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赫拉的心意
這份承諾，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赫拉心動，徹底攻陷了她高傲的芳心。
雖說違背世俗，但放眼整個奧林匹斯，又有哪個「正經」神明有資格站出來，對著她赫拉高談闊論倫理道德？又有哪個膽大包天的神，敢當面指責她「紅杏出牆」？
實力與地位，才是這裡唯一的通行證。
「有我的王后鼎力相助，我想我真的贏定了。雖然被宙斯的霹靂正面劈中想想還是很可怕......但為了下界，為了真正的人類時代，我必須去戰鬥，必須去贏。」
「如果神界與下界的聯繫真的按照你的設想被重新定義，你打算怎麼辦？你將不再是純粹的人類之王了。」赫拉紅著臉道。
「等我完成對下界的治理，將王位傳給合適的繼承人後，我大概會留在神界吧。反正到了那時，我也會擁有近乎永恆的生命了......說『度過餘生』好像有點奇怪？總之，我會在那裡，陪著你，共度接下來無限的時光。」
雷加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是嗎......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嗎......」
赫拉怔怔地看著他，然後，那總是緊抿的的唇角，一點點向上彎起，最終綻放出了一個燦若晨光的笑容。她主動迎上前，投入雷加的懷抱。
能與這個讓她又愛又恨、卻又離不開的男人共度永恆。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赫拉就覺得，之前所有的委屈憤怒和擔憂，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她雖然總覺得這傢伙風流成性，有時候又呆頭呆腦得氣人，但她就是無可救藥地喜歡他。
至於為什麼偏偏會喜歡上這樣的人，她也說不清道不明，但這份心意絕無虛假，熾熱而堅定。
她願意為雷加赴湯蹈火，更渴望親手將他扶上那至高的天界王座，看他加冕為新的眾神之王。
「首先，要不要考慮把奧林匹斯現存的女神全都『拜訪』一遍呢？算上那些依附於主神的從神、寧芙仙女，數量肯定很驚人吧？」
雷加忽然摸著下巴，用一副認真思考戰略部署般的語氣說道。
需要再說一遍。
雷加在某些方面，尤其是在涉及「美色」的領域，腦迴路確實偶爾會顯得有些清奇，或者說，直白得令人扶額。
「真是的！論起變態和好色的程度，你真是一點不輸給宙斯那個老混蛋啊！」
赫拉剛剛醞釀起的感動氣氛被破壞殆盡，氣得用指尖戳他的額頭。
「看你這德行，將來老了肯定也是個為老不尊的變態老頭！」
「會嗎？可惜我大概不會老了。我的肉體在多次加護下，衰老過程已經近乎停止，跟宙斯那種故意維持著中年俊美模樣的半吊子可不一樣。」
雷加聳聳肩，一臉無辜。
「要不要我現在就親手撕爛你這張厚臉皮試試？」
赫拉被他氣得笑出來，嬌斥道。
當然，她知道雷加多半只是在用他特有的方式開玩笑，緩和緊張的氣氛。
於是她順勢鑽進他懷裡，一邊像小貓一樣用頭頂蹭他的下巴撒嬌，一邊用毫無威脅力的語言「威脅」著他，享受著這份只屬於兩人的親密與安寧。
久別重逢，積蓄的思念與情感早已滿溢。在大戰爆發之前，赫拉渴望從心愛的男人身上得到最直接的愛的證明。她決定先暫時忘卻外界的紛擾，填滿自己內心因分離而產生的空洞與渴望。
即便是眾神之後，在深愛的人面前，也不過是個會感到寂寞，需要被疼愛和確認心意的普通女人。
而女人，總是願意為了心愛的男人，付出一切，改變一切。
......
接下來的時光，雷加與赫拉在隱秘的偏殿中，確認並加深著彼此的愛意與聯結。
言語有時蒼白，而身體的交纏，溫度的交換，氣息的融合，卻能將那些無法言說的信任，託付與熾熱情感，傳遞到靈魂深處。
當激烈的雲雨暫歇，赫拉雪白的嬌軀上布滿歡愛的痕跡，慵懶地依偎在雷加懷中。她臉上帶著饕足而幸福的淡淡紅暈。
「雷加。」她輕聲喚道。
「嗯？」
「你有資格坐上那座王座。不僅僅是力量，還有這份想要改變世界的心意，以及願意承擔責任的重擔。」赫拉抬起緋紅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他，
「我是你的女人，自當永遠追隨你，支持你。雖然你瞞著我跟厄客德娜聯手這件事，依然很過分，讓我很生氣......但這次，我就原諒你了。」
「謝謝。」
雷加心中一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又輕輕啄了下她微腫的紅唇，惹得赫拉發出輕笑。
她多希望時間能就此靜止，但這並非女神所能掌控。
她滿心期待著，等雷加登基為新神王，成就永恆不滅之軀，他們便能真正攜手，共度那無盡而美好的未來歲月。
「時間不多了。接下來要全力準備開戰了。赫拉，你會幫我的，對吧？」雷加撫摸著她的長髮道。
「昨晚不是都已經答應你了嗎？你這個貪心的色狼，還想要什麼更明確的保證呀！」
赫拉臉一紅，假裝生氣地掐了掐他腰側的軟肉。
雷加通過這種混合著真摯情感與親密無間的方式，拿到了赫拉至關重要支持。
在那足以讓人忘卻一切煩惱的狂亂纏綿中，赫拉早已迷迷糊糊卻又堅定無比地答應了他，會全力協助他進攻奧林匹斯。
雖然沒有像斯提克斯河誓言那樣帶有強制性的神秘約束力，但赫拉顯然沒有絲毫反悔的念頭。
更何況，雷加還「誘惑」她說，等登上了天界王座，要在那至高無上的神殿王座之間，與她共享極致的歡愉。
這種孩子氣又充滿占有欲的無理要求，最終也讓赫拉心軟又心動地答應了。
「我會動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和力量。從厄客德娜的怪物軍團，到冥界的亡靈英雄。英雄與怪物的聯軍......想想還真是充滿了諷刺意味。」
雷加望著宮殿穹頂，感慨道。
「你現在才意識到嗎？」赫拉依偎著他，輕聲說，
「身為下界之王，你是希臘眾英雄的統領；而厄客德娜則是萬妖之母，怪物們的女王。英雄與怪物的聯手，從你決定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起，這種荒誕而強大的聯合，就已經註定了。」
「是嗎......再加上還有你們幾位女神鼎力相助，那我就真的放心了。」雷加收緊手臂，將赫拉摟得更緊。
「哼。」赫拉嬌哼一聲，卻更加順從地將自己嵌進他的懷抱。
這一刻，她只想忘卻所有神後的責任與煩惱，像最普通的眷戀伴侶，在他溫暖堅實的懷裡多賴一會兒。
看著平日裡令諸神敬畏的王后，此刻露出這般溫順依戀的模樣，雷加心中柔軟，也緊緊摟住了她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
「最後再說一遍，一定要提防厄客德娜。立下誓言，多加制約。以後要是真被她背後捅了刀子，可別哭著跑來找我訴苦。」
「知道了，xx。」
「誰是你xx啊！」赫拉猛地抬起頭，羞惱地瞪他。
但看著雷加那張帶著調皮笑意卻又目光溫柔的臉，她最終還是繃不住，跟著他一起低低地笑出了聲。
真是個讓人無論如何也恨不起來，只想緊緊抓在手裡的傢伙啊。
雷加以這種驚人道近乎無賴的方式，「攻略」了奧林匹斯最有權勢的幾位女神。
這種戰績，恐怕真是前無古人了。而這種深入靈魂的羈絆，或許確實是他也最難以抵禦的「競爭力」之一。
以神後赫拉為首，戰爭與智慧女神雅典娜、灶爐女神赫斯提亞、月神與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甚至冥界的復仇三女神......她們的心與力量，正因同一個男人而匯聚。
她們正陸續將目光投向特薩利亞，或將親身降臨，或暗中傳遞力量與訊息。
只待厄客德娜開啟那通往神山內部的通道，這支由「倒戈」的女神、桀驁的英雄與恐怖的怪物組成的聯軍，就將向那座光輝永恆卻已內部腐朽的奧林匹斯聖山，發起真正致命的一擊。
「當年那個在我眼裡，只是個有點特殊的人類小鬼，竟然真的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不，是飛躍到了這種地步。現在，甚至開始光明正大地覬覦起宙斯的王座了。」
赫拉抬起手，輕輕撫摸著他如今稜角分明的臉頰，眼中閃過複雜的追憶與感慨，
她低聲嘆息，又帶著一絲欣賞：
「你們人類啊，雖然壽命短暫如曇花一現，但爆發力與成長性確實驚人得可怕。或許正因為知道自己生命有限，才更有勇氣去挑戰永恆，去撼動那些看似不可動搖的權柄吧。」
「而我們神明活得太久了。久到開始恐懼改變，厭倦風險，只想守著已有的秩序，哪怕它已經千瘡百孔。真是諷刺。」
赫拉自嘲地笑了笑，雷加沉默了片刻，只是將她摟得更緊，淡淡地回了一句：「也許吧。」
事實，或許正如她所說。
神明大多在骨子裡厭惡劇烈的變革。他們喜歡以超然的姿態降臨凡塵，尋求樂趣與消遣，卻唯獨恐懼自己永恆家園內部的任何根本性變動。
那源自初代神王更迭的血腥記憶，如同烙印在神系靈魂深處的傷疤，讓他們本能地規避任何可能引發連鎖動盪的「改變」。
但時代的浪潮，從未因任何存在的恐懼而停止涌動。
變革總是伴隨著陣痛、犧牲與流血。
每當一個漫長的神權時代行至盡頭，主神的冠冕亦必然隨之更迭。
正如日月輪轉，潮汐漲落，這一天，終究會以某種形式，不可避免地到來。
而這一次，手握長矛，指向時代黃昏的，是一個名為雷加的男人。
......
阿塔蘭忒從冥界重返人世的第一件事，便是以最快速度趕往特薩利亞王宮。
陽光灑在她修長健美的身軀上，久違的溫暖讓她有些恍惚。但此刻，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謁見那位她畢生崇敬的女神。
月之女神，阿爾忒彌斯。
穿過王宮長廊，在侍從指引下，她來到一處被藤蔓與銀光籠罩的偏殿庭院。在那裡，一位黑髮披肩、精靈尖耳微顫的女神，正慵懶地斜倚在一張鋪著獸皮的石座上。
「你就是阿塔蘭忒啊。」
女神的聲音清冷如月泉。
「是、是的！」
阿塔蘭忒幾乎是在踏入庭院的瞬間便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垂直腰際的栗色長髮因她急促的動作而微微晃動，那條標誌性的綠色髮帶，梅萊阿格遺物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她不敢抬頭，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生前死後，這份對阿爾忒彌斯的憧憬從未熄滅。而如今，多虧了那位新任冥王雷加的權能，她得以重返人間，再次站在女神面前。
「萬分抱歉！」
阿塔蘭忒將額頭抵在冰涼的石板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阿爾忒彌斯微微歪了歪頭，尖耳朵輕輕抖動，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這位阿卡迪亞的王女，對自己做錯過什麼嗎？
女神仔細回想。她記得這位女獵手的名聲，記得自己曾暗中賜予她狩獵的加護，也記得那個關於「終生守貞方能幸福」的可笑預言。
那是她那個混帳哥哥阿波羅幹的好事。
但阿爾忒彌斯並不認為阿塔蘭忒需要為此道歉。
畢竟，連她自己......不也早已放棄了處女神的地位，將珍藏無數歲月的純潔，心甘情願地獻給了那個叫雷加的男人嗎？
「我曾以阿爾忒彌斯大人的名義起誓，要守住貞潔......卻因卑鄙的陷阱，最終失身於那陰險狡詐的男人！」
阿塔蘭忒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深深的恥辱與自責。
她自幼被父母遺棄，在山林與獵人的撫育下長大。在追逐野獸、與自然共生的歲月里，她將阿爾忒彌斯視為至高無上的榜樣，夢想活成女神的樣子。
雖說違背世俗，但放眼整個奧林匹斯，又有哪個「正經」神明有資格站出來，對著她赫拉高談闊論倫理道德？又有哪個膽大包天的神，敢當面指責她「紅杏出牆」？
實力與地位，才是這裡唯一的通行證。
「有我的王后鼎力相助，我想我真的贏定了。雖然被宙斯的霹靂正面劈中想想還是很可怕......但為了下界，為了真正的人類時代，我必須去戰鬥，必須去贏。」
「如果神界與下界的聯繫真的按照你的設想被重新定義，你打算怎麼辦？你將不再是純粹的人類之王了。」赫拉紅著臉道。
「等我完成對下界的治理，將王位傳給合適的繼承人後，我大概會留在神界吧。反正到了那時，我也會擁有近乎永恆的生命了......說『度過餘生』好像有點奇怪？總之，我會在那裡，陪著你，共度接下來無限的時光。」
雷加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是嗎......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嗎......」
赫拉怔怔地看著他，然後，那總是緊抿的的唇角，一點點向上彎起，最終綻放出了一個燦若晨光的笑容。她主動迎上前，投入雷加的懷抱。
能與這個讓她又愛又恨、卻又離不開的男人共度永恆。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赫拉就覺得，之前所有的委屈憤怒和擔憂，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她雖然總覺得這傢伙風流成性，有時候又呆頭呆腦得氣人，但她就是無可救藥地喜歡他。
至於為什麼偏偏會喜歡上這樣的人，她也說不清道不明，但這份心意絕無虛假，熾熱而堅定。
她願意為雷加赴湯蹈火，更渴望親手將他扶上那至高的天界王座，看他加冕為新的眾神之王。
「首先，要不要考慮把奧林匹斯現存的女神全都『拜訪』一遍呢？算上那些依附於主神的從神、寧芙仙女，數量肯定很驚人吧？」
雷加忽然摸著下巴，用一副認真思考戰略部署般的語氣說道。
需要再說一遍。
雷加在某些方面，尤其是在涉及「美色」的領域，腦迴路確實偶爾會顯得有些清奇，或者說，直白得令人扶額。
「真是的！論起變態和好色的程度，你真是一點不輸給宙斯那個老混蛋啊！」
赫拉剛剛醞釀起的感動氣氛被破壞殆盡，氣得用指尖戳他的額頭。
「看你這德行，將來老了肯定也是個為老不尊的變態老頭！」
「會嗎？可惜我大概不會老了。我的肉體在多次加護下，衰老過程已經近乎停止，跟宙斯那種故意維持著中年俊美模樣的半吊子可不一樣。」
雷加聳聳肩，一臉無辜。
「要不要我現在就親手撕爛你這張厚臉皮試試？」
赫拉被他氣得笑出來，嬌斥道。
當然，她知道雷加多半只是在用他特有的方式開玩笑，緩和緊張的氣氛。
於是她順勢鑽進他懷裡，一邊像小貓一樣用頭頂蹭他的下巴撒嬌，一邊用毫無威脅力的語言「威脅」著他，享受著這份只屬於兩人的親密與安寧。
久別重逢，積蓄的思念與情感早已滿溢。在大戰爆發之前，赫拉渴望從心愛的男人身上得到最直接的愛的證明。她決定先暫時忘卻外界的紛擾，填滿自己內心因分離而產生的空洞與渴望。
即便是眾神之後，在深愛的人面前，也不過是個會感到寂寞，需要被疼愛和確認心意的普通女人。
而女人，總是願意為了心愛的男人，付出一切，改變一切。
......
接下來的時光，雷加與赫拉在隱秘的偏殿中，確認並加深著彼此的愛意與聯結。
言語有時蒼白，而身體的交纏，溫度的交換，氣息的融合，卻能將那些無法言說的信任，託付與熾熱情感，傳遞到靈魂深處。
當激烈的雲雨暫歇，赫拉雪白的嬌軀上布滿歡愛的痕跡，慵懶地依偎在雷加懷中。她臉上帶著饕足而幸福的淡淡紅暈。
「雷加。」她輕聲喚道。
「嗯？」
「你有資格坐上那座王座。不僅僅是力量，還有這份想要改變世界的心意，以及願意承擔責任的重擔。」赫拉抬起緋紅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他，
「我是你的女人，自當永遠追隨你，支持你。雖然你瞞著我跟厄客德娜聯手這件事，依然很過分，讓我很生氣......但這次，我就原諒你了。」
「謝謝。」
雷加心中一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又輕輕啄了下她微腫的紅唇，惹得赫拉發出輕笑。
她多希望時間能就此靜止，但這並非女神所能掌控。
她滿心期待著，等雷加登基為新神王，成就永恆不滅之軀，他們便能真正攜手，共度那無盡而美好的未來歲月。
「時間不多了。接下來要全力準備開戰了。赫拉，你會幫我的，對吧？」雷加撫摸著她的長髮道。
「昨晚不是都已經答應你了嗎？你這個貪心的色狼，還想要什麼更明確的保證呀！」
赫拉臉一紅，假裝生氣地掐了掐他腰側的軟肉。
雷加通過這種混合著真摯情感與親密無間的方式，拿到了赫拉至關重要支持。
在那足以讓人忘卻一切煩惱的狂亂纏綿中，赫拉早已迷迷糊糊卻又堅定無比地答應了他，會全力協助他進攻奧林匹斯。
雖然沒有像斯提克斯河誓言那樣帶有強制性的神秘約束力，但赫拉顯然沒有絲毫反悔的念頭。
更何況，雷加還「誘惑」她說，等登上了天界王座，要在那至高無上的神殿王座之間，與她共享極致的歡愉。
這種孩子氣又充滿占有欲的無理要求，最終也讓赫拉心軟又心動地答應了。
「我會動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和力量。從厄客德娜的怪物軍團，到冥界的亡靈英雄。英雄與怪物的聯軍......想想還真是充滿了諷刺意味。」
雷加望著宮殿穹頂，感慨道。
「你現在才意識到嗎？」赫拉依偎著他，輕聲說，
「身為下界之王，你是希臘眾英雄的統領；而厄客德娜則是萬妖之母，怪物們的女王。英雄與怪物的聯手，從你決定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起，這種荒誕而強大的聯合，就已經註定了。」
「是嗎......再加上還有你們幾位女神鼎力相助，那我就真的放心了。」雷加收緊手臂，將赫拉摟得更緊。
「哼。」赫拉嬌哼一聲，卻更加順從地將自己嵌進他的懷抱。
這一刻，她只想忘卻所有神後的責任與煩惱，像最普通的眷戀伴侶，在他溫暖堅實的懷裡多賴一會兒。
看著平日裡令諸神敬畏的王后，此刻露出這般溫順依戀的模樣，雷加心中柔軟，也緊緊摟住了她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
「最後再說一遍，一定要提防厄客德娜。立下誓言，多加制約。以後要是真被她背後捅了刀子，可別哭著跑來找我訴苦。」
「知道了，xx。」
「誰是你xx啊！」赫拉猛地抬起頭，羞惱地瞪他。
但看著雷加那張帶著調皮笑意卻又目光溫柔的臉，她最終還是繃不住，跟著他一起低低地笑出了聲。
真是個讓人無論如何也恨不起來，只想緊緊抓在手裡的傢伙啊。
雷加以這種驚人道近乎無賴的方式，「攻略」了奧林匹斯最有權勢的幾位女神。
這種戰績，恐怕真是前無古人了。而這種深入靈魂的羈絆，或許確實是他也最難以抵禦的「競爭力」之一。
以神後赫拉為首，戰爭與智慧女神雅典娜、灶爐女神赫斯提亞、月神與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甚至冥界的復仇三女神......她們的心與力量，正因同一個男人而匯聚。
她們正陸續將目光投向特薩利亞，或將親身降臨，或暗中傳遞力量與訊息。
只待厄客德娜開啟那通往神山內部的通道，這支由「倒戈」的女神、桀驁的英雄與恐怖的怪物組成的聯軍，就將向那座光輝永恆卻已內部腐朽的奧林匹斯聖山，發起真正致命的一擊。
「當年那個在我眼裡，只是個有點特殊的人類小鬼，竟然真的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不，是飛躍到了這種地步。現在，甚至開始光明正大地覬覦起宙斯的王座了。」
赫拉抬起手，輕輕撫摸著他如今稜角分明的臉頰，眼中閃過複雜的追憶與感慨，
她低聲嘆息，又帶著一絲欣賞：
「你們人類啊，雖然壽命短暫如曇花一現，但爆發力與成長性確實驚人得可怕。或許正因為知道自己生命有限，才更有勇氣去挑戰永恆，去撼動那些看似不可動搖的權柄吧。」
「而我們神明活得太久了。久到開始恐懼改變，厭倦風險，只想守著已有的秩序，哪怕它已經千瘡百孔。真是諷刺。」
赫拉自嘲地笑了笑，雷加沉默了片刻，只是將她摟得更緊，淡淡地回了一句：「也許吧。」
事實，或許正如她所說。
神明大多在骨子裡厭惡劇烈的變革。他們喜歡以超然的姿態降臨凡塵，尋求樂趣與消遣，卻唯獨恐懼自己永恆家園內部的任何根本性變動。
那源自初代神王更迭的血腥記憶，如同烙印在神系靈魂深處的傷疤，讓他們本能地規避任何可能引發連鎖動盪的「改變」。
但時代的浪潮，從未因任何存在的恐懼而停止涌動。
變革總是伴隨著陣痛、犧牲與流血。
每當一個漫長的神權時代行至盡頭，主神的冠冕亦必然隨之更迭。
正如日月輪轉，潮汐漲落，這一天，終究會以某種形式，不可避免地到來。
而這一次，手握長矛，指向時代黃昏的，是一個名為雷加的男人。
......
阿塔蘭忒從冥界重返人世的第一件事，便是以最快速度趕往特薩利亞王宮。
陽光灑在她修長健美的身軀上，久違的溫暖讓她有些恍惚。但此刻，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謁見那位她畢生崇敬的女神。
月之女神，阿爾忒彌斯。
穿過王宮長廊，在侍從指引下，她來到一處被藤蔓與銀光籠罩的偏殿庭院。在那裡，一位黑髮披肩、精靈尖耳微顫的女神，正慵懶地斜倚在一張鋪著獸皮的石座上。
「你就是阿塔蘭忒啊。」
女神的聲音清冷如月泉。
「是、是的！」
阿塔蘭忒幾乎是在踏入庭院的瞬間便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垂直腰際的栗色長髮因她急促的動作而微微晃動，那條標誌性的綠色髮帶，梅萊阿格遺物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她不敢抬頭，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生前死後，這份對阿爾忒彌斯的憧憬從未熄滅。而如今，多虧了那位新任冥王雷加的權能，她得以重返人間，再次站在女神面前。
「萬分抱歉！」
阿塔蘭忒將額頭抵在冰涼的石板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阿爾忒彌斯微微歪了歪頭，尖耳朵輕輕抖動，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這位阿卡迪亞的王女，對自己做錯過什麼嗎？
女神仔細回想。她記得這位女獵手的名聲，記得自己曾暗中賜予她狩獵的加護，也記得那個關於「終生守貞方能幸福」的可笑預言。
那是她那個混帳哥哥阿波羅幹的好事。
但阿爾忒彌斯並不認為阿塔蘭忒需要為此道歉。
畢竟，連她自己......不也早已放棄了處女神的地位，將珍藏無數歲月的純潔，心甘情願地獻給了那個叫雷加的男人嗎？
「我曾以阿爾忒彌斯大人的名義起誓，要守住貞潔......卻因卑鄙的陷阱，最終失身於那陰險狡詐的男人！」
阿塔蘭忒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深深的恥辱與自責。
她自幼被父母遺棄，在山林與獵人的撫育下長大。在追逐野獸、與自然共生的歲月里，她將阿爾忒彌斯視為至高無上的榜樣，夢想活成女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