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那錢是贓款,你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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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彈特想衝進去看看。

  江若初抬手一攔:「子彈,別進去了,你會嚇到她的,我們上班快遲到了,先去單位。」

  子彈只好作罷,沒有進去。

  但他在門口徘徊了一陣子。

  「我總覺得屋裡好像還有人,她不是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裡。」

  子彈根據剛才那個徘徊分析道。

  「是嗎?也是,她一個女孩子孤零零的住在這裡,不太可能,肯定有家人陪同。」

  江若初和子彈聊了一路。

  終於趕在上班點之前,來到了單位。

  她給同事們帶了京城特產。

  每個人不多,一小包。

  「小江公安,你可太講究了,回家一趟還不忘給兄弟們帶好吃的。」

  「謝謝啊,小江公安,我要拿回家給媳婦孩子吃,他們肯定特高興,這可是大城市來的好吃的。」

  收到禮物的大家,臉上洋溢著笑容。

  「大家別客氣,這沙琪瑪和酥糖,還有奶油餅乾都是我們那兒的特色,必須讓你們嘗一嘗。」

  「聞起來就香,有機會我一定要去京城看看。」

  「歡迎歡迎,大家想去哪兒玩,我可以給你們推薦幾個景點。」

  這年代,旅遊還沒有正式開放。

  人們想出去旅遊,除非是跟著單位公出,個人想來個自由行,目前還不允許。

  不過。

  正在逐步開放中。

  幾個人聊了幾句,大家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打哈欠。

  「昨天晚上這是加班了?又有案子?」

  戰野剛做完一份筆錄,看到大家手裡都有禮物。

  笑嘻嘻的湊過來。

  「嫂子,我那份呢?」

  「你那份找你哥要去。」

  「切。」

  「對了,你哥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你沒事多陪陪他,他好像有點煩我。」

  「啊?我哥敢煩你?他不想活了?改天我去教訓教訓他。」

  戰野拿起一塊酥糖塞進嘴裡。

  「昨天大家都加班了,幹了一晚上,今天白天還得繼續。」

  「啥案子啊?」

  「給你自己看吧,取了好幾個筆錄,沒準咱們還要出差去外地抓人。」

  江若初接過幾份筆錄。

  認真仔細看下來。

  「何穗穗買黃金?最後發現是假的?她哪兒來的錢買這麼貴的東西?」

  「她說是祖輩留下來的財產,真假參半。」

  何穗穗自從來到海市以後。

  部隊並沒有安排她去島上。

  其實。

  她非常想去島上,去趙鐵軍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瞧瞧。

  但。

  部隊副團長因接到吳軍長的指令,切不可讓這個女人去小島上。

  最後。

  副團長以趙鐵軍同志的住所在部隊內部為由,拒絕何穗穗過去。

  只在海市給她安排了一份工作。

  在當地的一家服裝廠上班。

  一個月工資三十塊錢。

  再加上部隊給孩子的補助,足夠她花了,甚至還能攢下。

  她才搬過來沒多久。

  就因為買到假黃金報了案。

  賣她黃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夢瑤。

  江若初繼續看筆錄。

  她怎麼隱隱約約覺得這假黃金…

  果然,她視線下移。

  看到了吳矬子的名字。

  「沈夢瑤的黃金是從吳矬子那買的啊,不對啊,她不是沒錢麼?她這錢又是哪兒來的?」

  戰野坐到一旁解釋:「沈夢瑤說是她朋友讓她幫忙買的,錢是她朋友給的,但是問她朋友是誰,叫啥,她又不說,再問,就說不記得了。」


  「朋友?她沒說是什麼朋友?男的女的?」

  江若初繼續看筆錄。

  當她看到成交價格八百八十元時,突然想起另外一起案子。

  那還是在她去京城之前。

  接到有人報案,說是托人辦工作,被人騙走八百八十元。

  工作不僅沒辦成,那人拿到錢以後還消失不見了。

  這不由得讓江若初覺得,沈夢瑤可能被人利用在「洗錢」。

  當然了。

  這個詞在目前這個年代還沒出現。

  但道理是同一個道理。

  「她沒說是男的女的,後來她又不承認了,說不是她朋友給她的錢買黃金,是她自己的錢,問她錢的來源,她又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感覺她是在包庇那個所謂的朋友。」

  戰野邊說邊分析整個案情。

  江若初要是沒猜錯,沈夢瑤所謂的朋友就是孟霍。

  「吳矬子到案了嗎?」江若初問。

  「已經通知島上的同事,讓他今天乘坐第一班船過來。」

  戰野抬起手腕看表。

  「這個點兒應該快到了吧?」

  江若初也掃了眼腕錶,距離船到港已經過去半個小時的時間。

  吳矬子走路慢的話。

  再有半個小時也能到了。

  「好,吳矬子要是到了的話,你喊我,我去看看沈夢瑤。」

  江若初來到辦案區。

  沈夢瑤趴在審訊椅上休息,頭髮散亂,一整夜沒睡的她,眼神迷離。

  見到江若初還以為是在做夢。

  緩了好半天才分清此刻是現實。

  她原本是想把傅宴送進局子,或者敲詐一筆,怎麼自己卻被押了進來?

  到現在她都沒整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她買個黃金還買出錯了?

  「夢瑤,你那個所謂的朋友是不是你肚子裡孩子的爹?」

  江若初一語擊中。

  沈夢瑤徹底清醒了。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累了,想睡覺…」

  「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你心甘情願為他做事?是他給你的錢,讓你買的黃金,對嗎?」

  沈夢瑤低頭沉默不語。

  「那錢是贓款,你不知道吧?他在利用你,把這錢變的合法化,你被他耍了,還要繼續維護他嗎?」

  要不是何穗穗買黃金髮現是假的,報了案。

  這事還不能爆雷。

  何穗穗的資金來源也可疑的很。

  但既然她敢報案,說明她手裡的錢,相對乾淨,不然她應該不敢。

  也或者她也被人利用了。

  「我沒有維護他,這錢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想買黃金,正好聽說吳矬子那裡有,就買了,我花錢買東西,又不是偷東西,你們憑什麼抓我?」

  「因為這錢不乾淨,是違法犯罪所得,你那麼信任的男人,在玩你。」

  江若初雙眸透著不容置疑。

  她在告訴沈夢瑤。

  這不是猜測,是事實。

  沈夢瑤當然不認為自己被耍了。

  她瘋狂搖頭:「不可能,他絕對不可能玩我,他對我是真心實意的,他還要帶我遠走高飛呢,他還會寫詩,做飯,這麼好的一個男人,怎麼會玩我?你憑什麼這樣說?這是污衊!」

  沈夢瑤被審訊了一整夜。

  精神正處於最脆弱的時候。

  她已經失去了抵禦能力。

  「你承認了,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傅宴的…」

  「我…」沈夢瑤崩潰了。

  她開始胡亂撕扯自己的頭髮,哭喊,大叫。

  讓自己變成一個瘋子,精神病,這樣就沒人會知道她哪句話真,哪句話假了。

  就在此時。

  戰野急匆匆推門而入。

  他趴在江若初耳邊悄聲道:「吳矬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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