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形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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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人形拐杖

  金在哲看著座椅上喘氣的崔仁俊,心嚇吐槽,這人一張精緻的貴公子臉,身子比紙還脆。

  「上來。」他嘆了口氣,認命地轉過身,半蹲下來,拍拍自己的肩膀:「雖然我也殘了,但背個林黛玉還是綽綽有餘的。

  崔仁俊沒有猶豫,身體前傾,溫熱的胸膛貼上金在哲的背,環住金在哲的脖子,

  「起——」金在哲猛地起身。

  下一秒,膝蓋一軟,差點帶著背上的大佛重新跪了回去。

  「臥槽!」金在哲咬牙調整重心,雙腳岔開扎了個馬步,「老崔你看著瘦,怎麼跟灌了鉛一樣?你兜里揣金條了?」

  崔仁俊收緊手臂,下巴抵在金在哲的肩頭,輕笑:「平時健身比較多,肌肉密度大。辛苦你了,在哲。」

  「我看你是骨頭沉,抓穩了。」金在哲邁步走進昏暗的小路。

  雨後的空氣濕冷,黏糊糊地裹在皮膚上。兩人體溫互相傳遞,後背的皮膚燙得驚人。

  金在哲感覺脖子後面有熱氣噴灑,那是崔仁俊的呼吸。

  一下一下,正好打在後面的軟肉上。

  金在哲縮了縮脖子,偏頭躲避:「老崔,往外吐氣,別往裡吹,癢。」

  崔仁俊沒有移開,嘴唇反而有意無意地擦過金在哲耳後的皮膚。

  「嗯?哪裡癢?」

  濕潤的觸感划過腺體。

  金在哲渾身過電一樣抖了一下,腳下一絆,差點平地摔。「別亂蹭!我這人怕癢,尤其是脖子。」

  「抱歉。」崔仁俊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又誠懇,「頭有點暈,沒力氣抬頭。」

  說著,手掌卻隔著衣服布料,摩挲著金在哲的鎖骨,指腹在那個凹陷處打轉。

  金在哲只當他是暈得找不到扶手,沒多想,悶頭趕路。

  前方路面有個積水坑。

  他為了護住那雙剛買的限量球鞋,猛地往前一跳,跨步極大。

  慣性作用下,崔仁俊勒緊了手臂,胸膛死死壓在金在哲的背上。

  「唔。」金在哲悶哼一聲。

  後背被頂得生疼,像是撞上了兩塊鐵板。

  金在哲心裡犯嘀咕:這有錢人健身練出來的胸肌比石頭還硬?這要是練柔術,地戰的時候不得硌死個人?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

  終於挪到停車的地方,金在哲拉開車門,把人從背上卸下來,扔在副駕上。

  他扶著車門大口喘氣,肺管子都要炸了,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印。

  「累死爹了……」金在哲抹了一把臉,「這破路……以後打死也不走。」

  崔仁俊靠在座椅上,視線掃過這輛線條流暢的超跑。

  限量版,改裝過。

  這種級別的車,整個圈子裡也沒幾輛。

  崔仁俊眼神暗了暗,認出這是鄭希徹的車庫藏品。

  「車不錯。」崔仁俊系好安全帶,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語氣聽不出喜怒。

  金在哲鑽進駕駛座,把還在發抖的腿收進來,「害,老闆的車,不開白不開,反正油費全報,現在大環境不好,羊毛能薅一把是一把。」

  發動車子,引擎轟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金在哲單手打方向盤,熟練地切入主路。另一隻手去夠儲物格里的濕紙巾,胡亂擦著脖子上的汗。

  隨著他的動作,衛衣下擺上縮。

  崔仁俊側頭,目光鎖定金在哲拉起的衣擺。

  那裡露出一截緊緻的腰線,皮膚白皙,上面還帶著幾道擂台上留下的紅痕,在昏暗的車燈下顯得格外扎眼。

  「在哲,你老闆對你挺好,這種車隨便開?」崔仁俊語氣隨意,視線卻黏在那截腰上沒動。

  金在哲腳踩油門,超了一輛貨車:「好個籃子,那是為了方便壓榨勞動力。隨叫隨到,懂吧?」

  車子在紅燈前急停。

  慣性讓兩人身體前傾。

  崔仁俊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捂著胸口,眉心緊蹙:「這車裡的味道……太沖了。」


  那是鄭希徹留下的信息素,強勢、霸道,像領地標記一樣充斥著整個車廂。

  「熏得頭暈。」崔仁俊臉色蒼白。

  金在哲趕緊降下車窗:「這就開窗,有錢人家的少爺仔就是嬌貴,這點香水味都聞不了,我聞著還挺提神的。」

  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內的壓抑。

  崔仁俊側頭看著專注開車的金在哲,視線落在金在哲握著方向盤的手上。

  上面留著打鬥時勒出的紅痕,甚至還有些破皮。

  崔仁俊眼神暗了暗,眼底閃過一絲暴戾,但轉瞬即逝。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金在哲放在檔位杆上的手背。

  冰涼的觸感讓金在哲一激靈:「幹嘛?」

  「你手背上有血。」崔仁俊舉起手,指尖沾了一點紅色的血跡,「幫你擦一下。」

  金在哲低頭看了一眼:「哦,沒事,可能是剛才那個大猩猩的鼻血,晦氣。」

  綠燈亮起,後車鳴笛催促。

  金在哲沒多想,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車子停在一棟獨棟別墅前。

  絕對寸土寸金的地方,

  「到了。」金在哲把車停在噴泉旁邊,解開安全帶,「能不能走?不能走我再背你一段?」

  崔仁俊試著動了動,眉頭緊鎖:「腿有點麻。」

  金在哲嘆了口氣,認命下車,繞到副駕去扶人。再次充當人形拐杖。

  「你說你,開豪車住豪宅,身體這麼虛,這不白瞎了嗎?」金在哲一邊架著崔仁俊一邊吐槽。

  崔仁俊整個人掛在金在哲身上,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術業有專攻,我負責腦力勞動。」

  大門指紋解鎖。

  屋裡暖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昂貴的木質香調。

  兩人跌跌撞撞進了別墅大廳。

  聲控燈亮起,冷色調的裝修風格映入眼帘。白色的牆,灰色的地磚,極簡主義的家具,乾淨得像個手術室。

  「這屋裡有人氣兒嗎?」金在哲打了個哆嗦,「冷冰冰的。」

  他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轉身就要走:「行了,人送到了,我也該撤了。」

  「等等。」崔仁俊靠在抱枕上,聲音虛弱,拉住了金在哲的袖口。

  金在哲回頭,指了指自己那個黑屏的手機:「大哥,我手機沒電了,還得回家充電。再不回去,家裡那個閻王爺得把我皮扒了。」

  「家裡有充電器。」崔仁俊指了指茶几下面的抽屜,「在那邊。」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家裡傭人放假了,我自己不方便上藥。能不能……幫我個忙?」

  那雙狹長的鳳眼看著金在哲,裡面寫滿了請求。

  金在哲這人吃軟不吃硬。

  要是鄭希徹命令他,他絕對扭頭就跑。但面對這個病怏怏的「老崔」,他還真狠不下心。

  「行行行,算我欠你的。」金在哲翻出充電器插上手機,又去找醫藥箱。

  提著箱子回來的時候,崔仁俊已經把上衣脫了。

  精壯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分明而不誇張,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胸口處有一大片淤青,是剛才車禍撞擊留下的。

  金在哲吞了吞口水,視線在人家腹肌上掃了兩眼。

  心想不愧是健身大神,這胸肌,這腹肌,多正啊!

  「忍著點啊,我也不是專業的。」

  金在哲拿沾了酒精的棉簽,往崔仁俊胸口的淤青上懟。

  「嘶——輕點。」崔仁俊向後仰,一把抓住金在哲的手腕,手勁大得嚇人。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金在哲能看見崔仁俊顫動的睫毛,還有那一層薄薄的冷汗。

  「Alpha怕什麼痛啊?」金在哲吐槽,手下動作卻放輕了,「剛才撞車的時候也沒見你哼哼。」

  棉簽滑過腹肌,崔仁俊腹部肌肉猛地緊繃,發出沉悶的喘息。

  金在哲感覺手下的觸感硬邦邦的,彈性十足,忍不住多戳了兩下:「嚯,真材實料啊。」


  崔仁俊抓住金在哲那隻亂動的手,眼神變得深沉,聲音壓低:「別亂摸,癢。」

  金在哲抽回手,把棉簽扔進垃圾桶:「行了,藥上完了。這淤青得養幾天。」

  崔仁俊坐直身體,指了指金在哲額頭那個腫起的大包:「該你了。」

  「我這沒事,硬傷。」

  「過來。」崔仁俊拿過醫藥箱,語氣不容置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下。」

  金在哲猶豫了一下,大大咧咧坐下,把臉湊過去,像只等擼的狗:「輕點啊,我就這一張臉能看。」

  崔仁俊用指腹沾了藥膏,輕輕塗在金在哲額頭的腫塊上。

  冰涼的觸感讓金在哲舒服地哼了一聲,眼睛眯了起來。

  崔仁俊的動作很慢,很細緻。

  他的視線順著額頭下移,滑過鼻樑,嘴唇,最後落在金在哲脖頸處。

  那裡有一道抓痕,有些紅腫。

  「打架了?」崔仁俊明知故問,手指滑過那道紅痕,指尖在皮膚上停留了一秒。

  金在哲避重就輕:「嗨,走路摔的,臉著地蹭的。別提了,丟人。」

  他不想提拳館的事,

  崔仁俊湊近了一些,鼻尖幾乎貼上金在哲的頸動脈。

  「你身上有別的Alpha的味道。」崔仁俊聲音很輕,「很濃。」

  金在哲一愣,腦子裡警鈴大作。

  家裡那個祖宗,信息素霸道得要命。

  嘴上馬上開啟胡扯模式,「剛才在拳館裡蹭的……不是,是在健身房蹭的。你知道的,汗臭味大。」

  崔仁俊沒有拆穿,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手指若有若無地按壓著那個位置。

  就在這時,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嗡嗡嗡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屏幕亮起,剛剛充進去的一點電量支撐它工作。

  備註顯示:【祖宗】。

  金在哲看到這兩個字,頭皮發麻,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誰啊?這備註挺別致。」崔仁俊瞥了一眼屏幕,隨口問道。

  金在哲一把抓起手機,:「老闆,老闆!催命鬼來了。」

  他拿著手機往陽台跑,像個偷情的丈夫躲避原配查崗,一邊跑一邊滑下接聽鍵。

  「餵?那個……怎麼了?」金在哲聲音都在抖。

  電話那頭傳來鄭希徹陰森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恐怖:「幾點了?為什麼還沒回來?」

  「那個,我在送外賣呢……不是,我在那個……車壞半路了!」金在哲語無倫次,「正在修,馬上就好!」

  鄭希徹發出一聲冷笑:「金在哲,你是不是覺得我傻?車上有定位。GPS顯示你在私人別墅區。你去那兒送外賣?還是去賣腎?」

  金在哲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完了。

  忘了豪車自帶GPS定位這茬了!

  「不是,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是……」

  金在哲正絞盡腦汁編瞎話,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落地窗無聲地滑開。

  崔仁俊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後。

  看著金在哲驚慌失措的背影,

  突然湊近,對著金在哲手裡的話筒,用事後倦怠感的嗓音喊了一聲:

  「在哲,我的內褲在哪?」

  這一聲,不大不小,正好清晰地傳到了對面。

  金在哲整個人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像見了鬼一樣轉過頭,看著一臉無辜的崔仁俊。

  一把捂住話筒,金在哲用口型瘋狂輸出:「你有病啊?!你要死啊?!」

  崔仁俊眨了眨眼,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一臉無辜地做口型:「我想洗澡。」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三秒鐘後,聽筒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金——在——哲。」

  「嘟……嘟……嘟……」

  電話掛斷。催命的忙音在夜色中迴蕩。


  金在哲看著黑掉的屏幕,感覺自己的人生也跟著黑屏了。

  「完了,這下真完了。」

  金在哲抓著手機,原地轉了兩圈,那是即將被宰殺的焦慮。

  他回頭看了一眼崔仁俊:「大哥,你是我親哥!你這一嗓子,直接給我送走了知道嗎?那是能亂喊的嗎?」

  崔仁俊靠在門框上,笑得一臉人畜無害,「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難道你那個老闆……管這麼寬?」

  金在哲顧不上解釋,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

  連剛才的「內褲」梗都來不及計較,

  趕緊回去跪搓衣板,負荊請罪,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我走了!有空再聯繫,」

  金在哲扔下一句話,屁股著火一樣衝出了別墅大門。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屋裡恢復了死寂。

  崔仁俊臉上的無辜消失。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沙發旁坐下,看著金在哲落荒而逃的方向,拿起桌上的紅酒杯,輕輕搖晃。

  深紅色的液體掛在杯壁上,像血。

  「真可愛。」

  崔仁俊拿著酒杯對著空氣舉杯,

  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眼神里全是瘋狂的占有,在冷色調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金在哲開著那輛超跑,在公路上把油門踩進了油箱。

  錶盤上的指針瘋狂跳動。

  他一邊開車,一邊對著後視鏡里的自己雙手合十。

  「上帝啊,佛祖啊,保佑那個瘋子今天吃藥了,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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