進請進。」王德海做了個手勢，「今天我特地備了好酒好菜，咱們邊吃邊談。」
陳凡沒有客氣，帶著鐵屠趙奎走進正廳。
廳里已經擺好一桌酒席，菜色比上次還要豐盛。除了王德海，還有兩個生面孔。一個是穿著錦衣的中年胖子，滿臉和氣，鍊氣八層修為。另一個是精瘦老者，穿著樸素的灰袍，鍊氣九層，眼神銳利如鷹。
「介紹一下。」王德海說，「這位是趙家大長老，趙元明。這位是李家的管事，李管事。」
陳凡心中一動。趙元明他見過，上次在李家會客廳里見過一面，當時這老者閉目養神，幾乎沒說話。李管事倒是第一次見，看起來是李煥的心腹。
「陳教主，久仰。」趙元明開口，聲音沙啞，「聽說你昨天滅了黑石坡，真是後生可畏。」
「僥倖而已。」陳凡平靜地說。
「僥倖可滅不了黑石坡。」李管事笑道，「陳教主的實力，青竹坊有目共睹。家主讓我帶話，李家支持幽冥教接收黑石坡的所有地盤。」
王德海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笑容：「是啊是啊，我們都支持。不過陳教主，黑石坡的地盤不小，你們幽冥教人手有限，吃得下嗎？」
「吃不下可以慢慢吃。」陳凡坐下，「但該吃的，一口都不能少。」
氣氛有些微妙。
王德海乾笑兩聲，招呼大家入席。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才進入正題。
「陳教主，關於黑石坡的地盤，我有個提議。」王德海說，「你們幽冥教拿南麓和礦區，北寨和狩獵區歸我們王家。這樣你們能集中力量發展，我們也能分擔一些壓力。」
「王家主的好意我心領了。」陳凡放下筷子，「但幽冥教不需要別人分擔壓力。黑石坡的地盤，我們要全拿。」
王德海臉色一沉：「陳教主，做人不能太貪心。黑石坡倒了，青竹坊三家都有出力，你一個人全吞了，不合適吧？」
「出力？」陳凡看向他，「王家主出了什麼力？是給黑石坡報信，還是在一旁看戲？」
「你！」王明拍案而起，「陳凡，你別太囂張！」
鐵屠和趙奎同時站起來，手按在武器上。
趙元明咳嗽一聲：「都坐下，有話好好說。」
王明咬牙坐下，眼睛死死盯著陳凡。
王德海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陳教主，我承認王家之前和黑石坡有來往，但那都是生意上的事。現在黑石坡倒了，我們自然站在幽冥教這邊。但合作是相互的，你不能一點好處都不給吧？」
「好處當然有。」陳凡說，「以後王家在幽冥教的地盤上經商，抽成減半。另外，如果王家遇到麻煩，幽冥教可以出手相助。這是之前和李家談好的條件，對王家同樣有效。」
「就這些？」王德海皺眉，「陳教主，黑石坡的地盤價值至少三千靈石，你這條件……」
「王家主覺得不夠？」陳凡打斷他，「那你說說，王家想要什麼？」
王德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要北寨的控制權，以及寒鐵礦三成的產量。」
「不可能。」陳凡直接拒絕。
「那就沒得談了。」王德海往後一靠，臉色冷了下來，「陳教主，你別忘了，青竹坊是三大家族共同管理。李家和趙家支持你，是因為你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但如果王家堅決反對，你覺得他們還會支持你嗎？」
「王家主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王德海說，「黑風山脈的規矩，是利益均沾。你一個人吃獨食，會撐死的。」
陳凡笑了：「王家主說得對，利益要均沾。但我憑什麼要把利益分給一個兩面下注的人？王家主，你和黑石坡的那些勾當，真以為別人不知道？」
王德海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家如果識相，還能在青竹坊繼續待下去。」陳凡站起身，「如果不識相，我不介意讓青竹坊變成兩大家族。」
廳內一片死寂。
王明猛地站起來：「陳凡，你找死！」
他話音未落，廳外突然衝進十幾個護衛，修為都在鍊氣六七層，將陳凡三人團團圍住。
鐵屠和趙奎立刻拔出武器，護在陳凡身前。
「王家主，這是什麼意思？」陳凡問，聲音平靜。
「沒什麼意思。」王德海也站起來，「只是想請陳教主在王家多住幾天，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軟禁我？」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王德海笑了，「只是做客而已。等陳教主想通了，自然可以離開。」
趙元明皺眉：「王德海，你這是幹什麼？陳教主是青竹坊的客人！」
「趙大長老，這是王家的事。」王德海說，「今天請你和李管事先來，就是想做個見證。陳教主只要答應我的條件，我立刻放人，絕不為難。」
李管事臉色難看：「王家主，你這樣做，家主那邊……」
「李煥那邊我自有交代。」王德海打斷他，「二位如果不想摻和，可以先離開。」
趙元明和李管事對視一眼，都沒有動。他們不敢走，萬一陳凡真出什麼事，青竹坊就亂了。
陳凡看著周圍的護衛，又看看王德海，突然笑了。
「王家主，你以為憑這些人，就能留下我？」
「陳教主實力高強，我當然知道。」王德海說，「所以我還準備了點別的東西。」
他拍了拍手，廳外走進來三個人。
為首的穿著赤紅道袍，正是赤陽老怪。他身後跟著兩個中年人，一個瘦高如竹竿，一個矮胖如圓球，氣息都是鍊氣九層巔峰。
「陳凡小輩，我們又見面了。」赤陽老怪冷笑，「上次在陰風澗讓你跑了，這次看你還往哪跑。」
陳凡心中一驚。赤陽老怪居然和王家勾結上了？
「赤陽道友，人我給你請來了。」王德海說，「答應你的東西，事成之後一定奉上。」
「好說。」赤陽老怪盯著陳凡，「小輩，上次你借陰風澗的地利逃過一劫，這次可沒那個運氣了。把你在灰霧絕地得到的傳承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原來如此。
陳凡明白了。王德海之所以敢動手，是因為找到了赤陽老怪這個幫手。而赤陽老怪之所以和王家合作，是為了他身上的傳承。
「想要傳承？」陳凡拔出幽泉劍，「自己來拿。」
「找死！」赤陽老怪眼中閃過厲色，一掌拍出。
熾熱的掌風撲面而來，廳內的溫度瞬間升高。這一掌比上次在陰風澗時還要強，顯然赤陽老怪這次沒有留手。
陳凡不閃不避，幽泉劍迎上。
鐺！
劍掌相交，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陳凡連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築基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不是鍊氣期能硬接的。
但他眼神更冷了。
「鐵屠趙奎，突圍！」
「是！」
三人同時向外衝去。鐵屠重錘橫掃，砸飛兩個護衛。趙奎長刀如電，連斬三人。陳凡則直撲赤陽老怪，劍法全開，不求傷敵，只求拖延。
「想跑？」赤陽老怪冷笑，又是一掌。
但這次陳凡沒有硬接，身形一晃，避開掌風，同時左手虛抓，吸星大法運轉。
赤陽老怪只覺得體內靈力微微一滯，雖然只有一瞬，但也足夠驚訝。
「這是什麼邪功？」
陳凡不答，一劍刺向他咽喉。赤陽老怪側身避開，反手又是一掌。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陳凡雖然被壓制，但仗著幽冥鬼步的靈活和吸星大法的詭異，一時也沒有落敗。
另一邊，鐵屠和趙奎已經殺到廳外。王家的護衛雖然多，但擋不住兩個鍊氣八層的拼命。
王德海臉色鐵青：「赤陽道友，別讓他跑了！」
「放心。」赤陽老怪眼中閃過厲色，雙手掐訣，周身火焰升騰，「赤陽真火，焚天！」
熊熊烈火化作一條火龍，撲向陳凡。這一擊的威力，已經超出了鍊氣期的範疇。
陳凡臉色一變，知道自己接不下。但他沒有退，而是迎著火龍沖了上去。
就在火龍即將吞沒他的瞬間，他身形詭異一折，繞到赤陽老怪身後，一劍刺向他後心。
赤陽老怪大驚，連忙回身格擋。但陳凡這一劍只是虛招，真正的殺招在左手。
吸星大法全力運轉！
赤陽老怪只覺得體內靈力如決堤般流失，雖然只有短短一息就被他強行壓制，但這一息的失神已經足夠。
陳凡的劍，刺穿了他的左肩。
「啊！」赤陽老怪慘叫一聲，暴退數丈，臉色慘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個鍊氣期的小輩傷了。
「你……」他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
但陳凡已經不在原地了。趁著赤陽老怪受傷的瞬間，他已經衝出大廳，與鐵屠趙奎會合。
「走！」
三人化作三道黑影，翻過王家圍牆，消失在夜色中。
王德海追出來時，只看到一地狼藉。十幾個護衛死傷過半，赤陽老怪捂著肩膀，臉色鐵青。
「追！給我追！」王德海怒吼。
但沒人動。追一個能傷築基期修士的鍊氣九層？那是找死。
赤陽老怪咬牙：「不用追了。他中了我的赤陽掌勁，跑不遠。而且……」
他眼中閃過怨毒：「我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記，他逃不掉。」
王德海鬆了口氣：「那接下來……」
「接下來，就是我的事了。」赤陽老怪冷冷道，「你準備好答應我的東西，等我殺了陳凡，再來取。」
說完，他化作一道赤虹，追了出去。
王德海看著遠去的赤虹，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這一局，他賭對了還是賭錯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王家和幽冥教，已經是不死不休。
夜色中，陳凡三人正在密林中疾奔。
陳凡的臉色有些蒼白，左肩有一個焦黑的掌印，那是赤陽老怪留下的。掌勁還在侵蝕他的經脈，帶來陣陣灼痛。
「教主，你沒事吧？」鐵屠擔心地問。
「沒事。」陳凡咬牙，「先回谷。王家既然動手了，接下來肯定會有一場大戰。」
「那赤陽老怪……」
「他還會來的。」陳凡眼中閃過冷光，「下次來，就是決生死的時候。」
三人加快速度，消失在密林深處。
而遠處，一道赤虹正在迅速接近。
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