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互市貿易
所以，他必須忍。忍到人口繁衍起來，忍到移民紮根下去，忍到草原徹底融入大秦。到那時候，他才有足夠的底氣，去收拾那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等著吧，」他喃喃道，「朕會讓你們等很久的。」
武國，都城長安。
皇宮御書房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元昊坐在龍椅上，面色鐵青。案上擺著三份戰報——一份是草原被滅的詳細經過，一份是大秦在草原推行新政的消息，還有一份，是邊境探子傳來的最新情報。
「一百二十萬騎兵，」他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就這麼沒了？」
殿內鴉雀無聲，無人敢應。
良久，宰相張允文硬著頭皮開口：「陛下，草原雖敗，但大秦也損失不小。臣聽聞，陳虎豹之所以沒有趁勝追擊，就是因為大秦人口太少，無力同時占領三國。咱們還有時間，可以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李元昊猛地抬起頭，「從長計議什麼？等他把草原消化乾淨，轉過頭來收拾咱們嗎？」
張允文語塞。
大將軍胡太安沉聲道：「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加強邊防，嚴陣以待。同時，派出細作，刺探大秦虛實。若能找到他們的弱點，或可一戰。若找不到，也要做好長期對峙的準備。」
李元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傳令下去，西部邊境，增設三道防線。所有關隘，加固城防。招募新兵，擴充軍隊。另外，派人去業國，問問他們有什麼打算。」
業國，都城金陵。
趙恆比李元昊更焦躁。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雄才大略的君主，全靠方文山等一干大臣輔佐，才勉強維持局面。現在大秦兵臨城下，草原灰飛煙滅，他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整天提心弔膽。
「怎麼辦？怎麼辦？」他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陳虎豹肯定會打過來的。他一定會打過來的。咱們怎麼辦？」
方文山站在一旁，滿臉無奈：「陛下，您先別急。陳虎豹要是想打，早就打了。他沒打，說明他也有難處。咱們還有時間，可以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趙恆停下腳步，瞪著他，「從長計議什麼？等他想好了，咱們就完了！」
方文山嘆道：「陛下，咱們可以加強邊防，可以招募新兵，可以聯絡武國，可以尋求外援。辦法多的是，就看咱們怎麼做。」
趙恆沉默片刻，揮了揮手：「你去辦吧。朕……朕需要靜一靜。」
方文山躬身告退，走出御書房，抬頭望了望天，長長嘆了口氣。
大秦的陰影，已經籠罩了整個業國。能不能撐過去，就看天意了。
天聖四年六月，草原，陰山南麓。
第一批移民到達了這裡。
十五萬人，三萬二千戶，拖家帶口，趕著馬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負責安置的官員早已等候多時。他們按照事先劃好的地塊，把移民分成若干組，每組分配一片草場、一塊耕地、一處宅基地。耕牛、種子、農具，一一發放到位。
一開始，移民們還有些忐忑。畢竟這裡是草原，是異族人的地盤。萬一那些草原人殺過來怎麼辦？萬一水土不服怎麼辦？萬一活不下去怎麼辦？
可很快，他們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朝廷派了軍隊保護他們，巡邏隊日夜在周邊巡視。草原人遠遠看見他們，也只是好奇地張望，沒有人來騷擾。有膽大的移民試著和草原人打交道，用帶來的茶葉、布匹換他們的羊皮、奶酪，竟然真的換成了。
「原來草原人也不可怕嘛。」有人嘀咕。
「就是，跟咱們一樣，兩個眼睛一張嘴。」
「他們還會說咱們的話呢，雖然說得不好，但能聽懂。」
「聽說朝廷要在這裡辦學堂，讓他們的孩子也來讀書。」
「真的假的？那以後不就是自己人了？」
慢慢的，隔閡開始消融。
狼居胥山下，另一批移民正在建設新的家園。
這裡靠近原來的王庭，是草原的核心地帶。駐軍最多，巡邏最密，管制也最嚴。
負責此地的官員是個精明能幹的年輕人，姓鄭，名明遠，是沈默言推薦的人才。他到任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分地，而是建學堂。
「學堂建好了，孩子有地方讀書，大人才能安心幹活。」他說。
於是，在軍隊的幫助下，一座座簡易的學堂拔地而起。學堂里請了兩位先生，一位教漢字漢話，一位教草原文字和騎射。一開始，只有移民的孩子來上學，草原人的孩子在遠處觀望，不敢靠近。
鄭明遠也不著急，每天讓人在學堂門口熬一大鍋粥，散發饅頭。凡是來上學的孩子，無論大秦人還是草原人，都可以免費吃喝。
消息傳開，有膽大的草原孩子來了。他們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個饅頭，然後坐在學堂里，聽先生講課。聽不懂，沒關係，慢慢聽。不會寫，沒關係，慢慢學。
慢慢的，來的孩子越來越多。
再後來，有草原部落的長老找上門來，懇求讓更多的孩子入學。鄭明遠來者不拒，只要來，就收。學堂不夠，就擴建。先生不夠，就招募。
到天聖四年年底，狼居胥山下的學堂，已經收了三千多個學生。其中一半是大秦人，一半是草原人。他們坐在一起讀書，一起吃飯，一起玩耍。說的話，慢慢變成同一種話。唱的歌，慢慢變成同一首歌。
天聖四年七月，東部草原，互市。
這裡是最熱鬧的地方。
來自大秦各地的商賈，趕著馬車，帶著貨物，匯聚於此。草原上的部落，也趕著牛羊，馱著皮子，從四面八方趕來。市場上人聲鼎沸，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這匹布怎麼賣？」
「三張羊皮，不能再少了。」
「兩張，行就行，不行拉倒。」
「……行行行，兩張就兩張。」
「這茶葉不錯，換多少？」
「一隻羊羔，換五斤。」
「太貴了，三斤。」
「四斤，不能再少了。」
「成交！」
交易完畢，雙方各自滿意，互相拱手告別。
「等著吧，」他喃喃道，「朕會讓你們等很久的。」
武國，都城長安。
皇宮御書房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元昊坐在龍椅上，面色鐵青。案上擺著三份戰報——一份是草原被滅的詳細經過，一份是大秦在草原推行新政的消息，還有一份，是邊境探子傳來的最新情報。
「一百二十萬騎兵，」他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就這麼沒了？」
殿內鴉雀無聲，無人敢應。
良久，宰相張允文硬著頭皮開口：「陛下，草原雖敗，但大秦也損失不小。臣聽聞，陳虎豹之所以沒有趁勝追擊，就是因為大秦人口太少，無力同時占領三國。咱們還有時間，可以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李元昊猛地抬起頭，「從長計議什麼？等他把草原消化乾淨，轉過頭來收拾咱們嗎？」
張允文語塞。
大將軍胡太安沉聲道：「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加強邊防，嚴陣以待。同時，派出細作，刺探大秦虛實。若能找到他們的弱點，或可一戰。若找不到，也要做好長期對峙的準備。」
李元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傳令下去，西部邊境，增設三道防線。所有關隘，加固城防。招募新兵，擴充軍隊。另外，派人去業國，問問他們有什麼打算。」
業國，都城金陵。
趙恆比李元昊更焦躁。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雄才大略的君主，全靠方文山等一干大臣輔佐，才勉強維持局面。現在大秦兵臨城下，草原灰飛煙滅，他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整天提心弔膽。
「怎麼辦？怎麼辦？」他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陳虎豹肯定會打過來的。他一定會打過來的。咱們怎麼辦？」
方文山站在一旁，滿臉無奈：「陛下，您先別急。陳虎豹要是想打，早就打了。他沒打，說明他也有難處。咱們還有時間，可以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趙恆停下腳步，瞪著他，「從長計議什麼？等他想好了，咱們就完了！」
方文山嘆道：「陛下，咱們可以加強邊防，可以招募新兵，可以聯絡武國，可以尋求外援。辦法多的是，就看咱們怎麼做。」
趙恆沉默片刻，揮了揮手：「你去辦吧。朕……朕需要靜一靜。」
方文山躬身告退，走出御書房，抬頭望了望天，長長嘆了口氣。
大秦的陰影，已經籠罩了整個業國。能不能撐過去，就看天意了。
天聖四年六月，草原，陰山南麓。
第一批移民到達了這裡。
十五萬人，三萬二千戶，拖家帶口，趕著馬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這片陌生的土地。
負責安置的官員早已等候多時。他們按照事先劃好的地塊，把移民分成若干組，每組分配一片草場、一塊耕地、一處宅基地。耕牛、種子、農具，一一發放到位。
一開始，移民們還有些忐忑。畢竟這裡是草原，是異族人的地盤。萬一那些草原人殺過來怎麼辦？萬一水土不服怎麼辦？萬一活不下去怎麼辦？
可很快，他們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朝廷派了軍隊保護他們，巡邏隊日夜在周邊巡視。草原人遠遠看見他們，也只是好奇地張望，沒有人來騷擾。有膽大的移民試著和草原人打交道，用帶來的茶葉、布匹換他們的羊皮、奶酪，竟然真的換成了。
「原來草原人也不可怕嘛。」有人嘀咕。
「就是，跟咱們一樣，兩個眼睛一張嘴。」
「他們還會說咱們的話呢，雖然說得不好，但能聽懂。」
「聽說朝廷要在這裡辦學堂，讓他們的孩子也來讀書。」
「真的假的？那以後不就是自己人了？」
慢慢的，隔閡開始消融。
狼居胥山下，另一批移民正在建設新的家園。
這裡靠近原來的王庭，是草原的核心地帶。駐軍最多，巡邏最密，管制也最嚴。
負責此地的官員是個精明能幹的年輕人，姓鄭，名明遠，是沈默言推薦的人才。他到任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分地，而是建學堂。
「學堂建好了，孩子有地方讀書，大人才能安心幹活。」他說。
於是，在軍隊的幫助下，一座座簡易的學堂拔地而起。學堂里請了兩位先生，一位教漢字漢話，一位教草原文字和騎射。一開始，只有移民的孩子來上學，草原人的孩子在遠處觀望，不敢靠近。
鄭明遠也不著急，每天讓人在學堂門口熬一大鍋粥，散發饅頭。凡是來上學的孩子，無論大秦人還是草原人，都可以免費吃喝。
消息傳開，有膽大的草原孩子來了。他們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個饅頭，然後坐在學堂里，聽先生講課。聽不懂，沒關係，慢慢聽。不會寫，沒關係，慢慢學。
慢慢的，來的孩子越來越多。
再後來，有草原部落的長老找上門來，懇求讓更多的孩子入學。鄭明遠來者不拒，只要來，就收。學堂不夠，就擴建。先生不夠，就招募。
到天聖四年年底，狼居胥山下的學堂，已經收了三千多個學生。其中一半是大秦人，一半是草原人。他們坐在一起讀書，一起吃飯，一起玩耍。說的話，慢慢變成同一種話。唱的歌，慢慢變成同一首歌。
天聖四年七月，東部草原，互市。
這裡是最熱鬧的地方。
來自大秦各地的商賈，趕著馬車，帶著貨物，匯聚於此。草原上的部落，也趕著牛羊，馱著皮子，從四面八方趕來。市場上人聲鼎沸，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這匹布怎麼賣？」
「三張羊皮，不能再少了。」
「兩張，行就行，不行拉倒。」
「……行行行，兩張就兩張。」
「這茶葉不錯，換多少？」
「一隻羊羔，換五斤。」
「太貴了，三斤。」
「四斤，不能再少了。」
「成交！」
交易完畢，雙方各自滿意，互相拱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