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兵分兩路,小神醫抓大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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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警衛員小王立刻檢查配槍,大步跟上。

  推開指揮室的大門,零下四十度的寒風夾著雪團砸在鄭長山臉上。他縮起脖子,把雙手插進大衣口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三號倉庫走。

  雪下得極密,幾米外就看不見人影。這種天氣,最適合干見不得光的買賣,連腳印都會在幾分鐘內被雪蓋平。

  走到三號倉庫門前。兩扇包鐵皮的大木門關得嚴嚴實實,把手上掛著大號黃銅掛鎖。

  「首長,倉庫鎖著,沒異常。」小王匯報導。

  「把門打開,我要進去看看防潮措施做得怎麼樣。」鄭長山語氣壓低。

  小王沒多問,掏出腰上那一串備用鑰匙,摸出最大的一把捅進鎖眼。

  咔噠。

  鎖彈開了。鄭長山推開半扇木門。

  倉庫里一片死黑,機油味和霉味直衝鼻腔。

  「你留在外面警戒。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靠近。」鄭長山下令。

  「這……裡面太黑了,我陪您進去吧。」小王有點猶豫。

  「這是命令!」鄭長山臉色一沉。

  「是!」小王立刻挺直腰板,雙手握槍,跨立在倉庫門外。

  鄭長山閃身走進倉庫,反手將沉重的木門關嚴。

  他在黑暗中站定,從口袋裡摸出一把軍用手電筒。按下開關,昏黃的光柱照亮了堆積如山的木板箱。

  鄭長山用拇指壓著開關,對著最深處那堵紅磚牆,快速按動。

  亮,滅,亮,亮,滅。

  一長兩短。

  這是中情局的接頭暗號。

  發完信號,鄭長山關掉手電,站在原地等回音。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血液直衝天靈蓋。

  十秒過去。

  半分鐘過去。

  沒有任何手電光回應。

  鄭長山眉頭緊鎖,手心直冒冷汗。

  出岔子了?中情局的人沒能混進來?

  就在他抬起手,準備再按一次開關時。

  黑暗中,一個低沉、沙啞,帶著重重鐵鏽味的男聲,在他的正後方響了起來。

  「鄭參謀。」

  「你是在找我嗎?」

  這聲音入耳的瞬間,鄭長山渾身的血液直接結冰,頭皮猛地炸開。

  七年了,他在夢裡聽過無數次。那個從夾皮溝雪堆里爬出來的惡鬼。

  鄭長山猛地轉過身,大拇指死死按住手電開關,光柱筆直地劈開黑暗,照向聲音的來源。

  光暈中心,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單薄的病號服,外面隨便披著一件軍綠大衣。左肩上纏滿白色醫用繃帶,暗紅色的血水已經浸透了紗布,順著手肘往下滴。

  沒戴防寒帽,也沒戴面罩。

  那張被風刀霜劍刻滿溝壑的臉,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毫無遮掩地撞進鄭長山的視線。

  顧遠征。

  北境軍區活閻王,當年尖刀小隊的倖存者。

  此刻,他就站在距離鄭長山不到三米的地方。右手自然下垂,大拇指搭在腰間那把54式手槍的槍托上。

  而在顧遠征的腳邊,還趴著一個人。

  那是剛才留在門外警戒的警衛員小王。不知什麼時候,小王已經被卸了下巴,死死反綁著雙手丟在水泥地上,連一點求救聲都沒能發出來。

  「顧……顧遠征?!」

  鄭長山喉嚨里擠出一聲變調的尖叫,兩腿不受控制地往後退去,後背重重撞在木板箱上。

  「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南海的病床上嗎!」鄭長山五官扭曲,手裡的電筒光柱劇烈晃動。

  顧遠征抬起右腿,軍靴踩在小王的後背上,身子前傾。

  「南海太熱。」顧遠征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大柱他們嫌熱。他們說,滿洲里的雪地涼快。」

  顧遠征盯著鄭長山的眼睛,嘴角一點點拉開。

  「鄭參謀,七年了。」

  「我帶兄弟們,來找你拿撫恤金了。」


  ……

  時間退回一小時前。

  運八大型軍用運輸機穿行在夜空的雲層上方。機艙內氣壓極低,只有四台渦槳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三十六名雪狼特戰隊員分坐兩側。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在低頭檢查彈匣。推拉槍栓的金屬摩擦聲此起彼伏,一股冷冽的肅殺之氣在封閉的空間內衝撞。

  顧遠征靠在冰冷的金屬艙壁上。左肩的貫穿傷不斷往外滲血,很快染紅了軍綠色襯衣。他毫無察覺。閉著眼,蘇靜的最後留言在他腦海里反反覆覆地響。七年的自責與愧疚徹底化為暴風雪般的殺機,他現在只想找到鄭長山,把槍口直接塞進那個叛徒的嘴裡。

  「爹。」一隻小手拽住顧遠征的衣擺。

  顧遠征睜眼,眼底儘是血絲。顧珠仰著頭站在他面前。

  「你在想,見到鄭長山後怎麼把他一槍爆頭。」顧珠直接開口。

  顧遠征沒說話,算是默認。

  「殺人是下策。」顧珠打開帆布小挎包,掏出一個軍用水壺遞過去,「喝口水。你的復仇計劃,四處漏風。」

  顧遠征接過來灌了一大口。水是溫的,帶著淡淡的草藥甜味。液體入喉,一股奇異的暖流順著食道化開,強行壓制住了他體內亂竄的戾氣和傷口的疼痛。這是顧珠利用百草藥圃剛剛提純出來的寧神特效藥。

  「什麼漏洞?」顧遠征嗓音嘶啞。

  「第一,鄭長山不傻。」顧珠豎起一根短粗的手指,「他借著高層聯合督辦的名頭來接手這批帶有絕密輻射盒的物資,身邊肯定帶著一個排的內衛正規軍。現在滿洲里車站戒備森嚴,你帶隊硬沖,那是譁變。到時候你和霍岩叔叔他們全得上軍事法庭吃槍子。沈爺爺出面都壓不住這種死局。」

  顧遠征捏緊水壺。活閻王的直覺告訴他,女兒說得全對。

  顧珠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鄭長山想拿這批核心物資當投名狀。滿洲里必定有接應他出境的敵國間諜。如果我們在車站直接殺他,死無對證,他有一萬種理由把黑鍋繼續扣在你頭上。我們要的不是泄憤,是人贓並獲。只有當著所有人抓現行,才能把鄭長山和他背後那隻『蜘蛛』連根拔起。」

  一番話徹底澆滅了顧遠征腦子裡的邪火。

  「你打算怎麼做?」顧遠征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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