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少年壯志可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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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子的話語。

  如同重錘,敲打在一眾少年們的心頭。

  最初的憤怒與委屈,漸漸被鬥志所取代。

  是啊!

  與其在此爭執吵鬧,徒惹人笑,不如將力氣用在正途!

  王硯明深深吸了一口氣,率先躬身說道:

  「學生,謹記夫子教誨。」

  李俊也穩住了心神,目光恢復清明,拱手道:

  「學生明白了。」

  朱平安,盧熙等人紛紛應和。

  連張文淵也悻悻地收起了怒容,嘟囔道:

  「好!」

  「等小爺我考出個好名次!」

  「看那姓宋的還有什麼話說!」

  陳夫子臉色稍霽。

  開始分配房間,說道:

  「房間簡陋,都擠一擠吧。」

  「硯明,文淵,平安,李俊,你們四人住這間。」

  「盧熙,孝義,你們幾人住隔壁,我與隨行僕役住另一間。」

  「各自動手,儘快收拾出來。」

  「是!」

  分派完畢。

  眾人挽起袖子,立馬開始打掃。

  掃除蛛網灰塵,擦拭破舊桌椅,找木板墊平坑窪地面,用自帶的水桶抹布清洗通鋪和地面。

  沒有人抱怨,全都在默默埋頭幹活。

  就連張文淵也放下少爺的架子,一起幫忙。

  ……

  眾人忙活了一個多時辰。

  總算,將三間陋室收拾得勉強能住人了。

  霉味被驅散不少,地面乾淨了,通鋪上也鋪好了各自的被褥。

  雖然依舊簡陋寒酸,但,至少有了些人氣。

  張文淵一屁股坐在鋪上。

  環顧四周,還是忍不住哀嘆道:

  「唉!」

  「這破屋說是狗窩都抬舉了!」

  「本少爺在府城別院最下等的廂房,都比這兒強十倍!」

  王硯明收拾好書箱,聞言溫聲道:

  「少爺,既來之,則安之。」

  「宋監院雖勢利,但他有句話沒說錯。」

  「府試期間,各處房舍確實緊張,我們能在這清淮書院有片瓦遮頭,已算不錯,至少離府學宮近,來去方便。」

  「眼下,最要緊的,是安心備考,莫為外物擾了心神。」

  李俊整理著自己的筆墨,也接口道:

  「硯明說得是。」

  「陋室何妨?昔劉禹錫作《陋室銘》,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我等既來赴考,心思當全在學問文章上。」

  「住處能歇息便好。」

  朱平安憨笑道:

  「俺覺得挺好,比俺家柴房寬敞亮堂多了!」

  「還能跟硯明兄弟你們住一塊,熱鬧!」

  張文淵看著同伴們樂觀的臉龐,心中的煩躁也漸漸平息下去,嘟囔道:

  「行吧行吧!」

  「你們都能忍,本少爺有什麼不能忍的?」

  「就當體驗民間疾苦了!」

  ……

  隨後。

  幾人用過自帶的簡單幹糧,便紛紛就著油燈,攤開了書本。

  通鋪上。

  四人各據一角。

  王硯明背靠牆壁,墊著張文淵給的軟墊。

  就著昏黃的燈光,仔細研讀陳夫子標註的《春秋》重點篇章,不時提筆在紙箋上寫下心得疑問。

  他腰背的舊傷在久坐後仍會隱痛,但,精神卻異常專注,外界簡陋似乎都被屏隔開來。

  張文淵攤開一本《府試程墨精選》,嘴裡念念有詞。

  試圖臨陣磨槍,但沒過多久就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差點把油燈碰翻,惹得旁邊的李俊皺眉側身。


  李俊已從暈船的虛弱中恢復大半。

  此刻,正襟危坐,面前鋪著雪白的宣紙,默寫《大學》《中庸》章句,字體清雋工整,一絲不苟。

  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仿佛要將白日的憋悶與輕視都化作筆下力透紙背的鋒芒。

  朱平安識字較慢,讀得頗為吃力。

  一手捧書,一手用手指點著字行,嘴唇無聲嚅動,眉頭擰成疙瘩。

  遇到實在不懂處,便小心地碰碰旁邊的王硯明,低聲求教。

  王硯明總是耐心停下,用最淺顯的語言,為他講解。

  ……

  隔壁房間。

  盧熙與連孝義等人也在低聲討論著一道策論題目,偶爾傳來一陣爭辯聲。

  陳夫子房中的燈光亮得最久,隱約能聽見翻動書頁和研墨的聲響。

  夜色漸濃。

  書院其他區域的燈火陸續熄滅,萬籟俱寂。

  唯有這偏僻角落的三點燈火與細微的翻書聲,低語聲,昭示著一群外地學子不肯服輸的勁頭。

  「哈欠!」

  良久。

  張文淵終於支撐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擠了出來,說道:

  「不行了不行了。」

  「本少爺眼睛睜不開了。」

  「狗兒,李大學問,平安,你們還不睡?」

  李俊放下筆。

  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看看更漏,說道:

  「是該歇息了。」

  「明日還需熟悉考場周邊。」

  「購買些必備之物。」

  王硯明也將書卷仔細收好,對還在苦讀的朱平安道:

  「平安兄。」

  「今日先到此吧。」

  「貪多嚼不爛,養足精神要緊。」

  「好。」

  朱平安憨憨地應了一聲,戀戀不捨地合上書。

  隨即。

  四人吹熄油燈,摸黑出了房門。

  院中有一口水井,是這排陋室唯一的水源。

  王硯明打起一桶沁涼的井水,幾人輪流就著木盆洗漱。

  冷水激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也洗去了白日的塵埃與疲憊。

  「嘶!」

  「這水可真涼啊!」

  張文淵哆嗦了一下,嘟囔道:

  「本少爺在家裡的時候!」

  「熱水都是隨時備著的!」

  「省省吧。」

  「張大少爺。」

  李俊用布巾擦著臉,淡淡道:

  「非常之時,將就些。」

  「別忘了夫子今日的話。」

  「我當然知道。」

  張文淵撇撇嘴,沒再抱怨。

  洗漱完畢。

  幾人回到那間陋室,各自爬上通鋪。

  狹小的空間裡,呼吸聲清晰可聞。

  黑暗中。

  張文淵忽然小聲問道:

  「狗兒。」

  「你說,咱們真能考過那些眼高於頂的府城學子嗎?」

  王硯明望著黑暗中模糊的屋頂。

  沉默片刻,緩緩道:

  「盡力而為,問心無愧就行。」

  「睡吧。」

  「好吧。」

  話落。

  陋室再次陷入沉寂。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府城的第一個夜晚,在疲憊,隱忍中悄然度過……

  感謝作者浪里小白龍大大的鮮花,感謝愛吃醬悶鯽魚的陳德大大的爆更撒花!大氣大氣!稍後還有加更!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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