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夾縫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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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觀測站的日常

  維度夾縫,純白空間。

  江屹坐在自己用納米流構建的簡陋椅子上,面前是一面由能量構成的「窗」。窗外不再是純白,而是流動的畫面——托尼實驗室的實時景象,托爾在金宮訓練場的揮錘,娜塔莎在神盾局走廊快步行走,澤維爾學院草坪上學生們練習能力。

  觀測站建立三天了。

  三天裡,江屹逐漸摸清了這個地方的規則:

  1. 時間流速不同步。夾縫中的時間流速比原宇宙快大約十倍。原宇宙的一天,在這裡是十天。這給了他充足的觀察和思考時間。

  2. 能量構成。他的身體完全由納米流和永凍冰殘留能量構成,沒有實體,不會飢餓、睏倦,但會「疲憊」——長時間維持意識和觀測會消耗存在度。

  3. 干涉權限。系統(他這麼稱呼那個宇宙法則的聲音)給了他三個級別的干涉能力:

  · 一級:信息傳遞。通過強烈的情感共鳴(比如托尼極度憤怒或悲傷時),他可以傳遞一句模糊的話或一個畫面。消耗:低。

  · 二級:能量引導。如果原宇宙有人使用與他相關的能量(比如托爾的雷霆、鳳凰之力、甚至那顆珠子),他可以將自己的納米流混入其中,產生微弱影響。消耗:中等。

  · 三級:短暫投影。在極端危機、且原宇宙存在強烈「呼喚他」的情感時,他可以消耗大量存在度,投影一個持續不超過三秒的虛影。代價:加速同化。

  他的初始「存在度」是100%。系統說,如果降到30%,他的自我意識就會開始消散;降到10%,徹底成為夾縫的一部分,只剩本能觀測。

  目前存在度:97%。

  三天只消耗了3%,還算樂觀。

  江屹調整畫面,聚焦到托尼的實驗室。

  ---

  原宇宙,斯塔克大廈實驗室。

  托尼·斯塔克正對著那顆冰藍色珠子發呆。珠子懸浮在特製的分析儀中,儀器正在掃描它的內部結構,但進展緩慢——珠子的能量場排斥大多數探測手段。

  「賈維斯,第三十七次嘗試。」托尼說,「用斯塔克元素驅動的共振掃描。」

  「先生,那會消耗3%的斯塔克元素儲備,而我們目前無法合成新的。」

  「執行。」

  淡藍色的共振波掃過珠子。這一次,珠子有了反應——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銀色紋路,就像在北極時那樣。

  紋路組成了一個圖案:一個簡單的笑臉。

  :)

  托尼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眼眶發紅:「是你嗎,江屹?用這種方式報平安?」

  珠子閃爍了一下,紋路消散。

  「賈維斯,記錄:珠子對斯塔克元素有響應。可能因為……江屹的納米流里融合了斯塔克元素?」

  「邏輯成立。」AI回答,「但需要更多證據。」

  托尼坐回椅子,雙手抱頭。三天了,他們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科學探測、魔法諮詢(通過托爾聯繫了阿斯加德的法師)、變種人能力(澤維爾教授嘗試心靈感應),甚至神盾局的玄學部門。

  但除了那張照片和珠子偶爾的反應,沒有任何進展。

  江屹像是在宇宙中徹底消失了。

  但托尼不信。

  那個話癆,那個總能用段子打破嚴肅氣氛的傢伙,那個在絕境中會選擇犧牲自己拯救世界的瘋子……不會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

  一定有辦法找到他。

  或者,讓他回來。

  「托爾那邊有消息嗎?」托尼問。

  「托爾殿下三小時前返回阿斯加德,試圖使用『海姆達爾的視線』尋找江屹先生的蹤跡。」賈維斯回答,「尚未有結果傳回。」

  海姆達爾,阿斯加德的守門人,他的眼睛能看到九界的一切。如果連他都找不到……

  不,不能放棄。

  托尼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紐約的清晨正在甦醒。這座城市曾被江屹守護過,現在卻忘了他。除了他們幾個,沒人記得那個穿著銀藍色戰甲的「哨兵」。

  這太不公平。


  「佩珀。」托尼接通通訊,「幫我安排一次董事會。我要提案……成立『江屹基金會』。專門資助前沿科技研究和超自然事件應對。」

  「托尼,公司其他董事不會同意用個人名義——」

  「那就用我的私人資金。」托尼打斷她,「江屹的30%股份收益,全部轉入基金會。雖然法律上他的名字被抹除了,但股權還在,收益還在。我要讓這些錢……替他繼續做點事。」

  佩珀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好。我來辦。」

  掛斷通訊,托尼又看向珠子。

  「等著,江屹。」他低聲說,「我們會找到辦法的。你最好也在努力回來,不然……不然下次見面,我就把你的咖啡機全換成最便宜的那種。」

  珠子又閃爍了一下。

  這次沒有圖案,只是溫柔地亮了一下,像在說:聽見了。

  ---

  維度夾縫。

  江屹看著托尼忙碌的背影,笑了。

  這個托尼,還是老樣子。用行動代替悲傷,用創造對抗無力。

  他調出托尼的生理數據——賈維斯共享的,通過珠子建立的微弱連接。數據顯示托尼已經連續工作32小時,心率偏快,壓力激素水平超標。

  「該休息了,托尼。」江屹對著畫面說。

  他知道托尼聽不見。

  但他有別的辦法。

  江屹集中意識,將一絲納米流——極其微少,只消耗0.1%存在度——注入珠子與原宇宙的連接通道。

  珠子在托尼面前突然發出柔和的藍光。

  同時,實驗室的咖啡機自動啟動,研磨、沖泡,一杯新鮮的濃縮咖啡被機械臂送到托尼手邊。

  咖啡杯上,用奶泡畫著一個簡陋的笑臉。

  和珠子剛才浮現的一樣。

  :)

  托尼看著咖啡,又看看珠子,然後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哽咽。

  「好,我休息。別再用我的咖啡機傳話了,那玩意兒很貴的。」

  他端起咖啡,一飲而盡。

  江屹滿意地切換畫面。

  下一個,托爾。

  ---

  阿斯加德,觀測台。

  托爾站在彩虹橋的起點,身旁是守門人海姆達爾。這位金甲的巨人雙眼如熔金,正凝視著宇宙的深處。

  「已經掃描了九界的所有角落,托爾殿下。」海姆達爾的聲音如鐘鳴,「沒有找到你說的那個中庭人。他的存在……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遮蔽了。」

  「更高維度?」托爾握緊妙爾尼爾,「比如?」

  「比如宇宙法則本身,或者……『古老者』的遺留機制。」海姆達爾指向星空,「我能看到他留下的『痕跡』——就像雪地上的腳印被新雪覆蓋,但雪層下還有凹陷。他在北極做的事,改變了九界的因果線。那些因果的擾動,我能感知。」

  「也就是說,他還在,只是不在我們能到達的地方?」

  「可以這麼理解。」海姆達爾頓了頓,「但殿下,我必須提醒你:強行尋找一個被法則抹除的存在,可能會破壞他用犧牲換來的平衡。」

  托爾沉默。

  他想起了父親的話:「他選擇了無,但無也是一種存在。」

  也想起了江屹最後的話:「別恨你父親。也別恨自己。」

  那個中庭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還在關心別人。

  托爾抬頭看向星空。阿斯加德的夜空永遠清澈,億萬星辰閃爍,每一顆都可能是一個世界,一個故事。

  「海姆達爾,如果……如果有一天,他的痕跡再次出現,你能第一時間告訴我嗎?」

  「我會的,殿下。」

  托爾點頭,轉身離開。走到彩虹橋中段時,他停下,舉起妙爾尼爾。

  雷霆在錘頭聚集。

  「江屹!」托爾對著星空大喊,聲音被神力放大,在真空中震盪,「如果你能聽見——阿斯加德永遠視你為朋友!雷神之錘,隨時為你而戰!」

  雷霆炸開,化作萬千電蛇,在星空中短暫地畫出一個圖案:


  一把錘子,和一個模糊的人形並肩站立。

  圖案只存在了三秒,就消散在宇宙輻射中。

  但托爾相信,如果江屹在看著,他一定能看到。

  ---

  維度夾縫。

  江屹確實看到了。

  不僅看到,他還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通過雷霆的餘波傳來——托爾的神力中,混著一絲真摯的友誼與呼喚。

  「謝謝,大個子。」江屹輕聲說。

  他想了想,決定回應。

  集中意識,消耗0.2%存在度。

  阿斯加德的夜空中,一顆原本黯淡的星星突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但海姆達爾看到了。

  守門人金色的眼睛微微睜大,然後笑了。

  「他聽見了,殿下。」

  托爾也看到了。他握緊妙爾尼爾,點頭。

  足夠了。

  知道朋友還在,哪怕遙不可及,也足夠了。

  ---

  澤維爾學院,醫療翼。

  琴·葛雷在病床上翻了個身,還是沒有醒來。

  但她的夢境正在變化。

  之前是混沌的、充滿火焰與毀滅的噩夢。現在,夢境裡多了一抹銀白色。那銀白像一道光,在火焰中穿行,所過之處,火焰變得溫和,噩夢變成美夢。

  夢中,她走在一片純白的空間裡。前方有個人背對著她,穿著簡單的衣服,肩膀很寬。

  「你是誰?」琴問。

  那人沒有回頭,但聲音傳來:「一個朋友。」

  「你在哪?」

  「在你們和我之間的某個地方。」

  琴走近,想看清那人的臉,但總有一層霧擋著。

  「你為什麼在這裡?」

  「因為做了必須做的事。」那人頓了頓,「琴,聽我說。鳳凰很強大,但你是它的宿主,不是它的奴隸。別害怕它,理解它,然後……駕馭它。」

  「你怎麼知道鳳凰的事?」

  「我看到了很多。在『眼睛』里。」那人轉身——依然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他在微笑,「你是關鍵,琴。不止是變種人的未來,可能也是……連接不同維度的橋樑。」

  「橋樑?」

  「等我找到方法,可能需要你的幫助。」那人說,「但現在,好好休息。澤維爾教授在擔心你,斯科特也是。」

  夢境開始模糊。

  「等等!」琴想抓住他。

  「快了。」那人的聲音遠去,「時機快到了。在那之前……保重。」

  琴睜開眼睛。

  醫療翼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體內的鳳凰之力安靜地蟄伏著,不再躁動。

  「教授?」她輕聲說。

  坐在床邊打盹的查爾斯·澤維爾立刻醒來:「琴!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三天。」澤維爾握住她的手,「感覺怎麼樣?」

  「我……做了個夢。」琴坐起來,「夢裡有人說,我是橋樑。」

  澤維爾的表情嚴肅起來:「詳細說說。」

  琴描述了那個純白空間和銀白色的人影。澤維爾聽完,閉上眼睛,用心靈能力追溯琴的夢境殘留。

  他看到了同樣的畫面。

  還有……一句模糊的話,通過琴的夢傳遞過來:

  【紐約,三天後,斯塔克大廈。準備連接。】

  澤維爾睜開眼睛。

  「他找到方法了。」教授低聲說,「琴,我們需要聯繫托尼。」

  ---

  維度夾縫。

  江屹靠在椅子上,有些疲憊。

  剛才通過琴的夢境傳遞信息,消耗了0.5%存在度——比直接干涉物理世界少,但也不輕鬆。

  他的存在度降到:96.2%。


  但值得。

  他看向面前新浮現的一個畫面:

  紐約市的全景圖,時間標註:三天後。

  在那幅畫面里,斯塔克大廈頂層的能量讀數異常活躍,托尼、托爾、娜塔莎、澤維爾、琴都在。他們正在嘗試一種瘋狂的計劃:用斯塔克元素、雷神之力、鳳凰之力和第三隻眼珠子,構建一個臨時性的「跨維度共振場」。

  理論上,如果四個能量源完美同步,可以短暫撕開維度屏障,建立一條通道。

  但成功率……系統計算是12%。

  而且風險巨大:如果失敗,能量暴走可能炸掉半個曼哈頓。

  江屹的任務是:在關鍵時刻,從夾縫這一側提供「坐標錨點」,引導通道穩定。這需要他消耗至少10%的存在度,進行三級干涉。

  「值得嗎?」系統(宇宙法則)問。

  「如果他們願意為了12%的概率冒險。」江屹回答,「那我為什麼不敢?」

  「即使這會讓你更接近消亡?」

  「消亡?」江屹笑了,「托尼會說我『只是換了個地方繼續話癆』。托爾會說『戰士當馬革裹屍』。娜塔莎……嗯,她大概會翻個白眼,說『愚蠢但英勇』。」

  系統沉默。

  然後說:

  【準備連接程序。倒計時:71小時(夾縫時間)。】

  【建議:在此期間保存能量,減少觀測。】

  江屹點頭,關閉了大多數畫面,只留下托尼實驗室和澤維爾學院的監控。

  他需要休息。

  也需要……好好想想,如果真的建立了連接,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嘿,想我了嗎?」太輕浮。

  「我回來了。」太俗套。

  「你們的計劃真瘋狂,不愧是我的朋友。」這個不錯。

  或者乾脆什麼也不說,先給托尼一個擁抱,給托爾一拳,對娜塔莎說「你的狙擊技術退步了」。

  想著想著,江屹在純白的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沒有睡眠,只是讓意識暫時休眠,減少消耗。

  在休眠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原宇宙的畫面。

  托尼在修改共振場的設計圖,眉頭緊鎖。

  托爾在阿斯加德練習精準控制雷霆。

  娜塔莎在調試神盾局的能量穩定器。

  澤維爾在給琴做心靈防護訓練。

  漢克在計算複雜的能量公式。

  所有人都在為那個12%的可能性努力。

  為了一個被遺忘的英雄。

  為了一個可能回不來的朋友。

  江屹的嘴角,無意識地勾起一個微笑。

  然後,他沉入意識的深海。

  等待三天後。

  等待那場豪賭。

  等待……回家的一線可能。

  ---

  【第32章完】

  本節關鍵進展:

  1. 江屹的現狀完全明確:

  · 位於維度夾縫,時間流速10:1

  · 存在度機制:初始100%,消耗至30%意識開始消散,10%徹底同化

  · 三級干涉能力:信息傳遞、能量引導、短暫投影

  2. 雙向的牽掛與努力:

  · 托尼成立「江屹基金會」,用股份收益延續其理念

  · 托爾用雷霆在星空留下印記,海姆達爾確認江屹「痕跡」存在

  · 琴在夢中與江屹意識接觸,獲得「橋樑」提示與連接預告

  3. 關鍵計劃啟動:

  · 托尼團隊制定「跨維度共振場」計劃,嘗試撕開維度屏障

  · 預定時間:三天後(原宇宙時間),地點:斯塔克大廈

  · 理論成功率:12%,風險巨大(可能炸掉半個曼哈頓)

  4. 江屹的抉擇:


  · 決定在關鍵時刻提供「坐標錨點」,消耗至少10%存在度引導通道

  · 接受加速自身消亡的風險,換取回歸可能

  5. 伏筆鋪設:

  · 琴作為「橋樑」的特殊性(鳳凰之力可能穩定通道)

  · 斯塔克元素、雷霆、鳳凰、第三隻眼四能量源協同

  · 系統提示「時機快到了」

  下章核心看點:

  · 三天倒計時:各方如何準備?可能遇到什麼技術/魔法難題?

  · 洛基的動向:知曉計劃後會阻止還是幫助?

  · 其他勢力反應:神盾局、世界安全理事會、十環幫等

  · 連接嘗試:12%的成功率下,過程將如何驚險?

  · 連接成功後的重聚:江屹能停留多久?第一句話是什麼?

  · 代價顯現:江屹的存在度將降至多少?有何即時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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