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唐琴與沈璧君的見面,問罪還是寬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七月的季雨,來得突然猛烈,去得也快!

  暴雨過後的江城,就像被洗滌了一遍,空氣里瀰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氣息。

  陽光刺破雲層,將梵語花店門前濕漉漉的石板路照得泛著微光。

  那輛黑色賓利雅致始終沉穩地停在街角梧桐樹的陰影下,風雨過後,車窗半降。

  車內,唐琴安靜地坐著,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

  她今日未施粉黛,素顏清麗絕倫,卻掩不住眉眼間那層深深的疲憊與掙扎。

  昨晚一夜未眠。

  今天早上,在日天苑外,她又親眼目睹了師父唐昊與五妹唐梅並肩離開的身影。

  那一刻,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清脆地斷裂了。

  唐昊——她的阿里,她生命中唯一的光與信仰——居然和五妹唐梅……那樣親密地攜手同行?

  儘管兩人衣著整齊,姿態並無過分親昵,但那種縈繞在彼此之間、難以言喻的和諧與隱隱的親密感,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了唐琴眼底最敏感的神經。

  五妹唐梅,清冷如霜雪的神醫,什麼時候與阿里有了如此深厚的、超越@女界限的牽絆?

  這個認知讓她幾乎窒息。

  然而,比嫉妒更先湧上的,是洶湧澎湃的心疼與恐慌。

  阿里……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唐梅知道嗎?

  這若是傳出去,外界將如何看待阿里?

  那些虎視眈眈的對手、那些等著抓唐家把柄的人,會如何借題發揮?

  還有家裡的其他姐妹……她們若是知道,又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唐琴感到一陣眩暈。

  她無法想像,若此事曝光,阿里將要承受怎樣的輿論風暴與心理壓力。

  他辛苦建立的名譽、他謹守半生的形象,都可能因此崩塌。

  而這一切的源頭……或許,都與那個名叫沈璧君的女人有關。

  是阿里對沈璧君十年的痴戀,催化了他內心的孤獨與渴望?

  還是沈璧君的存在,無形中改變了阿里與她們十姐妹之間原本平衡的情感關係?

  混亂的思緒如藤蔓纏繞,勒得她喘不過氣。

  但長年執掌商業帝國的歷練,讓她在最情緒化的時刻,仍保留著一絲冰冷的理智。

  解決不了五妹,至少,她要去會一會那個被阿里放在心尖上十年的女人——沈璧君。

  唐琴要看看,沈璧君內心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和魔法,居然能讓阿里念念不忘追求了十年,甚至可能間接引發了家庭內部情感的失衡。

  於是,她驅車前往梵語花店。

  沒想到,沈璧君的L9也從上水灣莊園出來!

  唐琴一路跟著沈璧君的車,來到了梵語花店。

  正巧看到了令她心神劇震的一幕——

  葉辰,那個打殘她弟弟、對唐家懷有莫名惡意的狂徒,竟然在花店門口,對著他的養母沈璧君咆哮、指責、甚至隱隱威脅!

  隔著一段距離,唐琴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葉辰那猙獰的表情、咄咄逼人的姿態,以及沈璧君蒼白如紙的臉、搖搖欲墜的身形,都清晰無比地落在她眼中。

  她甚至下意識地拿起手機,錄下了沈璧君與葉辰衝突的視頻。

  並非出於算計,而是一種本能——或許,將來需要證據時,這段視頻能說明什麼。

  天空不作美,狂風暴雨襲來!

  當葉辰最終甩下狠話,冒雨憤然離去,留下沈璧君獨自一人倚著門框,無聲垂淚時,唐琴原本冰冷堅硬的心,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那不是一個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該有的姿態。

  這是一個被至親之人傷害、孤立無援、充滿無助與悲傷的女人。

  唐琴攥緊了方向盤。

  她想起唐昊提起沈璧君時,眼中那抹罕見的溫柔與落寞;

  想起柳伯偶爾提及,沈璧君獨自經營花店、撫養非親生兒子的不易;

  柳伯經常說,沈璧君跟老爺很像,都是獨自一個人養大孩子,但比起男人,作為女人的她更加的不容易!


  尤其漂亮的女人,需要承受很大的壓力和流言蜚語……所以,阿里十年如一日的幫他,其實在內心當中,是在幫助曾經過往的自己!

  也想起昨夜阿里的異常,或許……並不僅僅因為楓弟的傷,也因這份沉重而無望的情感?

  一瞬間,唐琴那些準備好的「刁難」話語,那些想要「讓沈璧君知難而退」的尖銳心思,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碎成了無奈的泡沫。

  如果此刻自己再落井下石,對這個剛剛遭受兒子背叛和羞辱的女人冷嘲熱諷、步步緊逼……那與葉辰那樣的畜生有何分別?

  阿里若知道,又會如何看待自己?

  她唐琴可以為了阿里對抗全世界,但她的劍,不應該指向一個已然傷痕累累、且被阿里放在心上的人。

  那不是守護,那是殘忍。

  雨後陽光照耀大地,天空留下一道美麗的彩虹!

  仿佛世間的一切都被洗滌過了一般,乾乾淨淨!

  深吸一口氣,唐琴推開車門。

  高跟鞋敲擊在濕潤的石板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一步步,走向那間瀰漫著花香與悲傷的小小花店。

  ……

  花店內,陽光透過玻璃門,在淺色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各色鮮花依舊嬌艷,在雨後的空氣中更加芬芳,卻莫名透著一種冷清與哀傷。

  沈璧君勉強支撐著,用顫抖的手將幾支被葉辰碰歪的百合扶正。

  眼淚已經流幹了,只剩下眼眶紅腫的酸澀和心頭空蕩蕩的麻木。

  她聽到風鈴輕響,下意識地抬起臉,努力擠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儘管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這位女士,你要買花嗎?隨便看……」

  話音未落,她看清了來人的臉。

  即使對方戴著墨鏡和口罩,但那高挑優雅的身形、清冷出眾的氣質,以及那雙即便隔著鏡片也能感受到的、沉靜而極具穿透力的眼眸……

  沈璧君的心臟猛地一縮,臉色「唰」地一下更加蒼白。

  她認出來了。

  唐琴,唐氏集團的CEO,唐昊最得力、最器重,也據說最親近的徒兒。

  她在財經雜誌上見過她的專訪照片,幹練、美麗、氣場強大。

  她也曾遠遠見過她幾次,唐琴陪著唐昊出席某些活動,他們師徒間默契十足。

  唐琴怎麼會來這裡?

  在這個時間,以這種方式?

  無數的猜想和恐慌瞬間淹沒了沈璧君。

  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因為自己和唐昊不清不楚的關係?

  因為葉辰打傷了唐楓?還是……

  唐琴靜靜地站在花店中央,目光掃過略顯凌亂卻溫馨的布置,最後落回沈璧君寫滿驚惶與疲憊的臉上。

  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緩緩摘下了墨鏡和口罩。

  那是一張無可挑剔的容顏,肌膚瓷白,鼻樑秀挺,唇色淡櫻,最懾人的是那雙鳳眸,此刻褪去了商海沉浮的銳利,沉澱著一種複雜的、近乎審視的深邃。

  沒有咄咄逼人,卻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壓力。

  「你……唐總!」沈璧君的聲音乾澀,帶著明顯的顫音。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的邊緣,像個做錯事等待審判的孩子。

  唐琴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自然的、久居上位的疏離感:「我辦公室的花呢?」

  沈璧君一愣,沒想到對方開口問的是這個。

  她慌忙答道:「哦……您辦公室的鮮花,已經由雯香送去公司了!應該……應該早就到了。」

  「嗯。」唐琴應了一聲,目光卻沒有從沈璧君臉上移開。

  她向前走了兩步,更近一些,仿佛要看清她眼底每一絲情緒。

  「我爸在上水灣莊園給你的別墅,住得還習慣嗎?」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沈璧君耳邊炸響。

  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果然……她知道了!

  唐琴什麼都知道了!

  她是來攤牌的!

  是來警告自己遠離唐昊的!

  巨大的羞恥感和恐懼攫住了她。

  在唐昊面前,她尚且可以因他的溫柔而保有幾分底氣,但在唐琴——唐昊精心培養、視為驕傲的繼承人面前,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卑劣的竊賊,偷走了不屬於自己的珍寶,此刻被主人的至親當場抓獲。

  「我、我……」沈璧君張了張嘴,想解釋那別墅她還沒住,想解釋她和唐昊之間的關係,想說自己從未想過破壞唐昊的家庭……可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發現任何解釋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像是狡辯。

  因為事實已經發生,解釋再多,也是藉口!

  她頹然地低下頭,肩膀微微塌了下去,等待著一場預料之中的風暴。

  或許是被辱罵,被警告,被要求徹底消失……這都是她該受的。

  然而,預想中的尖銳指責並未到來。

  唐琴看著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和幾乎崩潰的神情,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嘆息。

  她移開目光,望向窗外明媚卻有些刺眼的陽光,聲音依舊平淡,卻似乎少了些許最初的冷硬:

  「你也不用解釋。我阿里喜歡的,我們做徒兒的,沒道理反對。」

  儘管語氣平靜,但在沈璧君聽來,宛如晴天霹靂一般!

  沈璧君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唐琴。

  她……她說沒道理反對?不是來趕自己走的?

  也就是說,唐琴,她不是來問罪的!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