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自爆殺招 瞬移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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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咒血祭司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最後一絲瘋狂的光芒。她的雙手開始劇烈顫抖,十根暗紅色的指甲竟然開始脫落,露出下面鮮血淋漓的指尖。那些脫落的指甲在空中漂浮,化作一道道血色的符文。

  「龍伯言……你以為你贏了嗎?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佐道祭司真正的厲害!」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刺耳。她周身的血色光芒開始瘋狂翻湧,那光芒越來越濃,越來越亮,最後竟然化作一片血色的火焰,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終極禁術·血祭同歸!

  以自身精血和壽元為代價,在瀕死時施展。咒成後,施咒範圍內所有生靈,都會被血色火焰焚燒殆盡!

  整個冰洞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那些萬年不化的玄冰竟然開始融化,冰水混合著鮮血,在地面上流淌。那些綁在冰柱上的屍體,被血色火焰觸及的瞬間,便化作一灘血水。就連洞壁上的冰層都在龜裂、崩塌!

  伯言瞳孔驟縮。

  那股力量太強了。即便他有不滅神魄護體,即便他有五極金丹,面對一個元嬰修士拼死發動的自爆式詛咒,這麼近距離,他也絕對扛不住!扛不住,那就閃。

  但,還有人活著!他猛地轉身,朝那根冰柱衝去!

  那女子還綁在冰柱上,已經完全嚇傻了,渾身劇烈顫抖,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血色火焰,大腦一片空白。

  伯言衝到她面前,右手一揮,一道劍氣將綁住她的冰鏈斬斷。然後他一把將她攔腰抱起,緊緊護在身前!

  「抱緊我!閉眼!」

  他低吼一聲,同時心神與裂空蟲貓貓瞬間溝通!

  銀光一閃!

  下一瞬,兩人從原地消失。

  血色火焰在他們消失的瞬間,吞沒了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整個冰洞徹底崩塌,無數冰塊和碎石砸落,將一切埋葬。

  和風巨艦的艦橋內,燈火通明。

  六武眾正在各自的位置上打坐調息。斬次盤膝坐在舷窗邊,巨刃橫放在膝上;矢一靠在一根立柱上,閉目養神;火門趴在桌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假寐;二藏半闔著眼,像一尊雕像;槍左在擦拭他那柄鏈槍;伊郎倚在牆角,右手依舊虛虛搭在刀柄上。

  一切都安靜而祥和。

  然後——

  銀光一閃!

  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中央甲板!

  斬次第一個反應過來,霍然起身,巨刃已經握在手中!其他五人也瞬間彈起,六道氣息同時鎖定那兩道突然出現的身影!

  然後他們愣住了。

  那站在中央甲板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盟主倒在地上。而盟主的身下壓著的,正是一個渾身顫抖、臉上蒙著面紗的年輕女子。那女子緊緊抓著盟主的衣襟,整個人縮在他懷裡,還在不住地發抖。

  六個人,十二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這一幕。

  火門手裡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斬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這個略顯尷尬的這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矢一的眼神銳利如刀,在那女子身上掃了一眼,然後默默移開,假裝在看外面的風景。

  槍左手中的擦槍布「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彎腰去撿,撿了半天沒撿起來。

  伊郎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但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二藏睜開了那雙總是半闔的眼睛,盯著那女子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閉上,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只有火門,那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表情,看看伯言,又看看那女子,再看看伯言,最後憋出一句:「盟主,您這是……撿了個……人回來?」

  伯言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抱著人家。

  他低頭看去,正好對上那女子驚恐的雙眼。那雙眼睛很大,很漂亮,此刻盈滿了淚水,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盯著伯言,一時竟忘了反應。

  那女子也終於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正被一個陌生男人緊緊抱在懷裡,臉騰地紅了——雖然隔著面紗看不出來,但那滾燙的溫度連伯言都能感覺到。

  「你……你要在我身上趴到什麼時候啊!」


  她又羞又急,用力推著伯言的胸口,可手軟得使不上力氣,推了幾下沒推動,反而更像是欲拒還迎。

  伯言也反應過來,連忙爬起來下,後兩步,整理了一下衣袍,朝那女子拱手一禮。

  「姑娘莫怪。方才情勢危急,咒血祭司以自爆之術施展血祭同歸,本座別無選擇,只能帶姑娘一同逃出。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姑娘見諒。」

  那女子愣了一下,這才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麼。她想起那鋪天蓋地的血色火焰,想起自己差點死在那個瘋婆子手裡,想起眼前這個人在最後一刻衝過來救了自己……

  她身子一軟,差點又跌坐在地,被旁邊的斬次眼疾手快地扶住;這時候她才發現好像自己居然來到了舉辦劍冢的外部。

  「你……你帶著我居然瞬移了?咒血呢?真的死了嗎?」她顫聲問道。

  「她用自己的命施展禁術,自然活不了。」伯言淡淡道。

  那女子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氣,朝伯言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晚輩公孫倩,哲江北部公孫家獨女,今日若非恩公出手,小女子必死無疑。此恩此德,小女子沒齒難忘!」

  她說著,抬起頭,看向伯言,眼中滿是感激,同時也有一絲好奇。

  「恩公,敢問您是……」

  伯言看著她,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而火門則主動在伯言開口前介紹了起來:「這位便是龍血盟盟主,三蟲宗宗主,無相宗祖師,龍國靖玄王,龍伯言。」

  公孫倩渾身一震,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你就是龍伯言?!那個殺了七個元嬰、滅了哲江東南四派的殺星?!」

  伯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姑娘的用詞……倒是挺精準的。」

  公孫倩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您太厲害了!我爺爺經常提起您,說您十七歲結嬰,是千年難遇的天才!沒想到您還這麼年輕,還這麼……這麼……」

  她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對著救命恩人說「這麼」什麼不太合適,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沒了聲。

  伯言沒有接她的話,只是看著她,正色道:「公孫姑娘,本座有一事相求。」

  公孫倩連忙道:「恩公請說!只要小倩能做到,一定照辦!」

  伯言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凝聚成一個複雜的符文,散發著玄奧的波動;那是明顯做給公孫倩看的,總不能把裂空蟲放出來說多虧了它吧。

  「方才姑娘所見,是本座保命的秘傳之術;此術只有本座及其若干心腹知曉,若傳揚出去,後患無窮。還請姑娘以道心起誓,永不泄露今日之事。」

  公孫倩看著那符文,毫不猶豫地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她按照伯言要求的,一字一句發下道心誓言。

  伯言似乎有些自責:「只是沒能及時救下其他道友...」

  「恩公,言重了...其實,我公孫家的修士在第一輪就死傷殆盡;恩公看到的那些修士也...都是不是什麼好人,都是一幫好色之徒...只不過遇到了佐道的瘋子,都是死不足惜的傢伙,盟主不必介懷。」

  聽了公孫倩的話,伯言點了點頭,收起符文,轉身看向六武眾。

  「斬次,你們六武眾,即刻啟程,送公孫姑娘回哲江北部。公孫家在乃是哲江北部十七大家之首,務必安全送到,當面交給公孫家主。」

  斬次抱拳行禮:「屬下遵命!」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問:「盟主,您不一起回去?」

  伯言搖了搖頭。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辦完之後,自會回三蟲宗。你們路上小心;對了,和風的庫房中你們拿點東西上門,切莫空手 上門,公孫家是大家,禮數還是要的。」

  他說完,轉向公孫倩,微微頷首。

  「公孫姑娘,一路順風。日後若有緣,再見。」

  公孫倩連忙還禮:「恩公保重!日後若有空來北部,一定要來公孫家做客!我爺爺一定會很歡迎您的!」

  伯言唇角浮起一絲笑意,沒有多說。

  下一刻,銀光一閃。

  他的身影從甲板上消失,只留下六武眾和公孫倩面面相覷。


  火門愣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盟主這來去如風的本事,什麼時候能教教我……」

  斬次瞪了他一眼,轉向上官婉兒,抱拳行禮:「公孫姑娘,請隨我等到艦上住房。此去北部路途遙遠,姑娘可在房內休息。」

  公孫倩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伯言消失的地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然後她轉過身,跟著斬次向艦內走去。

  水境之內,銀光再閃。

  伯言重新出現在那倒塌的冰洞前。

  原本巍峨的冰洞此刻已經徹底崩塌,無數巨大的冰塊堆積成一座小山,將洞口完全封死。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那是血祭同歸留下的餘燼。

  伯言揮了揮手,靈力化作一股柔和的力道,將那些冰塊一塊塊挪開。片刻後,他在廢墟中找到了咒血祭司的屍體——不,已經不能叫屍體了,只是一堆焦黑的殘骸,勉強能看出人形。

  伯言正要上前去取她的儲物袋——

  忽然,他背後的星隕劍匣劇烈震顫起來!

  那震顫來得毫無徵兆,卻極其強烈,震得伯言整個後背都在發麻。他還沒反應過來,劍匣「啪」地一聲自動打開,豐隆劍化作一道烏光,從匣中激射而出!

  主動出現在伯言手中,拉著伯言直接刺向那堆焦黑的殘骸!

  伯言瞳孔驟縮!

  那堆殘骸中,一道若有若無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那虛影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團模糊的輪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那是咒血祭司死而不甘,化作的鬼修!

  她竟然在臨死前,用最後一絲力量將自己轉化成了鬼修!雖然實力大跌,但終究是活了下來!

  豐隆劍刺入那虛影的瞬間,一股悽厲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水境!

  「啊——!!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咒血祭司的鬼魂拼命掙扎,想要掙脫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可那長劍仿佛有著某種詭異的力量,劍身之上,那些原本覆蓋的鏽跡竟然開始發光。那光芒不是尋常的金色或銀色,而是一種深邃的暗金色,帶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光芒所過之處,咒血祭司的鬼魂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

  「不!你不是人!我不甘心啊——!」

  她的尖叫聲越來越弱,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散。

  那團虛影被豐隆劍強行吸入劍身之中,化作一道扭曲的鬼臉,在劍身表面掙扎了片刻,然後被劍身上的鏽跡一層層包裹、封印,最終徹底沉寂下去。

  豐隆劍懸浮在半空中,微微震顫了幾下,然後緩緩飛回伯言面前。

  伯言盯著那柄劍,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那劍身上的鏽跡,竟然少了一些!

  不是全部消失,只是少了一層,露出了下面隱約可見的暗金色劍身。那些鏽跡原本厚重得幾乎看不出劍的原貌,此刻卻薄了幾分,甚至能隱約看到劍身上刻著的兩個古篆大字——「豐隆」。

  「這破爛…居然…能對付鬼修?」

  伯言喃喃道,他感到一股溫潤的力量從劍柄傳來,那力量與他的五靈聖心訣產生了微妙的共鳴,甚至與他體內的不滅神魄隱隱呼應。

  他想起了葉無傷說過的話——這柄劍,曾經只是一柄普通的木劍,是葉無傷用來練習師傅所授劍術的。後來跟隨葉無傷多年,被他反覆淬鍊,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原來,這劍的「鏽跡」,根本不是鏽。那是葉無傷這些年斬殺過的邪祟留下的烙印!每一道鏽跡,都是一個被它封印的亡魂!

  「你到底反覆淬鍊了多少次啊...這木劍還能對付鬼修...」伯言低聲道,唇角浮起一絲笑意。

  「能封印鬼修,自然是好東西。以後再有哪個不長眼的想變成鬼來找我麻煩,就用你來招呼。」

  他將豐隆劍一丟,豐隆劍主動回到劍匣,彎腰撿起咒血祭司留下的儲物袋,還有那些被殺死修士的儲物袋。那儲物袋已經被至陽閃雷燒得有些焦黑,但內部的陣法還在,顯然還能用。他神識探入,裡面東西不少——靈石、丹藥、材料,還有一些記載著各種詛咒功法的玉簡。

  「佐道的功法...邪惡至極,但可以十成結嬰?說不定對我五極金丹結嬰有參考價值,帶回去給許楊他們看看。」

  他收起儲物袋,再次取出那枚玉簡,仔細查看起上面的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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