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途中攔路 以一敵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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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藍天穹之下兩道遁光不緊不慢地掠過層巒疊嶂的山脈。伯言腳踏一柄飛劍負手而立衣衫在疾風中獵獵作響。他神情平靜目光卻如深潭般幽邃不斷掃視著下方地形與偶爾出現的靈力波動。

  君則緊隨其後駕馭著一片翠綠竹葉狀法器她不時看向前方那道挺拔背影眼中既有崇敬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離開須臾島已有月余越是靠近這以靈蟲聞名的甲型國周遭氣氛便越發微妙。

  「公子前方靈力駁雜,似有陣法殘留痕跡。」君則輕聲提醒她如今已是築基一階修士神識雖遠不及伯言敏銳但對危險的直覺卻因跟著伯言日久而格外敏銳。

  伯言微微頷首他早已察覺。神識如無形的水銀悄無聲息地向前蔓延數里。果然在下方一處狹窄山谷隘口附近五道築基後期的氣息赫然盤踞,如同潛伏的毒蛇封住了通往甲型國的必經之路。更令他在意的是山谷兩側的亂石叢中隱約散落著近二十具已無生息的修士屍體皆著各異服飾,顯然是不久前才斃命於此。

  「減速。」伯言淡然道遁光速度驟降:「前方有人攔路。」

  話音未落,下方五道遁光已沖天而起,迅捷如電呈半圓形將他們二人去路堵死。來者是五名身著統一淡青色勁裝的男修,個個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為首一人麵皮焦黃腰間懸著一柄雷紋長劍靈力,波動在築基八階巔峰最為渾厚。其餘四人修為也均在築基八階上下,氣息彼此勾連隱隱結成陣勢。

  「兩位道友請留步。」焦黃麵皮修士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前方乃甲型國地界。如今三蟲宗正舉行百年一度的靈蟲大會秘境試靈,此路暫時封閉。道友如果是散修還請原路返回,不然我等可就不客氣了。」

  君則眉頭微蹙,上前半步擋在伯言側,前方行禮道:「諸位道友,我等確有要事需前往甲型國,並非為奪寶而來,可否通融一二?」

  她聲音溫婉姿態放得極低。

  另一名水藍長發的修士嗤笑一聲,目光卻肆無忌憚地在君則身上打量了幾眼。

  「要事?每個被攔下的都這麼說。規矩就是規矩,要麼回去,要麼...」

  他拖長了語調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留下點買路財。若我等心情好或許指點你們一條偏僻小路也說不定;道友如此美貌,若是願意陪我們哥幾個也行...」

  忽然遠處天邊又有一道遁光歪歪斜斜地飛來,速度不快光芒也黯淡,似乎修士受了傷。那遁光飛到近前露出一名面色倉惶、道袍破損的中年修士僅有築基四階修為,他看到攔路的五人臉上懼色更甚連忙停下。

  焦黃麵皮修士斜睨著他不耐煩地喝道:「哪來的滾哪去!」

  那中年修士嚇得一哆嗦,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在懷中摸索片刻掏出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木牌顫巍巍地舉起。木牌樣式古樸上面刻著一個清晰的「仁」字。

  焦黃麵皮修士看到木牌神色一怔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的厲色收斂了些許擺擺手:「原來是仁廣山的道友!早說啊!請吧。」

  中年修士如蒙大赦連連作揖頭也不回地催動遁光急匆匆飛過了封鎖線消失在遠處。

  這一幕落在伯言眼中他心中一動。仁那令牌的材質、紋路甚至上面殘留的一絲極淡的陰煞氣息都與他在蕨溪秘境中從楚雲畔手下修士儲物袋裡得到的那塊「仁」字木牌一模一樣!他瞬間明白這些人口中的「封閉道路」恐怕另有深意。

  伯言默然不語,心中念頭急轉。硬闖並非不可,但對方五人修為皆高於自己,且擅長合擊,附近還有諸多修士屍體,警示著這群人絕非善類。他不想在抵達目的地前就暴露太多底牌,更不願捲入無謂爭鬥。

  「大哥跟他們廢什麼話。」矮胖修士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看個屁,你們有門派的令牌嗎?沒有就趕緊滾!」

  伯言不動聲色地從懷中取出那塊得自蕨溪的木牌,握在掌心催動一絲靈力注入使其散發出與方才那修士手中令牌類似的氣息波動。

  五名修士同時一怔神識掃過令牌。焦黃麵皮修士臉色變了變忽然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這……道友既是自己人方才為何不早出示?險些鬧出誤會。」

  他語氣客氣了不少但眼中警惕未消。

  伯言順勢收起令牌淡淡道:「家師有命,奉命暗中行事不欲張揚。」

  「理解理解。」焦黃麵皮修士抱了抱拳。

  「在下悅風派陳厲!奉本派少主之命在此設卡。道友也知這靈蟲大會百年一遇,秘境中雖風險不小但機緣也大。免費送靈蟲的誰不要,參與的散修越多,咱們這些正經門派弟子得到上等靈蟲的機會就越小。少主的意思嘛……自然是能攔則攔減少些競爭者。」


  他話雖說得冠冕堂皇但結合地上那些屍體其手段之狠辣已不言而喻。

  伯言不欲多糾纏。微微頷首:「原來如此,那我等便不多打擾了。」

  說罷示意君則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此時那名水藍長發的修士卻忽然開口目光再次鎖定君則語氣帶著幾分探究:「這位女道友……似乎有些特別。」

  他眯起眼:「氣息純淨中隱帶一股草木清靈之氣,莫非道友是某種特殊體質?我家少主體內火毒近年來愈發躁動,正需陰柔純淨之體輔助調和功法……」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陳厲聞言也重新打量起君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雖顧忌伯言手中的「仁廣山」令牌,但若真能為本派少主覓得一個合適的「藥引」或「爐鼎」那可是大功一件。

  他心念電轉臉上堆起笑容:「這位女道友,看似不像仁廣山的女弟子,不如隨我等前去拜見少主?少主向來禮賢下士若得道友相助必有厚報。至於這位仁廣山的道友嘛……」

  他看向伯言:「也可一同前往本派,必以上賓之禮相待。」

  話說得漂亮但伯言心中冷笑。這悅風派分明是見君則體質特殊,動了歪念所謂「拜見」恐怕是羊入虎口。

  他平靜道:「多謝美意。但此女為小友道侶,我等確有要事在身,不便耽擱。」

  他語氣雖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陳厲笑容漸冷。他已給足對方面子對方卻如此不識抬舉。他神識再次掃過伯言二人,一個築基六階,一個築基一階,就算那男修真是仁廣山弟子,以己方五名築基八階之力拿下也綽綽有餘。

  至於事後……仁廣山與悅風派素無深交殺了也就殺了在這荒山野嶺誰又能知道?

  「道友這就是不給面子了?」陳厲聲音轉寒:「我等好言相請,道友卻推三阻四,莫非是瞧不起我悅風派?」

  他話音一落身旁四名修士同時踏前一步靈力勃發,五道氣息如同五條鎖鏈般交織成網向伯言二人籠罩而來空氣瞬間變得凝滯。

  君則臉色一白下意識地靠近伯言。伯言將她輕輕拉至身後目光平靜地掃過五人心中卻已殺機暗涌。

  他本不想惹事,但對方既已將主意打到君則頭上,且流露出明顯殺意那便再無轉圜餘地。只是……這五人氣息相連,陣型嚴謹,附近可能還有援軍必須速戰速決。

  「看來是無法善了了。」伯言輕嘆一聲、似有無奈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既如此便!請諸位指教!」說著寒霜劍握在左手,一副不怕的樣子。

  「找死!」陳厲怒喝一聲不再廢話:「結五靈縛殺陣!」

  五人身形驟然散開占據五行方位。水藍長發修士居北屬水靈力綿長陰柔;一名赤發修士居南屬火氣勢暴烈;一名黃袍修士居西屬雷氣息鋒銳逼人;最後一名青衫修士居東屬風身法飄忽。

  陳厲卻在陣法居中,而且直接落地,屬土氣息厚重如山;一人在地上,四人在空中,陣法主次分明。五人靈力通過某種玄妙陣法,瞬間勾連一體,竟隱隱有壓制伯言靈壓之勢。

  伯言心中凜然,這悅風派果然有些門道,此陣竟能調和五行之力,使五人靈力互補,短時間爆發出的威能遠超尋常築基八階修士聯手。

  他不敢怠慢,神識傳達君則:「你先用水土之力試探虛實!」

  君則雖驚不亂,聞言立即催動靈力,雙手掐訣。地面震動數道土刺破土而出,直刺陳厲下盤,同時空中凝聚出數十枚湛藍水箭,如暴雨般射向那水藍長發修士。

  這是最基礎的五行術法,但勝在施展迅速意在試探對方屬性與反應。

  果然陳厲冷哼一聲右腳重重一跺,地面升騰起一道厚實土牆輕易擋住土刺。而那水藍長發修士則面露不屑揮手間一道水幕展開將水箭盡數吞沒漣漪不驚。

  「雕蟲小技!」

  赤發修士狂笑張口噴出一道熾烈火龍直撲伯言。青衫修士身形一晃化作數道殘影從側面襲來指風凌厲帶起道道風刃。黃袍修士則雙手一合一道鋒銳雷光如匹練般斬向君則。

  面對三人同時進攻,伯言眼神沉靜如古井無波。他左手掐訣並指如劍,凌空一划,空中頓時收氣為水,一線粹藍直線激射而出,蜿蜒如蛇撞上火龍,轟然爆開赤發修士的熾烈火龍,水火交織氣浪翻騰。

  右手向前虛按,頓時雷聲轟鳴數道紫色電弧憑空而生,精準地擊中側面襲來的數道風刃殘影,噗噗數聲,風刃消散,露出青衫修士驚愕的真身。


  至於斬向君則的鋒銳雷光,伯言只是雙手同時運行靈力,將靈力提到喉嚨,猛地一股鋪天蓋地的火霧迅速從伯言口中吹出,更是肉眼可見的加大了吐火量;瞬間克制的鋒銳雷光化為烏有,更是遮擋了己方兩個人的視線和存在。

  電光石火間伯言以水、火、雷三種屬性術法輕鬆化解三人攻勢且每種術法都精純凝練遠非尋常築基六階修士可比。更讓陳厲五人駭然的是,伯言施展不同屬性術法時,轉換間行雲流水,毫無滯澀。仿佛這些屬性靈力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不可能!」水藍長發修士失聲驚呼「你……你竟能同時驅使三種屬性靈力?!」

  伯言不答,他心中已有計較。方才短暫交鋒他已確認這五人確分屬五行且陣法精妙能互相增幅。若單對單他有信心憑藉五靈聖心訣的精妙與遠超同階的神識逐個擊破。但此刻五人結陣靈力互補循環生生不息硬拼絕非上策。

  「此人古怪!」

  陳厲臉色凝重心中驚疑不定。他從未見過能如此輕鬆駕馭多種屬性靈力的修士,這已超出他對修仙常識的認知。但他畢竟是鬥法經驗豐富之輩,立即喝道:「變陣!五行輪轉以屬性相剋破之!」

  五人陣型再變靈力流轉間竟開始模擬五行生剋之道。赤發修士火靈力暴漲化作漫天火雨;水藍長發修士則以水靈力催動寒冰之息輔助壓制;青衫修士風助火勢令火雨更疾;黃袍修士雷靈力化作無數雷針藏於火雨之中陰毒刁鑽;而陳厲則以厚重土靈力穩固陣腳同時不斷釋放地刺干擾。

  一時間,伯言與君則身周被五色靈光淹沒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伯言將君則護在身後,雙手翻飛五色靈光在他掌指間流轉不息,時而以水克火,時而以火掩雷,時而以雷破風,最終使用風遁捲起沙塵,試圖干擾打亂陣型。但是他沒有風靈珠,也沒有本身的靈根中也沒有風屬性,因此暫時無法使出強力的風遁。

  他竟是以一人之力,憑藉五靈聖心訣對五行靈力的精微操控與深刻理解,同時應對五種屬性的攻擊!雖然修為低了對方兩小階,但靈力之精純、轉換之迅捷、應對之精準,竟隱隱與五人聯手之勢分庭抗禮,甚至偶爾還能抓住對方轉換陣型時,那一絲不諧發動反擊,逼得對方手忙腳亂。

  君則看得心旌搖曳。她雖知公子實力深不可測,卻從未見他如此全力施展五靈之威。那五色靈光在他周身流轉,宛如神祇,舉手投足間引動天地五行之力,明明是以寡敵眾,卻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宗師氣度。

  陳厲五人卻是越打越心驚。他們悅風派五靈縛殺陣,雖非鎮派絕學,但也算拿手合擊之術,以往便是面對築基巔峰修士都是穩操勝券,甚至剛剛還幹掉了一個突破金丹、道基不穩還沒有什麼寶具傍身的散修。

  可眼前這青衣男子,明明只有築基六階修為,卻如同一個精通五行奧義的怪物。無論他們如何變換攻擊,對方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以最合適的屬性靈力克制化解。若非五人多年配合默契,屬性互補,此刻恐怕早已有人受傷。

  「此人絕不可留!」

  陳厲眼中殺機畢露,他已意識到伯言的恐怖潛力。今日若不能將其斬殺於此,日後必成心腹大患。他猛一咬牙厲聲道:「發信號!請附近巡邏的師兄弟速來支援!我就不信他能同時對付三十個築基!」

  赤發修士聞言,立即從懷中掏出一枚赤紅玉符,用力捏碎。一道刺目紅光沖天而起在高空炸開化作一個巨大的風形印記即便在百里外也能清晰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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