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項莊舞劍意在全球數據
京都。
錦鯉在枯山水庭院的淺塘里慢吞吞地划過一道紅影，陽光透過精心修剪的楓葉間隙，在鋪著細白沙礫的地面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陳威特從容地抬手扣上手工定製西裝外套的中間那顆紐扣，隨手理了一下袖口，邁步踏上通往會談室的木質迴廊。
他身後跟著兩位從星雲海外新加坡辦公室調來的核心成員，手裡各捧著一個黑色的硬質文件箱。
走廊盡頭，兩位穿著深色西裝、表情刻板的日方助理早已等候。
他們微微躬身，用日語低聲說了句什麼，便轉身引路。
會談室是傳統的和室，推拉門滑開，裡面已經坐了四五個人。
居中的是寶可夢公司社長石原恆和，六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副金絲邊眼鏡。
他左手邊是任天堂的專務董事，一個面色紅潤、身材敦實的中年男人。另外幾位是雙方的法務和財務負責人。
陳威特帶著團隊進來時，日方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石原恆和只是微微頷首，連站都沒站起來，專務董事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翻著手裡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
助理引導陳威特在長條會議桌的另一側坐下。
雙方之間隔著大約三米寬的桌面，鋪著深色絨布。
「陳先生，請。」石原恆和終於放下茶杯，
「按照之前的溝通，今天只有半小時左右的時間。我們下午還有其他安排。」
翻譯官將話轉達過來。
陳威特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有去碰桌上的同傳耳機。
他直接示意身後的人打開文件箱。
「石原社長，各位。」陳威特開口了，他沒有使用翻譯中轉，而是直接用一口的流利英文發言，
「感謝百忙中抽空。時間有限，我直接進入主題。」
他根本沒看翻譯，目光平視石原恆和。
「根據我們掌握的最新數據，任天堂上一財年財報顯示，家用主機硬體銷售總額同比下滑百分之四十一。其中，主力機型Wii U全球累計銷量尚未突破一千五百萬台，遠低於公司此前預期。」
「同期，公司在移動遊戲軟體領域的收入為零。全球智慧型手機用戶已突破二十億，日活躍用戶超過十億的平台有三個。任天堂的戰略空白，正在被快速填補。」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坐在專務董事身後的翻譯助理正滿頭大汗地用日語低聲快速耳語。
聽完翻譯的那一秒，專務董事猛地抬起頭，眉頭擰緊，臉上那股傲慢被一種被冒犯的怒意取代。
石原恆和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這番話太直接了，幾乎等於指著鼻子說「你們快不行了」。
陳威特沒給他們發作的時間。他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
一個年輕的分析師將一台超薄筆記本電腦轉向日方眾人。
屏幕上亮起一個簡潔的PPT頁面，標題是英文。
「所以，我們帶著絕對的誠意和一個無法拒絕的方案而來。」
陳威特的聲音壓低了一點，
「星雲海外，願意以一億美金現金，作為《寶可夢》系列IP在LBS加AR手遊領域的全球獨家授權保底費。合同簽署後二十四小時內，資金即刻抵達任天堂與TPC的共管帳戶。」
一億美金。
專務董事身體前傾，盯著陳威特，想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數字卡在了任天堂最痛的地方。
Wii U的失敗幾乎掏空了公司當季的現金流，財報數字難看至極。
一億美金雖然不能完全填補窟窿，但足以讓董事會暫時閉嘴，粉飾出一份勉強過得去的業績。
「當然，這不是一次性的買斷。」陳威特繼續說道，
「我們構想的是深度綁定與長期共贏。為此，星雲海外將在新加坡註冊成立一家全新的獨立項目公司，負責《寶可夢GO》這款遊戲的全部研發、全球市場宣發以及伺服器建設的所有費用。我們全資承擔所有成本和風險。」
他頓了頓，看向石原恆和：
「同時，我們誠摯邀請寶可夢公司和任天堂，以寶可夢IP的獨家授權，加上象徵性的資金入股，共同成為這家新加坡公司的股東。我們希望看到的是『聯合開發』，而不是簡單的授權放款。」
這個方案讓日方代表臉上的怒意稍緩，轉而變成一種複雜的困惑。
全資承擔？還邀請日方入股？
「陳先生，」石原恆和終於再次開口，語速慢了很多，
「你們的條件……很優厚。但IP是我們最核心的資產，我們不可能授權給一個沒有成功作品、不理解寶可夢文化的團隊去隨意開發。我們有我們的標準，我們的監修流程，不容任何妥協。」
「完全理解。」陳威特接話，點頭的動作幅度精準，
「所以，在內容層面，星雲海外承諾絕不干涉。所有3D建模、精靈數值、劇情文本、UI設計，乃至每一條運營活動文案，全部交由TPC進行最終審核。貴方擁有一票否決權。我們只負責底層技術實現、全球渠道鋪設和商業化框架設計。我們做好技術支撐，絕不觸碰IP的核心。」
專務董事冷哼一聲：
「聽起來很美好。但你們憑什麼認為，一款手機遊戲能對我們的主機業務產生幫助？我們不需要廉價的手機遊戲來稀釋品牌價值。」
「恰恰相反。」陳威特身體微微前傾，
「這款手遊，將成為任天堂下一代主機最強力的全球GG牌和用戶導流入口。」
他示意切換PPT，屏幕上出現一個動態概念演示：
手機屏幕里，一隻卡通皮卡丘的虛影出現在真實街道背景上，玩家通過手機攝像頭看到它，拋出精靈球將其成功捕捉。
緊接著，畫面一轉，玩家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數據傳輸進度條，那隻剛剛在澀谷街頭抓到的皮卡丘，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躍入了旁邊擺放的一台任天堂概念主機屏幕中，並在主機遊戲裡活靈活現地跑動起來！
演示視頻雖然還有些粗糙，但這套概念卻足夠新穎震撼。
尤其是那個跨屏傳輸的畫面，讓專務董事的眼角猛地跳動了一下。
「基於地理位置服務和增強現實技術，這款遊戲將讓全球數以億計的玩家走出家門，在現實世界中捕捉、訓練和交換寶可夢。」陳威特指著屏幕，「我們會在底層代碼中預留專用數據接口。承諾遊戲中的所有寶可夢、道具，都可以與任天堂未來推出的家用主機正統續作進行雙向傳輸互通。」
他特意加重了「雙向」和「正統續作」這兩個詞。
「想像一下，一個在紐約街頭、在倫敦公園、在東京澀谷用手機免費抓到皮卡丘的十歲孩子，三年後，他會用攢下的零花錢去買哪台主機？他會去玩哪款續作？這款手遊不是在稀釋品牌，它是在全球範圍內，用最低的成本，培育下一代最忠實的主機玩家。這是一個移動的、永不關機的、滲透進生活每一處的GG牌。」
這番話刺破了任天堂高層心中那層焦慮的薄膜。
主機銷量下滑，移動領域缺位，用戶年齡層斷層，這正是他們日日夜夜都在發愁的三大命門。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正試圖用一款免費手遊，把這三個窟窿一次性補上。
房間裡又陷入長久的沉默。
日方幾位代表互相交換著眼神，嘴唇微動，無聲地交流著什麼。
石原恆和盯著屏幕上那個跨屏聯動的AR演示，眼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極其深邃。
陳威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靠回椅背，語氣放緩，卻拋出了更具衝擊力的內容。
「關於商業回報，我們願意展現極具破壞力的誠意。在全球總流水中，扣除蘋果和谷歌雷打不動的百分之三十渠道抽成後，剩餘的百分之七十，我們不再進行任何複雜的淨利抵扣，直接按總流水比例切分！」
陳威特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
「寶可夢公司直接拿總流水的百分之三十五，任天堂拿百分之十五，而我們星雲海外，承擔了所有研發、伺服器和宣發成本，僅保留最後的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五和百分之十五。
這個比例遠超日方心裡預期的版本，甚至超過了任何一家傳統授權合作的標準。
專務董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條件優厚得讓人不安。
「同時，」陳威特沒有停頓，
「我們明確承諾，遊戲未來在全球產生的所有線下聯名、實體玩具周邊、卡牌賽事、主題公園聯動等實體經濟收入，星雲海外分文不取，百分之百由寶可夢公司和任天堂獨享。我們只專注於遊戲本身的線上運營。」
這下連石原恆和都無法保持平靜了。
他摘下眼鏡，用絨布仔細擦拭著鏡片，藉此掩飾眼神的震動。
一億美金打底，承擔全部風險，只要兩成線上利潤，線下一分錢不要？
這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所圖更大。
「陳先生，」石原恆和重新戴上眼鏡，
「你們的條件已經超過了我們的理解範圍。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星雲海外，你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陳威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身體再次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卻也更清晰。
「我們只有一項要求，一項戰略底線，以確保遊戲在全球順利運營，並規避各國複雜的法律風險。」
他抬起手，食指在黑色絨布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遊戲運行所需的底層地圖邏輯、LBS地理位置服務接口，以及承載全球玩家數據的伺服器集群，包括法蘭克福、矽谷、新加坡三個核心節點，其全部控制權和管理權限，必須百分之百歸屬星雲海外。」
錦鯉在枯山水庭院的淺塘里慢吞吞地划過一道紅影，陽光透過精心修剪的楓葉間隙，在鋪著細白沙礫的地面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陳威特從容地抬手扣上手工定製西裝外套的中間那顆紐扣，隨手理了一下袖口，邁步踏上通往會談室的木質迴廊。
他身後跟著兩位從星雲海外新加坡辦公室調來的核心成員，手裡各捧著一個黑色的硬質文件箱。
走廊盡頭，兩位穿著深色西裝、表情刻板的日方助理早已等候。
他們微微躬身，用日語低聲說了句什麼，便轉身引路。
會談室是傳統的和室，推拉門滑開，裡面已經坐了四五個人。
居中的是寶可夢公司社長石原恆和，六十歲上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副金絲邊眼鏡。
他左手邊是任天堂的專務董事，一個面色紅潤、身材敦實的中年男人。另外幾位是雙方的法務和財務負責人。
陳威特帶著團隊進來時，日方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石原恆和只是微微頷首，連站都沒站起來，專務董事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翻著手裡一份無關緊要的文件。
助理引導陳威特在長條會議桌的另一側坐下。
雙方之間隔著大約三米寬的桌面，鋪著深色絨布。
「陳先生，請。」石原恆和終於放下茶杯，
「按照之前的溝通，今天只有半小時左右的時間。我們下午還有其他安排。」
翻譯官將話轉達過來。
陳威特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有去碰桌上的同傳耳機。
他直接示意身後的人打開文件箱。
「石原社長，各位。」陳威特開口了，他沒有使用翻譯中轉，而是直接用一口的流利英文發言，
「感謝百忙中抽空。時間有限，我直接進入主題。」
他根本沒看翻譯，目光平視石原恆和。
「根據我們掌握的最新數據，任天堂上一財年財報顯示，家用主機硬體銷售總額同比下滑百分之四十一。其中，主力機型Wii U全球累計銷量尚未突破一千五百萬台，遠低於公司此前預期。」
「同期，公司在移動遊戲軟體領域的收入為零。全球智慧型手機用戶已突破二十億，日活躍用戶超過十億的平台有三個。任天堂的戰略空白，正在被快速填補。」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坐在專務董事身後的翻譯助理正滿頭大汗地用日語低聲快速耳語。
聽完翻譯的那一秒，專務董事猛地抬起頭，眉頭擰緊，臉上那股傲慢被一種被冒犯的怒意取代。
石原恆和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這番話太直接了，幾乎等於指著鼻子說「你們快不行了」。
陳威特沒給他們發作的時間。他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
一個年輕的分析師將一台超薄筆記本電腦轉向日方眾人。
屏幕上亮起一個簡潔的PPT頁面，標題是英文。
「所以，我們帶著絕對的誠意和一個無法拒絕的方案而來。」
陳威特的聲音壓低了一點，
「星雲海外，願意以一億美金現金，作為《寶可夢》系列IP在LBS加AR手遊領域的全球獨家授權保底費。合同簽署後二十四小時內，資金即刻抵達任天堂與TPC的共管帳戶。」
一億美金。
專務董事身體前傾，盯著陳威特，想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數字卡在了任天堂最痛的地方。
Wii U的失敗幾乎掏空了公司當季的現金流，財報數字難看至極。
一億美金雖然不能完全填補窟窿，但足以讓董事會暫時閉嘴，粉飾出一份勉強過得去的業績。
「當然，這不是一次性的買斷。」陳威特繼續說道，
「我們構想的是深度綁定與長期共贏。為此，星雲海外將在新加坡註冊成立一家全新的獨立項目公司，負責《寶可夢GO》這款遊戲的全部研發、全球市場宣發以及伺服器建設的所有費用。我們全資承擔所有成本和風險。」
他頓了頓，看向石原恆和：
「同時，我們誠摯邀請寶可夢公司和任天堂，以寶可夢IP的獨家授權，加上象徵性的資金入股，共同成為這家新加坡公司的股東。我們希望看到的是『聯合開發』，而不是簡單的授權放款。」
這個方案讓日方代表臉上的怒意稍緩，轉而變成一種複雜的困惑。
全資承擔？還邀請日方入股？
「陳先生，」石原恆和終於再次開口，語速慢了很多，
「你們的條件……很優厚。但IP是我們最核心的資產，我們不可能授權給一個沒有成功作品、不理解寶可夢文化的團隊去隨意開發。我們有我們的標準，我們的監修流程，不容任何妥協。」
「完全理解。」陳威特接話，點頭的動作幅度精準，
「所以，在內容層面，星雲海外承諾絕不干涉。所有3D建模、精靈數值、劇情文本、UI設計，乃至每一條運營活動文案，全部交由TPC進行最終審核。貴方擁有一票否決權。我們只負責底層技術實現、全球渠道鋪設和商業化框架設計。我們做好技術支撐，絕不觸碰IP的核心。」
專務董事冷哼一聲：
「聽起來很美好。但你們憑什麼認為，一款手機遊戲能對我們的主機業務產生幫助？我們不需要廉價的手機遊戲來稀釋品牌價值。」
「恰恰相反。」陳威特身體微微前傾，
「這款手遊，將成為任天堂下一代主機最強力的全球GG牌和用戶導流入口。」
他示意切換PPT，屏幕上出現一個動態概念演示：
手機屏幕里，一隻卡通皮卡丘的虛影出現在真實街道背景上，玩家通過手機攝像頭看到它，拋出精靈球將其成功捕捉。
緊接著，畫面一轉，玩家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數據傳輸進度條，那隻剛剛在澀谷街頭抓到的皮卡丘，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躍入了旁邊擺放的一台任天堂概念主機屏幕中，並在主機遊戲裡活靈活現地跑動起來！
演示視頻雖然還有些粗糙，但這套概念卻足夠新穎震撼。
尤其是那個跨屏傳輸的畫面，讓專務董事的眼角猛地跳動了一下。
「基於地理位置服務和增強現實技術，這款遊戲將讓全球數以億計的玩家走出家門，在現實世界中捕捉、訓練和交換寶可夢。」陳威特指著屏幕，「我們會在底層代碼中預留專用數據接口。承諾遊戲中的所有寶可夢、道具，都可以與任天堂未來推出的家用主機正統續作進行雙向傳輸互通。」
他特意加重了「雙向」和「正統續作」這兩個詞。
「想像一下，一個在紐約街頭、在倫敦公園、在東京澀谷用手機免費抓到皮卡丘的十歲孩子，三年後，他會用攢下的零花錢去買哪台主機？他會去玩哪款續作？這款手遊不是在稀釋品牌，它是在全球範圍內，用最低的成本，培育下一代最忠實的主機玩家。這是一個移動的、永不關機的、滲透進生活每一處的GG牌。」
這番話刺破了任天堂高層心中那層焦慮的薄膜。
主機銷量下滑，移動領域缺位，用戶年齡層斷層，這正是他們日日夜夜都在發愁的三大命門。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正試圖用一款免費手遊，把這三個窟窿一次性補上。
房間裡又陷入長久的沉默。
日方幾位代表互相交換著眼神，嘴唇微動，無聲地交流著什麼。
石原恆和盯著屏幕上那個跨屏聯動的AR演示，眼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極其深邃。
陳威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靠回椅背，語氣放緩，卻拋出了更具衝擊力的內容。
「關於商業回報，我們願意展現極具破壞力的誠意。在全球總流水中，扣除蘋果和谷歌雷打不動的百分之三十渠道抽成後，剩餘的百分之七十，我們不再進行任何複雜的淨利抵扣，直接按總流水比例切分！」
陳威特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
「寶可夢公司直接拿總流水的百分之三十五，任天堂拿百分之十五，而我們星雲海外，承擔了所有研發、伺服器和宣發成本，僅保留最後的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五和百分之十五。
這個比例遠超日方心裡預期的版本，甚至超過了任何一家傳統授權合作的標準。
專務董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這條件優厚得讓人不安。
「同時，」陳威特沒有停頓，
「我們明確承諾，遊戲未來在全球產生的所有線下聯名、實體玩具周邊、卡牌賽事、主題公園聯動等實體經濟收入，星雲海外分文不取，百分之百由寶可夢公司和任天堂獨享。我們只專注於遊戲本身的線上運營。」
這下連石原恆和都無法保持平靜了。
他摘下眼鏡，用絨布仔細擦拭著鏡片，藉此掩飾眼神的震動。
一億美金打底，承擔全部風險，只要兩成線上利潤，線下一分錢不要？
這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所圖更大。
「陳先生，」石原恆和重新戴上眼鏡，
「你們的條件已經超過了我們的理解範圍。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星雲海外，你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陳威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身體再次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卻也更清晰。
「我們只有一項要求，一項戰略底線，以確保遊戲在全球順利運營，並規避各國複雜的法律風險。」
他抬起手，食指在黑色絨布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遊戲運行所需的底層地圖邏輯、LBS地理位置服務接口，以及承載全球玩家數據的伺服器集群，包括法蘭克福、矽谷、新加坡三個核心節點，其全部控制權和管理權限，必須百分之百歸屬星雲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