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遺忘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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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無名的空洞

  紐約,斯塔克大廈頂層,三天後。

  托尼·斯塔克坐在實驗室中央,面前懸浮著十幾個全息屏幕。左邊是馬克6號戰甲的損傷報告,中間是神盾局傳回的埃爾斯米爾島後續調查報告,右邊是斯塔克工業本季度的財務報表。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托尼的手指在虛空中划動,調出北極任務的完整行動記錄。文字報告、數據流、影像資料……所有記錄都顯示:他、托爾、娜塔莎三人前往埃爾斯米爾島,關閉了引發異常能量波動的「古代裝置」,成功阻止了冰霜巨人的陰謀。

  記錄里有戰鬥場面:托爾的雷霆,他的戰甲火力,娜塔莎的精準狙擊。

  記錄里有成果:一顆冰藍色的能量核心被回收,現由神盾局保管。

  記錄里甚至有一些細節:托爾和洛基的對話,關於九界平衡的真相,關於奧丁的過錯。

  但沒有提到任何人受傷。

  沒有提到任何「額外的人」參與行動。

  托尼的手指停在「任務人員」那一欄:

  · 托尼·斯塔克(鋼鐵俠)

  · 托爾·奧丁森(雷神)

  · 娜塔莎·羅曼諾夫(黑寡婦)

  · 神盾局支援小隊(遠程)

  四個人。

  但他總感覺……應該是五個人。

  「賈維斯。」托尼突然開口,「北極任務中,我的戰甲是否有異常的能量消耗記錄?尤其是在戰鬥後半段。」

  「正在檢索……」AI停頓兩秒,「先生,戰鬥第47分鐘至53分鐘期間,馬克6號戰甲的能量輸出曾驟降至12%,同時檢測到未知的銀白色能量流從外部注入,短暫維持了戰甲基礎功能。能量特徵無法匹配任何已知資料庫。」

  銀白色能量流。

  托尼皺眉。他完全不記得這件事。

  「調取那段期間的戰甲外部影像。」

  屏幕切換。畫面中,他正懸浮在冰封聖殿外,戰甲多處受損,能量警報閃爍。然後……畫面出現一片雪花噪點,持續約六秒。噪點結束後,戰甲能量恢復了,他衝進了聖殿。

  「這六秒里發生了什麼?」托尼問。

  「影像存儲出現物理損壞。」賈維斯回答,「存儲晶片對應扇區有燒蝕痕跡,像是被高能量脈衝擦除。」

  「人為破壞?」

  「無法確定。但概率高於自然損壞。」

  托尼靠回椅背,手指敲著扶手。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不只是這段缺失的影像。還有很多細節:

  比如,神盾局的報告中提到「能量核心由第三方發現並激活關閉協議」,但沒說明這個「第三方」是誰。

  比如,托爾這幾天異常沉默,總是盯著那顆冰藍色珠子發呆,問他細節卻語焉不詳。

  比如,娜塔莎在匯報任務時,多次提到「我們當時做了個冒險的決定」,但具體是什麼決定,她說不清楚。

  就好像……所有人的記憶都缺了一塊。

  「佩珀。」托尼接通內線,「北極任務前,我是不是……在準備什麼特殊裝備?比如,給某個可能參與行動的人?」

  通話那頭,佩珀·波茲沉默了幾秒:「托尼,任務人員名單已經確認過三遍了。只有你們三個。如果你在擔心戰甲性能,漢默工業那邊——」

  「不,不是戰甲。」托尼打斷她,「是……算了。當我沒問。」

  掛斷通訊,托尼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紐約的夜景,燈火輝煌,車流如織。這座他守護的城市,看起來一切如常。

  但他心裡有個洞。

  一個說不出形狀、找不到原因的空洞。

  仿佛他弄丟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卻連那東西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

  同一時間,澤維爾天才青少年學院。

  查爾斯·澤維爾坐在琴·葛雷的病房外,手指按著太陽穴。病房內,琴還在昏迷,但生命體徵平穩。鳳凰之力暫時沉寂,像一頭蜷縮在深處的巨獸。


  但澤維爾能感覺到,琴的意識深處,有不屬於她的……碎片。

  一些閃回的畫面:

  · 銀白色的光芒在冰雪中綻放。

  · 一個人影站在巨大的冰晶之眼前,胸口插著匕首,卻在微笑。

  · 那句「再見了」,輕得像嘆息,重得像誓言。

  琴不認識那個人影。

  澤維爾也不認識。

  但他們都知道,那個人很重要。重要到即使記憶被抹除,靈魂深處依然留下了烙印。

  「教授。」漢克·麥考伊拿著檢測報告走過來,「琴的腦波出現了一種……『共鳴殘留』。像是她的意識曾經和另一個存在深度連接過,連接被強行切斷,但留下了疤痕。」

  「能分析出那個存在是誰嗎?」

  漢克搖頭:「所有指向性的信息都被抹除了。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名字』『樣貌』『身份』全擦掉了,只留下『存在過』這個事實。」

  澤維爾閉上眼睛,嘗試用心靈能力追溯那殘留的共鳴。

  他看到了模糊的畫面:

  一個實驗室,托尼和那個人在爭論什麼技術細節,兩人都在笑。

  一個天台,托爾和那個人在喝酒,聊著阿斯加德和中庭的差異。

  學院草坪上,那個人坐在輪椅上,和澤維爾下棋,說一些意味深長的話。

  但所有人的臉都是模糊的。

  名字說不出口。

  記憶像被水浸濕的墨跡,暈染開,只剩輪廓。

  「他拯救了什麼。」澤維爾睜開眼,輕聲說,「代價是讓自己被遺忘。」

  漢克推了推眼鏡:「教授,如果這個人的犧牲和北極事件有關,那麼神盾局那邊應該也有線索。娜塔莎剛回來,我們可以——」

  「不。」澤維爾搖頭,「如果抹除是『某種力量』刻意為之,那我們強行追尋真相,可能會破壞他用犧牲換來的結果。我們唯一能做的……是記住『有人犧牲了』這個事實。即使我們永遠不知道他是誰。」

  漢克沉默,然後點頭。

  兩人看向病房裡的琴。

  紅髮女孩的眼皮微微顫動。

  在她意識的最深處,鳳凰的聲音輕輕響起:

  【他選擇了『無』。但『無』也是一種存在。我會記得。】

  ---

  阿斯加德,金宮。

  托爾站在奧丁的寶座前,手中握著妙爾尼爾。他已經站了三個小時,一動不動。

  王座上,眾神之父奧丁獨眼凝視著兒子,眼神複雜。他手中握著永恆之槍,槍尖指向地面,這是罕見的非戒備姿態。

  「你還在生氣。」奧丁說,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我不該生氣嗎?」托爾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你隱瞞了真相。你讓我們相信你是九界的守護者,實際你曾是掠奪者。」

  奧丁沉默良久。

  「那是年輕時的錯誤。」他終於開口,「我為此付出了代價——我的右眼,我的兄弟,我數千年的愧疚。我封印了眼睛,停止了抽取,試圖用其他方式補償約頓海姆。」

  「但傷害已經造成。」托爾抬頭,直視父親,「因為你的過錯,九界失衡,收割者被觸發,阿斯加德成為目標。而為了修正這一切……」

  他停頓了。

  為了修正這一切,有人犧牲了。

  一個……他想不起名字的人。

  一個他應該認識、應該並肩作戰、應該稱之為朋友的人。

  那個人在最後的時刻,對他說:「別恨你父親。也別恨自己。」

  托爾握緊妙爾尼爾,指節發白。

  「父親。」他緩緩說,「我原諒你的過錯。但有個條件。」

  「說。」

  「我要知道所有真相。不僅是關於眼睛的,還有關於……那個修正了錯誤的人。你一定知道些什麼。你的獨眼能看到很多我看不到的東西。」

  奧丁閉上獨眼,再睜開時,眼中閃爍著星辰的光輝。

  「我只能告訴你:有一個『外來者』,用不屬於這個宇宙的因果,重構了平衡。他選擇了自我抹除,換來了九界五千年的和平。」


  「他叫什麼名字?」托爾追問。

  「名字已經被宇宙法則擦除。」奧丁說,「即使是我,也無法說出。但你可以……尋找痕跡。」

  「什麼痕跡?」

  「他影響過的人,改變過的事,留下過的『不合邏輯的空白』。」奧丁從王座上站起,走下台階,「比如,你為什麼總覺得你的戰甲應該有個『備用系統』?比如,斯塔克工業的股權結構里,為什麼有個無法解釋的『30%匿名持股』?比如,你的記憶里,那些技術靈感真的是『靈光一現』嗎?」

  托爾愣住了。

  他確實總覺得……托尼的戰甲設計里,少了點什麼。好像原本應該有另一個人提供意見,在關鍵時刻說「這個不行,得改」。

  斯塔克工業的股份……他記得托尼曾經開玩笑說「公司一半是我的,一半是某個話癆的」,但他想不起那個話癆是誰。

  而那些技術靈感……

  「去找托尼·斯塔克。」奧丁拍拍兒子的肩膀,「你們共同失去了什麼。也許在一起,能拼湊出影子。」

  托爾點頭,轉身離開。

  走到殿門口時,他停下。

  「父親,洛基……」

  「洛基被禁足了。」奧丁說,「他的方法錯誤,但目的……我能理解。給他時間反思。」

  「如果他再次犯錯呢?」

  奧丁的獨眼中閃過寒光:「那就由你來決定如何處置。你將是阿斯加德的下一任國王,托爾。要學會權衡仁慈與果斷。」

  托爾深吸一口氣,走出金宮。

  外面,阿斯加德的天空永遠晴朗。彩虹橋在遠方閃耀。

  但他總覺得,這片天空下,曾經有個來自中庭的訪客,和他一起喝過酒,斗過嘴,並肩戰鬥過。

  那個人留下了印記。

  即使世界遺忘,印記仍在。

  第二節:破碎的時間線

  神盾局三叉戟總部,秘密會議室。

  尼克·弗瑞站在全息投影前,投影上是埃爾斯米爾島事件的完整時間線。但在時間線的幾個關鍵節點,出現了明顯的「斷裂」。

  「第47分鐘到53分鐘,所有記錄中斷。」希爾指揮官指著斷裂處,「不是設備故障,是『信息被刪除』。刪除手法極其高明,連量子備份都被覆蓋。」

  「誰有這個能力?」坐在一旁的瑪利亞·希爾問。

  弗瑞調出另一份報告:「不是人。是『宇宙級別的信息修正』。就像……有人改寫了歷史,但改寫得不夠徹底,留下了接縫。」

  會議室的門滑開,娜塔莎·羅曼諾夫走進來。她已經換回了標準的特工制服,但眼中有難以掩飾的疲憊。

  「我做了記憶回溯。」娜塔莎坐下,開門見山,「在專業催眠師的協助下,我看到了……不連貫的畫面。一個銀白色的戰甲,一個模糊的人影,還有……一句『再見了』。」

  「能確認身份嗎?」弗瑞問。

  「不能。每當我要看清那個人的臉時,記憶就會『跳幀』,像被什麼東西強制干擾。」娜塔莎揉了揉太陽穴,「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個人救了我的命。在北極,有某個瞬間,我應該已經死了。是他做了什麼,改變了結果。」

  弗瑞調出娜塔莎的生命體徵記錄。確實,在第51分鐘,她的心跳驟停了3秒,然後奇蹟般恢復。醫療報告寫的是「儀器誤差」,但所有儀器同時誤差的概率……

  「還有一件事。」希爾指揮官調出一段衛星影像,「在事件結束後的第12小時,北極上空出現了異常的『信息輻射殘留』。我們的專家分析認為,那是『存在被抹除』時泄漏的因果能量。」

  「像橡皮擦擦掉鉛筆字,總會留下碎屑。」瑪利亞總結。

  弗瑞關掉所有投影,會議室陷入昏暗。

  「所以結論是:有一個重要人物參與了北極事件,做出了關鍵貢獻,甚至可能是拯救了世界。但在事件結束後,他被從歷史中『擦除』了。被誰擦除?為什麼擦除?我們不知道。」

  他環視在場的三人。

  「但我們不能就此罷休。神盾局的職責是保護世界,而保護世界的前提是了解真相。我批准成立『X檔案特別調查組』,代號『橡皮擦行動』。任務:尋找那個被抹除的存在留下的痕跡,還原真相。」


  「權限?」娜塔莎問。

  「七級。直接向我匯報。」弗瑞說,「成員:你,巴頓(鷹眼)待命,還有……我會邀請託尼·斯塔克和托爾·奧丁森加入。他們也是受影響最深的人。」

  「斯塔克會合作嗎?」瑪利亞表示懷疑,「他最近狀態很奇怪,整天泡在實驗室里,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他就是在找。」弗瑞獨眼中閃過銳利的光,「找那個他心裡知道存在、卻想不起來是什麼的空洞。我們會給他方向。」

  就在這時,警報響起。

  希爾指揮官立刻調出監控:「長官,地下收容區出現異常!那顆冰藍色能量核心……正在發光!」

  ---

  地下七層,超自然物品收容室。

  冰藍色的珠子懸浮在特製的能量抑制場中,原本安靜得像一顆普通水晶。但此刻,它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銀色紋路,像血管般脈動。

  珠子內部,倒映的不再是九界的景象,而是……

  一個人影。

  模糊的,銀白色的,胸口有傷痕的人影。

  人影在珠子內部走動,像是在尋找出口。他的手按在珠子內壁上,從內部傳來微弱的震動。

  守衛的特工舉起武器,但被趕到的弗瑞制止。

  「退後,別開火。」

  弗瑞走近抑制場,隔著能量屏障觀察珠子。他能看到那個人影的輪廓,但看不清臉。只能看到那雙眼睛——平靜的,帶著些許疲憊,卻又堅定的眼睛。

  人影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話。

  「放大聲音。」弗瑞命令。

  技術人員調整設備。斷斷續續的、被扭曲的聲音從揚聲器傳出:

  「……托……尼……記……得……」

  然後是:

  「……告……訴……他……們……我……很……好……」

  最後一句清晰了些:

  「……時……機……到……了……我……會……回……來……」

  聲音消失。

  人影消散。

  珠子恢復平靜,銀色紋路褪去,變回普通的冰藍色。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托尼。

  記得。

  我會回來。

  弗瑞轉身,對娜塔莎說:「聯繫斯塔克。立刻。」

  第三節:碎片的拼圖

  斯塔克大廈,一小時後。

  托尼、托爾、娜塔莎圍坐在實驗室的圓桌前。桌上放著那顆冰藍色珠子,以及神盾局提供的所有「異常記錄」。

  弗瑞的投影站在旁邊,言簡意賅:「珠子裡的信息是明確的。有人試圖聯繫我們。那個被抹除的人。」

  托尼盯著珠子。他心中的空洞在看見珠子的瞬間,劇烈地疼痛起來。不是生理痛,是……失落。像是重要的拼圖缺了一塊。

  「他叫我托尼。」托尼低聲說,「不是『斯塔克』,是『托尼』。這說明他認識我,而且很熟。」

  托爾點頭:「他也認識我。在我的記憶碎片裡,有個聲音叫我『大個子』或者『錘子哥』。很隨意的稱呼,像是朋友間的調侃。」

  娜塔莎調出一份文件:「根據我的記憶回溯和神盾局的交叉分析,我們整理出了這個『未知存在』可能具備的特徵清單。」

  清單投射在空中:

  1. 科技知識:多次在托尼的技術研發中提供「靈感」,但這些靈感來源不明。

  2. 戰鬥經驗:參與過多次行動,戰甲數據中有無法解釋的協同記錄。

  3. 人際關係:與托尼、托爾、娜塔莎、佩珀、羅德上校等人均有互動痕跡。

  4. 股權關聯:斯塔克工業的匿名30%股份,法律文件顯示原本有明確持有人,但名字被系統性地抹除。

  5. 時間節點:首次出現於托尼從阿富汗歸來後,密集活動期與奧巴代亞事件、摩納哥事件、紐約變種人事件重合。

  6. 最終行動:在北極事件中做出關鍵抉擇,導致被抹除。


  托尼看著清單,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子。

  「賈維斯。」他說,「調出斯塔克工業董事會改組後的第一次會議記錄。」

  全息屏幕彈出。畫面中,托尼正在宣布公司轉型,台下坐著董事們。在他右手邊……有一個空座位。

  但桌牌還在。

  桌牌上的名字,是一串亂碼。

  「那個座位是誰的?」托尼問。

  「記錄顯示該座位為『第二大股東預留』。」賈維斯回答,「但股東姓名在資料庫中被替換為無效字符。」

  「第二大股東……30%股份……」托尼站起來,在實驗室里踱步,「佩珀說過,奧巴代亞倒台後,我轉讓了30%的股份給……給……」

  他想不起名字。

  但畫面閃回:他和某個人在會議室里,簽文件,碰杯慶祝。那個人在笑,說「這下我真成土豪了」。

  那個人的臉是模糊的。

  但托尼記得那個笑容。溫暖,帶點調侃,眼睛裡有光。

  「他是我的朋友。」托尼停住腳步,聲音肯定,「不只是商業夥伴。是能一起喝酒,一起熬夜搞研發,一起冒險的朋友。」

  托爾也站起來:「在我的記憶里,有個人和我一起在紐約的酒吧喝過酒。我說阿斯加德的蜜酒更好,他說中庭的啤酒更解渴。我們爭論了很久,最後都喝醉了。」

  娜塔莎閉上眼睛,回憶:「摩納哥任務……不只我和托尼。還有第三個人在暗中支援。他穿著銀藍色的戰甲,代號是……是……」

  她想不起來。

  但那個代號就在嘴邊。

  就在這時,珠子再次發光。

  這次不是浮現人影,而是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一段所有人都有印象、但細節被修改過的記憶:

  畫面:摩納哥賽車場。

  托尼的賽車被襲擊,鞭索伊凡·萬科衝上賽道。

  然後,一道銀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擋在托尼車前。

  戰甲手臂彈出高頻震盪刃,與能量鞭碰撞。

  聲音(模糊但可辨): 「托尼,後退!這傢伙的鞭子有問題!」

  托尼瞪大眼睛。

  他想起來了。

  不是全部,但那一瞬間的畫面,清晰地回來了。

  銀藍色戰甲。

  代號是……

  「哨兵。」托尼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珠子劇烈震動。

  影像繼續:

  畫面:紐約,澤維爾學院。

  冰霜巨人從地下湧出,學生們驚慌逃竄。

  銀藍色戰甲在人群中穿梭,用捕捉網控制巨人,保護學生。

  琴·葛雷在後方,眼中金光閃爍。

  聲音: 「琴!控制住!別讓鳳凰出來!」

  托爾握緊拳頭:「那是……紐約之戰。他救了孩子們。」

  娜塔莎也看到了新的畫面:

  畫面:神盾局會議室,第一次復仇者簡報。

  弗瑞在講解任務。

  銀藍色戰甲的人站在托尼旁邊,小聲吐槽:「這流程比斯塔克工業的董事會還囉嗦。」

  托尼憋笑。

  記憶的碎片,一塊塊拼回來。

  雖然還是看不清臉,但輪廓清晰了。那個愛說話,愛吐槽,關鍵時刻卻無比可靠的人。

  那個……他們共同的朋友。

  珠子停止震動,光芒收斂。

  但在場所有人的記憶,都恢復了一部分。

  雖然還是想不起名字,想不起完整的面容,但「存在」本身,被確認了。

  「他叫江屹。」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轉頭。

  佩珀·波茲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本舊相冊。她的眼睛通紅,像是剛哭過。

  「我剛才……在整理舊文件,找到了這個。」佩珀走進來,把相冊放在桌上,「托尼,你記得嗎?去年聖誕節,我們在馬里布別墅開派對。你、我、羅德、哈皮……還有他。」


  她翻開相冊。

  照片上,聖誕樹下,一群人在笑。托尼舉著酒杯,羅德在做鬼臉,哈皮在切火雞。

  而在托尼旁邊,站著一個黑髮的高個子年輕人,穿著休閒毛衣,手裡也拿著酒杯,正對著鏡頭笑。

  陽光的笑容。溫暖的眼睛。

  照片下方,有手寫的標註:

  「聖誕快樂!從左到右:托尼、江屹、佩珀、羅德、哈皮——2010」

  江屹。

  這個名字像鑰匙,打開了最後的鎖。

  托尼感到記憶如潮水般涌回:

  阿富汗山洞裡,江屹遞給他應急反應堆。

  斯塔克工業會議室,江屹懟得奧巴代亞啞口無言。

  實驗室里,江屹用「樂高積木」的比喻啟發模塊化能源。

  北極戰機上,江屹說「我寧願賭那20%」。

  還有最後的畫面:

  冰封聖殿裡,江屹胸口插著匕首,卻還在笑。

  那句「再見了」。

  「江屹……」托尼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顫抖。

  托爾也想起了:那個在酒吧和他拼酒的中庭人,那個說「你們阿斯加德人打架前廢話真多」的戰友。

  娜塔莎想起:那個識破她偽裝,卻選擇合作而非揭穿的聰明人。

  佩珀想起:那個在公司危機時,默默幫她處理爛攤子的合作夥伴。

  都想起來了。

  但太遲了。

  他已經不在了。

  被宇宙抹除了。

  實驗室里陷入長久的沉默。

  只有珠子靜靜懸浮,冰藍色的光芒溫柔流轉。

  仿佛在說:我記得你們。

  你們終於,也記得我了。

  ---

  同一時間,宇宙的某個夾縫。

  一片純白,無邊無際,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江屹懸浮在其中。

  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由銀白色的納米流構成,胸口有一個淡淡的傷痕痕跡。

  他睜著眼睛,看著眼前浮現的畫面:托尼他們看著照片,想起了一切。

  他笑了。

  「時機還沒到。」一個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

  是宇宙法則的聲音,或者說,是「系統」的聲音。

  【你的存在已被抹除,無法回歸原宇宙。】

  【但你的『犧牲』創造了新的可能性。】

  【觀測到原宇宙的『重要個體』已恢復部分記憶。】

  【這是計劃外的變量。】

  「計劃外才好。」江屹的意識回應,「如果一切都按計劃,那多無聊。」

  【你的下一階段任務:】

  【在維度夾縫中,建立『觀測站』,監控九界平衡狀態。】

  【當平衡再次出現危機時,你可通過『印記』短暫回歸。】

  【但每次回歸,都會加速你被維度夾縫同化的進程。】

  【最終,你將完全失去自我,成為夾縫的一部分。】

  「明白了。」江屹看著畫面中托尼他們開始制定「尋找江屹」的計劃,笑容加深,「但在那之前……讓我偶爾看看他們。偶爾……幫個小忙。」

  【許可。】

  【建立低維度信息通道……完成。】

  【你現在可以:】

  【1. 單向觀察原宇宙。】

  【2. 通過『強烈的情感共鳴』傳遞模糊信息。】

  【3. 在極端情況下,消耗自身存在度,進行微量干涉。】

  夠了。

  江屹想。

  至少,他們還記得我。

  至少,我還有機會……再和他們說句話。

  純白的空間開始變化。納米流在他周圍構建出一個簡陋的「房間」雛形: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浮現出托尼實驗室的實時畫面。


  這是他的新家。

  維度夾縫中的觀測站。

  也是他等待「時機到來」的牢籠與堡壘。

  窗外——如果那裡算窗——是無盡的純白。

  但在純白的深處,江屹看到了別的顏色:

  一絲微弱的金紅色(托尼的雷霆?)。

  一點冰藍(第三隻眼的珠子)。

  還有……一抹隱約的、火焰般的金紅。

  鳳凰?

  琴那邊,也發生什麼了嗎?

  江屹坐到椅子上,開始他的「觀測」。

  而在他原本的宇宙里,故事還在繼續。

  只是這次,有幾個人知道了:

  他們遺忘了一個英雄。

  而那個英雄,正在某個地方,看著他們。

  準備著,在某個時刻,歸來。

  ---

  【第31章完】

  本節關鍵進展:

  1. 記憶的裂痕與追尋:

  · 托尼、托爾、娜塔莎等人感知到「空洞」與矛盾,開始懷疑

  · 奧丁暗示「外來者」存在,鼓勵托爾尋找痕跡

  · 神盾局成立「橡皮擦行動」,正式調查抹除事件

  2. 關鍵證據出現:

  · 能量珠子(第三隻眼核心)主動傳遞江屹的殘留信息

  · 佩珀找到「帶有江屹的聖誕照片」,成為記憶恢復的關鍵觸發器

  · 江屹的名字與存在被正式確認並恢復記憶

  3. 江屹的現狀揭示:

  · 位於「維度夾縫」,存在被抹除但意識保留

  · 成為「觀測者」,監控九界平衡,擁有有限的信息傳遞與干涉能力

  · 每次回歸原宇宙都會加速自身被夾縫同化,是有限的消耗品

  4. 各方反應:

  · 托尼等人從「空洞感」轉為「明確的喪失與悲痛」

  · 制定「尋找江屹」計劃,但不知其具體狀態與位置

  · 琴/鳳凰感知到江屹的犧牲,留下印記

  5. 伏筆展開:

  · 江屹可「通過強烈情感共鳴傳遞模糊信息」

  · 可「在極端情況下微量干涉」

  · 鳳凰之力與江屹可能存在特殊聯繫

  下章核心看點:

  · 尋找江屹:托尼團隊將如何行動?科技、魔法、變種人能力多線嘗試?

  · 琴/鳳凰的覺醒:鳳凰之力是否會成為連接江屹的橋樑?

  · 洛基的後續:知曉真相後,他會有何轉變或新計劃?

  · 九界平衡監控:江屹在夾縫中會觀察到什麼新威脅?

  · 第一次「回歸」契機:什麼危機將觸發江屹的短暫回歸?代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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