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各方反應（續）
陰風澗深處，黑水潭邊的洞穴死寂如墓。
陳凡盤坐在冰冷岩壁下，雙眼緊閉，周身籠罩著一層稀薄的灰黑色氣流。這氣流與洞穴中無處不在的濃稠陰煞之氣互相牽引、交融，緩慢地納入他體內。
他身上的傷口已不再流血，但後背和胸前焦黑破碎的皮肉依舊觸目驚，斷裂的肋骨傳來陣陣隱痛。最麻煩的是侵入經脈臟腑的赤陽掌力，如同附骨之疽，與他的幽冥法力激烈對抗，帶來持續的灼痛和虛弱。
《幽冥真經》的療傷篇被他運轉到極致。這門功法不愧是幽冥散人所留，玄奧非常，尤其適合在極陰環境中修煉療傷。絲絲精純的陰煞之氣被功法煉化，轉化為帶著幽寒屬性的法力，如同涓涓細流，不斷沖刷、包裹、消磨著熾熱的赤陽掌力。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極其緩慢。陳凡心無旁騖，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他必須儘快恢復一定的行動能力，赤陽老怪很可能還守在外面，這陰風澗也絕非久留之地。
時間一點點流逝。洞中無日月，只有穹頂那緩慢旋轉的灰霧提供著微弱不變的光源。
不知過了多久，陳凡體內最後一絲赤陽掌力終於被幽冥法力徹底吞噬、同化。就在掌力消散的剎那，異變突生！
吸星大法的核心似乎被觸動，那被吞噬的、屬於築基期修士的赤陽掌力本源，並未完全消散，反而被吸星大法強行剝離、煉化出一絲極其微弱、卻本質極高的「陽炎精華」！這縷精華與他本身的幽冥法力、以及吞噬薛厲得來的鋒銳劍意、墨先生的毒煞本源、霧影狐的隱匿特質等，開始產生一種奇妙的交融！
灰黑色的氣流顏色變得更加深邃內斂，核心處多了一點幾乎看不見的赤金色光點，流轉間，竟然隱隱達成了一種微妙的陰陽平衡雛形！雖然極其微弱，遠談不上真正平衡，但卻讓他原本偏向陰寒吞噬的功力，多了一絲剛烈爆發的潛質，功法運轉更加圓融，威力似乎也提升了一絲。
「吸星大法，竟能煉化萬物本源，調和陰陽……」陳凡心中明悟，對這門功法的逆天之處有了更深的認識。這不僅僅是吞噬，更是熔煉萬法，納為己用！
傷勢暫時穩定，赤陽掌力清除，法力也恢復到了大約四成。他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帶著淡淡焦灼氣息的濁氣。雖然距離痊癒還差得遠，但至少有了自保和行動的能力。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骨頭髮出輕微的嘎吱聲。目光掃向洞穴中央那深不見底的黑水潭和穹頂奇異的灰霧。此地陰煞之氣濃郁精純，對他修煉《幽冥真經》大有裨益，但同樣也透著詭異。
他走到黑水潭邊，潭水漆黑如墨，不起半點波瀾，仿佛一塊巨大的黑玉。神識探入，立刻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寒和強大的吸力，連忙收回。這潭水絕不簡單，恐怕連通著地底極陰脈眼。
他又抬頭看向穹頂灰霧。灰霧緩緩旋轉，如同星雲，散發出微弱螢光。仔細觀察，會發現灰霧的旋轉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律，與下方黑水潭的陰氣形成了一種動態平衡。
「天然形成的陰陽（陰中蘊一絲微陽）平衡之局？」陳凡若有所悟。幽冥散人的玉簡中提過，某些極端環境會自然形成特殊場域，往往蘊含機緣或危險。此地恐怕兩者皆有。
他沒有貿然探索潭水或觸碰灰霧。當務之急是找到出路。他仔細檢查洞穴四周，除了他來時的甬道，岩壁上再無其他明顯出口。但幽冥散人玉簡中提到陰風澗有天然迷陣，或許出口就隱藏在迷陣之中。
他回到甬道口，仔細感知。陰風從甬道深處吹來，但在進入這個主洞穴後，風向變得紊亂，似乎被某種力量干擾。他嘗試沿著岩壁慢慢行走，同時將一絲幽冥法力外放，感知周圍陰煞之氣的細微流動。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處看似普通的岩壁前，他停下了腳步。這裡的陰氣流動有極其細微的不協調，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壁阻擋、折射。他伸出手，覆蓋著幽冥法力的手掌緩緩按向岩壁。
手掌沒有觸碰到岩石，而是如同穿過一層冰冷的水幕，直接沒入了岩壁之中！
「幻陣！」陳凡心中一喜，不再猶豫，整個人向前一步，穿過了那層無形的屏障。
眼前景象一變。依舊是一條狹窄的甬道，但空氣中瀰漫的陰煞之氣似乎稀薄了一些，風中傳來隱約的流水聲。他順著甬道前行，七拐八繞，路上又遭遇了幾次陰魂屍怪的襲擊，都被他謹慎化解。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天光，還有嘩嘩的水流聲。
他加快腳步，走出甬道口。眼前是一條幽暗深邃、兩側峭壁高聳的山澗，澗底流淌著顏色發黑、寒氣森森的溪水。山澗上方被濃厚的灰色霧氣籠罩，只有極少數縫隙透下些許天光，使得澗內光線昏暗，但比那完全封閉的地下洞穴好了許多。
這裡就是陰風澗的主體了。狂風在狹窄的澗道內呼嘯，發出鬼哭般的聲響，捲起冰冷的陰煞之氣，吹在身上如刀割一般。
陳凡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他精神一振。他抬頭望向兩側幾乎垂直的峭壁，高達百丈，滑不留手，遍布濕滑的苔蘚和冰晶。以他現在的狀態，很難攀爬上去。
「只能順著山澗往下遊走，看看有沒有出路。」他打定主意，選了一個風向略微順流的方向，沿著崎嶇濕滑的澗邊，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陰風澗入口處，裂縫之外。
赤陽老怪依舊盤坐在他布下的「赤陽鎖靈陣」中央，周身赤紅光芒流轉，抵禦著從裂縫中不斷溢出的陰寒之氣。幾日過去，他臉色有些不耐。
他嘗試過幾次加強陣法，想用陽罡之氣強行侵入裂縫深處，逼出陳凡，但那裂縫內的陰氣實在太過濃郁精純，他的陽罡之氣深入不過數十丈就被消磨殆盡。他也想過繞路尋找其他入口，但這片區域地形複雜，山勢險峻，陰風澗入口似乎只有這一條裂縫，其他地方都被厚重的山體和天然陰氣屏障封鎖。
「這小輩，倒真是會選地方。」赤陽老怪眼中寒光閃爍。他並不擔心陳凡能永遠躲在裡面。如此重傷，又身處極陰環境，沒有足夠的陽和丹藥，遲早會傷重不治，或者被陰煞侵蝕成殭屍。他只需要耐心等待，或者……
他心中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輸入一段信息。玉符化作一道紅光，破空而去。
「黑風盟……還有青竹坊那幾個家族，應該對這裡面的秘密也很感興趣吧？」赤陽老怪陰冷一笑。他一個人在這裡乾等效率太低，不如把水攪渾。放出風聲，說灰霧絕地有重寶出世，疑似被一重傷的鍊氣小輩所得，現藏身陰風澗……相信很多人會坐不住的。
與此同時，黑風盟營地。
韓老拿著剛剛收到的一份情報，眉頭緊鎖。情報來自盟內在外圍活動的成員，提到了兩件事：一是「蝮牙」首領毒牙及其麾下兩名頭目重傷，疑似在石林一帶遭遇強敵；二是灰霧絕地深處數日前曾出現異常波動，疑似有門戶開啟，隨後「蝮牙」的靠山赤陽老怪出現在石林區域，並封鎖了通往陰風澗的一處裂縫，似在追捕什麼人。
「石林……灰霧波動……赤陽老怪……」韓老將這幾條信息串聯起來，腦海中浮現出陳凡的身影。「難道是他？他竟然真的進去了？還惹上了赤陽老怪？」
「韓老，我們現在怎麼辦？」岩罡在一旁問道，臉上帶著擔憂。他對陳凡印象不錯。
「靜觀其變。」韓老緩緩道，「赤陽老怪是築基期，我們招惹不起。不過，如果消息傳開，青竹坊那邊恐怕不會無動於衷。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收縮活動範圍，避開石林和陰風澗區域。另外，悄悄關注青竹坊幾大家族的動向。」
「是。」
青竹坊，李家。
李煥也得到了類似的消息，他比黑風盟知道得更多一些，因為李家在「蝮牙」內部有暗線。
「灰霧絕地有寶？疑似被那陳凡所得？赤陽老怪親自追殺？」李煥眼中光芒閃爍，既有貪婪，也有忌憚。「傳令，讓我們的人暗中靠近陰風澗區域，不要和赤陽老衝突，只觀察。另外，給趙家和王家也透點風聲，不能光我們一家操心。」
趙家，大長老趙元明接到消息後，沉吟許久。「老祖閉關已到關鍵時刻，不宜打擾。不過，可以派一隊精銳過去看看，若是那小子真得了什麼機緣……或許是我趙家的機會。記住，見機行事，有機會就下手，沒機會就撤，不要硬拼。」
王家商鋪，王德海眯著眼，撥弄著算盤。「呵呵，這下熱鬧了。寶不寶的先不說，那陳凡要是能活著從赤陽老怪手底下逃出來，價值就更大了。告訴我們在外面的人，必要的時候，可以適當提供一點『便利』，但別把自己搭進去。」
一時間，各方勢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目光紛紛投向了黑風山脈南麓那片陰風呼嘯的山澗。而此刻的陳凡，對此還一無所知，他正拖著傷體，在陰風澗深處，尋找著渺茫的生路。澗風嗚咽，如同為他奏響的險惡序曲。
陳凡盤坐在冰冷岩壁下，雙眼緊閉，周身籠罩著一層稀薄的灰黑色氣流。這氣流與洞穴中無處不在的濃稠陰煞之氣互相牽引、交融，緩慢地納入他體內。
他身上的傷口已不再流血，但後背和胸前焦黑破碎的皮肉依舊觸目驚，斷裂的肋骨傳來陣陣隱痛。最麻煩的是侵入經脈臟腑的赤陽掌力，如同附骨之疽，與他的幽冥法力激烈對抗，帶來持續的灼痛和虛弱。
《幽冥真經》的療傷篇被他運轉到極致。這門功法不愧是幽冥散人所留，玄奧非常，尤其適合在極陰環境中修煉療傷。絲絲精純的陰煞之氣被功法煉化，轉化為帶著幽寒屬性的法力，如同涓涓細流，不斷沖刷、包裹、消磨著熾熱的赤陽掌力。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極其緩慢。陳凡心無旁騖，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他必須儘快恢復一定的行動能力，赤陽老怪很可能還守在外面，這陰風澗也絕非久留之地。
時間一點點流逝。洞中無日月，只有穹頂那緩慢旋轉的灰霧提供著微弱不變的光源。
不知過了多久，陳凡體內最後一絲赤陽掌力終於被幽冥法力徹底吞噬、同化。就在掌力消散的剎那，異變突生！
吸星大法的核心似乎被觸動，那被吞噬的、屬於築基期修士的赤陽掌力本源，並未完全消散，反而被吸星大法強行剝離、煉化出一絲極其微弱、卻本質極高的「陽炎精華」！這縷精華與他本身的幽冥法力、以及吞噬薛厲得來的鋒銳劍意、墨先生的毒煞本源、霧影狐的隱匿特質等，開始產生一種奇妙的交融！
灰黑色的氣流顏色變得更加深邃內斂，核心處多了一點幾乎看不見的赤金色光點，流轉間，竟然隱隱達成了一種微妙的陰陽平衡雛形！雖然極其微弱，遠談不上真正平衡，但卻讓他原本偏向陰寒吞噬的功力，多了一絲剛烈爆發的潛質，功法運轉更加圓融，威力似乎也提升了一絲。
「吸星大法，竟能煉化萬物本源，調和陰陽……」陳凡心中明悟，對這門功法的逆天之處有了更深的認識。這不僅僅是吞噬，更是熔煉萬法，納為己用！
傷勢暫時穩定，赤陽掌力清除，法力也恢復到了大約四成。他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帶著淡淡焦灼氣息的濁氣。雖然距離痊癒還差得遠，但至少有了自保和行動的能力。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骨頭髮出輕微的嘎吱聲。目光掃向洞穴中央那深不見底的黑水潭和穹頂奇異的灰霧。此地陰煞之氣濃郁精純，對他修煉《幽冥真經》大有裨益，但同樣也透著詭異。
他走到黑水潭邊，潭水漆黑如墨，不起半點波瀾，仿佛一塊巨大的黑玉。神識探入，立刻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寒和強大的吸力，連忙收回。這潭水絕不簡單，恐怕連通著地底極陰脈眼。
他又抬頭看向穹頂灰霧。灰霧緩緩旋轉，如同星雲，散發出微弱螢光。仔細觀察，會發現灰霧的旋轉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律，與下方黑水潭的陰氣形成了一種動態平衡。
「天然形成的陰陽（陰中蘊一絲微陽）平衡之局？」陳凡若有所悟。幽冥散人的玉簡中提過，某些極端環境會自然形成特殊場域，往往蘊含機緣或危險。此地恐怕兩者皆有。
他沒有貿然探索潭水或觸碰灰霧。當務之急是找到出路。他仔細檢查洞穴四周，除了他來時的甬道，岩壁上再無其他明顯出口。但幽冥散人玉簡中提到陰風澗有天然迷陣，或許出口就隱藏在迷陣之中。
他回到甬道口，仔細感知。陰風從甬道深處吹來，但在進入這個主洞穴後，風向變得紊亂，似乎被某種力量干擾。他嘗試沿著岩壁慢慢行走，同時將一絲幽冥法力外放，感知周圍陰煞之氣的細微流動。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處看似普通的岩壁前，他停下了腳步。這裡的陰氣流動有極其細微的不協調，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壁阻擋、折射。他伸出手，覆蓋著幽冥法力的手掌緩緩按向岩壁。
手掌沒有觸碰到岩石，而是如同穿過一層冰冷的水幕，直接沒入了岩壁之中！
「幻陣！」陳凡心中一喜，不再猶豫，整個人向前一步，穿過了那層無形的屏障。
眼前景象一變。依舊是一條狹窄的甬道，但空氣中瀰漫的陰煞之氣似乎稀薄了一些，風中傳來隱約的流水聲。他順著甬道前行，七拐八繞，路上又遭遇了幾次陰魂屍怪的襲擊，都被他謹慎化解。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天光，還有嘩嘩的水流聲。
他加快腳步，走出甬道口。眼前是一條幽暗深邃、兩側峭壁高聳的山澗，澗底流淌著顏色發黑、寒氣森森的溪水。山澗上方被濃厚的灰色霧氣籠罩，只有極少數縫隙透下些許天光，使得澗內光線昏暗，但比那完全封閉的地下洞穴好了許多。
這裡就是陰風澗的主體了。狂風在狹窄的澗道內呼嘯，發出鬼哭般的聲響，捲起冰冷的陰煞之氣，吹在身上如刀割一般。
陳凡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他精神一振。他抬頭望向兩側幾乎垂直的峭壁，高達百丈，滑不留手，遍布濕滑的苔蘚和冰晶。以他現在的狀態，很難攀爬上去。
「只能順著山澗往下遊走，看看有沒有出路。」他打定主意，選了一個風向略微順流的方向，沿著崎嶇濕滑的澗邊，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陰風澗入口處，裂縫之外。
赤陽老怪依舊盤坐在他布下的「赤陽鎖靈陣」中央，周身赤紅光芒流轉，抵禦著從裂縫中不斷溢出的陰寒之氣。幾日過去，他臉色有些不耐。
他嘗試過幾次加強陣法，想用陽罡之氣強行侵入裂縫深處，逼出陳凡，但那裂縫內的陰氣實在太過濃郁精純，他的陽罡之氣深入不過數十丈就被消磨殆盡。他也想過繞路尋找其他入口，但這片區域地形複雜，山勢險峻，陰風澗入口似乎只有這一條裂縫，其他地方都被厚重的山體和天然陰氣屏障封鎖。
「這小輩，倒真是會選地方。」赤陽老怪眼中寒光閃爍。他並不擔心陳凡能永遠躲在裡面。如此重傷，又身處極陰環境，沒有足夠的陽和丹藥，遲早會傷重不治，或者被陰煞侵蝕成殭屍。他只需要耐心等待，或者……
他心中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輸入一段信息。玉符化作一道紅光，破空而去。
「黑風盟……還有青竹坊那幾個家族，應該對這裡面的秘密也很感興趣吧？」赤陽老怪陰冷一笑。他一個人在這裡乾等效率太低，不如把水攪渾。放出風聲，說灰霧絕地有重寶出世，疑似被一重傷的鍊氣小輩所得，現藏身陰風澗……相信很多人會坐不住的。
與此同時，黑風盟營地。
韓老拿著剛剛收到的一份情報，眉頭緊鎖。情報來自盟內在外圍活動的成員，提到了兩件事：一是「蝮牙」首領毒牙及其麾下兩名頭目重傷，疑似在石林一帶遭遇強敵；二是灰霧絕地深處數日前曾出現異常波動，疑似有門戶開啟，隨後「蝮牙」的靠山赤陽老怪出現在石林區域，並封鎖了通往陰風澗的一處裂縫，似在追捕什麼人。
「石林……灰霧波動……赤陽老怪……」韓老將這幾條信息串聯起來，腦海中浮現出陳凡的身影。「難道是他？他竟然真的進去了？還惹上了赤陽老怪？」
「韓老，我們現在怎麼辦？」岩罡在一旁問道，臉上帶著擔憂。他對陳凡印象不錯。
「靜觀其變。」韓老緩緩道，「赤陽老怪是築基期，我們招惹不起。不過，如果消息傳開，青竹坊那邊恐怕不會無動於衷。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收縮活動範圍，避開石林和陰風澗區域。另外，悄悄關注青竹坊幾大家族的動向。」
「是。」
青竹坊，李家。
李煥也得到了類似的消息，他比黑風盟知道得更多一些，因為李家在「蝮牙」內部有暗線。
「灰霧絕地有寶？疑似被那陳凡所得？赤陽老怪親自追殺？」李煥眼中光芒閃爍，既有貪婪，也有忌憚。「傳令，讓我們的人暗中靠近陰風澗區域，不要和赤陽老衝突，只觀察。另外，給趙家和王家也透點風聲，不能光我們一家操心。」
趙家，大長老趙元明接到消息後，沉吟許久。「老祖閉關已到關鍵時刻，不宜打擾。不過，可以派一隊精銳過去看看，若是那小子真得了什麼機緣……或許是我趙家的機會。記住，見機行事，有機會就下手，沒機會就撤，不要硬拼。」
王家商鋪，王德海眯著眼，撥弄著算盤。「呵呵，這下熱鬧了。寶不寶的先不說，那陳凡要是能活著從赤陽老怪手底下逃出來，價值就更大了。告訴我們在外面的人，必要的時候，可以適當提供一點『便利』，但別把自己搭進去。」
一時間，各方勢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目光紛紛投向了黑風山脈南麓那片陰風呼嘯的山澗。而此刻的陳凡，對此還一無所知，他正拖著傷體，在陰風澗深處，尋找著渺茫的生路。澗風嗚咽，如同為他奏響的險惡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