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 章 替身文里的心機婢女（31）
*
聖宸殿內，
君宸翊負手立在殿下，明明是作為階下之囚，他卻神色泰然自若，即便是一身囚衣，依舊穿出如同皇袍般的架勢。
他抬眸，淡淡看向坐在桌案後的黑衣少年。
他同他有些幾分相似的容貌，只是眉宇間更添幾分稚氣，以及，屬於沈俏身上的那股機靈勁。
沈俏。
君宸翊已經有許久沒有想到過這個名字了。
在黎清之前，他致力於尋找每一個像沈俏的人。眉眼像她，嘴唇像她，身形像她。
可她們都不是她。
後來他遇到衛楚靈，她仿佛是另一個沈俏，一模一樣的容顏，讓他幾乎以為是她重新回到他身旁。
可她的性格不像她。
沈俏貌美而嬌俏，機靈古怪，可衛楚靈卻是那樣的高高在上，冷靜自持。
君宸翊不喜歡她的性格。
可他沒想到，後來會有一個黎清，明明哪裡都不像沈俏。
卻就那樣住進他心裡。
時至今日，君宸翊不否認自己愛過沈俏，可他也清楚的知道，沈俏已經過去了。
他該活在現在。
黎清是那個讓他從過去走出來的人，君宸翊明白，他要把她留在身邊。
可惜。
君宸翊輕嘆一聲，望著抱胸看著他的少年，眸色複雜。
「沒想到她的另一個男人，竟然是你。」
君墨垂眸看著君宸翊，這個他曾經仰望過，恨過的男人。
如今他是他的階下臣，可他看向他的目光，依舊帶著父輩的高高在上。
令人討厭。
「我們是父子，」他涼涼的笑，「自然會喜歡上同一個女人。」
衛楚靈是，黎清自然也是。
君宸翊不置可否。
「是父皇低估你了，」他看著君墨的目光並無厭惡憎恨，反而帶著淡淡的欣慰。
「早知你對這個位置有興趣，父皇該早點將你立為太子。」
君墨嗤笑： 「比起你給我，我倒是更想要自己去拿。」
他身子微微前傾，看著君宸翊。
「皇位是，黎清，也是。」
君宸翊垂在身側的指微動，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有些事情父皇沒教你，如今教你倒也不遲。」君宸翊淡聲道：「至尊之位只有一個，除你以外無人能坐。而女人，」
他頓了頓，緩步上前，輕輕拿起一支朱毫，在指尖轉了轉，隨即側眸看向少年。
只見他眉心微蹙，似有所思。
「自然如此。」
君宸翊掌心輕輕落在君墨肩膀上，「帝王的尊嚴，不容踐踏。衛蕭風很好，可他太好了，你駕馭不了。」
「不若趁此時，殺了他。」
君墨豁然抬頭看向君宸翊，唇線緊繃，良久，他冷冷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讓我殺了衛蕭風，如此一來，沒了他的支持，你想奪回皇位，輕而易舉。」
君墨不得不承認，他此番能夠輕易攻入皇宮奪得皇位，一來是靠君宸翊對他並無防備，二來則是借衛蕭風的力。
他的數萬衛家軍就在京城外，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攻入京城，而後君墨再以君宸翊病重傳位於他的理由奪得皇位。
當然，如今朝中不少大臣對此心存懷疑，可有衛蕭風在，他們多敢怒不敢言。
在這個時候，君宸翊讓他殺了衛蕭風，背後寓意不言而喻。
「君宸翊，我沒那麼蠢。」君墨眉宇冷戾，想要起身而立，可肩膀上的那隻手看似輕描淡寫，實則重若千鈞。
竟然讓他起身不得。
「沒那麼蠢？」身側男人清冷的笑了一聲，帶著譏諷，說出口的話如同一個巴掌，落在君墨臉頰上。
「沒那麼蠢，又怎麼會把自己的女人分享給別的男人？嗯？」
君宸翊冷嘲：「你可知過去半年多，黎清在朕身邊有多乖？除了朕，她不能接觸任何人，全身心的，只能依賴朕信任朕，那種滋味，你可感受過？」
他冷冷笑了一聲，「恐怕沒有吧？需要父皇提醒你嗎？衛蕭風可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他們之間，甚至還有一個女兒。」
君墨臉色發沉。
這一切他自然早就清楚，可如今君宸翊明晃晃的說出口，還是讓他生出一股如鯁在喉的感覺。
他如今，可是帝王。
瞥見君墨眉宇間的陰沉，君宸翊神色平靜。
「以黎清的性格，你覺得她會真的放下他們嗎？」
君墨又何嘗不知。
黎清待他更多的是因為他裝出來而產生的可憐，她將他視作同她女兒一樣的孩子。
可他已經不是個孩子了。
君墨遲遲不語，君宸翊便又轉身，緩步走到桌案後的一排書架上，從中抽出一卷聖旨。
他踱步回來，將那方聖旨在君墨面前展開，他只低頭看了一眼，神色頓時大變。
君宸翊輕嘆一聲，「你畢竟是朕和俏俏的孩子，是朕唯一愛過的女人同朕唯一的孩子。墨兒，父皇屬意的太子，除了你再無旁人。就算今日你沒有篡位，這天下未來的主人，也會是你。」
「你大可不必為了這個皇位，將自己心愛的女人同其他男人分享。」
他這番話，讓君墨長久的陷入了沉默。
衛府，
衛蕭風目光複雜的看著黎清，以及同她牽著手的盲眼青年。
他從未看過黎清露出這種神色，幸福的，快樂的，眉宇間還洋溢著輕鬆。
「衛將軍，」她誠懇的望著他，隨即道：「過去這段時間，承蒙將軍照拂，黎清感激不盡。只是今日，」她頓了頓，似乎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頗為不好意思，眼睫垂下來，
「黎清尚有一事相求。」
衛蕭風靜靜的看著他們相牽的手，唇邊露出幾分半帶自嘲的笑。
「說說看。」
黎清仰起臉，「黎清想求將軍幫忙，讓我和容瀾離開京城。」
「離開？」衛蕭風輕輕的重複一句，目光看著黎清，「你知道的，陛下不會同意，而我……」
他也不會同意。
可黎清卻率先道：「我知道將軍是個好人。實不相瞞，黎清從始至終喜歡的人只有容瀾，對於陛下，」她停了一下，輕輕嘆了聲：「我只是覺得他自幼失母，又不得父親疼愛，未免太過可憐。」
「而將軍，」她仰頭輕輕笑了笑，「如將軍所言，只要您願意，京城邊關多的是女子願意撲上來去愛將軍，黎清於將軍而言並無緊要，將軍當初的話，黎清記得清楚，不敢有非分之想。」
衛蕭風臉色難看。
若是可以，他想要回到四年前，掐死那個口出狂言的自己。
聖宸殿內，
君宸翊負手立在殿下，明明是作為階下之囚，他卻神色泰然自若，即便是一身囚衣，依舊穿出如同皇袍般的架勢。
他抬眸，淡淡看向坐在桌案後的黑衣少年。
他同他有些幾分相似的容貌，只是眉宇間更添幾分稚氣，以及，屬於沈俏身上的那股機靈勁。
沈俏。
君宸翊已經有許久沒有想到過這個名字了。
在黎清之前，他致力於尋找每一個像沈俏的人。眉眼像她，嘴唇像她，身形像她。
可她們都不是她。
後來他遇到衛楚靈，她仿佛是另一個沈俏，一模一樣的容顏，讓他幾乎以為是她重新回到他身旁。
可她的性格不像她。
沈俏貌美而嬌俏，機靈古怪，可衛楚靈卻是那樣的高高在上，冷靜自持。
君宸翊不喜歡她的性格。
可他沒想到，後來會有一個黎清，明明哪裡都不像沈俏。
卻就那樣住進他心裡。
時至今日，君宸翊不否認自己愛過沈俏，可他也清楚的知道，沈俏已經過去了。
他該活在現在。
黎清是那個讓他從過去走出來的人，君宸翊明白，他要把她留在身邊。
可惜。
君宸翊輕嘆一聲，望著抱胸看著他的少年，眸色複雜。
「沒想到她的另一個男人，竟然是你。」
君墨垂眸看著君宸翊，這個他曾經仰望過，恨過的男人。
如今他是他的階下臣，可他看向他的目光，依舊帶著父輩的高高在上。
令人討厭。
「我們是父子，」他涼涼的笑，「自然會喜歡上同一個女人。」
衛楚靈是，黎清自然也是。
君宸翊不置可否。
「是父皇低估你了，」他看著君墨的目光並無厭惡憎恨，反而帶著淡淡的欣慰。
「早知你對這個位置有興趣，父皇該早點將你立為太子。」
君墨嗤笑： 「比起你給我，我倒是更想要自己去拿。」
他身子微微前傾，看著君宸翊。
「皇位是，黎清，也是。」
君宸翊垂在身側的指微動，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有些事情父皇沒教你，如今教你倒也不遲。」君宸翊淡聲道：「至尊之位只有一個，除你以外無人能坐。而女人，」
他頓了頓，緩步上前，輕輕拿起一支朱毫，在指尖轉了轉，隨即側眸看向少年。
只見他眉心微蹙，似有所思。
「自然如此。」
君宸翊掌心輕輕落在君墨肩膀上，「帝王的尊嚴，不容踐踏。衛蕭風很好，可他太好了，你駕馭不了。」
「不若趁此時，殺了他。」
君墨豁然抬頭看向君宸翊，唇線緊繃，良久，他冷冷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讓我殺了衛蕭風，如此一來，沒了他的支持，你想奪回皇位，輕而易舉。」
君墨不得不承認，他此番能夠輕易攻入皇宮奪得皇位，一來是靠君宸翊對他並無防備，二來則是借衛蕭風的力。
他的數萬衛家軍就在京城外，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攻入京城，而後君墨再以君宸翊病重傳位於他的理由奪得皇位。
當然，如今朝中不少大臣對此心存懷疑，可有衛蕭風在，他們多敢怒不敢言。
在這個時候，君宸翊讓他殺了衛蕭風，背後寓意不言而喻。
「君宸翊，我沒那麼蠢。」君墨眉宇冷戾，想要起身而立，可肩膀上的那隻手看似輕描淡寫，實則重若千鈞。
竟然讓他起身不得。
「沒那麼蠢？」身側男人清冷的笑了一聲，帶著譏諷，說出口的話如同一個巴掌，落在君墨臉頰上。
「沒那麼蠢，又怎麼會把自己的女人分享給別的男人？嗯？」
君宸翊冷嘲：「你可知過去半年多，黎清在朕身邊有多乖？除了朕，她不能接觸任何人，全身心的，只能依賴朕信任朕，那種滋味，你可感受過？」
他冷冷笑了一聲，「恐怕沒有吧？需要父皇提醒你嗎？衛蕭風可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他們之間，甚至還有一個女兒。」
君墨臉色發沉。
這一切他自然早就清楚，可如今君宸翊明晃晃的說出口，還是讓他生出一股如鯁在喉的感覺。
他如今，可是帝王。
瞥見君墨眉宇間的陰沉，君宸翊神色平靜。
「以黎清的性格，你覺得她會真的放下他們嗎？」
君墨又何嘗不知。
黎清待他更多的是因為他裝出來而產生的可憐，她將他視作同她女兒一樣的孩子。
可他已經不是個孩子了。
君墨遲遲不語，君宸翊便又轉身，緩步走到桌案後的一排書架上，從中抽出一卷聖旨。
他踱步回來，將那方聖旨在君墨面前展開，他只低頭看了一眼，神色頓時大變。
君宸翊輕嘆一聲，「你畢竟是朕和俏俏的孩子，是朕唯一愛過的女人同朕唯一的孩子。墨兒，父皇屬意的太子，除了你再無旁人。就算今日你沒有篡位，這天下未來的主人，也會是你。」
「你大可不必為了這個皇位，將自己心愛的女人同其他男人分享。」
他這番話，讓君墨長久的陷入了沉默。
衛府，
衛蕭風目光複雜的看著黎清，以及同她牽著手的盲眼青年。
他從未看過黎清露出這種神色，幸福的，快樂的，眉宇間還洋溢著輕鬆。
「衛將軍，」她誠懇的望著他，隨即道：「過去這段時間，承蒙將軍照拂，黎清感激不盡。只是今日，」她頓了頓，似乎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頗為不好意思，眼睫垂下來，
「黎清尚有一事相求。」
衛蕭風靜靜的看著他們相牽的手，唇邊露出幾分半帶自嘲的笑。
「說說看。」
黎清仰起臉，「黎清想求將軍幫忙，讓我和容瀾離開京城。」
「離開？」衛蕭風輕輕的重複一句，目光看著黎清，「你知道的，陛下不會同意，而我……」
他也不會同意。
可黎清卻率先道：「我知道將軍是個好人。實不相瞞，黎清從始至終喜歡的人只有容瀾，對於陛下，」她停了一下，輕輕嘆了聲：「我只是覺得他自幼失母，又不得父親疼愛，未免太過可憐。」
「而將軍，」她仰頭輕輕笑了笑，「如將軍所言，只要您願意，京城邊關多的是女子願意撲上來去愛將軍，黎清於將軍而言並無緊要，將軍當初的話，黎清記得清楚，不敢有非分之想。」
衛蕭風臉色難看。
若是可以，他想要回到四年前，掐死那個口出狂言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