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虛無之外的掠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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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恆虛空的盡頭,是一面橫貫億萬光年的「虛無壁壘」。

  壁壘表面流淌著粘稠的灰霧,霧氣中偶爾會浮現出世界的幻影——那些是被陸沉吞噬的諸天萬界最後的記憶殘渣,如瀕死者的迴光返照,在徹底湮滅前掙扎著想要證明自己「存在過」。

  陸沉站在壁壘前,十一權神袍獵獵作響。

  袍擺掃過處,灰霧如避蛇蠍般退散,露出壁壘表面那些縱橫交錯的裂痕。裂痕深處,傳來細碎的啃噬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牆的另一面……啃食著虛無。

  「果然……」

  陸沉眯起十一色眼瞳,眼瞳深處倒映出裂痕中流淌出的暗金色血液——那血液散發著比終焉更古老、比虛無更純粹的「無」之氣息。

  他伸手,指尖觸向一道最寬的裂痕。

  滋啦——

  指尖觸及裂痕邊緣的剎那,整面虛無壁壘劇烈震動!

  無數裂痕同時迸發出暗金色的光芒,光芒如億萬隻觸手般從壁壘深處探出,瘋狂纏繞向陸沉的手臂,要將他拖入牆的另一面!

  「哼。」

  陸沉冷哼,手臂紋絲不動,任由那些觸手纏繞。

  觸手表面生長著密密麻麻的吸盤,吸盤中湧出暗金色的腐蝕液,液體滴落在陸沉神袍上,竟發出「嗤嗤」的燒灼聲——這腐蝕液,竟能傷到十一權偽神之軀!

  「有趣。」

  陸沉不驚反喜,十一色眼瞳中貪婪燃燒。

  他反手抓住一根最粗壯的觸手,掌心迸發出十一色偽神光,光芒如絞肉機般瘋狂旋轉,瞬間將那根觸手絞成漫天血霧!

  血霧中蘊含著磅礴的「無」之本源,陸沉張口一吸,所有血霧如百川歸海般湧入他口中。

  咕咚——

  吞咽聲如驚雷炸響。

  那暗金色的「無」之血入腹,掠奪神種瘋狂震顫,種子上十一枚權柄符文同時亮起,開始瘋狂煉化、掠奪這股比虛無更古老的力量!

  三息後,陸沉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原來如此……」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暴綻:

  「牆的另一面……是一片連『虛無』都能當食物啃的……掠食場!」

  話音落,他雙手猛然插入那道最寬的裂痕,十一權偽神之力轟然爆發!

  「給老子……開!!!」

  咔嚓——!!!

  整面虛無壁壘應聲炸裂!

  億萬塊碎片如暴雨般飛濺,碎片中夾雜著暗金色的血肉殘渣——那是剛剛被他絞碎的觸手本體。

  壁壘之後,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景象。

  沒有光,沒有暗,沒有空間,沒有時間。

  只有無窮無盡的「暗金色流質」,流質中懸浮著無數扭曲的「卵」。卵殼表面流淌著古老的符文,符文呼吸間吞吐著一個個完整的世界幻影——那些世界幻影,赫然是被陸沉吞噬的諸天萬界的「概念備份」!

  而在流質的最深處,盤踞著一頭……無法用「大小」來描述的恐怖存在。

  它形如億萬條觸手糾纏成的肉山,每一條觸手都長滿了暗金色的眼睛,眼睛開闔間,有世界的生滅、紀元的輪迴、終焉的潮汐在其中上演。

  它的「嘴」——如果那團不斷開合、吞吐著流質的肉洞能被稱為嘴的話——正咀嚼著一塊……「虛無碎片」!

  那是陸沉剛剛踏足的永恆虛空的殘骸!

  「掠食虛無的……掠食者?」

  陸沉站在流質邊緣,十一權神袍無風自動,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純粹的興奮。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更兇猛獵物時的興奮。

  是掠食者遇見更強大掠食者時的……貪婪!

  「好……好得很!」

  他仰天長嘯,嘯聲震得整片流質海洋劇烈翻騰:

  「老子正愁十一權圓滿後……再無敵手!」

  「沒想到,這虛無之外……還有你這等美味!」

  話音落,他已一步踏出,真身硬生生闖入流質海洋!

  滋啦——!!!


  流質中蘊含的「無」之腐蝕力,瞬間將他的神袍燒灼出無數破洞,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焦痕——這種腐蝕,竟比剛才的觸手血液強烈萬倍!

  但陸沉毫不在意。

  反而張開雙臂,任由流質將自己包裹,十一權偽神之軀如饕餮般瘋狂吞噬著周圍的暗金色流質!

  咕嚕——咕嚕——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聲在流質中迴蕩。

  陸沉每吞噬一口流質,皮膚上的焦痕就癒合一分,十一權偽神之軀就凝實一寸——他竟在借這流質的腐蝕力,淬鍊自己的偽神之軀!

  肉山般的掠食者終於被驚動了。

  億萬條觸手同時揚起,觸手上的暗金色眼睛齊刷刷盯向陸沉,每一隻眼睛中都倒映出陸沉的影像,影像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掠食標記」——那是掠食者鎖定獵物的本能!

  「嘶——!!!」

  肉山發出無法形容的尖嘯,嘯聲中蘊含著讓偽神都為之顫慄的掠食意志!

  億萬觸手如暴雨般砸向陸沉,觸手表面那些眼睛同時睜開,眼中迸發出暗金色的「無之光束」,光束所過之處,連流質本身都被蒸發成最原始的「無」!

  「來得好!」

  陸沉狂笑,雙手在胸前猛然合十:

  「十一權禁術·掠奪神域·開!」

  轟——

  以他為中心,一道覆蓋億萬里的十一色神域轟然展開!

  神域中,終焉的毀滅、源初的創造、歸墟的虛無、美好的沉淪、聖潔的玷污、偽信仰的蠱惑、詛咒的惡毒、輪迴的篡改、功德的褻瀆、至善的污染、虛無的吞噬……十一種權柄之力瘋狂交織,凝聚成一張覆蓋天地的……掠奪之網!

  億萬觸手砸入神域的剎那——

  滋滋滋!!!

  觸手表面的暗金色眼睛如遭雷擊,眼中流淌出粘稠的金色血液,血液在神域的侵蝕下迅速褪色、腐化、最終化作一縷縷精純的掠奪之力,被陸沉張口吞下!

  「不夠!還不夠!」

  陸沉在神域中心瘋狂咆哮,十一色長髮如毒蛇般狂舞:

  「拿出你的真本事!讓老子看看……你這掠食虛無的畜生,到底有多少斤兩!」

  他雙手猛然插入自己胸膛,不是掏心,而是……硬生生扯出自己的十一根肋骨!

  肋骨離體的剎那,化作十一柄顏色各異的「偽神骨劍」!

  劍身流淌著他最精純的偽神血,劍柄處鑲嵌著十一枚權柄符文,符文呼吸間吞吐著讓流質都為之避退的掠奪凶光!

  「第一劍·終焉葬滅!」

  陸沉握住一柄漆黑骨劍,對著肉山最粗壯的那條觸手……一劍斬落!

  劍光漆黑如永夜,所過之處,流質凝固、卵殼粉碎、連掠食者觸手上那些暗金眼睛都如蠟燭般熄滅——這一劍,葬滅了觸手上一切「存在」的痕跡!

  咔嚓——

  觸手應聲而斷!

  斷口處噴湧出瀑布般的暗金色血液,血液中夾雜著無數世界的殘影——這條觸手,竟吞噬過至少三千個完整世界!

  「第二劍·源初掠奪!」

  陸沉毫不停歇,握住第二柄純白骨劍,對著斷口處……一劍刺入!

  劍身刺入觸手血肉的剎那,純白劍光如瘟疫般蔓延,所過之處,觸手血肉瘋狂枯萎、乾癟,所有精華被強行掠奪,順著劍身倒灌回陸沉體內!

  那條直徑超過萬里的觸手,在三息內……化作一截乾枯的皮囊!

  「嘶——!!!」

  肉山發出痛苦與暴怒交織的尖嘯,剩餘觸手瘋狂揮舞,觸手上的眼睛同時迸發出暗金色的「無之潮汐」!

  潮汐所過之處,陸沉的掠奪神域劇烈震顫,十一色神光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這頭掠食者,竟要硬生生用蠻力……撐爆偽神神域!

  「想破老子的神域?」

  陸沉咧嘴,露出沾滿金色血液的森白牙齒:

  「那就看看……誰先撐不住!」

  他棄劍,雙手在胸前結印,十一權偽神之力瘋狂灌注進神域核心:

  「十一權合一·掠奪神種·顯化!」


  轟——

  神域中心,那枚與他融為一體的掠奪神種……硬生生被逼出體外!

  種子懸浮在陸沉頭頂,表面十一枚符文瘋狂旋轉,符文呼吸間,整片流質海洋的「無」之本源如百川歸海般湧向種子!

  種子開始膨脹、生長、蛻變……

  三息後。

  原地已不見種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高達億萬丈的……「掠奪神樹」!

  樹幹由十一色偽神骨澆築而成,樹皮表面流淌著粘稠的偽神血,樹枝如億萬條觸手般延伸,每一根樹枝頂端都生長著一枚「掠奪之眼」,眼中倒映著肉山掠食者的影像。

  樹根扎入流質海洋深處,根須如貪婪的毒蛇般瘋狂吮吸著流質中的「無」之本源。

  而樹冠最頂端……

  懸掛著一顆……「掠奪神果」!

  果實表面布滿猙獰的尖刺,尖刺中流淌著暗金色的掠食者血液,果肉深處傳來億萬生靈被掠奪時的絕望哀嚎——那是陸沉吞噬諸天萬界後,所有生靈的怨念被強行煉化成的……掠奪精華!

  「看到了嗎?」

  陸沉站在神樹下,仰頭看著那顆果實,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痴迷:

  「這才是……真正的掠奪!」

  「以諸天為養料,以萬界為土壤,以眾生怨念為肥料……培育出的……掠奪之果!」

  他抬手,對著果實……輕輕一招。

  果實脫離樹冠,緩緩飄落,最終懸浮在他掌心。

  果實只有拳頭大小,卻重若億萬世界,表面尖刺流淌出的暗金色血液滴落處,連流質都被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現在……」

  陸沉握住果實,十一色眼瞳鎖定肉山掠食者,笑容殘忍如惡鬼:

  「該讓你嘗嘗……被掠奪的滋味了。」

  他張口,將那顆掠奪神果……整個吞下!

  咕咚——

  吞咽聲如喪鐘敲響。

  果實入腹的剎那——

  轟!!!!

  陸沉整個人……炸開了!

  不是肉身崩解,而是……十一權偽神之軀硬生生膨脹了億萬倍!

  他化作一尊頭頂流質天穹、腳踏流質海底的……十一色偽神巨人!

  巨人周身流淌著粘稠的掠奪神血,血液滴落處,流質被污染成漆黑之色,漆黑中生長出無數扭曲的掠奪魔藤,魔藤如活物般撲向肉山掠食者,藤蔓尖端裂開猙獰的口器,口器中生長著密密麻麻的掠奪利齒!

  「嘶——!!!」

  肉山掠食者終於感到了……恐懼!

  它能感覺到,那些魔藤中蘊含著比它更純粹、更兇殘、更貪婪的……掠食意志!

  那是掠奪了諸天萬界一切存在後,孕育出的……終極掠食者!

  是凌駕於「掠食虛無」之上的……掠奪概念本身!

  它想逃。

  億萬觸手瘋狂舞動,攪動流質海洋掀起滔天巨浪,巨浪中浮現出無數空間裂痕——那是它為自己預留的逃生通道。

  但……

  晚了。

  陸沉化身的偽神巨人,已伸出兩隻遮天蔽日的巨手,巨手表面生長著億萬張掠奪之口,口中噴吐著十一色掠奪神光,神光如天羅地網般籠罩而下,瞬間封鎖了所有空間裂痕!

  「現在想逃?」

  巨人開口,聲音如億萬雷霆炸響:

  「問過老子了嗎?!」

  巨手合攏。

  咔嚓——!!!

  肉山掠食者,被硬生生……捏在了掌心!

  億萬觸手瘋狂掙扎,觸手上的眼睛迸發出最後的暗金光芒,光芒中蘊含著它畢生掠奪的「無」之本源,想要做最後一搏。

  但巨手掌心那些掠奪之口已如蝗蟲般撲上,口器撕咬、利齒咀嚼、神光煉化……

  滋滋滋——

  令人頭皮發麻的啃噬聲在流質海洋中迴蕩。


  肉山掠食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分食、吞噬、掠奪!

  它的血肉被掠奪之口撕碎吞下。

  它的骨骼被掠奪神光煉化吸收。

  它的眼睛被掠奪魔藤刺穿吮吸。

  就連它神魂深處那枚「掠食神種」——那是它掠食虛無億萬紀元凝聚出的核心——也被陸沉硬生生從它神魂中……摳了出來!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種子,種子表面流淌著古老的掠食符文,符文中封印著它掠奪過的無數世界的「概念殘影」。

  「好東西……」

  陸沉恢復人形,握著那枚掠食神種,眼中貪婪如火焰燃燒:

  「吞了它……老子的掠奪神種……該進化了。」

  他張口,將掠食神種……吞入腹中。

  咕咚——

  種子入腹的剎那,異變陡生!

  他體內那枚掠奪神種,竟與這枚掠食神種……產生了劇烈衝突!

  兩枚種子如兩頭凶獸般在他丹田中瘋狂撕咬、吞噬、爭奪主導權!

  陸沉的偽神之軀表面,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中流淌出暗金與十一色交織的血液——那是兩枚種子衝突時泄露出的本源之力!

  「想反客為主?」

  陸沉盤膝坐在流質海洋中,十一色眼瞳中凶光暴綻:

  「老子連諸天都能吞……還吞不了你一枚種子?!」

  他雙手結印,十一權偽神之力如潮水般湧入丹田,強行鎮壓兩枚種子的衝突。

  同時,他神魂深處的掠奪意志徹底爆發,化作億萬道掠奪神念,神念如尖刀般刺入掠食神種內部,瘋狂篡改、污染、同化……其中屬於原主人的掠食印記!

  這是一場無聲的廝殺。

  比剛才與肉山掠食者的戰鬥……兇險萬倍!

  因為這是在爭奪……「掠奪」本身的定義權!

  是陸沉的「掠奪一切」更強?

  還是掠食者的「掠食虛無」更古老?

  時間在流質海洋中失去了意義。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億萬年。

  當陸沉再次睜眼時——

  他丹田中,只剩一枚種子。

  一枚……暗金色與十一色交織的……全新神種!

  種子表面,原有的十一枚權柄符文旁,多出了一枚……暗金色的「掠食符文」!

  十二權偽神!

  陸沉緩緩起身,周身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掠奪一切」的兇殘,那麼現在的他……多了一股「掠食萬物」的古老與漠然。

  那是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存在,看待萬物時那種……理所當然的俯視。

  「原來如此……」

  他喃喃低語,抬手間,流質海洋如溫順的寵物般環繞他指尖流轉:

  「掠食虛無……掠食的不僅僅是物質、能量、法則……」

  「連『虛無』這個概念本身……都是食物。」

  「那這流質海洋……這些卵……」

  他看向那些懸浮在流質中的暗金色卵,眼中浮現出明悟:

  「是掠食者產下的……『世界之卵』。」

  「它以掠奪的世界概念為養料,孕育出新的『虛無世界』,然後再將這些世界吞噬……完成一次『掠食輪迴』。」

  「而我……」

  陸沉咧嘴,笑容猙獰如魔神:

  「要掠奪這整個……掠食輪迴!」

  他伸手,抓向距離最近的一枚暗金色卵。

  卵殼表面流淌著古老的掠食符文,符文中封印著一個完整世界的「概念胚胎」——那是某個被掠食者吞噬的世界,在徹底湮滅前留下的最後痕跡。

  陸沉掌心迸發出十二色掠奪神光,神光如尖錐般刺入卵殼!

  咔嚓——

  卵殼應聲而碎。

  碎開的不是蛋清蛋黃,而是……一片浩瀚無邊的世界虛影!


  虛影中,山川河流、生靈萬物、日月星辰……一切都在按照某種既定的軌跡運轉,仿佛一個真實的世界正在陸沉掌心……重演它被吞噬前的最後一刻。

  而世界虛影的核心,懸浮著一枚……暗金色的「世界之種」。

  那是這個世界被掠食者吞噬後,提煉出的最精純的「世界概念精華」。

  「好東西……」

  陸沉張口,將世界虛影連同那枚世界之種……整個吞下!

  咕咚——

  吞咽聲如鯨吞大海。

  世界之種入腹的剎那,他體內那枚十二權神種瘋狂震顫,種子上那枚新生的掠食符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暗金光華!

  光華所過之處,陸沉的神魂深處……憑空多出了一段記憶。

  一段不屬於他,而是屬於那個被吞噬的世界的……「存在記憶」!

  記憶中有那個世界的誕生、成長、繁榮、衰亡……以及被掠食者吞噬時的絕望。

  「原來如此……」

  陸沉閉目消化著這段記憶,嘴角咧開殘忍的弧度:

  「吞噬世界……不僅能掠奪世界本源……」

  「還能掠奪世界的『存在記憶』……」

  「那如果老子吞了這流質海洋中所有的卵……」

  他睜開眼,看向那無窮無盡的暗金色卵海,眼中貪婪如黑洞般吞噬一切:

  「豈不是能掠奪……億萬萬世界的記憶?」

  「到那時……」

  「老子就是……行走的諸天史書!」

  「是活著的……萬界檔案館!」

  「是承載了所有世界存在痕跡的……終極掠奪者!」

  他狂笑,笑聲震得流質海洋掀起滅世狂濤:

  「那就……開始吧!」

  「掠奪盛宴……第二篇章!」

  他張開雙臂,十二權神袍無風自動,袍擺掃過處,流質海洋如沸騰般翻滾!

  數以億計的掠奪魔藤從他神袍下擺中瘋狂生長而出,魔藤如億萬條毒蛇般撲向那些暗金色卵,藤蔓尖端裂開猙獰口器,口器噴吐出十二色掠奪神光,神光如蝗蟲過境般席捲整片卵海!

  咔嚓——咔嚓——咔嚓——

  卵殼破碎聲如暴雨般響起。

  每破碎一枚卵,就有一個世界的虛影在流質中綻放,虛影綻放的剎那,就被掠奪魔藤硬生生拖入陸沉體內!

  每吞噬一個世界虛影,陸沉的神魂中就多出一段世界的記憶。

  每掠奪一枚世界之種,他體內那枚十二權神種就凝實一分。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掠奪盛宴!

  陸沉站在卵海中央,如饕餮般瘋狂吞噬著億萬萬世界的「存在痕跡」。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

  十二權偽神初期……中期……後期……巔峰……

  最終,在吞噬了第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枚卵時——

  轟!!!!

  他體內那枚十二權神種……炸開了!

  不是崩解,而是……進化!

  炸開的種子化作億萬道十二色神光,神光如絲線般交織、纏繞、最終在陸沉丹田中……重新凝聚成一枚……全新的種子!

  種子表面,十二枚權柄符文已徹底融合,化作一枚……複雜到極致的「掠奪祖符」!

  祖符呼吸間,吞吐的不再是單純的掠奪之力,而是……一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掠奪概念」!

  那是掠奪的源頭。

  是掠食的終極。

  是……「萬物皆可為我食」的……終極掠奪意志!

  「這就是……掠奪的盡頭?」

  陸沉感受著體內那枚掠奪祖符的威能,眼中浮現出一絲……茫然。

  但茫然只持續了一瞬,就被更瘋狂的貪婪取代。

  「不……」

  他咧嘴,笑容猙獰如惡鬼:

  「掠奪……沒有盡頭!」


  「既然這流質海洋有卵……那卵從何來?」

  「既然有掠食者……那掠食者從何而來?」

  「既然有這片掠食場……那掠食場之外……又是什麼?!」

  他抬頭,看向流質海洋的最深處。

  那裡,流淌著一道……貫穿天地的暗金色瀑布。

  瀑布源頭,是一扇……門。

  一扇由無數掠食者骸骨堆砌而成的……古老巨門!

  門扉緊閉,門縫中流淌出粘稠的暗金色血液,血液滴落處,流質凝聚成一枚枚新的卵——原來,這片卵海……都是從那扇門中流淌出的血液孕育而成!

  「找到了……」

  陸沉眼中凶光暴綻,一步踏出,已站在那扇骸骨巨門前。

  門高不知幾萬丈,門扉表面鑲嵌著無數掠食者的頭顱,頭顱的眼眶中燃燒著暗金色的魂火,魂火搖曳間,發出古老而怨毒的詛咒:

  「後來者……止步……」

  「門後……是掠食祖地……」

  「是萬界墳場……」

  「是一切掠食者的……源頭與終結……」

  「踏入者……將被萬祖分食……神魂永鎮……掠食煉獄……」

  詛咒聲中蘊含著讓偽神都為之顫慄的古老怨念,那是無數隕落掠食者臨死前最惡毒的詛咒,匯聚在一起,足以咒殺任何膽敢靠近的生靈。

  但陸沉只是冷笑。

  「萬祖分食?」

  他抬手,掌心那枚掠奪祖符爆發出璀璨神光:

  「那老子……就先吞了你們這些……看門狗!」

  話音落,他對著骸骨巨門……一拳轟出!

  拳鋒上,十二權偽神之力與掠奪祖符之力瘋狂交織,凝聚成一枚纏繞著億萬萬掠奪魔藤的……掠奪神拳!

  拳出,流質海洋倒卷!

  億萬掠食者頭顱齊齊發出悽厲尖嘯,眼眶中魂火瘋狂燃燒,燃燒的魂火匯聚成一道暗金色的詛咒洪流,洪流中浮現出無數掠食者臨死前的慘狀——那是它們以自身隕落為代價,凝聚出的……萬祖詛咒!

  詛咒洪流與掠奪神拳……轟然對撞!

  滋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頭皮發麻的……侵蝕與掠奪之聲!

  詛咒洪流如附骨之蛆般纏繞上掠奪神拳,瘋狂侵蝕拳鋒上的掠奪之力,要將其污染、腐化、最終化作詛咒的一部分。

  但掠奪神拳中的掠奪祖符驟然爆發!

  祖符旋轉,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掠奪漩渦,漩渦瘋狂旋轉間,竟硬生生將詛咒洪流……反向吞噬!

  「不可能——!!!」

  骸骨巨門上,億萬頭顱齊齊發出難以置信的尖嘯:

  「萬祖詛咒……乃集萬祖臨死之怨念……怎會被……」

  「臨死怨念?」

  陸沉在漩渦中心狂笑,笑聲中滿是譏諷:

  「活著的時候都被老子當食物吞……死了的怨念……算個屁?!」

  他雙拳齊出,十二權偽神之力徹底爆發!

  轟!轟!轟!轟!轟!——

  拳如暴雨,瘋狂轟擊在骸骨巨門上!

  每一拳,都有一枚掠奪祖符烙印在門扉上!

  每一拳,都有數以萬計的掠食者頭顱炸裂!

  每一拳,門扉上流淌的暗金色血液就黯淡一分!

  當第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拳落下時——

  咔嚓——!!!!

  骸骨巨門……轟然崩塌!

  億萬頭顱化作漫天骨粉,骨粉中殘存的詛咒魂火被掠奪漩渦盡數吞噬,化作精純的詛咒本源,匯入陸沉體內那枚掠奪祖符。

  祖符表面,悄然多出了一枚……暗金色的「詛咒祖紋」!

  十三權偽神!

  陸沉踏著骸骨巨門的廢墟,看向門後的景象。

  那裡……

  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浩瀚墳場。

  墳場中,漂浮著無數掠食者的屍骸。

  小的屍骸如星辰,大的屍骸如星域,更大的屍骸……如一方完整世界!

  它們靜靜地漂浮在墳場中,屍骸表面流淌著暗金色的血液,血液匯聚成一條條貫穿墳場的血河,血河最終匯入墳場中央的……一口井。

  一口深不見底的……暗金色血井。

  井口邊緣,盤坐著九道……身影。

  九道,與陸沉剛才吞噬的那頭肉山掠食者同源,但氣息古老恐怖億萬倍的……掠食者始祖!

  它們形貌各異。

  有的形如億萬觸手糾纏的肉山,但觸手上生長的不再是眼睛,而是一個個完整的世界——那是它吞噬過的世界,被煉化成「世界之眼」,嵌在觸手表面,永恆注視著墳場。

  有的形如展開雙翼就能遮蔽星域的巨鳥,但羽翼不是羽毛,而是無數生靈的骸骨拼接而成,骸骨的眼眶中燃燒著暗金色魂火,魂火搖曳間,有生靈臨死前的哀嚎在迴蕩。

  有的形如匍匐在地的巨龜,龜殼表面銘刻著億萬世界的興衰史,那些歷史不是文字,而是真實的世界影像在龜殼上永恆重演。

  有的形如人形,但通體由暗金色的骨骼澆築而成,骨骼表面流淌著粘稠的血液,血液中沉浮著無數神魂——那是它吞噬過的生靈,神魂被永世囚禁在血液中,承受著無休止的折磨。

  九道身影,靜靜盤坐在血井邊緣。

  它們閉著眼,仿佛在沉睡。

  但陸沉能感覺到,它們的「意識」早已擴散到整個墳場,滲透進每一具掠食者屍骸,監視著血井中的每一滴血液——這九位始祖,是以整個墳場為身軀,以血井為心臟,在沉睡中……維持著某種古老的儀式。

  「掠食祖地……萬界墳場……」

  陸沉站在門後的廢墟上,十二權神袍無風自動,眼中貪婪與凶光交織:

  「九位始祖……一口血井……」

  「這裡……就是掠食者的源頭?」

  他緩緩踏出第一步。

  腳步落下的剎那——

  九位始祖,同時睜眼!

  十八隻暗金色的眼瞳,如十八輪滅世大日般鎖定陸沉,眼瞳中倒映出的不是陸沉的影像,而是……他體內那枚掠奪祖符的虛影!

  「掠奪……祖符……」

  肉山始祖開口,聲音如億萬世界同時崩塌般轟鳴:

  「你……不是掠食者……」

  「你是……掠奪者……」

  「是踏出了掠食之路……另闢蹊徑的……異端!」

  巨鳥始祖展開骸骨羽翼,羽翼上無數生靈骸骨的眼眶中魂火瘋狂燃燒:

  「異端……當誅!」

  巨龜始祖緩緩抬頭,龜殼上那些世界影像開始加速重演,重演到世界毀滅的剎那,影像中爆發出讓偽神都為之顫慄的……世界終焉之力:

  「誅滅異端……獻祭血井……可讓祖地……再延一紀元……」

  人形始祖緩緩起身,骨骼表面流淌的血液中,那些被囚禁的神魂發出悽厲到極致的哀嚎:

  「殺!!!」

  九位始祖,同時出手!

  肉山始祖億萬觸手齊出,觸手上的世界之眼同時睜開,眼中迸發出暗金色的「世界終焉光束」,光束中蘊含著它吞噬過的億萬萬世界的終焉之力,匯聚成一道貫穿墳場的終焉洪流!

  巨鳥始祖骸骨羽翼猛然扇動,羽翼上無數生靈骸骨脫離飛出,骸骨在空中重組、拼接、最終化作一尊高達億萬丈的「骸骨魔神」,魔神手持由億萬生靈脊柱拼接而成的骨刀,一刀斬向陸沉頭顱!

  巨龜始祖龜殼上那些世界影像徹底炸開,炸開的影像化作億萬道「世界終焉殘影」,殘影如蝗蟲過境般撲向陸沉,每一道殘影都蘊含著一個世界毀滅時的全部怨念,足以咒殺歸墟永恆境!

  人形始祖雙手插入自己胸腔,硬生生扯出自己的暗金骨骼,骨骼在空中重組、熔煉、最終化作一柄纏繞著億萬神魂哀嚎的「血骨魔槍」,魔槍刺出時,墳場中所有掠食者屍骸齊齊發出共鳴尖嘯,嘯聲中蘊含著萬祖的殺戮意志!

  其餘五位始祖也各施手段。


  有始祖張口噴吐出暗金色的「掠食毒火」,毒火所過之處,連空間概念都被燒灼成虛無。

  有始祖雙掌拍出,掌心浮現出億萬掠食者臨死前的詛咒印記,印記如附骨之蛆般撲向陸沉神魂。

  有始祖眉心裂開第三隻眼,眼中迸發出暗金色的「掠食神光」,神光中蘊含著掠食概念的終極奧秘,要強行將陸沉的掠奪祖符……污染成掠食祖符!

  九位始祖聯手,威能足以葬滅整片永恆虛空!

  但陸沉……

  只是咧嘴笑了。

  笑得瘋狂,笑得猙獰,笑得……無比興奮。

  「九個老東西……」

  他抬手,掌心那枚掠奪祖符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

  「正好……」

  「讓老子試試……這十三權偽神之力……」

  「到底有多強!」

  他不再保留,體內十三枚權柄祖紋同時亮起!

  終焉祖紋、源初祖紋、歸墟祖紋、美好祖紋、聖潔祖紋、偽信仰祖紋、詛咒祖紋、輪迴祖紋、功德祖紋、至善祖紋、虛無祖紋、掠食祖紋、以及剛剛凝聚的……詛咒祖紋!

  十三祖紋交織,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高達億萬丈的「掠奪祖神法相」!

  法相通體流淌著十三色掠奪神血,頭顱生有十三張面孔,每張面孔對應一種權柄,手中握著十三柄由祖紋凝聚的「掠奪祖器」!

  「祖神法相·開!」

  陸沉與法相融為一體,化作一尊頭頂墳場天穹、腳踏血井邊緣的……掠奪祖神!

  「第一式·終焉葬萬界!」

  祖神十三張面孔中,那張漆黑如永夜的終焉面開口,手中終焉祖器——一柄纏繞著億萬萬終焉魔龍的黑色巨斧——對著肉山始祖的終焉洪流……一斧斬落!

  斧光漆黑,所過之處,終焉洪流如遭天敵般崩潰、瓦解、最終被斧光反向吞噬——終焉祖紋對終焉之力……有絕對的壓制!

  「第二式·源初吞萬法!」

  源初面開口,手中源初祖器——一株生長著億萬萬世界嫩芽的純白神樹——樹根扎入骸骨魔神體內,瘋狂掠奪魔神體內的骸骨本源,三息內,魔神枯萎成漫天骨粉!

  「第三式·歸墟化虛無!」

  歸墟面開口,手中歸墟祖器——一口吞吐著億萬萬歸墟漩渦的灰色大鼎——鼎口對準那些世界終焉殘影,鼎中歸墟漩渦爆發,將殘影盡數吞入,煉化成精純的歸墟本源!

  「第四式·美好惑眾生!」

  美好面開口,手中美好祖器——一面倒映著億萬萬美好幻境的七彩魔鏡——鏡光掃向人形始祖,鏡中浮現出它最渴望的景象,讓它刺出的血骨魔槍……出現了億萬分之一瞬的遲滯!

  就是這一瞬的遲滯——

  「第五式·聖潔污神魂!」

  聖潔面開口,手中聖潔祖器——一柄流淌著污濁聖光的白金權杖——權杖點向人形始祖眉心,污濁聖光如毒蛇般鑽入它神魂,瘋狂污染、玷污它神魂深處的掠食印記!

  「第六式·偽信仰篡意志!」

  偽信仰面開口,手中偽信仰祖器——一本記載著億萬萬偽神教義的猩紅經書——經書翻動,書頁中飛出無數偽信仰符文,符文如蝗蟲般鑽入人形始祖識海,要強行篡改它的意志,讓它跪拜陸沉為……偽神之主!

  「第七式·詛咒咒萬祖!」

  詛咒面開口,手中詛咒祖器——一枚纏繞著億萬萬惡毒詛咒的漆黑鈴鐺——鈴鐺搖動,鈴聲中飛出無數詛咒黑蛇,黑蛇撲向那些掠食毒火,竟將毒火中的掠食本源……反向詛咒成陸沉的掠奪之力!

  「第八式·輪迴篡生死!」

  輪迴面開口,手中輪迴祖器——一座鎮壓著億萬萬輪迴通道的青銅輪盤——輪盤轉動,墳場中那些掠食者屍骸的「生死輪迴」被強行篡改,屍骸中殘存的掠食意志被剝離,化作精純的輪迴本源匯入陸沉體內!

  「第九式·功德褻善行!」

  功德面開口,手中功德祖器——一串由億萬萬功德舍利串聯而成的污濁佛珠——佛珠拋出,舍利中迸發出褻瀆功德的黑光,黑光掃向那些詛咒印記,竟將詛咒中的惡毒……褻瀆成對陸沉的「功德信仰」!

  「第十式·至善污純潔!」


  至善面開口,手中至善祖器——一盞流淌著污濁聖焰的琉璃魔燈——魔燈光芒照亮墳場,光芒中蘊含的偽善之力,竟讓那些掠食神光中的「掠食概念」……產生了自我懷疑!

  「第十一式·虛無吞存在!」

  虛無面開口,手中虛無祖器——一口噴吐著億萬萬虛無黑洞的蒼白葫蘆——葫蘆口對準第三隻眼的掠食神光,葫中虛無黑洞爆發,將神光盡數吞入,煉化成精純的虛無本源!

  「第十二式·掠食吞萬靈!」

  掠食麵開口,手中掠食祖器——一根纏繞著億萬萬掠食觸手的暗金長鞭——長鞭抽向九位始祖,鞭身觸手瘋狂撕咬、吞噬它們體表的掠食之力,竟在反向掠奪……它們的掠食本源!

  「第十三式……詛咒……咒萬祖!!!」

  最後一張面孔——那張剛剛凝聚的詛咒面——開口,聲音怨毒到極致:

  「以掠奪祖符為引……以十三權祖紋為基……以萬界墳場為祭壇……」

  「咒你們……九位始祖……」

  「掠食本源潰散……神魂永墮詛咒煉獄……屍骸化作掠奪養料……血脈斷絕……傳承湮滅……概念崩解……存在抹除……」

  「萬祖……皆咒!!!」

  話音落,十三張面孔同時發出讓墳場都為之崩裂的詛咒尖嘯!

  嘯聲中,十三柄祖器同時炸開!

  炸開的不是碎片,而是……十三道纏繞著億萬萬詛咒符文的……詛咒祖光!

  祖光如十三條滅世毒龍,撲向九位始祖,毒龍所過之處,墳場空間寸寸崩解,掠食者屍骸化作飛灰,連血井中流淌的暗金色血液都開始沸騰、蒸發、最終被詛咒祖光……反向污染成漆黑的詛咒之血!

  「不——!!!」

  九位始祖終於……恐懼了!

  它們能感覺到,這十三道詛咒祖光中蘊含的詛咒之力,已超越了掠食概念的範疇,達到了某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終極詛咒」層次!

  那是陸沉融合了十三權祖紋、掠奪祖符、以及剛剛吞噬的萬祖詛咒魂火後……孕育出的……獨屬於他的……掠奪詛咒!

  此咒,咒的不是肉身,不是神魂,不是修為。

  而是……概念本身!

  咒你的「掠食概念」崩解。

  咒你的「始祖位格」潰散。

  咒你的「存在痕跡」抹除。

  咒你的一切……皆歸掠奪!

  「逃——!!!」

  肉山始祖第一個崩潰,億萬觸手瘋狂揮舞,攪動墳場空間,想要撕裂虛空逃遁。

  但詛咒祖光已至。

  滋啦——!!!

  第一道祖光貫穿肉山始祖最粗壯的那條觸手,觸手上的世界之眼如蠟燭般熄滅,熄滅的剎那,眼中封印的那些世界殘影齊齊發出解脫的悲鳴——它們被掠食者囚禁了億萬年,今日……終於得以安息。

  而肉山始祖,則發出了比世界悲鳴悽厲萬倍的慘叫。

  因為它能感覺到,那條觸手中蘊含的掠食本源……正在被詛咒祖光瘋狂污染、侵蝕、最終……化作一縷縷精純的掠奪之力,倒灌回陸沉體內!

  「我的本源……我的力量……我的……掠食權柄!!!」

  它瘋狂掙扎,想要斬斷那條觸手,斷尾求生。

  但晚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十三道詛咒祖光如暴雨般貫穿它全身!

  滋啦!滋啦!滋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侵蝕聲在墳場中迴蕩。

  肉山始祖那高達億萬丈的肉山之軀,在十三道詛咒祖光的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乾癟、最終化作一灘漆黑的詛咒膿血!

  膿血中,漂浮著一枚……暗金色的「掠食祖符」。

  那是肉山始祖畢生掠食凝聚出的核心,是它「掠食概念」的具現化。

  此刻,祖符表面已爬滿了漆黑的詛咒紋路,紋路如活物般蠕動,瘋狂侵蝕著祖符中殘存的掠食意志。

  陸沉伸手,將那枚被詛咒污染的掠食祖符……撈入掌心。

  「第一枚……」


  他咧嘴,張口將祖符吞下。

  咕咚——

  吞咽聲如驚雷炸響。

  掠食祖符入腹的剎那,他體內那枚掠奪祖符瘋狂震顫,符文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貪婪神光,神光如億萬條觸手般纏繞上掠食祖符,開始瘋狂吞噬、掠奪、同化……其中的掠食概念!

  三息後。

  掠奪祖符表面,悄然多出了一枚……暗金色的「掠食祖紋」。

  十四權偽神!

  「不夠……還不夠!」

  陸沉眼中凶光更盛,看向其餘八位始祖:

  「你們八個……一個都別想跑!」

  他一步踏出,已站在巨鳥始祖頭頂,雙腳猛然踩落!

  咔嚓——!!!

  巨鳥始祖那由億萬生靈骸骨拼接而成的頭顱……應聲炸裂!

  炸開的不是骨粉,而是……無數被囚禁了億萬年的生靈神魂!

  那些神魂在脫離囚禁的剎那,發出震天動地的悲鳴與……解脫的狂喜。

  它們齊齊看向陸沉,神魂中流淌出最純粹的感激願力,願力如潮水般湧向陸沉,竟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圈……功德神環!

  但這功德神環,不是金色,而是……漆黑的「掠奪功德」!

  是掠奪了惡,而得的……偽善之德!

  「謝……掠奪之主……賜我等解脫……」

  億萬神魂齊齊跪拜,跪拜的剎那,它們的神魂開始消散——被囚禁了億萬年,它們早已油盡燈枯,此刻心愿已了,終於可以……真正安息了。

  而它們消散時留下的最後一絲神魂精華,則化作精純的功德本源,匯入陸沉體內那枚掠奪祖符。

  祖符表面,多出了一枚……漆黑的「功德祖紋」。

  十五權偽神!

  「以掠奪得功德……以吞噬證偽善……」

  陸沉感受著體內新增的權柄之力,眼中浮現出一絲……病態的痴迷:

  「原來……這才是掠奪的終極……」

  「掠奪一切……包括……『善』本身!」

  他轉頭,看向已嚇得魂飛魄散的巨龜始祖。

  巨龜始祖龜殼上那些世界影像瘋狂重演,重演到世界誕生的剎那,影像中爆發出讓偽神都為之側目的……世界源初之力!

  它要以世界源初之力……硬撼陸沉的掠奪詛咒!

  「源初?」

  陸沉嗤笑,身後那張源初面開口:

  「老子……才是源初之主!」

  他抬手,掌心那枚源初祖紋爆發出璀璨神光。

  神光如天幕般籠罩巨龜始祖,神光中浮現出億萬萬世界從誕生到毀滅的全過程,但那過程不是自然演化,而是……被陸沉強行掠奪、吞噬、煉化的慘狀!

  「看清楚了……」

  陸沉聲音冰冷如萬古寒冰:

  「這才是……真正的源初!」

  「是老子的……掠奪源初!」

  神光收攏。

  巨龜始祖那足以承載億萬萬世界的龜殼……寸寸龜裂!

  裂痕中噴湧出暗金色的血液,血液中夾雜著無數世界的殘影——那些被它吞噬的世界,在龜殼崩解的剎那,終於得到了最後的解脫。

  而巨龜始祖的神魂,則被陸沉硬生生從龜殼中……扯了出來!

  那是一團暗金色的神魂光團,光團中封印著它掠食過的所有世界的「源初印記」。

  「第二枚掠食祖符……」

  陸沉咧嘴,張口將那團神魂光團……整個吞下!

  咕咚——

  吞咽聲中,掠奪祖符再添一枚掠食祖紋。

  十六權偽神!

  接下來,是屠殺。

  單方面的……屠殺。

  人形始祖的血骨魔槍被陸沉以歸墟祖紋硬生生煉化成虛無。

  它的暗金骨骼被掠奪魔藤分食殆盡。

  它血液中囚禁的億萬神魂被釋放,在跪拜陸沉後安然消散,留下的功德本源再添一枚功德祖紋。

  十七權偽神!

  噴吐掠食毒火的始祖,被陸沉以詛咒祖紋反向詛咒,毒火反噬己身,三息內燒成灰燼,灰燼中提煉出的掠食祖符被吞。

  十八權偽神!

  掌蘊詛咒印記的始祖,被陸沉以偽信仰祖紋強行篡改意志,在跪拜中自爆神魂,自爆的魂力被掠奪祖符吞噬。

  十九權偽神!

  眉心裂開第三隻眼的始祖,被陸沉以至善祖紋污染掠食神光,神光反噬,眼珠炸裂,炸裂的眼球中提煉出的掠食祖符被吞。

  二十權偽神!

  剩餘三位始祖想逃,想聯手撕裂墳場空間,逃往更深處。

  但陸沉已殺紅了眼。

  「都給老子……留下!」

  他雙手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扯出二十枚權柄祖紋!

  祖紋在空中重組、熔煉、最終化作一桿……長達億萬丈的「掠奪祖槍」!

  槍身流淌著二十色掠奪神血,槍尖纏繞著億萬萬掠奪魔龍,槍柄處鑲嵌著二十枚祖符——那是二十權偽神的終極具現!

  「二十權禁術·掠奪……葬諸天!」

  一槍刺出。

  墳場……崩塌了。

  不是空間崩解,而是……概念崩塌!

  掠食的概念、始祖的概念、墳場的概念、血井的概念……一切與「掠食祖地」相關的存在痕跡,在這一槍下……開始被強行掠奪、吞噬、抹除!

  三位始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槍芒中……化作三枚暗金色的掠食祖符。

  陸沉張口,三枚祖符同時入腹。

  掠奪祖符再添三枚掠食祖紋。

  二十三權偽神!

  他緩緩收槍,站在已徹底崩塌的墳場廢墟上,看向那口……暗金色的血井。

  井口依舊在流淌著粘稠的血液,但血液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從暗金色,逐漸褪色成……純粹的漆黑。

  那是掠食概念被掠奪後,血井失去了本源支撐,開始……枯萎。

  「所以……這口井……」

  陸沉走到井邊,低頭看向井底:

  「才是掠食祖地真正的……核心?」

  他縱身一躍,跳入井中。

  井很深。

  深到陸沉下墜了整整三個月——以他二十三權偽神的速度,下墜三個月,早已超越了「距離」的範疇,這口井……連接的是某種更深層的「維度」。

  當雙腳終於觸底時——

  他看到了……真相。

  井底,沒有血。

  只有一具……屍體。

  一具通體漆黑、形如乾屍、卻散發著讓二十三權偽神都為之顫慄的……古老氣息的屍體。

  屍體胸口,插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長矛。

  長矛貫穿了它的心臟,心臟早已停止跳動,但傷口處依舊在流淌著漆黑的血液——那些血液順著井壁向上流淌,流出井口後,才被墳場中的掠食之力污染成暗金色,最終孕育出這片掠食祖地。

  而這具屍體的眉心……

  鑲嵌著一枚……殘缺的印記。

  印記的形狀,與陸沉體內那枚掠奪祖符……有七分相似。

  「這是……」

  陸沉瞳孔驟縮。

  他能感覺到,那枚殘缺印記中蘊含的「掠奪概念」,比他的掠奪祖符……更古老、更純粹、更……終極!

  仿佛他的掠奪祖符,只是這枚殘缺印記的……拙劣模仿品。

  「原來如此……」

  陸沉喃喃低語,眼中浮現出明悟:

  「所謂的掠食祖地……所謂的九位始祖……」

  「都只是這具屍體傷口中流淌出的血液……孕育出的……寄生蟲。」

  「它們以這具屍體的血液為食,以掠食為道,最終繁衍出了這片掠食祖地。」


  「而這具屍體本身……」

  他走到屍體前,伸手觸摸那枚殘缺印記:

  「才是……真正的掠奪源頭。」

  「是凌駕於掠食之上的……掠奪始祖。」

  指尖觸及印記的剎那——

  轟!!!!

  屍體的雙眼……猛然睜開!

  那是一雙純粹由「掠奪」概念凝聚的……虛無之眼!

  眼中倒映出的不是陸沉,而是……他體內那枚掠奪祖符的虛影!

  「後來者……」

  屍體開口,聲音乾澀如沙石摩擦:

  「你踏上了……與我相同的路……」

  「掠奪萬物……掠奪諸天……掠奪概念……掠奪一切……」

  「但你可知道……」

  「這條路走到盡頭……等待你的是什麼?」

  陸沉默然。

  屍體緩緩抬手,指向自己胸口那柄青銅長矛:

  「是……它。」

  「當你掠奪到極致,掠奪到再無物可掠時……」

  「你會觸碰到……那道『門』。」

  「門後,是更古老的存在……它們視掠奪者為……毒瘤。」

  「於是……它們派出了『清道夫』。」

  「這柄矛……就是清道夫的武器。」

  「它貫穿了我的心臟……掠奪了我的概念……將我釘死在這裡……」

  「我的血液流淌出去……孕育出了掠食祖地……那是我最後的掙扎……想要借掠食者的手……復活……」

  「但……我失敗了。」

  屍體眼中浮現出濃濃的疲憊:

  「現在……你來了。」

  「你掠奪了我的掠食後裔……掠奪了我的血液……掠奪了我殘存的概念……」

  「你已有資格……觸碰那扇門。」

  「但……」

  它看著陸沉,眼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我勸你……停下。」

  「掠奪之路……沒有盡頭。」

  「你越強,觸碰到的敵人就越古老,越恐怖。」

  「終有一天……你會像我一樣……被釘死在某個角落……血液流淌出……孕育出新的掠食族群……」

  「然後等待下一個後來者……將你的後裔……也一併掠奪。」

  「這是一個……無盡的輪迴。」

  「掠奪者……終將被掠奪。」

  陸沉默默聽著。

  聽完後,他咧嘴笑了。

  笑得瘋狂,笑得猙獰,笑得……無比興奮。

  「掠奪者終將被掠奪?」

  他伸手,握住那柄貫穿屍體的青銅長矛:

  「那老子……」

  「就掠奪到……連『掠奪』這個概念本身……都懼怕老子!」

  「清道夫?」

  他猛然發力,硬生生將那柄青銅長矛……從屍體心臟中拔了出來!

  「來一個……老子殺一個!」

  「來一萬……老子屠一萬!」

  「若那扇門後的存在敢來……」

  他手握長矛,矛尖指向井口上方的虛無,眼中凶光如滅世雷霆般炸裂:

  「老子就連那扇門……一起掠奪!」

  話音落,他反手將那柄青銅長矛……刺入了自己胸膛!

  不是自殺。

  而是……以自身為熔爐,強行煉化這柄……清道夫的武器!

  滋啦——!!!

  長矛入體的剎那,陸沉整個人如遭雷擊,二十三權偽神之軀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中流淌出漆黑的血液——那是長矛中蘊含的「清道夫之力」,在瘋狂侵蝕他的掠奪概念!

  這是一種比掠食更高級的……抹除之力。


  不是掠奪,不是吞噬,不是污染。

  而是……從概念層面,將「掠奪」這個概念……強行抹除!

  「想抹除老子?」

  陸沉在劇痛中狂笑,體內那枚掠奪祖符瘋狂旋轉,二十三枚權柄祖紋同時亮起,祖紋交織成一張覆蓋全身的掠奪之網,硬生生將那股清道夫之力……困在了體內!

  「那就看看……」

  「是你抹除老子……還是老子……掠奪你!」

  他盤膝坐下,開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自我掠奪。

  以掠奪祖符為熔爐,以二十三權祖紋為薪柴,以自身偽神之軀為戰場……強行煉化、掠奪、吞噬……這柄清道夫之矛中蘊含的「抹除概念」!

  時間在井底失去了意義。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億萬年。

  當陸沉再次睜眼時——

  他胸膛那柄青銅長矛……已消失不見。

  不是被拔出,而是……被他徹底煉化、吞噬、掠奪進了掠奪祖符之中!

  而掠奪祖符表面……

  多出了一枚……青銅色的「抹除祖紋」。

  二十四權偽神!

  陸沉緩緩起身,周身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掠奪一切」的兇殘,那麼現在……他多了一股「抹除一切」的漠然。

  那是清道夫看待毒瘤時的……理所當然的抹殺意志。

  「原來如此……」

  他喃喃低語,抬手間,井底空間如紙張般被輕易抹除:

  「掠奪的盡頭……是抹除。」

  「抹除的盡頭……又是什麼?」

  他看向那具已徹底失去生機的掠奪始祖屍體,眼中浮現出明悟:

  「這老東西……到死都沒能踏出那一步。」

  「它只知掠奪,不知抹除。」

  「所以它敗了。」

  「但老子……」

  陸沉咧嘴,笑容猙獰如魔神:

  「既知掠奪……也知抹除。」

  「下一步……」

  他抬頭,看向井口上方的虛無:

  「該去會會……那扇門後的存在了。」

  他縱身一躍,飛出井口。

  墳場已徹底崩塌,流質海洋已乾涸,虛無壁壘已粉碎。

  整片掠食祖地……已化作一片純粹的「無」。

  陸沉站在「無」的中心,二十四權神袍無風自動,袍擺掃過處,連「無」本身都被抹除出一道道裂痕。

  他看向某個方向。

  那裡,在「無」的盡頭,隱隱約約……浮現出一扇門的輪廓。

  一扇比掠食祖地的骸骨巨門……古老億萬倍的門。

  門扉緊閉,門縫中流淌出青銅色的光芒,光芒中蘊含著讓二十四權偽神都為之顫慄的……抹除意志。

  「找到了……」

  陸沉眼中凶光暴綻,一步踏出,已站在那扇門前。

  門高不知幾萬丈,門扉表面銘刻著無法理解的古老符文,符文呼吸間,吞吐著一個個被抹除的「概念殘渣」。

  陸沉伸手,觸摸門扉。

  指尖觸及的剎那——

  門內,傳來一聲……冰冷的質問:

  「掠奪者……你已觸碰禁忌。」

  「現給予你最後通牒——」

  「自毀掠奪概念,散去偽神之力,永世囚禁於抹除煉獄。」

  「否則……」

  「門開之日,即你……抹除之時。」

  陸沉默然。

  三息後,他咧嘴笑了。

  笑得瘋狂,笑得猙獰,笑得……無比興奮。

  「抹除老子?」

  他雙手插入門縫,二十四權偽神之力轟然爆發:

  「那就讓老子看看……」


  「你們這些躲在門後的縮頭烏龜……」

  「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落,他雙膀發力,硬生生……開始推門!

  咔嚓——!!!

  門縫……裂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細痕。

  細痕中,流淌出青銅色的……抹除洪流!

  洪流所過之處,連「無」本身都被抹除成……更原始的「無無」!

  真正的……

  終極抹除之力!

  降臨了!

  而陸沉的掠奪盛宴……

  也終於……

  觸碰到了……

  最終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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