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如何治理
迪力失溫逃回王庭，重新集結兵力，企圖做最後的抵抗。可他的兵力已經不足三十萬，士氣低落，糧草匱乏，如何能擋得住大秦的虎狼之師？
天聖四年正月，陳虎豹親率大軍，攻入草原腹地。
一路上，草原部落紛紛投降，不敢抵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草原勇士，如今跪在路邊，瑟瑟發抖，只求活命。
二月初，大秦兵臨王庭城下。
迪力失溫站在城牆上，望著城下黑壓壓的大軍，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可他不想投降。
他是草原的雄鷹，是長生天的兒子，怎麼能向敵人投降？
「傳令，」他咬牙道，「死守王庭。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然而，他的士兵已經不想打了。
第二天清晨，當陳虎豹準備攻城時，城門忽然大開。一群士兵押著五花大綁的迪力失溫，跪在了城門口。
「大秦皇帝陛下，」為首的士兵磕頭道，「我等願降。這是迪力失溫，獻給陛下！」
迪力失溫披頭散髮，滿身血污，卻仍昂著頭，目光怨毒地望著陳虎豹。
陳虎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道：「迪力失溫，三年前，朕放你一馬。三年後，你又來送死。這一次，朕不會再放你了。」
迪力失溫嘶聲道：「陳虎豹，你殺了我，草原人會世世代代恨你！」
陳虎豹笑了：「恨朕？讓他們恨。恨朕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他揮了揮手：「拖下去，凌遲處死。讓草原人都看看，跟朕作對的下場。」
迪力失溫被拖了下去，悽厲的慘叫聲響徹王庭。
陳虎豹策馬進入王庭，登上那座曾經屬於大汗的宮殿，坐在那張鋪著虎皮的寶座上。
從此，草原納入大秦版圖。
天聖四年三月，陳虎豹班師回朝。
上京城外，百官出迎三十里。百姓們扶老攜幼，夾道歡迎，歡呼聲震天動地。
周韻雅、林羽裳、周青蕊三人，帶著虎頭和樂瑤，站在城門口，翹首以盼。
當陳虎豹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時，周韻雅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瘦了，黑了，可他還是那個他。
陳虎豹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她們面前，一把將她們擁入懷中。
「朕回來了。」他輕聲道。
三個女人埋在他懷裡，泣不成聲。
虎頭抱著他的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喊：「爹！爹！」
樂瑤在乳母懷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亂揮。
陳虎豹低下頭，看著這一雙兒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
他抬起頭，望向這座城池，望向這些百姓，望向這片他親手打下的江山。
這一戰，大秦贏了。
天聖四年四月，上京城。
春深似海，滿城飛花。太和殿前的漢白玉台階上，落滿了粉白的桃花瓣，微風拂過，紛紛揚揚，如同一場溫柔的雪。
可殿內的氣氛，卻一點也不溫柔。
大朝會。
陳虎豹端坐龍椅之上，目光掃過群臣，緩緩開口：「草原已定，如何治理，眾卿有何良策？」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熱鬧起來。
宰相林之山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派駐大軍，震懾宵小。草原人素來桀驁，若不駐以重兵，恐生反覆。」
兵部尚書魏廣德立即附和：「林相所言極是。臣建議，在草原設立五大軍鎮，每鎮駐軍三萬，互為犄角，鎮守要衝。如此，可保草原永無反覆。」
陳虎豹點點頭，沒有表態，看向其他人。
戶部尚書劉三民出列，道：「陛下，駐軍固然重要，可軍餉糧草從何而來？草原貧瘠，產出有限，若全靠內地輸送，日久天長，國庫難支。臣建議，可在草原推行屯田，讓士兵且耕且守，自給自足。」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反對。
禮部侍郎李淳風出列，皺眉道：「劉大人，草原之地，如何屯田？那裡氣候寒冷，土質惡劣，種下去的糧食，能長出幾顆？就算能種，草原人會眼睜睜看著咱們的士兵搶他們的地？這不是逼著他們造反嗎？」
劉三民語塞。
刑部尚書張廷玉出列，捋著鬍鬚道：「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確立律法，以法治之。草原人素無禮法，弱肉強食，若不加以約束，遲早生亂。臣建議，在草原推行大秦律法，凡殺人放火、搶劫掠奪者，一律嚴懲不貸。」
御史大夫周培公立即反駁：「張大人，草原人連字都不認識幾個，你跟他說大秦律法？他聽得懂嗎？就算聽得懂，他會遵守嗎？律法再好，執行不下去，也是白搭。」
張廷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爭論越來越激烈。
有人說要移民實邊，把內地百姓遷到草原去。可馬上有人反對——草原苦寒，誰願意去？強制移民，那不是把百姓往火坑裡推嗎？
有人說要同化草原人，讓他們學漢字、說漢話、穿漢服。可馬上有人反對——草原人世代遊牧，你讓他們學漢字？他們連自己的文字都沒有，學得會嗎？
有人說要尊重草原習俗，讓他們繼續過自己的日子。可馬上有人反對——繼續過自己的日子，那跟沒打下來有什麼區別？過幾年他們緩過勁來，又造反怎麼辦？
吵來吵去，吵了一個多時辰，什麼結果都沒有。
陳虎豹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
這些大臣，說的都有道理，可說的都是問題，不是辦法。這樣吵下去，吵到明天也吵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正要開口，忽然看見班列末尾，一個人影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有些猶豫。
陳虎豹目光一掃，認出那人是禮部的一個五品官員，姓沈，名默言，三十出頭，生得文弱，平時話不多，存在感極低。
「沈默言，」陳虎豹開口，「你有話要說？」
沈默言渾身一顫，沒想到皇帝會點自己的名。他連忙出列，跪地行禮，聲音有些發顫：「回……回陛下，臣確實有些淺見，只是……只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虎豹擺擺手：「起來說話。既然有話，就說。」
沈默言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天聖四年正月，陳虎豹親率大軍，攻入草原腹地。
一路上，草原部落紛紛投降，不敢抵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草原勇士，如今跪在路邊，瑟瑟發抖，只求活命。
二月初，大秦兵臨王庭城下。
迪力失溫站在城牆上，望著城下黑壓壓的大軍，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可他不想投降。
他是草原的雄鷹，是長生天的兒子，怎麼能向敵人投降？
「傳令，」他咬牙道，「死守王庭。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然而，他的士兵已經不想打了。
第二天清晨，當陳虎豹準備攻城時，城門忽然大開。一群士兵押著五花大綁的迪力失溫，跪在了城門口。
「大秦皇帝陛下，」為首的士兵磕頭道，「我等願降。這是迪力失溫，獻給陛下！」
迪力失溫披頭散髮，滿身血污，卻仍昂著頭，目光怨毒地望著陳虎豹。
陳虎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道：「迪力失溫，三年前，朕放你一馬。三年後，你又來送死。這一次，朕不會再放你了。」
迪力失溫嘶聲道：「陳虎豹，你殺了我，草原人會世世代代恨你！」
陳虎豹笑了：「恨朕？讓他們恨。恨朕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他揮了揮手：「拖下去，凌遲處死。讓草原人都看看，跟朕作對的下場。」
迪力失溫被拖了下去，悽厲的慘叫聲響徹王庭。
陳虎豹策馬進入王庭，登上那座曾經屬於大汗的宮殿，坐在那張鋪著虎皮的寶座上。
從此，草原納入大秦版圖。
天聖四年三月，陳虎豹班師回朝。
上京城外，百官出迎三十里。百姓們扶老攜幼，夾道歡迎，歡呼聲震天動地。
周韻雅、林羽裳、周青蕊三人，帶著虎頭和樂瑤，站在城門口，翹首以盼。
當陳虎豹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時，周韻雅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瘦了，黑了，可他還是那個他。
陳虎豹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她們面前，一把將她們擁入懷中。
「朕回來了。」他輕聲道。
三個女人埋在他懷裡，泣不成聲。
虎頭抱著他的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喊：「爹！爹！」
樂瑤在乳母懷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亂揮。
陳虎豹低下頭，看著這一雙兒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
他抬起頭，望向這座城池，望向這些百姓，望向這片他親手打下的江山。
這一戰，大秦贏了。
天聖四年四月，上京城。
春深似海，滿城飛花。太和殿前的漢白玉台階上，落滿了粉白的桃花瓣，微風拂過，紛紛揚揚，如同一場溫柔的雪。
可殿內的氣氛，卻一點也不溫柔。
大朝會。
陳虎豹端坐龍椅之上，目光掃過群臣，緩緩開口：「草原已定，如何治理，眾卿有何良策？」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熱鬧起來。
宰相林之山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派駐大軍，震懾宵小。草原人素來桀驁，若不駐以重兵，恐生反覆。」
兵部尚書魏廣德立即附和：「林相所言極是。臣建議，在草原設立五大軍鎮，每鎮駐軍三萬，互為犄角，鎮守要衝。如此，可保草原永無反覆。」
陳虎豹點點頭，沒有表態，看向其他人。
戶部尚書劉三民出列，道：「陛下，駐軍固然重要，可軍餉糧草從何而來？草原貧瘠，產出有限，若全靠內地輸送，日久天長，國庫難支。臣建議，可在草原推行屯田，讓士兵且耕且守，自給自足。」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反對。
禮部侍郎李淳風出列，皺眉道：「劉大人，草原之地，如何屯田？那裡氣候寒冷，土質惡劣，種下去的糧食，能長出幾顆？就算能種，草原人會眼睜睜看著咱們的士兵搶他們的地？這不是逼著他們造反嗎？」
劉三民語塞。
刑部尚書張廷玉出列，捋著鬍鬚道：「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確立律法，以法治之。草原人素無禮法，弱肉強食，若不加以約束，遲早生亂。臣建議，在草原推行大秦律法，凡殺人放火、搶劫掠奪者，一律嚴懲不貸。」
御史大夫周培公立即反駁：「張大人，草原人連字都不認識幾個，你跟他說大秦律法？他聽得懂嗎？就算聽得懂，他會遵守嗎？律法再好，執行不下去，也是白搭。」
張廷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爭論越來越激烈。
有人說要移民實邊，把內地百姓遷到草原去。可馬上有人反對——草原苦寒，誰願意去？強制移民，那不是把百姓往火坑裡推嗎？
有人說要同化草原人，讓他們學漢字、說漢話、穿漢服。可馬上有人反對——草原人世代遊牧，你讓他們學漢字？他們連自己的文字都沒有，學得會嗎？
有人說要尊重草原習俗，讓他們繼續過自己的日子。可馬上有人反對——繼續過自己的日子，那跟沒打下來有什麼區別？過幾年他們緩過勁來，又造反怎麼辦？
吵來吵去，吵了一個多時辰，什麼結果都沒有。
陳虎豹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
這些大臣，說的都有道理，可說的都是問題，不是辦法。這樣吵下去，吵到明天也吵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正要開口，忽然看見班列末尾，一個人影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有些猶豫。
陳虎豹目光一掃，認出那人是禮部的一個五品官員，姓沈，名默言，三十出頭，生得文弱，平時話不多，存在感極低。
「沈默言，」陳虎豹開口，「你有話要說？」
沈默言渾身一顫，沒想到皇帝會點自己的名。他連忙出列，跪地行禮，聲音有些發顫：「回……回陛下，臣確實有些淺見，只是……只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虎豹擺擺手：「起來說話。既然有話，就說。」
沈默言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