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山匪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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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無虛發!

  陳虎豹對自己的箭術有絕對自信。前世自幼習武,弓馬是必修課。今生得了這具霸王之軀,感知敏銳如鷹隼,氣血雄渾似烘爐,臂力穩若磐石,百步穿楊?不過探囊取物!

  「嘣!」「嘣!」「嘣!」

  弓弦連震,如同死神的喪鐘,一聲接著一聲,毫不停歇!每一道令人心悸的弦響之後,必有一名黑風寨的弓箭手應聲倒地,或被貫穿咽喉,或被射穿胸膛,死狀悽慘。他們那粗劣的皮甲和散亂的站位,在三石強弓與破甲重箭面前,形同虛設!

  二十箭!

  陳虎豹竟在極短時間內,連續開弓二十次,箭箭奪命!山坡上的弓箭手陣地,如同被鐮刀橫掃的麥田,頃刻間倒伏一片,哀嚎與驚呼取代了之前的鼓譟!

  直到箭囊中二十支重箭射空,陳虎豹面不改色,氣息只是略見粗重。他反手將長弓掛回馬鞍,猿臂一伸,握住那深深插入地中的禹王槊杆,低喝一聲,單臂發力,將那百斤重槊輕而易舉地拔了出來,帶起一蓬泥土。

  「駕!」

  他不再停留,一夾馬腹,青驄馬再次啟動,如同一道青色閃電,拖著那杆殺意滔天的重槊,朝著已然大亂的山坡匪陣,單騎突進!

  直到此時,山坡正中,一個臨時搭建的簡陋瞭望棚下,被親信連推帶喊才從睡夢中驚醒的黑風寨大當家武元安,才揉著惺忪睡眼,罵罵咧咧地鑽出來。他一眼就看到山下那孤身一騎,以及山坡上倒了一地的弓箭手屍體,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破口大罵:

  「我操你祖宗!你不是跟老子拍胸脯保證,這殺千刀的煞星肯定走小路,絕不敢走官道嗎?!這他媽是怎麼回事?!老子的弓箭手啊!!」

  他身邊,那捻著山羊鬍、自詡「賽諸葛」的軍師吳先生,此刻也是面如土色,山羊鬍抖得如同風中殘燭,結結巴巴地辯解:「大、大哥!這……這不合常理啊!正常人誰敢帶著個累贅,大搖大擺走官道,還直衝我們百多號人的陣勢?這、這小子……他肯定這兒有問題!」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試圖給這無法理解的局面找個理由,「對!他定是個瘋子!只有瘋子才這麼幹!」

  「瘋子你媽了個頭!」 武元安氣得一巴掌扇在軍師後腦勺上,差點把他那頂文士方巾打飛,「你看看!就這麼屁大會兒功夫,二十個弓箭手沒了!老子這一百七八十號人,夠他殺多久?!快!快給老子想辦法!不然老子先砍了你祭旗!!」

  軍師捂著腦袋,眼冒金星,看著山下那越來越近、如同魔神般的騎影,以及那杆讓人望之膽寒的古怪重兵,腦子裡哪還有什麼「妙計」?

  轟隆——!

  醞釀已久的悶雷終於炸響,隨之而來的不是漸瀝小雨,而是傾盆暴雨!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落,瞬間將天地連成一片混沌的水幕,官道上升騰起迷濛的水汽,連不遠處的血腥戰場都變得模糊起來。

  陳虎豹卻已縱馬沖至山下。武元安手下本有三十名弓箭手,方才一輪疾射已被報銷二十人,剩下十人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眼見那煞星破雨而來,武元安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下令放箭,可那些倖存的弓手雙手抖如篩糠,搭箭都困難,射出的箭矢更是綿軟無力、歪歪斜斜,即便有幾支僥倖射向陳虎豹,也被他手中禹王槊隨意一揮,如同拂去灰塵般輕鬆格開,箭杆折斷,無力墜入泥濘。

  青驄馬衝到一處坡度較緩的山坡前,陳虎豹毫不猶豫,飛身下馬,拍了拍馬頸令其自去安全處。他則手持長槊,看準地形,腳下猛地一蹬濕滑的泥地,借力騰身,猿臂在突出的岩石上一搭,幾個起落,便如履平地般翻上了山坡,直接殺入了匪群之中!

  真正的屠殺,此刻才開始!

  大雨滂沱,卻澆不滅他胸中沸騰的戰意與殺機。雨水沖刷著槊身,洗去浮塵,更顯其黝黑猙獰。陳虎豹步如奔雷,槊舞如龍!在這狹窄崎嶇、人群擁擠的山坡上,禹王槊那大開大闔、以力破巧的特性被發揮得淋漓盡致!

  橫掃!沉重的槊頭帶著雨水,劃出死亡的弧線,前方三四名匪徒如同被巨木擊中,筋斷骨折,吐血倒飛,撞倒身後一片!

  直捅!槊首尖銳的破甲錐如同毒龍出洞,輕易貫穿簡陋的皮盾和血肉之軀,一槊串起兩人!

  下砸!一名試圖偷襲的悍匪被槊頭扁棱重錘砸中天靈蓋,當場顱骨碎裂,紅白之物混著雨水四濺!

  迴旋!槊杆尾端橫掃,將側後方撲來的敵人掃得雙腿齊斷,慘嚎著滾落山坡!

  雨水、血水、泥水混合在一起,將山坡染成一片污濁的暗紅色。慘叫聲、骨骼碎裂聲、兵刃墜地聲、絕望的哭喊聲,混雜著隆隆雷雨聲,奏響了一曲殘酷至極的死亡交響樂。陳虎豹的身影在雨幕和混亂的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當真如同虎入羊群,修羅臨世!

  武元安躲在親信勉強撐起的皮盾後,眼睜睜看著自己苦心經營、賴以稱雄的班底,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裡,如同冰雪遇見烈日般迅速消融!已經超過四十人倒在了那杆恐怖的怪兵之下,變成了山坡上冰冷的屍體或垂死的殘軀!

  他肝膽俱裂,最後一點兇悍之氣也被無邊的恐懼取代。他嘶聲下令,讓剩下的匪徒不顧一切圍殺上去,用人命堆死這個惡魔!然而,這些土匪本就是烏合之眾,打順風仗、欺負弱小尚可,何曾見過如此血腥高效的屠殺?眼見同伴像割草一樣倒下,那煞星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哪還有半分鬥志?

  「跑啊!!」

  「他不是人!是閻王!」

  「快逃命!」

  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殘餘的七八十號土匪徹底崩潰,再也顧不上什麼大當家、什麼命令,丟下兵器,連滾帶爬,哭爹喊娘地朝著山林深處、四面八方沒命逃竄!什麼陣型,什麼埋伏,全成了笑話。

  武元安見大勢已去,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什麼江湖地位,什麼周宇泰的任務,此刻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他一把推開試圖攙扶他的親信,甚至嫌軍師吳先生擋路,一腳將其踹翻在泥水裡,自己則抱頭鼠竄,混入潰逃的人群,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朝著與陳虎豹相反的方向,拼命奔逃。

  陳虎豹殺得興起,哪容他們輕易逃走?他長嘯一聲,拖著滴血的禹王槊,邁開大步便追!暴雨和複雜的地形似乎對他影響不大,他總能以最短的路徑追上逃得最慢、或試圖聚攏的匪徒,槊起槊落,便又是幾條性命終結。你追我逃間,又有五六十名土匪永遠留在了這片被血雨浸透的山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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