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復活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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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視男人,決心守護純潔,箭術精湛到能一擊斃命最兇猛的野豬。她是名震希臘的處女獵手,是阿爾忒彌斯最虔誠的信徒之一。

  直到那場該死的賽跑,直到阿佛洛狄忒的金蘋果,直到希波墨涅斯那狡詐的笑容。

  「壞女人是阿佛洛狄忒吧?」

  阿爾忒彌斯突然開口,帶著寒意。

  「關於那場賽跑的事,我一清二楚。」

  女神從石座上緩緩坐直身體,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芒。

  「我打算進攻奧林匹斯,親手殺了那個愛欲女神。」

  她的語氣平淡,卻讓庭院中的溫度驟降。

  「那個竟敢羞辱你、並誘使我心愛的信徒墮落的賤人,我一定要她死。」

  殺意。

  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殺意,從月之女神身上瀰漫開來。

  阿爾忒彌斯深知,自己麾下侍奉的寧芙仙女們,曾有多少因阿佛洛狄忒的戲弄與惡作劇,被不喜歡的男性侵犯、誘騙,命運被扭曲。

  之所以一直沒動手,不過是因為阿佛洛狄忒是父親宙斯的姑姑,血脈上算是長輩。若她只是個與宙斯毫無瓜葛的普通女神,阿爾忒彌斯的銀箭早就貫穿她那顆只會玩弄人心的心臟了。

  「......阿爾忒彌斯大人。」

  阿塔蘭忒終於抬起頭,眼眶泛紅。

  「我從未恨過你。」

  阿爾忒彌斯從石座上輕盈躍下,赤足踏在鋪著落葉的石板上,走到阿塔蘭忒面前。

  她伸出手,輕輕托起女獵手的下巴,讓那雙因淚水而模糊的翡翠色眼眸與自己對視。

  「我心愛的阿塔蘭忒,你所表現出的祈禱是真誠的,我對此表示敬意。你曾是比任何人都名譽的獵人,即便現在,我也依然這麼認為。」

  「是!屬下......誓死追隨!」

  阿塔蘭忒的聲音哽咽了。

  晶瑩的淚珠終於滑落,順著她小麥色的臉頰,滴在阿爾忒彌斯白皙的手指上。

  這本是永遠無法傳達的寬恕,她已死過一次,本該永遠沉淪冥界。

  但多虧了那位登上冥界王座的雷加,施展權能將她們這些英雄復活,這份深埋心底的懺悔與渴望,才終於得到了回應。

  得到阿爾忒彌斯親口寬恕的阿塔蘭忒,覺得即便此刻再次死去,也已無憾。

  但正如女神所說——仇恨,尚未了結。

  「不過,復活的只有你嗎?」

  阿爾忒彌斯收回手,轉身望向庭院中一株銀光閃爍的月桂樹。

  「不,據我所知,應該有多位英雄已經重生。」

  阿塔蘭忒站起身,恭敬地匯報。

  科爾基斯的王女美狄亞復活了,那位強大的魔女如今正在特薩利亞某處隱居。伊阿宋也復活了,但據說他只是想過平靜的凡人生活,早已遠離紛爭。

  特薩利亞王后海倫的兄長,卡斯托耳和波呂丟刻斯兄弟也已重返人間,此刻大概正與妹妹團聚。

  而另一方面,有些英雄選擇了拒絕。

  忒修斯贊成進攻奧林匹斯,卻拒絕在下界復活。他認為自己已享受夠塵世浮華,寧願留在冥界,繼續做他的亡靈英雄。與他做出同樣選擇的,還有那位英雄們的導師,半人馬賢者喀戎。

  「復活英雄啊......」

  阿爾忒彌斯微微蹙眉,尖耳朵不安地動了動。

  「但這很危險。已經死去的英雄再次復活,稍有不慎可能會擾亂下界的秩序。萬一他們依仗力量橫行作惡......」

  「我會殺了他們。」

  阿塔蘭忒毫不猶豫地回答,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獵人鎖定獵物時的冷光。

  比阿塔蘭忒更強的英雄寥寥無幾。她是能在百米外射中奔馳鹿眼的狙擊手,是能在黑暗中精準捕捉目標的獵手。她射出的箭,除非是已跨入不朽境界的存在,否則無人能擋。

  生前便得到阿爾忒彌斯加護的她,不僅擁有百發百中的箭術,更擁有能絕對穿透敵人防禦的「狩獵之箭」。

  「英雄,本應是為人族而存在的守護者。如果那些復活者做出了玷污人族榮譽、危害下界安寧的行為......」


  阿塔蘭忒握住腰間的弓,聲音堅定。

  「取其性命,便是順應天理。」

  「我也這麼想。」

  阿爾忒彌斯轉過身,嘴角終於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看來我們有很多共同點呢,阿塔蘭忒。」

  話音未落,女神忽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將還在怔忪的女獵手輕輕摟入懷中。

  「阿爾忒彌斯大人......!」

  阿塔蘭忒的肩膀微微一顫,隨即整個人僵住了。

  阿爾忒彌斯身上散發著好聞的體香,像是夜風中混合了鈴蘭與冷泉的氣息。

  那纖細卻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的肩膀,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獵裝傳來。

  這份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阿塔蘭忒感受到了久違的、幾乎要被遺忘的溫情。

  果然......復活是對的。

  正因為重獲新生,才能聽到女神的寬恕,才能有機會親手向那個將自己命運推向毀滅的惡神復仇。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位下界之王的「仁慈」。

  「聽說,那位雷加王......與您也是戀人關係?」

  阿塔蘭忒小心翼翼地問,臉頰有些發燙。

  坊間早有流傳,月之女神阿爾忒彌斯已放棄處女神之位,與人類之王雷加相戀。但聽到傳聞與親眼見證,終究不同。

  「嗯。」

  阿爾忒彌斯鬆開懷抱,別過臉去,尖耳朵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可是即將登上天界王座的傢伙。這說明他擁有的能力......足以讓本女神為之傾心。」

  雖然語氣還是那副高傲的樣子,但任誰都能看出她眼中的柔軟。

  阿塔蘭忒看著女神難得一見的羞赧神態,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她從未愛過誰,也從未感受過戀慕之情。生前雖與梅萊阿格有過戰友之誼,但那僅止於好感,從未上升到男女之愛。

  因此,看著這位曾誓言永葆純潔的處女神,如今竟會因一個男人而露出這般神情,阿塔蘭忒感到十分新奇,甚至......有一絲隱約的嚮往。

  「下界之王真是了不起。竟然能讓諸位處女神都成為他的戀人。」

  「他是特別的。」

  阿爾忒彌斯輕聲說,琥珀色的眼眸望向王宮主殿的方向。

  「那個宣布要推翻宙斯、開啟人類時代的男人。對他,我個人也懷有敬畏之心。」

  阿塔蘭忒點頭。

  這份敬畏,不僅源於他是能撼動神山的王者,也源於他是阿爾忒彌斯選擇的戀人。

  既然重獲新生,那麼從今往後——

  「我將永世侍奉您,阿爾忒彌斯大人。」

  阿塔蘭忒再次單膝跪地,鄭重宣誓。

  「同時,我也將效忠於您的戀人,那位下界之王,雷加陛下。」

  「我願成為你們的箭,你們的刃,直至此身再度歸於冥土。」

  阿爾忒彌斯低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伸手輕輕揉了揉女獵手的頭髮。

  「起來吧,阿塔蘭忒。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

  「是!」

  庭院中,銀光與晨光交織。

  ......

  赫爾墨斯終於聽聞雷加現身特薩利亞的消息,為了捉弄這個不讓人省心的「青梅竹馬」,她興沖沖地向王宮趕去。

  腳蹬那雙標誌性白色羽翼的涼鞋「,這位信使與竊賊之神在雲層間疾馳,快得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輕笑和淡淡的流光軌跡。

  從奧林匹斯到特薩利亞王宮,對她而言不過是一次短促的呼吸。

  在奧林匹斯眾神中,赫爾墨斯的飛行速度首屈一指。身為代表信使、旅行者,同時也微妙地庇佑著小偷與商人的女神,「速度」是刻入她神格的核心權能。

  「雷加!我來啦——!」

  人未至,聲先到。

  帶著惡作劇前的興奮,赫爾墨斯像一道銀色旋風般衝進王宮前庭,準備給久未見面的雷加一個「驚喜」。


  然而,她看到的第一個身影,卻讓她硬生生剎住了腳步,翅膀涼鞋在光滑的石板上擦出細微的火星。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赫爾墨斯瞪圓了那雙靈動的碧色眼眸,難以置信地尖叫出聲。

  因為她目睹了一個本不該存在的「神跡」。

  一個早已死去的凡人英雄,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特薩利亞王宮的陽光下,與一名園丁交談著什麼。

  那是珀爾修斯!斬殺了美杜莎的英雄,宙斯之子!

  明明已經死了,靈魂理應歸於冥界,只能在那個昏暗的國度見到才對!

  赫爾墨斯瞬間產生懷疑,是不是自己飛得太急,把目的地從特薩利亞搞混成了冥界。畢竟她追求極速,偶爾確實會犯下飛過頭或是跑錯地方的低級錯誤。

  於是她慌忙環顧四周。

  下界規模最宏大、裝飾最華麗的宮殿,確實是特薩利亞的王宮無疑。

  希臘風格的宏偉柱廊在陽光下投下整齊的陰影,那些裝飾華美的女神雕像。以雅典娜為首,阿爾忒彌斯、赫斯提亞,甚至還有她赫爾墨斯自己的雕像。都一如既往地矗立著。

  這滿宮殿只有女神像的景象,確實很容易讓人聯想起特薩利亞王那「好色之徒」的本質......但現在那不重要!

  「珀爾修斯!」

  赫爾墨斯幾個蹦跳竄到對方面前,仰起臉,緊緊盯著他。

  「是赫爾墨斯大人啊。」珀爾修斯轉過身,露出一抹溫和卻略帶尷尬的笑容,「希臘第一的神偷......啊不,我是說,尊貴的信使女神。」

  「誰是神偷啊!!」

  赫爾墨斯氣得跳腳。不僅雷加,現在連珀爾修斯也受了他的影響,竟然敢管她叫「神偷」!

  仔細想想......倒也沒完全錯。盜賊、商旅與信使確實都向她祈禱,她也時常降下加護賜予那些機靈的竊賊好運。那些獲得她青睞的盜賊,往往被稱為「大盜」或「竊影者」。

  總之,赫爾墨斯偶爾通過給某些有趣或可憐的盜賊加護來攪亂特薩利亞的治安,這也成了雷加政務中令人頭疼的麻煩來源之一。

  「少廢話!重點不是這個!你到底是怎麼待在下界的?你的靈魂應該泡在冥河裡,或者在某層地獄服刑才對!」赫爾墨斯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這事兒......您還是去問下界之王吧。說實話,被赫爾墨斯大人您撞見,我也挺尷尬的。況且,我也沒那副能把事情解釋得天衣無縫的好口才。」珀爾修斯無奈地聳聳肩。

  「雷加?又是那個變態混蛋在搞鬼!」

  回想雷加至今為止的所作所為,把本該待在冥界的亡靈英雄重新拽回下界,似乎也不是什麼完全無法想像的奇聞了。

  雷加就是這樣一個總能搞出驚天動地亂子的「麻煩吸引體質」兼「麻煩製造者」。

  殺掉太陽神阿波羅還不算完,他甚至還狠狠戲弄並擊敗了三大至高神之一的海神波塞冬。

  赫爾墨斯掰著手指數落雷加的「劣跡」,甚至還試圖講個冷笑話:

  「波塞冬被『灌水』(吃癟)了,這幽默感簡直拉滿了吧?」

  珀爾修斯倒也沒吐槽她無聊,反而很給面子地陪著乾笑了幾聲。

  「雷加!你給我出來!」

  赫爾墨斯不再理會珀爾修斯,氣鼓鼓地沖向王宮內廳。

  「喲,這不是神偷小姐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雷加正好從長廊另一端走來,手裡還拿著一卷羊皮紙,看到赫爾墨斯,隨口打了個招呼。

  一進王宮就連續三次被稱作「神偷」,赫爾墨斯忍無可忍,小臉漲紅,嬌叱一聲,蹬地躍起,那雙翅膀涼鞋賦予她驚人的爆發力,一記毫無花哨的飛踹直取雷加面門!

  然而雷加只是微微側身,便以毫釐之差躲過了這一腳。不僅如此,他順勢抓住了赫爾墨斯纖細的腳踝,借著她的沖勢向上一掀——

  「呀啊——!」

  赫爾墨斯驚呼一聲,整個人在半空中失去平衡,短裙翻飛。

  隨著雙腿被抬起,雪白修長的大腿連同那套對她這副少女體型來說,似乎過於「早熟」和精緻的蕾絲衣物,頓時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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