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趙溪月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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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上一章關於PSG的情節因為邏輯上有點問題已修改,追更的大大可以重看一下上一章,看到是上一章標題是「催眠」的大大們,請忽略本內容。

  ……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陳年的眉頭也越繃越緊。

  此刻,趙溪月的回憶仍未結束。

  她繼續說著:「爸爸走了以後,媽媽每天都坐在爸爸的書桌前,看著他寫過的字哭。」

  「不吃飯也不睡覺……我每天都陪著她,說媽媽別哭,我會很乖。」

  「可是媽媽聽不進去……」

  「那天……那天是爸爸離開的第七天,我放學回家,推開門,看到媽媽躺在臥室的地板上……」

  趙溪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聲音悽厲恐懼:「地板上有好多血……好多血……」

  「媽媽的手腕被割破了,手裡還攥著爸爸的照片……她穿著最喜歡的那條藍色裙子,裙子被血染紅了……」

  嗡!

  聽到趙溪月撕心裂肺的講出這些,就連旁邊的陳年都不由得起了雞皮疙瘩,眼睛也瞬間紅了。

  他無法想像,一個六歲的小女孩,推開家門看到的竟是這樣一幅慘烈的景象。

  無論是誰看到這種狀況,恐怕都會留下很重的心理創傷吧。

  那是怎樣的恐懼和絕望,才能在一個孩子的心裡刻下如此深的烙印。

  「我嚇壞了,我跑過去喊媽媽,可是媽媽不理我……」趙溪月的聲音帶著哭腔:「保姆聽到我的哭聲,跑過來,把媽媽送到醫院……」

  「可是媽媽還是走了,她說,她要去找爸爸……她說,溪月要好好的……」

  催眠室里一片寂靜,只有趙溪月壓抑的哭聲在空氣中迴蕩。

  被這種情緒感染,就連陳年也沒忍住抹了抹臉。

  怪不得趙教授總是習慣用強勢和冷漠包裹自己。

  那是因為她的內心,藏著一個六歲就失去雙親、在血泊中哭泣的小女孩。

  她怕極了失去,怕極了孤獨,所以才用堅硬的外殼,把自己保護得嚴嚴實實。

  「爸爸媽媽都走了,我被送到了大伯家,」趙溪月還在回憶中訴說,像倒豆子一樣把積壓已久的絕望都倒出來。

  「大伯家很大,很漂亮,可是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

  「伯母不喜歡我,但她從不明說,她會在大伯面前裝的很喜歡我,但大伯一去上班,她就變了臉色……」

  「她總是偏向溪星,他做錯了事,伯母從來不說他,可是我只要稍微做錯一點,她就會數落我半天……」

  趙溪月繼續說道:「她說我不懂事,說我占了她家的地方,說我以後要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好在溪星會經常陪我玩,讓我不要理會他媽媽的話。」

  「大伯也總是很忙,忙著集團的事,忙著應酬,他很少回家,就算回家了,也很少跟我說話,」趙溪月的聲音越來越輕:「我每天都很乖,不敢哭,不敢鬧,不敢做錯事。」

  「我怕伯母罵我,怕大伯不喜歡我。我每天都在房間裡寫字,學習,看書,但經常會寫著寫著就哭……」

  「十二歲那年,我說我要出國,大伯問我為什麼,我說我要去見更大的世界,」趙溪月忽而一笑:「其實我只是想逃,想逃離那個家,逃離伯母的數落,逃離那種父母逝去的絕望……」

  「出國之後,我一個人住,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學,只有保姆照顧我。」

  「我拼命學習,拿了很多獎學金,做出了很多成果,別人都說我厲害,說我是天才。」

  「可是他們不知道,我只是怕,怕自己不夠好……」

  「回國之後,大伯讓我進瀚海集團,可是我厭惡那個地方。」

  「厭惡那些勾心鬥角的家族成員,厭惡他們打著親情的旗號,爭奪利益,所以我接受了燕京大學的邀請,更何況我本身就喜歡這些。」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身體不再顫抖,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趙晴觀察著她的狀態。

  對於趙溪月埋藏在心底里的那些東西,她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有的人需要多次催眠才能把那些痛苦的過往講清楚。


  但趙溪月只用了一次。

  因為她壓抑的太久,隱藏的太深。

  那些痛苦的回憶像滔天的巨浪,一旦有了一個傾斜口,便咆哮著奔涌而出。

  催眠接近尾聲,趙晴輕輕開口:「現在,你看到了這些記憶,感受它們,接納它們。」

  「它們是你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現在,慢慢轉過身,回到那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門,推開門,你就能回到現在的房間……」

  她的聲音像溫柔的潮水,緩緩撫平趙溪月的情緒。

  過了幾分鐘,趙溪月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裡帶著一絲迷茫,冷靜和理智也慢慢回歸,只是眼底的紅血絲,暴露了她剛剛的情緒波動。

  趙晴遞給她一張紙巾,溫和地說:「感覺怎麼樣?」

  趙溪月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聲音有些沙啞:「還好。」

  陳年坐在旁邊,竟然鬆了口氣。

  情緒是流動的水,流出趙溪月的心,流入了陳年的心臟。

  不過趙溪月並未發現這點,她此刻還在跟趙晴交流。

  趙晴坐在她對面,翻開診療本,語氣認真地說:「溪月,你的夢遊,還有你易怒、控制欲強的性格,都源於童年的創傷。」

  「六歲時目睹雙親離世,寄人籬下的生活,讓你極度缺乏安全感。」

  「你用冷漠和強勢武裝自己,用控制欲來確定自己不會失去,用憤怒來發泄積壓的委屈和痛苦。」

  趙溪月沒說話,只是用手抓著催眠的床,看來自己剛才什麼都說了嗎?

  她只是覺得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裡走馬燈一樣過了一遍她的前二十年。

  再次沉默,直到她願意開口:「所以,我該怎麼辦?」

  「首先,你要學會接納自己的過去,」趙晴的目光真誠:「那些傷痛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記住一生。」

  「這只是在懲罰你自己。」

  「其次,學會表達自己的情緒,」趙晴繼續說道:「你習慣了把情緒憋在心裡,壓抑久了,就會不正常的釋放。」

  「再加上回國後,家族對你的施壓,多重因素導致你夢遊的越來越頻繁。」

  趙晴說著看了陳年一眼:「你可以把你的委屈,憤怒什麼的,嘗試跟你男朋友說一說,把情緒倒出來會好很多。」

  趙溪月也隨著趙晴的目光看了一眼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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