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液態金屬？托尼：你科幻片看多了
馬克2測試完成兩周後，斯塔克工業內部審計部
深夜十一點，審計部的開放式辦公區空無一人，只有伺服器機櫃的低頻嗡鳴和指示燈閃爍。但在地下三層的加密數據室里，卻有微弱的燈光透出門縫。
江屹穿著深色便服，站在數據室外的監控盲區。他左眼的隱形眼鏡里，實時顯示著賈維斯提供的內部監控畫面：兩個穿著IT部門制服的人正在主伺服器前操作，其中一個江屹認識——約翰·卡特，奧巴代亞原來的安保隊長，現在「暫時調任」到後勤部門。
「確認目標。」江屹對著衣領處的微型麥克風低聲說，「他們在複製什麼？」
耳機里傳來賈維斯平靜的聲音：「正在通過無線連接下載三級加密檔案，內容涉及斯塔克工業在全球的武器庫存分布、客戶名單、以及……奧巴代亞時期建立的『灰色渠道』網絡。」
「阻止他們。」
「已經啟動反製程序。但對方使用了量子加密傳輸，如果強行中斷，數據包會自毀，無法作為證據。」
江屹皺眉。這是奧巴代亞殘餘勢力的又一次試探——看看托尼掌權後，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是否還能繼續運作。
「托尼那邊呢？」他問。
「斯塔克先生正在阿富汗邊境執行『清理行動』，通訊處於靜默狀態。預計兩小時後恢復聯繫。」
江屹看了眼時間。不能等托尼回來，必須現場解決。
「啟動B計劃。」他說，「讓『哨兵』就位。」
三分鐘後，銀色-藍色的輕型戰甲「哨兵一號」通過地下維修通道抵達數據室外。江屹快速穿戴——經過兩周的優化，現在穿戴時間已經縮短到35秒。
戰甲合攏，目鏡亮起藍色微光。江屹深吸一口氣，推開數據室的門。
「晚上好，先生們。」他的聲音經過戰甲的變聲器處理，聽起來低沉而機械化，「加班這麼晚？」
約翰·卡特猛地轉身，手裡已經握住了槍。另一個IT人員則立刻按下筆記本電腦的自毀鍵——但屏幕只是閃爍了一下，沒有反應。
「自毀程序已被攔截。」賈維斯通過數據室的揚聲器宣布，「所有操作記錄已經備份上傳至神盾局伺服器。」
卡特臉色變了：「你是誰？」
「斯塔克工業新任的內部監察員。」江屹緩緩走近，戰甲的腳步聲在安靜的數據室里格外清晰，「專門處理像你們這樣……不請自來的客人。」
「監察員？」卡特冷笑，突然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擊中戰甲胸甲，濺起火花，但只留下一個淺痕。江屹甚至沒有後退一步。
「防彈性能測試通過。」他自言自語般記錄，「陶瓷複合裝甲有效吸收動能。」
卡特又開了兩槍，都被輕易擋下。他開始後退，同時示意同伴從側門離開。
但側門突然自動關閉並鎖死。整個數據室變成了封閉的牢籠。
「投降吧。」江屹說，「你們的數據操作記錄、通訊記錄、甚至過去六個月的所有行蹤，都已經作為證據提交。反抗只會增加刑期。」
卡特盯著戰甲，突然笑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奧巴代亞雖然進去了，但他的網絡還在。斯塔克工業有一半的高管都參與過『灰色業務』。托尼·斯塔克清理不完的。」
「那就清理多少算多少。」江屹抬起手，戰甲掌心彈出捕捉網發射器，「從你們開始。」
捕捉網射出，但卡特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開，同時扔出一個煙霧彈。濃煙瞬間充滿數據室。
「熱成像模式。」江屹下令。
目鏡切換到紅外視野，他看到了兩個熱源正試圖撬開通風管道。戰甲的推進器輕微啟動，江屹以超出人類的速度衝到管道口，一手一個，把兩人拽了下來。
「夠了！」卡特突然大喊，扯開自己的襯衫——他的胸口綁著一排塑膠炸藥，「讓我們走，否則大家一起死！」
江屹的動作停住了。賈維斯快速掃描：「C4炸藥，引爆當量足以摧毀整個數據室及上方兩層建築。」
「聰明。」卡特喘著氣，「現在，打開門，讓我們離開。戰甲留下。」
江屹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可以瞬間制服卡特，但炸藥有死手開關——只要卡特的手鬆開，就會引爆。他可以嘗試用戰甲的冷凍噴霧凝固炸藥，但成功率只有……
「賈維斯，」他低聲說，「準備應急方案三。」
「明白。正在調動T800單位。」
數據室外傳來機械履帶的聲音。三台T800-A3型安保機器人從走廊兩端出現，它們的傳感器鎖定室內，非致命武器模塊已經激活。
「你以為那些玩具能救你？」卡特嗤笑。
「不是救我。」江屹說，「是救這棟樓里的人。」
話音剛落，T800同時發射聲波干擾器。高頻聲波穿透煙霧，直接作用於人類的平衡系統。卡特和同夥立刻感到劇烈眩暈，站立不穩。
就在卡特手鬆的那0.5秒，江屹動了。
戰甲的推進器全開，他像炮彈一樣撞向卡特，同時右手射出冷凍噴霧。低溫氣體瞬間包裹炸藥，將引爆電路凍結。左手則精準地擊中卡特頸側，讓他昏迷。
另一人被T800的捕捉網困住，掙扎幾下後也失去意識。
整個過程只用了三秒。
「威脅解除。」賈維斯確認，「炸藥已安全處理。警方和神盾局特工正在趕來，預計四分鐘後到達。」
江屹脫出戰甲，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心裡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沉重。卡特說得對——奧巴代亞的網絡太深太廣，清理需要時間，也需要……更徹底的手段。
他走到伺服器前，調出卡特剛才試圖下載的數據。武器庫存分布圖顯示，斯塔克工業還有至少十七個秘密倉庫，存放著未被記錄的「非標」武器。客戶名單里有十幾個名字被標紅——都是已經被確認與恐怖組織有關聯的。
「賈維斯，把這些數據同步給托尼。等他通訊恢復立刻發送。」
「正在同步。另外，斯塔克先生五分鐘前恢復了短暫通訊，留言是：『發現十環幫新據點，需要支援。位置已發送。』」
江屹立刻查看位置信息——阿富汗與巴基斯坦邊境的一個山谷，距離托尼上次被關押的地方只有八十公里。
「他一個人去的？」
「帶了兩台T800，但沒有穿戴戰甲——為了隱蔽。」
江屹皺眉。托尼太急了，急於清理自己的「原罪」，急於證明自己的轉變。
「準備飛機。」他重新穿上戰甲，「我們去接他。」
---
同一時間，阿富汗邊境山谷
托尼·斯塔克趴在一處岩石後，身上穿著偽裝服，臉上塗著油彩。他手裡的高倍望遠鏡里，是一個隱藏在山谷裂縫中的營地。至少二十個武裝人員，幾輛改裝過的皮卡，還有——最關鍵的——三枚傑利科飛彈發射車。
斯塔克工業的產品。奧巴代亞時期「丟失」的庫存。
「確認目標。」托尼對著通訊器低聲說，「三枚飛彈，完整發射系統。賈維斯，分析威脅等級。」
「飛彈處於待發射狀態，目標預設為……喀布爾市中心。如果發射，預估傷亡：1200至3000人。」
托尼握緊拳頭。這就是他必須清理的「原罪」——他設計的武器，被用來屠殺無辜的人。
「聯繫阿富汗政府軍，提供坐標，讓他們——」
話音未落，營地突然響起警報。幾個武裝人員沖向飛彈發射車，開始操作。
「他們察覺了！」托尼猛地站起，「賈維斯，干擾通訊！阻止飛彈發射！」
「正在嘗試……對方使用有線連接，無線干擾無效。飛彈將在90秒內發射。」
托尼咬牙，從背包里取出緊急呼叫器——那是江屹堅持讓他帶的，可以直接聯絡神盾局的快速反應部隊。但等他們趕來，至少需要十五分鐘。
來不及了。
他看著那三枚飛彈，看著瞄準鏡里喀布爾的坐標數據，做出了決定。
「啟動緊急協議。」他說，「給我戰甲的坐標。」
「斯塔克先生，最近的戰甲存放點在八十公里外。即使馬克2全速飛行，也需要——」
「那就飛快點！」托尼已經沖向山谷，「我先拖住他們！」
他從岩石後衝出，手裡的麻醉手槍連續射擊。兩個靠近飛彈的武裝人員倒下，但更多人反應過來，槍聲大作。
托尼翻滾躲避，同時扔出煙霧彈。濃煙中，他沖向最近的一輛發射車，試圖手動破壞瞄準系統。
「警告，馬克2抵達還需72秒。」賈維斯的聲音冷靜得殘酷。
子彈擦過托尼的肩膀，血花飛濺。他咬緊牙關，繼續操作。手指在複雜的控制面板上快速移動——他設計的系統，他知道怎麼破壞。
第一枚飛彈的瞄準系統失效。
但另外兩枚已經進入最後發射程序：60秒、59秒……
「江屹到哪裡了？」托尼問，同時撲向第二輛車。
「哨兵一號預計45秒後抵達。」
更近。但還是不夠。
托尼破壞第二輛車的系統時，左腿中彈。他踉蹌倒地，鮮血迅速染紅褲腿。
「托尼！」江屹的聲音突然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堅持住！我看到了！」
山谷上空，銀藍色的戰甲俯衝而下，推進器拉出藍色的尾焰。江屹沒有減速，直接撞向第三輛發射車。
轟！
戰甲和車輛一起翻滾，但發射裝置被徹底破壞。飛彈的發射程序終止。
江屹從廢墟中站起，戰甲表面有刮擦，但整體完好。他看向托尼的方向，然後啟動肩部的微型飛彈發射器——非致命性的震盪彈。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震倒了剩餘的武裝人員。江屹衝到托尼身邊，戰甲的醫療掃描立刻啟動。
「左腿貫穿傷，失血中度。肩部擦傷。需要立刻處理。」
「先處理他們。」托尼咬牙指著那些正在爬起的武裝人員。
江屹點頭，戰甲的捕捉網和聲波干擾器全開。五分鐘後，所有武裝人員都被制服。
「阿富汗政府軍十分鐘後到達。」江屹一邊給托尼包紮一邊說，「神盾局的人也在路上。你……太冒險了，托尼。」
「必須冒險。」托尼看著被破壞的飛彈，「如果這些發射出去……」
「我明白。」江屹處理好傷口，扶他站起來，「但下次，至少等我一起。」
托尼笑了，儘管因為疼痛而扭曲：「你知道嗎，你剛才撞車的動作……很帥。雖然毫無技術含量。」
「有效就行。」江屹也笑了，「而且戰甲比你想像的結實。」
兩人看著被控制的營地，看著那些曾經屬於斯塔克工業的殺人武器，現在變成了一堆廢鐵。
「還有很多。」托尼輕聲說，「奧巴代亞賣出去的武器，散布在全球各地。每一件都可能在某天被用來殺人。」
「那就一件件找回來。」江屹說，「但這次，我們得制定計劃，不能每次都這麼衝動。」
托尼點頭。這時，他的通訊器響了——是佩珀。
「托尼！你沒事吧？江屹找到你了嗎？」
「找到了。」托尼說，「我們都還好。公司那邊呢？」
佩珀的聲音有些緊張：「董事會剛結束。費爾班克斯和其他四個董事提交了正式辭職，但要求按市價三倍收購他們的股份。否則……他們威脅公開一些『敏感信息』。」
托尼的表情冷了下來：「什麼信息？」
「奧巴代亞時期的一些……帳目。涉及非法政治獻金、賄賂外國官員……如果公開，斯塔克工業可能會面臨全球範圍內的調查和制裁。」
江屹和托尼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就是卡特說的「網絡」——即使奧巴代亞倒了，他的人還在用各種方式施加壓力。
「告訴他們，」托尼緩緩說，「他們的股份，我按市價收購，一分錢不多。至於那些『敏感信息』……讓他們儘管公開。正好幫我清理門戶。」
「托尼，這很危險——」
「我知道。」托尼打斷她，「但有些仗，必須打。有些底線，必須守住。」
掛斷通訊，托尼看向江屹：「你怎麼想？」
「我支持你。」江屹毫不猶豫，「但我們需要更多盟友。神盾局、軍方、甚至……其他『特別』的人。」
托尼挑眉：「你指什麼？」
江屹沒有直接回答。他想起了這個世界的更多可能——不僅僅是鋼鐵俠，還有美國隊長、雷神、X戰警……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先處理好眼前的事。」他說，「我們得回去了。董事會、清理行動、還有你的傷……一大堆事等著呢。」
托尼點頭，在江屹的攙扶下走向接應的飛機。起飛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山谷中的廢墟。
「你知道嗎，」他說，「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能設計一種……可以自我修復、可以改變形態的材料，那該多好。戰甲受損了，它可以自動修復。需要不同功能了，它可以變成不同的形態。」
江屹心中一動。他想起了電影裡的納米戰甲，想起了托尼未來的馬克50。但現在說出來太早了，托尼的技術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你科幻片看多了吧？」江屹故意用托尼以前懟他的話回敬，「液態金屬？自我修復？那都是電影裡的東西。」
托尼笑了：「是啊，也許吧。但所有的科幻，不都是未來的預言嗎？一百年前，飛機也是科幻呢。」
飛機起飛，將山谷和廢墟留在身後。
江屹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山脈，心裡默默想著：是的，托尼，那些都會實現的。納米戰甲、人工智慧、甚至更不可思議的技術。
而我會陪著你，一步步走到那裡。
---
馬里布別墅，實驗室，三天後
托尼的腿傷需要至少兩周恢復，但這並不影響他在實驗室工作。此刻，他正盯著全息屏幕上的分子結構模擬，眉頭緊鎖。
「還是不行。」他嘆氣，「任何已知的合金，在微觀尺度上都缺乏足夠的『流動性』。想要實現自我修復，材料必須能在受損部位重新排列分子結構……」
江屹走過來，看著屏幕上複雜的模擬。他知道答案——納米機器人。但他不能直接說。
「也許我們不該從材料本身入手。」江屹緩緩說，「也許……從『修復者』入手。」
托尼轉頭：「什麼意思？」
「想像一下，如果戰甲內部有數百萬個微型機器人。」江屹比劃著名，「平時它們組成戰甲的結構，受損時，它們可以移動到損傷部位，重新排列，填補缺口。就像……白血球修復傷口一樣。」
托尼的眼睛瞪大了：「微型機器人……組成宏觀結構……這……理論上可行！但是能源呢？控制呢？這么小的機器人怎麼供能？怎麼指揮？」
「用磁場？」江屹試著引導，「或者……某種共振頻率？讓它們像蟻群一樣，通過簡單的規則產生複雜的行為。」
托尼已經開始瘋狂地操作控制台：「賈維斯！建立新項目：微型自主機器人集群研究。先從基礎模型開始——我需要能自主移動、能響應磁場指令、能互相連接形成穩定結構的單元……」
看著他投入的樣子，江屹知道，納米技術的種子已經種下。雖然離真正的納米戰甲還有很遠，但第一步已經邁出。
「對了，」托尼突然想起什麼，「關於費爾班克斯他們的威脅……佩珀剛告訴我，他們真的公開了那些『敏感信息』。現在司法部、證監會、甚至國際刑警都在調查斯塔克工業。」
「你準備好了？」江屹問。
「準備好了。」托尼的表情嚴肅，「我讓賈維斯整理了過去三十年斯塔克工業的所有帳目，所有的『灰色交易』，所有的非法行為。然後我主動提交給了所有調查機構。」
江屹震驚：「你……自曝？」
「與其等別人挖出來，不如我主動坦白。」托尼說，「是的，斯塔克工業做過錯事。很多錯事。但那是過去。從現在起，每一筆交易都會公開，每一個決策都會透明。我們要重建的不僅是一家公司，更是一種信任。」
他看向江屹：「你會陪我一起面對嗎？調查、聽證會、可能的法律訴訟……這會很艱難。」
江屹伸出手：「合作夥伴，記得嗎？無論好壞。」
托尼握住他的手：「合作夥伴。」
實驗室外，夕陽西下，新的一天即將結束。
但托尼·斯塔克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他有戰友。
---
（第12章完，約3900字）
本章重點：
1. 江屹首次獨立使用「哨兵一號」執行內部清理任務
2. 托尼與江屹首次協同實戰，對抗十環幫殘黨
3. 奧巴代亞殘餘勢力的反撲，斯塔克工業面臨全面調查
4. 納米技術概念首次被提出，為後續發展埋下伏筆
5. 托尼決定主動坦白公司黑歷史，展現徹底轉型決心
深夜十一點，審計部的開放式辦公區空無一人，只有伺服器機櫃的低頻嗡鳴和指示燈閃爍。但在地下三層的加密數據室里，卻有微弱的燈光透出門縫。
江屹穿著深色便服，站在數據室外的監控盲區。他左眼的隱形眼鏡里，實時顯示著賈維斯提供的內部監控畫面：兩個穿著IT部門制服的人正在主伺服器前操作，其中一個江屹認識——約翰·卡特，奧巴代亞原來的安保隊長，現在「暫時調任」到後勤部門。
「確認目標。」江屹對著衣領處的微型麥克風低聲說，「他們在複製什麼？」
耳機里傳來賈維斯平靜的聲音：「正在通過無線連接下載三級加密檔案，內容涉及斯塔克工業在全球的武器庫存分布、客戶名單、以及……奧巴代亞時期建立的『灰色渠道』網絡。」
「阻止他們。」
「已經啟動反製程序。但對方使用了量子加密傳輸，如果強行中斷，數據包會自毀，無法作為證據。」
江屹皺眉。這是奧巴代亞殘餘勢力的又一次試探——看看托尼掌權後，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是否還能繼續運作。
「托尼那邊呢？」他問。
「斯塔克先生正在阿富汗邊境執行『清理行動』，通訊處於靜默狀態。預計兩小時後恢復聯繫。」
江屹看了眼時間。不能等托尼回來，必須現場解決。
「啟動B計劃。」他說，「讓『哨兵』就位。」
三分鐘後，銀色-藍色的輕型戰甲「哨兵一號」通過地下維修通道抵達數據室外。江屹快速穿戴——經過兩周的優化，現在穿戴時間已經縮短到35秒。
戰甲合攏，目鏡亮起藍色微光。江屹深吸一口氣，推開數據室的門。
「晚上好，先生們。」他的聲音經過戰甲的變聲器處理，聽起來低沉而機械化，「加班這麼晚？」
約翰·卡特猛地轉身，手裡已經握住了槍。另一個IT人員則立刻按下筆記本電腦的自毀鍵——但屏幕只是閃爍了一下，沒有反應。
「自毀程序已被攔截。」賈維斯通過數據室的揚聲器宣布，「所有操作記錄已經備份上傳至神盾局伺服器。」
卡特臉色變了：「你是誰？」
「斯塔克工業新任的內部監察員。」江屹緩緩走近，戰甲的腳步聲在安靜的數據室里格外清晰，「專門處理像你們這樣……不請自來的客人。」
「監察員？」卡特冷笑，突然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擊中戰甲胸甲，濺起火花，但只留下一個淺痕。江屹甚至沒有後退一步。
「防彈性能測試通過。」他自言自語般記錄，「陶瓷複合裝甲有效吸收動能。」
卡特又開了兩槍，都被輕易擋下。他開始後退，同時示意同伴從側門離開。
但側門突然自動關閉並鎖死。整個數據室變成了封閉的牢籠。
「投降吧。」江屹說，「你們的數據操作記錄、通訊記錄、甚至過去六個月的所有行蹤，都已經作為證據提交。反抗只會增加刑期。」
卡特盯著戰甲，突然笑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奧巴代亞雖然進去了，但他的網絡還在。斯塔克工業有一半的高管都參與過『灰色業務』。托尼·斯塔克清理不完的。」
「那就清理多少算多少。」江屹抬起手，戰甲掌心彈出捕捉網發射器，「從你們開始。」
捕捉網射出，但卡特反應極快，一個翻滾躲開，同時扔出一個煙霧彈。濃煙瞬間充滿數據室。
「熱成像模式。」江屹下令。
目鏡切換到紅外視野，他看到了兩個熱源正試圖撬開通風管道。戰甲的推進器輕微啟動，江屹以超出人類的速度衝到管道口，一手一個，把兩人拽了下來。
「夠了！」卡特突然大喊，扯開自己的襯衫——他的胸口綁著一排塑膠炸藥，「讓我們走，否則大家一起死！」
江屹的動作停住了。賈維斯快速掃描：「C4炸藥，引爆當量足以摧毀整個數據室及上方兩層建築。」
「聰明。」卡特喘著氣，「現在，打開門，讓我們離開。戰甲留下。」
江屹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可以瞬間制服卡特，但炸藥有死手開關——只要卡特的手鬆開，就會引爆。他可以嘗試用戰甲的冷凍噴霧凝固炸藥，但成功率只有……
「賈維斯，」他低聲說，「準備應急方案三。」
「明白。正在調動T800單位。」
數據室外傳來機械履帶的聲音。三台T800-A3型安保機器人從走廊兩端出現，它們的傳感器鎖定室內，非致命武器模塊已經激活。
「你以為那些玩具能救你？」卡特嗤笑。
「不是救我。」江屹說，「是救這棟樓里的人。」
話音剛落，T800同時發射聲波干擾器。高頻聲波穿透煙霧，直接作用於人類的平衡系統。卡特和同夥立刻感到劇烈眩暈，站立不穩。
就在卡特手鬆的那0.5秒，江屹動了。
戰甲的推進器全開，他像炮彈一樣撞向卡特，同時右手射出冷凍噴霧。低溫氣體瞬間包裹炸藥，將引爆電路凍結。左手則精準地擊中卡特頸側，讓他昏迷。
另一人被T800的捕捉網困住，掙扎幾下後也失去意識。
整個過程只用了三秒。
「威脅解除。」賈維斯確認，「炸藥已安全處理。警方和神盾局特工正在趕來，預計四分鐘後到達。」
江屹脫出戰甲，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心裡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沉重。卡特說得對——奧巴代亞的網絡太深太廣，清理需要時間，也需要……更徹底的手段。
他走到伺服器前，調出卡特剛才試圖下載的數據。武器庫存分布圖顯示，斯塔克工業還有至少十七個秘密倉庫，存放著未被記錄的「非標」武器。客戶名單里有十幾個名字被標紅——都是已經被確認與恐怖組織有關聯的。
「賈維斯，把這些數據同步給托尼。等他通訊恢復立刻發送。」
「正在同步。另外，斯塔克先生五分鐘前恢復了短暫通訊，留言是：『發現十環幫新據點，需要支援。位置已發送。』」
江屹立刻查看位置信息——阿富汗與巴基斯坦邊境的一個山谷，距離托尼上次被關押的地方只有八十公里。
「他一個人去的？」
「帶了兩台T800，但沒有穿戴戰甲——為了隱蔽。」
江屹皺眉。托尼太急了，急於清理自己的「原罪」，急於證明自己的轉變。
「準備飛機。」他重新穿上戰甲，「我們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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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阿富汗邊境山谷
托尼·斯塔克趴在一處岩石後，身上穿著偽裝服，臉上塗著油彩。他手裡的高倍望遠鏡里，是一個隱藏在山谷裂縫中的營地。至少二十個武裝人員，幾輛改裝過的皮卡，還有——最關鍵的——三枚傑利科飛彈發射車。
斯塔克工業的產品。奧巴代亞時期「丟失」的庫存。
「確認目標。」托尼對著通訊器低聲說，「三枚飛彈，完整發射系統。賈維斯，分析威脅等級。」
「飛彈處於待發射狀態，目標預設為……喀布爾市中心。如果發射，預估傷亡：1200至3000人。」
托尼握緊拳頭。這就是他必須清理的「原罪」——他設計的武器，被用來屠殺無辜的人。
「聯繫阿富汗政府軍，提供坐標，讓他們——」
話音未落，營地突然響起警報。幾個武裝人員沖向飛彈發射車，開始操作。
「他們察覺了！」托尼猛地站起，「賈維斯，干擾通訊！阻止飛彈發射！」
「正在嘗試……對方使用有線連接，無線干擾無效。飛彈將在90秒內發射。」
托尼咬牙，從背包里取出緊急呼叫器——那是江屹堅持讓他帶的，可以直接聯絡神盾局的快速反應部隊。但等他們趕來，至少需要十五分鐘。
來不及了。
他看著那三枚飛彈，看著瞄準鏡里喀布爾的坐標數據，做出了決定。
「啟動緊急協議。」他說，「給我戰甲的坐標。」
「斯塔克先生，最近的戰甲存放點在八十公里外。即使馬克2全速飛行，也需要——」
「那就飛快點！」托尼已經沖向山谷，「我先拖住他們！」
他從岩石後衝出，手裡的麻醉手槍連續射擊。兩個靠近飛彈的武裝人員倒下，但更多人反應過來，槍聲大作。
托尼翻滾躲避，同時扔出煙霧彈。濃煙中，他沖向最近的一輛發射車，試圖手動破壞瞄準系統。
「警告，馬克2抵達還需72秒。」賈維斯的聲音冷靜得殘酷。
子彈擦過托尼的肩膀，血花飛濺。他咬緊牙關，繼續操作。手指在複雜的控制面板上快速移動——他設計的系統，他知道怎麼破壞。
第一枚飛彈的瞄準系統失效。
但另外兩枚已經進入最後發射程序：60秒、59秒……
「江屹到哪裡了？」托尼問，同時撲向第二輛車。
「哨兵一號預計45秒後抵達。」
更近。但還是不夠。
托尼破壞第二輛車的系統時，左腿中彈。他踉蹌倒地，鮮血迅速染紅褲腿。
「托尼！」江屹的聲音突然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堅持住！我看到了！」
山谷上空，銀藍色的戰甲俯衝而下，推進器拉出藍色的尾焰。江屹沒有減速，直接撞向第三輛發射車。
轟！
戰甲和車輛一起翻滾，但發射裝置被徹底破壞。飛彈的發射程序終止。
江屹從廢墟中站起，戰甲表面有刮擦，但整體完好。他看向托尼的方向，然後啟動肩部的微型飛彈發射器——非致命性的震盪彈。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震倒了剩餘的武裝人員。江屹衝到托尼身邊，戰甲的醫療掃描立刻啟動。
「左腿貫穿傷，失血中度。肩部擦傷。需要立刻處理。」
「先處理他們。」托尼咬牙指著那些正在爬起的武裝人員。
江屹點頭，戰甲的捕捉網和聲波干擾器全開。五分鐘後，所有武裝人員都被制服。
「阿富汗政府軍十分鐘後到達。」江屹一邊給托尼包紮一邊說，「神盾局的人也在路上。你……太冒險了，托尼。」
「必須冒險。」托尼看著被破壞的飛彈，「如果這些發射出去……」
「我明白。」江屹處理好傷口，扶他站起來，「但下次，至少等我一起。」
托尼笑了，儘管因為疼痛而扭曲：「你知道嗎，你剛才撞車的動作……很帥。雖然毫無技術含量。」
「有效就行。」江屹也笑了，「而且戰甲比你想像的結實。」
兩人看著被控制的營地，看著那些曾經屬於斯塔克工業的殺人武器，現在變成了一堆廢鐵。
「還有很多。」托尼輕聲說，「奧巴代亞賣出去的武器，散布在全球各地。每一件都可能在某天被用來殺人。」
「那就一件件找回來。」江屹說，「但這次，我們得制定計劃，不能每次都這麼衝動。」
托尼點頭。這時，他的通訊器響了——是佩珀。
「托尼！你沒事吧？江屹找到你了嗎？」
「找到了。」托尼說，「我們都還好。公司那邊呢？」
佩珀的聲音有些緊張：「董事會剛結束。費爾班克斯和其他四個董事提交了正式辭職，但要求按市價三倍收購他們的股份。否則……他們威脅公開一些『敏感信息』。」
托尼的表情冷了下來：「什麼信息？」
「奧巴代亞時期的一些……帳目。涉及非法政治獻金、賄賂外國官員……如果公開，斯塔克工業可能會面臨全球範圍內的調查和制裁。」
江屹和托尼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就是卡特說的「網絡」——即使奧巴代亞倒了，他的人還在用各種方式施加壓力。
「告訴他們，」托尼緩緩說，「他們的股份，我按市價收購，一分錢不多。至於那些『敏感信息』……讓他們儘管公開。正好幫我清理門戶。」
「托尼，這很危險——」
「我知道。」托尼打斷她，「但有些仗，必須打。有些底線，必須守住。」
掛斷通訊，托尼看向江屹：「你怎麼想？」
「我支持你。」江屹毫不猶豫，「但我們需要更多盟友。神盾局、軍方、甚至……其他『特別』的人。」
托尼挑眉：「你指什麼？」
江屹沒有直接回答。他想起了這個世界的更多可能——不僅僅是鋼鐵俠，還有美國隊長、雷神、X戰警……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先處理好眼前的事。」他說，「我們得回去了。董事會、清理行動、還有你的傷……一大堆事等著呢。」
托尼點頭，在江屹的攙扶下走向接應的飛機。起飛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山谷中的廢墟。
「你知道嗎，」他說，「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能設計一種……可以自我修復、可以改變形態的材料，那該多好。戰甲受損了，它可以自動修復。需要不同功能了，它可以變成不同的形態。」
江屹心中一動。他想起了電影裡的納米戰甲，想起了托尼未來的馬克50。但現在說出來太早了，托尼的技術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你科幻片看多了吧？」江屹故意用托尼以前懟他的話回敬，「液態金屬？自我修復？那都是電影裡的東西。」
托尼笑了：「是啊，也許吧。但所有的科幻，不都是未來的預言嗎？一百年前，飛機也是科幻呢。」
飛機起飛，將山谷和廢墟留在身後。
江屹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山脈，心裡默默想著：是的，托尼，那些都會實現的。納米戰甲、人工智慧、甚至更不可思議的技術。
而我會陪著你，一步步走到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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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里布別墅，實驗室，三天後
托尼的腿傷需要至少兩周恢復，但這並不影響他在實驗室工作。此刻，他正盯著全息屏幕上的分子結構模擬，眉頭緊鎖。
「還是不行。」他嘆氣，「任何已知的合金，在微觀尺度上都缺乏足夠的『流動性』。想要實現自我修復，材料必須能在受損部位重新排列分子結構……」
江屹走過來，看著屏幕上複雜的模擬。他知道答案——納米機器人。但他不能直接說。
「也許我們不該從材料本身入手。」江屹緩緩說，「也許……從『修復者』入手。」
托尼轉頭：「什麼意思？」
「想像一下，如果戰甲內部有數百萬個微型機器人。」江屹比劃著名，「平時它們組成戰甲的結構，受損時，它們可以移動到損傷部位，重新排列，填補缺口。就像……白血球修復傷口一樣。」
托尼的眼睛瞪大了：「微型機器人……組成宏觀結構……這……理論上可行！但是能源呢？控制呢？這么小的機器人怎麼供能？怎麼指揮？」
「用磁場？」江屹試著引導，「或者……某種共振頻率？讓它們像蟻群一樣，通過簡單的規則產生複雜的行為。」
托尼已經開始瘋狂地操作控制台：「賈維斯！建立新項目：微型自主機器人集群研究。先從基礎模型開始——我需要能自主移動、能響應磁場指令、能互相連接形成穩定結構的單元……」
看著他投入的樣子，江屹知道，納米技術的種子已經種下。雖然離真正的納米戰甲還有很遠，但第一步已經邁出。
「對了，」托尼突然想起什麼，「關於費爾班克斯他們的威脅……佩珀剛告訴我，他們真的公開了那些『敏感信息』。現在司法部、證監會、甚至國際刑警都在調查斯塔克工業。」
「你準備好了？」江屹問。
「準備好了。」托尼的表情嚴肅，「我讓賈維斯整理了過去三十年斯塔克工業的所有帳目，所有的『灰色交易』，所有的非法行為。然後我主動提交給了所有調查機構。」
江屹震驚：「你……自曝？」
「與其等別人挖出來，不如我主動坦白。」托尼說，「是的，斯塔克工業做過錯事。很多錯事。但那是過去。從現在起，每一筆交易都會公開，每一個決策都會透明。我們要重建的不僅是一家公司，更是一種信任。」
他看向江屹：「你會陪我一起面對嗎？調查、聽證會、可能的法律訴訟……這會很艱難。」
江屹伸出手：「合作夥伴，記得嗎？無論好壞。」
托尼握住他的手：「合作夥伴。」
實驗室外，夕陽西下，新的一天即將結束。
但托尼·斯塔克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他有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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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完，約3900字）
本章重點：
1. 江屹首次獨立使用「哨兵一號」執行內部清理任務
2. 托尼與江屹首次協同實戰，對抗十環幫殘黨
3. 奧巴代亞殘餘勢力的反撲，斯塔克工業面臨全面調查
4. 納米技術概念首次被提出，為後續發展埋下伏筆
5. 托尼決定主動坦白公司黑歷史，展現徹底轉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