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參加訂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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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長生離開顧延修的公寓,心情相當不錯。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打了輛車,悠哉悠哉地回到了之前那家「碧波灣休閒養生會所」。

  午後的陽光正好,會所門口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姐依然身姿綽約,笑容甜美。

  徐長生熟門熟路地走進去,對迎上來的經理點了點頭,徑直走向阿賓所在的那個包間。

  他輕輕推開包間的門,裡面的景象讓他差點笑出聲。

  只見阿賓像條鹹魚一樣癱在寬大的電動按摩椅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給他服務的兩位老師傅……呃,應該說是兩位「老大姐」?

  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頗為富態,腰圓膀闊,手臂結實,一看就是常年出力的好手。

  一位穿著粉色工裝的大姐,正坐在矮凳上,將阿賓的一隻腳抱在懷裡,雙手如同鐵鉗,又似揉面,正在阿賓的腳底板、腳踝、小腿上揉按。

  每按一下,阿賓的身體就跟著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臉上的肌肉扭曲,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意味不明的「嗬嗬」聲。

  另一位穿著藍色工裝的大姐,則站在按摩椅後方,雙手成爪,正在阿賓的肩膀和脖頸處深耕。

  她的手法更加澎湃,十指如同鋼鉤,深深嵌入阿賓肩頸的肌肉筋膜之中,用力揉捏、按壓、提拉,發出「嘎嘣嘎嘣」的輕微聲響。

  阿賓的腦袋隨著她的動作左搖右晃,脖子僵硬得像個生鏽的軸承。

  兩位大姐一邊施展按摩,一邊還聊著天。

  「這小兄弟,身子骨有點虛啊,經絡堵得厲害,濕氣也重。」

  「就是,一看就是平時坐久了,缺少運動。得好好疏通疏通。」

  「放心吧小伙子,姐這手法,祖傳的,按完保你神清氣爽,渾身通透!」

  阿賓:「……」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化為一聲更加虛弱的呻吟,認命地閉上了眼睛,仿佛在說:毀滅吧,趕緊的。

  徐長生強忍著笑,走到旁邊的空按摩椅坐下,看著隔壁「受苦受難」的阿賓,慢悠悠地開口:

  「怎麼樣,阿賓?這兒的手藝,夠正規,也夠到位吧?看你享受得都快升天了。」

  阿賓艱難地轉過頭,用那雙失去高光的眼睛「哀怨」地瞥了徐長生一眼,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想控訴,但肩膀和腳底板同時傳來的的通透感,讓他把所有話都噎了回去,只剩下倒抽冷氣的份。

  徐長生看得更加可樂,他眼珠一轉,對著那位正在給阿賓按腳的粉色工裝大姐好心提醒道:

  「美女姐姐,我朋友剛才好像嘟囔,說您沒吃飯啊,力氣有點小,不夠勁兒,他沒啥感覺。」

  這話一出,按腳的粉色工裝大姐動作猛地一頓,抬起頭,看向徐長生,圓盤臉上那雙原本帶著職業微笑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閃過一道「小子你很勇哦」的寒光。

  但她的嘴角卻扯出了一個更加和藹可親的笑容,聲音也提高了八度:

  「哦?這位老闆覺得勁兒小?沒感覺?放心!肯定是剛才熱身沒到位!姐今天就是飯沒吃,力氣也管夠!保管讓您這位朋友,體驗到什麼叫『賓至如歸』,什麼叫『脫胎換骨』!」

  說著,她深吸一口氣,原本就頗為可觀的手臂肌肉似乎又膨脹了一圈。

  她不再局限於腳底,雙手如同鐵鉗,順著阿賓的小腿肚一路向上,開始重點照顧他大腿後側的筋絡和穴位,手法變得更加澎湃。

  「嘶——!!!」

  阿賓猛地瞪大眼睛,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而悽厲的吸氣聲,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後面按肩的藍色工裝大姐似乎也被激起了好勝心,嘿然一笑:

  「可不能光腳上舒服,身上也得同步!」

  說著,她的雙手也從肩膀移到了阿賓的背闊肌和脊椎兩側。

  「啊!輕點!姐!親姐!我錯了!我有感覺了!很有感覺!要死了要死了!」

  阿賓終於忍不住,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和求饒,在按摩椅上扭動得像條離水的魚。

  徐長生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還不忘補刀:

  「看,我朋友高興得都叫出來了。兩位美女繼續,不用客氣,他就喜歡力道足的。」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阿賓已經如同一條被抽了骨頭的軟體動物,癱在按摩椅上,眼神渙散,仿佛身體被掏空。

  「走了阿賓,享受完了,該干正事了。」

  徐長生走過去,笑著拍了拍阿賓的肩膀。

  「嗷!」

  阿賓被拍得一激靈,齜牙咧嘴地從椅子上掙扎著爬起來,只覺得雙腿發軟,腳底像是踩在棉花上,肩膀和後背更是像被一群大象踩過,又痛又爽,還有一種奇異的鬆快感。

  「老大……你、你坑我……」

  阿賓扶著牆,腳步虛浮,幽怨地看著徐長生。

  「我這是看你腎不好,為你疏通經絡,排毒養顏。」

  徐長生一本正經的胡扯,然後攙著腿腳發軟的阿賓,慢慢走出了「碧波灣」。

  會所門外,一輛低調的黑色SUV已經安靜地停在路邊。

  依舊是司機小方站在車旁等候。

  而更讓徐長生注意的是,車后座車窗降下,露出了管家王大錘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

  「王管家,這麼快就到了?」徐長生有些意外。

  王大錘推門下車,微微躬身:

  「少爺,老爺吩咐的事情,不敢怠慢。禮服和賀禮都已備好,放在車裡。老爺在H市的雲麓山莊有一處別墅,平時有人打理,已經收拾妥當,可以作為少爺和沈少爺更衣休息之所。」

  徐長生點點頭,徐衛國安排得真是周到。

  他和阿賓上了車,車子平穩地駛向H市著名的別墅區——雲麓山莊。

  下午的時間在休息和試穿禮服中飛快流逝。

  徐長生的禮服是一套剪裁極其合體的深藍色暗紋西裝,搭配同色領結,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卓然,少了幾分平時的慵懶不羈,多了幾分豪門公子的貴氣與沉穩。

  阿賓的則是一套經典的黑色禮服,雖然穿在他身上總感覺有點彆扭,讓他不停扯領子,但人靠衣裝,收拾一下後,那股修理鋪小老闆的市井氣被壓下去不少,乍一看還挺像那麼回事。

  王大錘甚至貼心地準備了搭配的皮鞋、腕錶等配飾。

  「嘖嘖,老大,你這派頭,絕了!」

  阿賓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又看看徐長生,羨慕道,「我咋感覺我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多穿幾次就習慣了。」

  徐長生整理了一下袖口,看了看時間,「走吧,差不多該出發了。」

  晚上七點半,華燈初上。

  徐長生和阿賓在王大錘的陪同下,乘車抵達了今晚訂婚宴的舉辦地,H市最頂級的酒店之一,君悅酒店。

  酒店門前豪車雲集,衣香鬢影。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大堂映照得如同白晝,身著華服、妝容精緻的男男女女們,手持請柬,在侍者的引導下,談笑著步入宴會廳。

  空氣里瀰漫著高級香氛、香水以及某種名為「上流社會」的獨特氣息。

  阿賓跟在徐長生身後,走進這金碧輝煌得有些晃眼的地方,忍不住又下意識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領結,感覺渾身不自在的扭來扭去。

  「別拽了,再拽領結要變形了。」徐長生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身上癢就去那邊柱子蹭蹭,跟狗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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