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七星凝空 閻魔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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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實中的巷道里,伯言靜靜站立,暗流龍影衣將他氣息完全隱匿。他冷漠地看著六武眾在空地上瘋狂地揮舞兵器,對著空氣拼命攻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猙獰的表情,仿佛正在與不共戴天的仇敵血戰。他們的招式狠辣,卻全都落在了空處,偶爾還會誤傷同伴,但渾然不覺。

  夢璇指尖在琴弦上輕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維持如此大規模的幻術,對她來說也是極大的消耗。新阮咸上靈力流轉,回夢仙綾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增強著幻術的效力。她的嘴唇微微發白,但眼神依然堅定,指尖在琴弦上舞動如飛,奏出一曲盪氣迴腸的《困仙調》。

  千乘一刀長嘆一聲,閻魔刀緩緩出鞘。刀身漆黑如墨,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刀出鞘的瞬間,周圍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沒想到會帶著這六個笨蛋跳入了龍伯言的陷阱。」千乘一刀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其中多了一絲無奈,「不過,我的絕情斬魄刀,可不是那六個笨蛋可以比得上的功夫!」

  伯言感受到千乘一刀身上散發出的元嬰期威壓,神色凝重地取出七星凝空劍。巨劍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劍身上的北辰星脈若隱若現,仿佛在呼吸一般。他雙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面,擺出守勢。

  「你的刀很快,但我的劍也不慢。」伯言沉聲道,眼神緊緊鎖定千乘一刀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千乘一刀不再多言,身形驟然模糊。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伯言面前,閻魔刀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劈而下。這一刀快得超乎常理,刀鋒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斬裂,發出嘶嘶的聲響。

  伯言舉劍相迎,七星凝空劍的重力疊加特性瞬間發動。兩柄神兵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火花四濺,靈力波動如漣漪般擴散開來,吹得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伯言只覺虎口發麻,手臂一陣酸軟,心中暗驚千乘一刀的力道之強。

  「好重的劍!」千乘一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手腕翻轉,刀勢陡然變化,由直劈轉為斜削,刀鋒直取伯言脖頸。

  絕情斬魄刀的精華在於「絕情」二字。千乘一刀的刀法狠辣無情,每一刀都直取要害,刀意中帶著斬斷七情六慾的決絕。閻魔刀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刀光如織,將伯言周身要害全部籠罩。他的眼神冰冷如霜,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需要斬斷的執念。

  伯言凝神應對,七星凝空劍或劈或掃,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千鈞之力。重力疊加讓簡單的劍招擁有開山裂石的威力,北辰星脈亮起時,星隕衝擊波不斷震盪著四周的空間,將千乘一刀的刀勢稍稍逼退。但他的修為畢竟比千乘一刀低了一個大境界,幾次交鋒後,伯言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劍柄,胸口氣血翻湧,喉頭一甜,險些吐出血來。

  絕情斬魄刀的刀意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他的心神。伯言只覺得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負面情緒:憤怒、恐懼、絕望......這些情緒如潮水般湧來,試圖摧毀他的意志。他猛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但刀意的侵蝕依然讓他心神動盪。

  「絕情斬魄·斷念!」千乘一刀突然變招,閻魔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這一刀看似緩慢,卻讓伯言生出無處可避的感覺。刀意直指心神,仿佛要斬斷他所有的念想和意志。伯言只覺腦海中一陣刺痛,手中的七星凝空劍險些脫手。眼前開始發黑,耳中嗡鳴不斷,就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危急關頭,伯言猛催體內靈力,七星凝空劍上的北辰星脈驟然亮起,星辰之力浩然澎湃,將侵襲心神的刀意稍稍驅散。他踉蹌後退,以劍拄地,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

  「七星重臨·北辰守護!」伯言低喝一聲,巨劍瞬間分解為七柄子劍。

  七柄子劍環繞周身,星光相連,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千乘一刀的閻魔刀斬在劍陣上,激起刺目的火花,卻難以突破分毫。刀劍相交發出的鏗鏘聲不絕於耳,每一次碰撞都讓伯言心神震盪,但他咬牙堅持,全力維持著劍陣。

  千乘一刀冷哼一聲,身形暴退數步,閻魔刀橫在胸前。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力如潮水般涌動,元嬰期的威壓全面釋放,壓得周圍的空氣幾乎凝固。巷道兩側的牆壁開始龜裂,碎石簌簌落下。

  「絕情斬魄·滅魂!」千乘一刀的聲音冰冷如霜,閻魔刀上黑氣繚繞,那黑氣如有生命般在刀身上遊動,發出悽厲的嘶嚎。

  這一刀尚未出手,伯言就感到神魂一陣戰慄。他深知這是千乘一刀的殺招,不敢有絲毫大意。七柄子劍在他心念操控下飛速旋轉,北斗符文光芒大盛,星光如實質般凝結在劍陣周圍。

  「北斗殺陣·天樞破軍!」伯言雙手結印,七柄子劍化作七道流光,以北斗七星的方位襲向千乘一刀。


  子劍破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每一柄劍都蘊含著星辰之力和重力疊加的雙重特性,劍勢之猛,仿佛能洞穿虛空。劍光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聲。

  千乘一刀不閃不避,閻魔刀迎著七道流光直劈而下。刀劍相撞的瞬間,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巷道,強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牆壁震得龜裂開來,碎石如雨點般落下。地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伯言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七柄子劍倒飛而回,在他周身盤旋,劍身上的星光明顯黯淡了幾分。千乘一刀也好不到哪裡去,閻魔刀上的黑氣消散大半,持刀的右手微微顫抖,虎口處滲出血絲,順著手腕流淌。

  就在兩人對峙之時,夢璇的琴音陡然轉急。回夢仙綾無風自動,幻術的效力再次增強。陷入幻境的六武眾突然齊聲慘叫,一個個跪倒在地,抱頭嘶吼,仿佛正在經歷極大的痛苦。他們的眼睛布滿血絲,面容扭曲,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們的心魔被引動了。」夢璇輕聲道,臉色蒼白如紙,指尖在琴弦上快速撥動,鮮血從指尖滲出,染紅了琴弦,「幻術放大了他們內心的恐懼和執念。」

  伯言看著六武眾痛苦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想到他們與小喬被陷害一事可能有關,又硬起心腸。他必須從這些人口中問出真相,還自己一個清白。

  千乘一刀見狀,知道今日難以得手。他深深看了伯言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驚訝,有讚賞,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閻魔刀歸鞘,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龍伯言,今日之事,我記下了。」千乘一刀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其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比我想像的要強。」

  說罷,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殺氣在空氣中飄蕩。留下六武眾依然在幻境中掙扎,嘶吼聲在夜空中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伯言長舒一口氣,七星凝空劍重歸巨劍形態。劍身上的北辰星脈緩緩流轉,細微的能量滯澀感讓他微微皺眉——這柄神兵還處在最後的磨合階段,方才強行催動北斗殺陣,讓劍身內部的能量流轉出現了一絲紊亂。

  夢璇停止撫琴,回夢仙綾輕輕落下。她走到伯言身邊,關切地看著他嘴角的血跡,取出絲帕為他擦拭。她的手指冰涼,微微顫抖,顯然也消耗極大。

  「你沒事吧?」夢璇輕聲問道,眼神中滿是擔憂。

  伯言搖搖頭,目光投向仍在幻境中掙扎的六武眾:「我沒事。只是沒想到千乘一刀的修為如此精深,若非你的幻術牽制,今日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夢璇看著六武眾,眼中帶著憐憫:「他們似乎真的相信你是殺人狂。這中間定有誤會。」

  伯言沉默片刻,緩步走向六武眾。隨著夢璇撤去幻術,六人漸漸清醒過來。當他們看到站在面前的伯言時,先是茫然,隨即又露出仇恨的目光。但這一次,那仇恨中多了一絲動搖和困惑。

  「龍伯言!你對我們做了什麼?」矢一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因靈力耗盡而踉蹌倒地,他撐著長弓,勉強維持著站姿。

  伯言靜靜地看著他們,聲音平靜無波:「我只問你們一句: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是殺人狂,可曾親眼見過我殺人?」

  六武眾一愣,面面相覷。火門嘶聲道,聲音因虛弱而斷斷續續:「小田園的慘案,整個村鎮的百姓被虐殺,婦孺老幼無一倖免!我們打聽後得知,是你在日出國對九頭蛇作戰時所為!」

  伯言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與夢璇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有了猜測。這是西翎雪和夏侯三兄弟幹的事情。

  「如果我說,那不是我做的,你們信嗎?」伯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仿佛直擊人心。

  六武眾再次愣住。看著伯言清澈的眼神,再回想方才幻境中感受到的那份正氣,他們心中的信念第一次動搖了。矢一手中的長弓微微垂下,火門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二藏雙劍歸鞘,槍左低頭沉思,斬次關刀點地,伊郎武士刀入鞘。六人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迷茫。

  夜色漸深,龍都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這場突如其來的對決暫時告一段落,但背後的陰謀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伯言知道,他必須儘快查清真相,不僅是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更是為了那些被蒙蔽的六武眾,以及被軟禁的小喬。

  七星凝空劍在月光下泛著幽光,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未了的因果。伯言握緊劍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無論前路如何艱險,他都必須走下去。這不僅是一場戰鬥,更是一場關乎正義與真相的較量。而此刻,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從這六人口中,問出他們所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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