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血蝠夜襲
數日之後，子夜時分。
潛蛟崖外圍，寒潭洞。
這是一處不久前才向潛蛟崖表示歸附的小型妖族勢力，洞主是一隻三階初期的寒蟾妖，麾下有二百餘水族妖兵，占據著一處盛產「寒晶石」的小型礦脈。
若是高德還有印象,便能記得自己收服鐵鉗、青鋒二妖后，在大澤一處峽谷林地趕走了一窩寒蟾，便與這妖王是同族。
此刻，寒潭洞深處，寒蟾妖正與幾名心腹商議如何向潛蛟崖進獻貢品，以示忠誠。
忽然——
洞外傳來一聲悽厲慘叫！
「敵襲——啊！！！」
寒蟾妖臉色大變，身形一閃已衝出洞府。
只見洞外水面上，漂浮著數十具妖兵屍體，屍體乾癟如枯木，渾身精血已被抽乾！而在半空中，懸著三道黑袍身影。
為首者瘦削如竹，背後展開一對血色蝠翼，氣息赫然達到四階初期！
其左右二人，一人骨瘦如柴，手持白骨法杖；另一人周身纏繞灰白屍氣，面目模糊不清。這二人皆是三階巔峰！
「你們是何人？！」寒蟾妖厲喝，心中卻已沉到谷底。
四階！對方竟有四階強者！
「血蝠長老奉教主之命，前來收點『利息』。」為首蝠翼黑袍人陰笑一聲，露出兩顆尖銳獠牙，「要怪，就怪你們投靠錯了主子。」
話音未落，他雙翼一振，化作一道血影直撲寒蟾妖！
寒蟾妖駭然，張口噴出一道寒冰吐息，同時祭出一面冰晶盾牌護在身前。
「雕蟲小技。」
血蝠長老不閃不避，血翼如刀，竟將那寒冰吐息直接撕裂！而後一爪抓在冰晶盾牌上——
「咔嚓！」
盾牌應聲而碎！
寒蟾妖倒飛而出，胸口被抓出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傷口處黑氣繚繞，竟在快速腐蝕血肉！
「毒？！」寒蟾妖臉色慘白。
「血毒。」血蝠長老舔了舔爪尖鮮血，露出陶醉之色，「滋味不錯。下一個，該輪到你這洞府里所有活物了。」
他一揮手：「陰骨、屍魅，清場。一個不留。」
「是！」兩名黑袍人獰笑撲向下方妖兵。
一時間，慘嚎聲響徹寒潭！
寒蟾妖目眥欲裂，卻知自己絕非對方敵手，咬牙捏碎懷中一枚玉符——那是歸附時，龜三千所賜的求援信物！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道紫電流光沖天而起，劃破夜空，向潛蛟崖方向疾射而去！
「求救？」血蝠長老眼神一冷，「那就讓你死得快些。」
他雙翼血光大盛，化作萬千血蝠虛影，鋪天蓋地罩向寒蟾妖！
寒蟾妖絕望閉目。
就在此時——
「轟隆——！！！」
一道紫金雷柱自天際轟然落下，將萬千血蝠虛影盡數劈散！
雷光散去，高德持戟而立，紫電逆龍鱗甲雷紋流轉，周身雷炎升騰，宛如雷神降世！
在他身後，敖雪血龍真身盤旋，龍威如獄；玄圭手持巡水令，水幕天降，將整個寒潭籠罩；龍桃則立於遠處山巔，萬木森羅大陣已悄然展開！
「天妖教的雜碎，終於捨得露面了？」高德冷眼看向血蝠長老。
血蝠長老瞳孔一縮：「來的這麼快，怎麼會？！情報有誤！」
他當機立斷：「撤！」
「走得了麼？」敖雪血眸一厲，龍爪撕裂虛空，直抓向那持白骨法杖的「陰骨」長老！
「屍魅，助我！」陰骨厲喝，白骨法杖揮舞，地面陡然升起數十具骷髏兵，結成骨陣擋向龍爪！
屍魅長老則噴出一口灰白屍氣，那屍氣化作一隻巨大屍爪，從側翼抓向敖雪！
「破！」
高德戟尖雷炎迸發，一道紫金雷槍後發先至，直接將那屍爪洞穿！
雷炎炸裂，屍氣潰散，屍魅長老慘叫倒飛！
與此同時，玄圭的巡水令已引動寒潭之水，化作千百道水鏈，將那些骷髏兵盡數纏住、絞碎！
陰骨長老臉色大變，轉身欲逃。
「留下吧。」
高德一步踏出，雷遁如電，已至其身前，雷孽破法戟橫掃！
「不——！！！」
陰骨長老倉惶祭出三面骨盾，卻在雷炎戟鋒下如紙糊般破碎！
戟尖貫胸而過，雷炎自內爆發，將其炸成漫天骨粉！
三階巔峰，一擊斃命！
血蝠長老駭然失色，雙翼血光爆閃，化作一道血虹向天際疾遁！
「想走？」
高德冷笑，身後雷炎蛟龍虛影顯現，張口噴出一道紫金雷炎，如天羅地網，罩向血虹！
血蝠長老咬牙，猛地噴出一口精血，血虹速度暴漲，竟險險衝出雷網邊緣！
就在他以為逃出生天之際——
「嗡——！！！」
方圓數十里內，萬木齊鳴！
龍桃立於山巔，雙手結印，小青丘地脈之力轟然引動，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如龍如蟒，交織成一張遮天巨網，將血蝠長老當頭罩下！
「什麼？！」血蝠長老驚怒，血翼如刀斬向藤蔓，卻只斬斷數根，更多藤蔓已纏繞而上！
「啊啊啊——！！！」
藤蔓收緊，血蝠長老慘嚎，周身血光被乙木靈氣快速消磨！
高德踏空而至，戟尖抵在其咽喉：「說，天妖教在迷魂鬼沼還有多少四階？教主究竟是何修為？」
血蝠長老獰笑：「你以為我會說？教主神通，豈是你能揣測？今日我雖敗，但聖教大計已成，你們……都得死！」
他猛地咬牙，口中似要吐出什麼。
高德眼神一厲，一戟刺入其丹田，雷炎爆發，將其修為盡廢！
「想要掙扎？晚了。」高德冷聲道，「玄圭，封住他經脈魂魄，帶回去慢慢審。」
「是！」玄圭上前，巡水令藍光沒入血蝠長老體內，將其徹底禁錮。
另一邊，敖雪已將那屍魅長老撕成碎片，血龍之威，凶戾盡顯。
寒潭洞妖兵死傷過半，寒蟾妖重傷，但總算保住了性命與洞府根基。
高德掃視戰場，眼神冰冷。
天妖教的報復，果然來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四階長老帶隊，行事狠辣，不留活口。
若非自己早有防備，在幾個歸附勢力附近布下了感應陣法，又早早在附近蹲守，只怕寒潭洞此刻已是一片死地。
「龜三千。」高德傳音。
「屬下在。」龜三千的聲音自傳訊玉符中響起。
「傳令所有歸附勢力，即刻起進入戰時狀態，加強戒備。另，調集潛蛟崖精銳妖兵，分成十隊，由青鋒、鐵鉗等人率領，巡弋外圍千里水域，遇天妖教者，格殺勿論。」
「遵命！」
高德又看向敖雪：「你帶血蝠長老回水府，與龍桃一同審訊。務必挖出天妖教的底細。」
敖雪點頭，龍爪抓起奄奄一息的血蝠長老，化虹而去。
高德則留在寒潭洞，再蹲守一下，並親自布下數道雷炎禁制，以防天妖教再度來襲。
待一切安排妥當，已是黎明時分。
高德立於寒潭之畔，望向東方漸白的天際，眉頭微皺。
天妖教此番襲擊，雖被擊退，但暴露出的問題不少。
對方能如此精準地找到新歸附的寒潭洞，說明潛蛟崖內部或周邊，仍有他們的眼線。
而且，血蝠長老口中的「聖教大計已成」，令高德隱隱不安。
「歸墟令……九幽龍墓……聖胎……」高德喃喃，「天妖教到底在圖謀什麼？」
他翻手取出那枚血色晶石，神念再次探入其中那幅殘圖。
殘圖指向雲夢大澤極深處，一片標註為「歸墟之眼」的絕地。
而在歸墟之眼內部，又有一處標記為「九幽龍墓」的秘地。
據上古龍文記載，九幽龍墓乃上古龍族鎮壓罪龍、孽龍之所，內藏無盡兇險，亦有龍族遺寶。
天妖教搜集龍魂，恐怕就是要以龍魂為引，開啟龍墓，釋放其中鎮壓的某物——或是奪取某樣東西。
「教主至少四階後期，甚至可能是五階……」高德眼神凝重，「若真讓他們得逞，整個雲夢大澤，怕是要生靈塗炭。」
他收起晶石，心中已有決斷。
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主動出擊，打亂天妖教的布置，若事不可為， 便在天機界上向正道門透露風聲。
而自己這邊也該早做準備，突破口……或許就在那「歸墟令」上。
「歸墟令是開啟歸墟之眼的鑰匙之一。天妖教也在尋找此令，說明他們尚未完全掌控歸墟之眼。」高德思忖，「若我能先一步找到歸墟令，便可掌握主動權。」
他想起血色晶石殘圖中，除了九幽龍墓的標記，還有幾處模糊的坐標，似乎與歸墟令的藏匿點有關。
「看來，得再去一趟迷魂鬼沼了。」高德眼中雷光一閃，「不過這次，得換個方式。」
---
三日後，潛蛟崖水府，刑訊密室。
血蝠長老被重重禁制鎖在石壁上，氣息萎靡，但眼神依舊怨毒。
畢竟是四階強者，意志太過堅固，暫時無法進行搜魂。
敖雪立於其前，血眸冰冷：「說吧，天妖教在迷魂鬼沼有多少四階？教主究竟是何來歷？」
血蝠長老啐出一口血沫：「休想……從我口中……得到半個字……」
敖雪冷笑，指尖血光一閃，一縷血龍真氣沒入其體內。
「啊——！！！」
血蝠長老慘嚎，只覺周身血液如沸，經脈寸寸崩裂，痛苦難以言喻！
血龍真氣最擅操控血液，折磨人時，比任何刑具都更恐怖。
半個月後，血蝠長老的意識終於崩潰，敖雪開始對他進行搜魂。
「迷魂鬼沼……有四名四階長老……除血蝠之外，還有『陰煞』、『毒鳩』、『骨魔』……教主……教主是……」
她還沒仔細查看，忽然血蝠的神魂一頓，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而後七竅流血，神魂竟自行崩散！
敖雪臉色一變，上前探查，發現其神魂深處早已被種下「禁魂咒」，一旦觸及核心秘密，便會觸發自毀。
「好狠的手段。」敖雪冷聲道。
不過，至少知道了迷魂鬼沼還有三名四階長老。而教主的信息……依舊成謎。
她將情況匯報給高德。
高德沉吟：「四名四階長老，加上在此地的分支教主，至少五名四階。這般實力，已不遜於當初的潛江龍宮。天妖教所圖，果然不小。」
他看向敖雪：「你煉化那縷血龍本源，進展如何？」
敖雪眼中血光一閃：「已煉化三成，血脈濃度提升至55%，估計再有數月，便可突破至四階中期。」
高德點頭：「很好。待你突破，我們便再探迷魂鬼沼。」
「這次要強攻？」敖雪殺意涌動。
「不。」高德搖頭，「暗中潛入，目標明確——盜取天妖教關於『歸墟令』的情報。」
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簡，正是從血蝠長老儲物戒中搜出的：「這是血蝠的記憶碎片，雖殘缺，但提到迷魂鬼沼深處有一座『藏經殿』，內存放教中機密。歸墟令的線索，或許就在其中。」
「可藏經殿必有重兵把守，甚至本地的分支教主可能親自坐鎮。」玄圭擔憂道。
「所以需要時機。」高德道，「三日後，是月圓之夜，陰氣最盛之時。天妖教修煉邪功，此夜必會舉行『月祭』，吸收太陰精華。屆時，大部分高階教徒都會參與祭祀，守衛相對空虛。」
他看向眾人：「我以遁法潛入，敖雪在外接應，玄圭、龍桃布陣遮掩天機。若被發現，便以雷霆手段突圍，不可戀戰。」
「此行兇險，但必須一試。」高德眼神堅定，「歸墟令是關鍵，絕不能落入天妖教之手。」
眾人肅然領命。
---
當夜，高德獨坐靜室，調息備戰。
忽然，他心中一動，翻手取出一物——正是得自鬼哭峽秘境的那枚黑色晶石。
這晶石入手沉重，內蘊空間之力，疑似「定虛石」，可穩固空間通道。
高德此前一直未能參透其全部用途，但此刻，他隱隱覺得，此石或許與歸墟令有關。
他嘗試將神識探入晶石深處。
這一次，不再是粗略探查，而是以《紫霄化龍訣》中記載的「龍魂溯源」秘術，細細感應。
漸漸地，他感應到晶石內部，有一道極微弱、卻無比古老的「龍紋印記」！
那印記的紋路……竟與歸墟令上雕刻的紋路，有七分相似！
「這是……」高德瞳孔一縮，「歸墟令的『副鑰』？！」
據上古傳聞，歸墟之眼有三把鑰匙：主鑰「歸墟令」，副鑰「定虛石」，以及最後一把神秘的「輪迴鏡」。
三鑰齊聚，方可真正開啟歸墟之眼最深處的秘藏。
高德之前只知歸墟令，卻不知還有定虛石與輪迴鏡。
而此刻，他手中的黑色晶石，很可能就是定虛石！
「難怪天妖教如此急切尋找歸墟令……」高德恍然，「他們或許已得到輪迴鏡，或知曉其下落。若再得歸墟令與定虛石，三鑰齊聚，歸墟之眼便徹底落入他們掌控！」
危機感，前所未有地強烈。
高德握緊定虛石，眼中雷炎燃燒。
「三日後，月圓之夜……必須拿到歸墟令的線索。」
「否則，雲夢大澤……危矣。」
窗外，烏雲蔽月，風雨欲來。
一場關乎整個大澤命運的暗戰，即將拉開序幕。
潛蛟崖外圍，寒潭洞。
這是一處不久前才向潛蛟崖表示歸附的小型妖族勢力，洞主是一隻三階初期的寒蟾妖，麾下有二百餘水族妖兵，占據著一處盛產「寒晶石」的小型礦脈。
若是高德還有印象,便能記得自己收服鐵鉗、青鋒二妖后，在大澤一處峽谷林地趕走了一窩寒蟾，便與這妖王是同族。
此刻，寒潭洞深處，寒蟾妖正與幾名心腹商議如何向潛蛟崖進獻貢品，以示忠誠。
忽然——
洞外傳來一聲悽厲慘叫！
「敵襲——啊！！！」
寒蟾妖臉色大變，身形一閃已衝出洞府。
只見洞外水面上，漂浮著數十具妖兵屍體，屍體乾癟如枯木，渾身精血已被抽乾！而在半空中，懸著三道黑袍身影。
為首者瘦削如竹，背後展開一對血色蝠翼，氣息赫然達到四階初期！
其左右二人，一人骨瘦如柴，手持白骨法杖；另一人周身纏繞灰白屍氣，面目模糊不清。這二人皆是三階巔峰！
「你們是何人？！」寒蟾妖厲喝，心中卻已沉到谷底。
四階！對方竟有四階強者！
「血蝠長老奉教主之命，前來收點『利息』。」為首蝠翼黑袍人陰笑一聲，露出兩顆尖銳獠牙，「要怪，就怪你們投靠錯了主子。」
話音未落，他雙翼一振，化作一道血影直撲寒蟾妖！
寒蟾妖駭然，張口噴出一道寒冰吐息，同時祭出一面冰晶盾牌護在身前。
「雕蟲小技。」
血蝠長老不閃不避，血翼如刀，竟將那寒冰吐息直接撕裂！而後一爪抓在冰晶盾牌上——
「咔嚓！」
盾牌應聲而碎！
寒蟾妖倒飛而出，胸口被抓出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傷口處黑氣繚繞，竟在快速腐蝕血肉！
「毒？！」寒蟾妖臉色慘白。
「血毒。」血蝠長老舔了舔爪尖鮮血，露出陶醉之色，「滋味不錯。下一個，該輪到你這洞府里所有活物了。」
他一揮手：「陰骨、屍魅，清場。一個不留。」
「是！」兩名黑袍人獰笑撲向下方妖兵。
一時間，慘嚎聲響徹寒潭！
寒蟾妖目眥欲裂，卻知自己絕非對方敵手，咬牙捏碎懷中一枚玉符——那是歸附時，龜三千所賜的求援信物！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道紫電流光沖天而起，劃破夜空，向潛蛟崖方向疾射而去！
「求救？」血蝠長老眼神一冷，「那就讓你死得快些。」
他雙翼血光大盛，化作萬千血蝠虛影，鋪天蓋地罩向寒蟾妖！
寒蟾妖絕望閉目。
就在此時——
「轟隆——！！！」
一道紫金雷柱自天際轟然落下，將萬千血蝠虛影盡數劈散！
雷光散去，高德持戟而立，紫電逆龍鱗甲雷紋流轉，周身雷炎升騰，宛如雷神降世！
在他身後，敖雪血龍真身盤旋，龍威如獄；玄圭手持巡水令，水幕天降，將整個寒潭籠罩；龍桃則立於遠處山巔，萬木森羅大陣已悄然展開！
「天妖教的雜碎，終於捨得露面了？」高德冷眼看向血蝠長老。
血蝠長老瞳孔一縮：「來的這麼快，怎麼會？！情報有誤！」
他當機立斷：「撤！」
「走得了麼？」敖雪血眸一厲，龍爪撕裂虛空，直抓向那持白骨法杖的「陰骨」長老！
「屍魅，助我！」陰骨厲喝，白骨法杖揮舞，地面陡然升起數十具骷髏兵，結成骨陣擋向龍爪！
屍魅長老則噴出一口灰白屍氣，那屍氣化作一隻巨大屍爪，從側翼抓向敖雪！
「破！」
高德戟尖雷炎迸發，一道紫金雷槍後發先至，直接將那屍爪洞穿！
雷炎炸裂，屍氣潰散，屍魅長老慘叫倒飛！
與此同時，玄圭的巡水令已引動寒潭之水，化作千百道水鏈，將那些骷髏兵盡數纏住、絞碎！
陰骨長老臉色大變，轉身欲逃。
「留下吧。」
高德一步踏出，雷遁如電，已至其身前，雷孽破法戟橫掃！
「不——！！！」
陰骨長老倉惶祭出三面骨盾，卻在雷炎戟鋒下如紙糊般破碎！
戟尖貫胸而過，雷炎自內爆發，將其炸成漫天骨粉！
三階巔峰，一擊斃命！
血蝠長老駭然失色，雙翼血光爆閃，化作一道血虹向天際疾遁！
「想走？」
高德冷笑，身後雷炎蛟龍虛影顯現，張口噴出一道紫金雷炎，如天羅地網，罩向血虹！
血蝠長老咬牙，猛地噴出一口精血，血虹速度暴漲，竟險險衝出雷網邊緣！
就在他以為逃出生天之際——
「嗡——！！！」
方圓數十里內，萬木齊鳴！
龍桃立於山巔，雙手結印，小青丘地脈之力轟然引動，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如龍如蟒，交織成一張遮天巨網，將血蝠長老當頭罩下！
「什麼？！」血蝠長老驚怒，血翼如刀斬向藤蔓，卻只斬斷數根，更多藤蔓已纏繞而上！
「啊啊啊——！！！」
藤蔓收緊，血蝠長老慘嚎，周身血光被乙木靈氣快速消磨！
高德踏空而至，戟尖抵在其咽喉：「說，天妖教在迷魂鬼沼還有多少四階？教主究竟是何修為？」
血蝠長老獰笑：「你以為我會說？教主神通，豈是你能揣測？今日我雖敗，但聖教大計已成，你們……都得死！」
他猛地咬牙，口中似要吐出什麼。
高德眼神一厲，一戟刺入其丹田，雷炎爆發，將其修為盡廢！
「想要掙扎？晚了。」高德冷聲道，「玄圭，封住他經脈魂魄，帶回去慢慢審。」
「是！」玄圭上前，巡水令藍光沒入血蝠長老體內，將其徹底禁錮。
另一邊，敖雪已將那屍魅長老撕成碎片，血龍之威，凶戾盡顯。
寒潭洞妖兵死傷過半，寒蟾妖重傷，但總算保住了性命與洞府根基。
高德掃視戰場，眼神冰冷。
天妖教的報復，果然來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四階長老帶隊，行事狠辣，不留活口。
若非自己早有防備，在幾個歸附勢力附近布下了感應陣法，又早早在附近蹲守，只怕寒潭洞此刻已是一片死地。
「龜三千。」高德傳音。
「屬下在。」龜三千的聲音自傳訊玉符中響起。
「傳令所有歸附勢力，即刻起進入戰時狀態，加強戒備。另，調集潛蛟崖精銳妖兵，分成十隊，由青鋒、鐵鉗等人率領，巡弋外圍千里水域，遇天妖教者，格殺勿論。」
「遵命！」
高德又看向敖雪：「你帶血蝠長老回水府，與龍桃一同審訊。務必挖出天妖教的底細。」
敖雪點頭，龍爪抓起奄奄一息的血蝠長老，化虹而去。
高德則留在寒潭洞，再蹲守一下，並親自布下數道雷炎禁制，以防天妖教再度來襲。
待一切安排妥當，已是黎明時分。
高德立於寒潭之畔，望向東方漸白的天際，眉頭微皺。
天妖教此番襲擊，雖被擊退，但暴露出的問題不少。
對方能如此精準地找到新歸附的寒潭洞，說明潛蛟崖內部或周邊，仍有他們的眼線。
而且，血蝠長老口中的「聖教大計已成」，令高德隱隱不安。
「歸墟令……九幽龍墓……聖胎……」高德喃喃，「天妖教到底在圖謀什麼？」
他翻手取出那枚血色晶石，神念再次探入其中那幅殘圖。
殘圖指向雲夢大澤極深處，一片標註為「歸墟之眼」的絕地。
而在歸墟之眼內部，又有一處標記為「九幽龍墓」的秘地。
據上古龍文記載，九幽龍墓乃上古龍族鎮壓罪龍、孽龍之所，內藏無盡兇險，亦有龍族遺寶。
天妖教搜集龍魂，恐怕就是要以龍魂為引，開啟龍墓，釋放其中鎮壓的某物——或是奪取某樣東西。
「教主至少四階後期，甚至可能是五階……」高德眼神凝重，「若真讓他們得逞，整個雲夢大澤，怕是要生靈塗炭。」
他收起晶石，心中已有決斷。
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主動出擊，打亂天妖教的布置，若事不可為， 便在天機界上向正道門透露風聲。
而自己這邊也該早做準備，突破口……或許就在那「歸墟令」上。
「歸墟令是開啟歸墟之眼的鑰匙之一。天妖教也在尋找此令，說明他們尚未完全掌控歸墟之眼。」高德思忖，「若我能先一步找到歸墟令，便可掌握主動權。」
他想起血色晶石殘圖中，除了九幽龍墓的標記，還有幾處模糊的坐標，似乎與歸墟令的藏匿點有關。
「看來，得再去一趟迷魂鬼沼了。」高德眼中雷光一閃，「不過這次，得換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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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潛蛟崖水府，刑訊密室。
血蝠長老被重重禁制鎖在石壁上，氣息萎靡，但眼神依舊怨毒。
畢竟是四階強者，意志太過堅固，暫時無法進行搜魂。
敖雪立於其前，血眸冰冷：「說吧，天妖教在迷魂鬼沼有多少四階？教主究竟是何來歷？」
血蝠長老啐出一口血沫：「休想……從我口中……得到半個字……」
敖雪冷笑，指尖血光一閃，一縷血龍真氣沒入其體內。
「啊——！！！」
血蝠長老慘嚎，只覺周身血液如沸，經脈寸寸崩裂，痛苦難以言喻！
血龍真氣最擅操控血液，折磨人時，比任何刑具都更恐怖。
半個月後，血蝠長老的意識終於崩潰，敖雪開始對他進行搜魂。
「迷魂鬼沼……有四名四階長老……除血蝠之外，還有『陰煞』、『毒鳩』、『骨魔』……教主……教主是……」
她還沒仔細查看，忽然血蝠的神魂一頓，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而後七竅流血，神魂竟自行崩散！
敖雪臉色一變，上前探查，發現其神魂深處早已被種下「禁魂咒」，一旦觸及核心秘密，便會觸發自毀。
「好狠的手段。」敖雪冷聲道。
不過，至少知道了迷魂鬼沼還有三名四階長老。而教主的信息……依舊成謎。
她將情況匯報給高德。
高德沉吟：「四名四階長老，加上在此地的分支教主，至少五名四階。這般實力，已不遜於當初的潛江龍宮。天妖教所圖，果然不小。」
他看向敖雪：「你煉化那縷血龍本源，進展如何？」
敖雪眼中血光一閃：「已煉化三成，血脈濃度提升至55%，估計再有數月，便可突破至四階中期。」
高德點頭：「很好。待你突破，我們便再探迷魂鬼沼。」
「這次要強攻？」敖雪殺意涌動。
「不。」高德搖頭，「暗中潛入，目標明確——盜取天妖教關於『歸墟令』的情報。」
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簡，正是從血蝠長老儲物戒中搜出的：「這是血蝠的記憶碎片，雖殘缺，但提到迷魂鬼沼深處有一座『藏經殿』，內存放教中機密。歸墟令的線索，或許就在其中。」
「可藏經殿必有重兵把守，甚至本地的分支教主可能親自坐鎮。」玄圭擔憂道。
「所以需要時機。」高德道，「三日後，是月圓之夜，陰氣最盛之時。天妖教修煉邪功，此夜必會舉行『月祭』，吸收太陰精華。屆時，大部分高階教徒都會參與祭祀，守衛相對空虛。」
他看向眾人：「我以遁法潛入，敖雪在外接應，玄圭、龍桃布陣遮掩天機。若被發現，便以雷霆手段突圍，不可戀戰。」
「此行兇險，但必須一試。」高德眼神堅定，「歸墟令是關鍵，絕不能落入天妖教之手。」
眾人肅然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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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高德獨坐靜室，調息備戰。
忽然，他心中一動，翻手取出一物——正是得自鬼哭峽秘境的那枚黑色晶石。
這晶石入手沉重，內蘊空間之力，疑似「定虛石」，可穩固空間通道。
高德此前一直未能參透其全部用途，但此刻，他隱隱覺得，此石或許與歸墟令有關。
他嘗試將神識探入晶石深處。
這一次，不再是粗略探查，而是以《紫霄化龍訣》中記載的「龍魂溯源」秘術，細細感應。
漸漸地，他感應到晶石內部，有一道極微弱、卻無比古老的「龍紋印記」！
那印記的紋路……竟與歸墟令上雕刻的紋路，有七分相似！
「這是……」高德瞳孔一縮，「歸墟令的『副鑰』？！」
據上古傳聞，歸墟之眼有三把鑰匙：主鑰「歸墟令」，副鑰「定虛石」，以及最後一把神秘的「輪迴鏡」。
三鑰齊聚，方可真正開啟歸墟之眼最深處的秘藏。
高德之前只知歸墟令，卻不知還有定虛石與輪迴鏡。
而此刻，他手中的黑色晶石，很可能就是定虛石！
「難怪天妖教如此急切尋找歸墟令……」高德恍然，「他們或許已得到輪迴鏡，或知曉其下落。若再得歸墟令與定虛石，三鑰齊聚，歸墟之眼便徹底落入他們掌控！」
危機感，前所未有地強烈。
高德握緊定虛石，眼中雷炎燃燒。
「三日後，月圓之夜……必須拿到歸墟令的線索。」
「否則，雲夢大澤……危矣。」
窗外，烏雲蔽月，風雨欲來。
一場關乎整個大澤命運的暗戰，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