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李健和秦墨白
秦墨白在門口等了好一會，才看到李健走了出來，李健看到他，就走過來，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秦墨白見他走了過來，便笑著迎了上去，開口道：「李健同志，咱們走吧。」
李健點點頭，還是沒有說話，上車後，秦墨白便叫著李如鬆開車，李如松笑笑，問道：「還是去原來那家飯店嗎？」
秦墨白搖搖頭道：「不用，去遠一點的飯店，沒有農機廠的人。」
李如松哈哈一笑，看了看李健一眼，便開著車往另一家國營飯店去了。
秦墨白開口道：「李健同志，我看過你的簡歷，你到了這邊，乾的活非常好，我想問問你，對於化肥廠的設備這塊，為啥你要阻止。」
李健聽後，嘿嘿一笑，便往後靠了靠，坐的舒服些，他才道：「我到了農業機械維修廠，最核心的職責，不是決定『生產什麼』的人，而是決定『怎麼幹、誰去干、何時幹完』的人。」
「至於決定『生產什麼』的人，你應該去找李廠長啊，哦不，現在應該叫李主任才對。」
秦墨白聽後，笑了一下，道：「對，這事我應該問李廠長，但是他受你的影響，所以他覺得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農業機械維修廠的業績。」
「但是你也知道，你在此事上，對他的影響是很大的，所以我問你，你在此事上，為啥有這麼大的意見。」
李健沉默不語，只是在那裡低頭沉思。
秦墨白見他不說話，也在一旁不說話，只是等著車停在另一條街道的國營飯店邊上，三個人沉默不語的走了下來。
門臉不大，門頭上用紅漆寫著「國營東風飯店」六個大字，字跡有些褪色，但依然醒目。門口掛著一塊小黑板，粉筆字寫著今日供應：肉絲麵、饅頭、炒土豆絲、蛋花湯。
沒有價格，因為價格是全縣統一的，不用寫。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飯菜油香、蒸汽和菸草味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店裡擺了六七張方桌，鋪著白色的塑料桌布，有的已經磨出了洞。
正是飯點兒，幾張桌子旁都坐了人，大多是穿著藍布工裝的工人和幾個出差的幹部，各自埋頭吃飯，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個圍著白圍裙的服務員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油膩的點菜單，面無表情地問：「吃點兒什麼？」
「三碗肉絲麵，一盤炒土豆絲，一碗蛋花湯。」秦墨白說道。他沒有看菜單，顯然進來時，已經看了招牌，對這裡的菜品瞭然於心。
服務員在本子上刷刷記了幾筆，轉身走了。
等菜的工夫，秦墨白又點了點桌子，臉上帶著點示意看向李健，李健看了看一旁的李如松，不說話。
「李如松不是外人，他是我們後勤部的，天天跟著我。」秦墨白解釋道。
李如松正要說什麼，服務員端著一個大托盤過來了。托盤上放著三碗熱氣騰騰的肉絲麵，一碗炒土豆絲，一碗蛋花湯。
麵條是手工擀的，粗細不一，但分量很足，上面澆著一層薄薄的肉絲滷子，油花在湯麵上浮成一片亮晶晶的圓環。
秦墨白從筷子筒里抽出三雙筷子，遞給李如松和李健各一雙：「先吃飯，吃完再說。」
三個人埋頭吃了起來。
麵條勁道，肉絲滷子鹹淡適中，配上一口蒜瓣，吃得酣暢淋漓。李如松吃得快，呼嚕呼嚕幾口下去，半碗面已經進了肚子。
他抬起頭，看見秦墨白正慢條斯理地吃著，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像是在品嘗什麼難得的美味。
「秦墨白，你吃飯怎麼這麼慢？」李如松忍不住問道。
秦墨白笑了笑，道：「習慣了，吃快了容易噎著，吃慢了來不及休息，後來就學會了，不快不慢，剛剛好。」
李健聽了，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吃麵。
秦墨白吃飽了，李健也放下了筷子，用桌上的粗紙擦了擦嘴。他看著秦墨白，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秦同志，我想跟你聊聊，我在軍區的時候，聽說你桀驁不馴，但是到了這裡，卻發現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秦墨白笑笑道：「有啥不一樣的？」
李健也笑笑道：「從你回來到現在為止，軍分區對農業機械維修廠做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後主導？」
「不是。」秦墨白的聲音很清脆，也很直接。
李健沒說話，看著他，臉上露出完全不相信的表情，秦墨白又笑道：
「我完全沒有時間盯著這事，是廠領導做的事情太過分了，所以軍分區領導要查，而且縣裡面也同樣要查。」
李健看著他，臉上還是那副疑惑地樣子，不過現在也不管了，他說道：「我之所以到了農業機械維修廠後，說不支持化肥廠那批設備，主要是軍區上面有人不願意你的農場搞起來。」
秦墨白點了點頭，毫不意外，在情理之中，「是誰不願意我的農場搞起來？我記得軍區那邊誰也不認識我啊？」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他還是想到了幾個人，比如那個後勤部原副部長程開盛。。。
但是憑藉程開盛那小子的能量，他想了一會，自己就先搖搖頭了。
「上面軍區的人，主要是誰啊？」秦墨白溫聲問道。
「呵呵，」李健輕笑一聲道：「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是我到了這裡之後，我看了報表，覺得化肥廠那批設備，晚一點沒什麼關係。」
秦墨白點點頭，道：「這點我也猜出來了，不過沒有關係，我知道，人在不同的層次里，看到的東西也不同。」
「不過，還是那個問題，上面軍區的人是誰。」
李健沉默了，他靜靜地待一會，才開口道：「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我知道的是軍區的後勤部副部長，他對你的農場略有不滿。」
秦墨白點點頭，站了起來，道：「好了，我們走吧，李如松，咱們先把李健送回去。」
李如松應了聲「好的。」
秦墨白見他走了過來，便笑著迎了上去，開口道：「李健同志，咱們走吧。」
李健點點頭，還是沒有說話，上車後，秦墨白便叫著李如鬆開車，李如松笑笑，問道：「還是去原來那家飯店嗎？」
秦墨白搖搖頭道：「不用，去遠一點的飯店，沒有農機廠的人。」
李如松哈哈一笑，看了看李健一眼，便開著車往另一家國營飯店去了。
秦墨白開口道：「李健同志，我看過你的簡歷，你到了這邊，乾的活非常好，我想問問你，對於化肥廠的設備這塊，為啥你要阻止。」
李健聽後，嘿嘿一笑，便往後靠了靠，坐的舒服些，他才道：「我到了農業機械維修廠，最核心的職責，不是決定『生產什麼』的人，而是決定『怎麼幹、誰去干、何時幹完』的人。」
「至於決定『生產什麼』的人，你應該去找李廠長啊，哦不，現在應該叫李主任才對。」
秦墨白聽後，笑了一下，道：「對，這事我應該問李廠長，但是他受你的影響，所以他覺得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農業機械維修廠的業績。」
「但是你也知道，你在此事上，對他的影響是很大的，所以我問你，你在此事上，為啥有這麼大的意見。」
李健沉默不語，只是在那裡低頭沉思。
秦墨白見他不說話，也在一旁不說話，只是等著車停在另一條街道的國營飯店邊上，三個人沉默不語的走了下來。
門臉不大，門頭上用紅漆寫著「國營東風飯店」六個大字，字跡有些褪色，但依然醒目。門口掛著一塊小黑板，粉筆字寫著今日供應：肉絲麵、饅頭、炒土豆絲、蛋花湯。
沒有價格，因為價格是全縣統一的，不用寫。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飯菜油香、蒸汽和菸草味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店裡擺了六七張方桌，鋪著白色的塑料桌布，有的已經磨出了洞。
正是飯點兒，幾張桌子旁都坐了人，大多是穿著藍布工裝的工人和幾個出差的幹部，各自埋頭吃飯，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個圍著白圍裙的服務員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油膩的點菜單，面無表情地問：「吃點兒什麼？」
「三碗肉絲麵，一盤炒土豆絲，一碗蛋花湯。」秦墨白說道。他沒有看菜單，顯然進來時，已經看了招牌，對這裡的菜品瞭然於心。
服務員在本子上刷刷記了幾筆，轉身走了。
等菜的工夫，秦墨白又點了點桌子，臉上帶著點示意看向李健，李健看了看一旁的李如松，不說話。
「李如松不是外人，他是我們後勤部的，天天跟著我。」秦墨白解釋道。
李如松正要說什麼，服務員端著一個大托盤過來了。托盤上放著三碗熱氣騰騰的肉絲麵，一碗炒土豆絲，一碗蛋花湯。
麵條是手工擀的，粗細不一，但分量很足，上面澆著一層薄薄的肉絲滷子，油花在湯麵上浮成一片亮晶晶的圓環。
秦墨白從筷子筒里抽出三雙筷子，遞給李如松和李健各一雙：「先吃飯，吃完再說。」
三個人埋頭吃了起來。
麵條勁道，肉絲滷子鹹淡適中，配上一口蒜瓣，吃得酣暢淋漓。李如松吃得快，呼嚕呼嚕幾口下去，半碗面已經進了肚子。
他抬起頭，看見秦墨白正慢條斯理地吃著，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像是在品嘗什麼難得的美味。
「秦墨白，你吃飯怎麼這麼慢？」李如松忍不住問道。
秦墨白笑了笑，道：「習慣了，吃快了容易噎著，吃慢了來不及休息，後來就學會了，不快不慢，剛剛好。」
李健聽了，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吃麵。
秦墨白吃飽了，李健也放下了筷子，用桌上的粗紙擦了擦嘴。他看著秦墨白，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秦同志，我想跟你聊聊，我在軍區的時候，聽說你桀驁不馴，但是到了這裡，卻發現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秦墨白笑笑道：「有啥不一樣的？」
李健也笑笑道：「從你回來到現在為止，軍分區對農業機械維修廠做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後主導？」
「不是。」秦墨白的聲音很清脆，也很直接。
李健沒說話，看著他，臉上露出完全不相信的表情，秦墨白又笑道：
「我完全沒有時間盯著這事，是廠領導做的事情太過分了，所以軍分區領導要查，而且縣裡面也同樣要查。」
李健看著他，臉上還是那副疑惑地樣子，不過現在也不管了，他說道：「我之所以到了農業機械維修廠後，說不支持化肥廠那批設備，主要是軍區上面有人不願意你的農場搞起來。」
秦墨白點了點頭，毫不意外，在情理之中，「是誰不願意我的農場搞起來？我記得軍區那邊誰也不認識我啊？」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他還是想到了幾個人，比如那個後勤部原副部長程開盛。。。
但是憑藉程開盛那小子的能量，他想了一會，自己就先搖搖頭了。
「上面軍區的人，主要是誰啊？」秦墨白溫聲問道。
「呵呵，」李健輕笑一聲道：「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是我到了這裡之後，我看了報表，覺得化肥廠那批設備，晚一點沒什麼關係。」
秦墨白點點頭，道：「這點我也猜出來了，不過沒有關係，我知道，人在不同的層次里，看到的東西也不同。」
「不過，還是那個問題，上面軍區的人是誰。」
李健沉默了，他靜靜地待一會，才開口道：「我也不知道是誰，不過我知道的是軍區的後勤部副部長，他對你的農場略有不滿。」
秦墨白點點頭，站了起來，道：「好了，我們走吧，李如松，咱們先把李健送回去。」
李如松應了聲「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