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炊煙裊裊藏道韻，韜光養晦礪鋒芒
第三日的清晨，海風吹散了籠罩在青玉島上空的薄霧。
然而，今日的講堂內，氣氛卻與前兩日截然不同。
嚴正長老為期兩日的理論課程結束了之後。
現在講台後站著的，是一位身著灰褐勁裝、背負一柄寬背闊劍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凌燕君特意指派來教授鬥法的長老，司徒丞。
「吾名司徒丞。」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嚴正長老教你們怎麼修仙，我教你們怎麼殺人，或者說……怎麼在殺局裡活下來。」
「砰！」
一隻斷裂的精鐵護臂被他重重扔在桌案上，上面布滿了利齒啃噬的痕跡，觸目驚心。
坐在蒲團上的凌雨，原本因為早起而有些耷拉的眼皮瞬間撐開。
她盯著那隻護臂，又看了看司徒丞背後的闊劍，眼中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這才對嘛！」
凌雨小聲嘀咕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修仙不鬥法，那還是修仙嗎？」
沈重端坐在側，眼觀鼻，鼻觀心，但眼角的餘光卻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司徒丞。
從此人站立的姿勢來看，雙腳微錯，重心下沉，時刻處於一種可以暴起發難的狀態。
這是一個真正的實戰派，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人。
「鬥法，不是比誰的靈力多，也不是比誰的嗓門大。」
司徒丞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二人，抬手掐訣，動作快若閃電。
「流金鑠石，鋒芒內斂——刺！」
沒有花哨的光影，只見他指尖一點金芒乍現，瞬間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金線，無聲無息地刺穿了前方三丈外的一尊石獅子。
那石獅子表面完好無損，唯有眉心處多了一個針眼大小的孔洞。
「這是『凝』字訣。」
司徒丞收手，淡淡道，「將十分力壓縮成一分，攻敵一點。」
「道家講究順天，但在廝殺時，你要做的是『逆』，逆轉局勢，一擊必殺。」
「好！這一招帥！」
凌雨忍不住拍手叫好，整個人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學兩手。
沈重看著那石獅子，瞳孔微微收縮。
他迅速提起毫筆，在紙上記下了「靈力壓縮與爆發節點的把控」這一行字。
整整一個時辰的授課，司徒丞講得乾脆利落，全是乾貨。
如何利用地形、如何預判對手起手式、如何在靈力枯竭時利用符籙反殺……
凌雨聽得津津有味，甚至主動提問，對於各種陰損刁鑽的招式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和興趣。
沈重則是默默吸收，將這些經驗與自己腦海中的《五行鍛體拳》和符丹之道相互印證，只覺豁然開朗，許多以前在實戰中覺得凝滯的地方，此刻都找到了疏通的法門。
課程結束，司徒丞也不廢話，背起闊劍便化作一道遁光離去，留下了一句「七日後考校實戰」。
「呼——過癮！」
凌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頭看向沈重，眼睛亮晶晶的，「沈重，你看懂那招『金絲刺』了嗎？咱們要不要去演武場練練？」
沈重慢條斯理地收拾著筆墨，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拱手道：「師姐天資卓越，一看便懂。師弟我愚鈍，還得回去慢慢琢磨這靈力運行的路線。況且……」
他頓了頓，面色變得嚴肅起來：「關於草人術的定向攻擊，我昨夜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需要閉關驗證一番。」
「這七日，我便不過來了，待下次司徒長老授課時再來。」
「啊？又要閉關？」
凌雨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但聽到是為了草人術，倒也沒有強留，「行吧行吧，你是技術流，我是實戰流，咱們分工合作。對了，你需要什麼材料儘管跟巧兒說。」
沈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似乎就在等這句話。
他略顯靦腆地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材料倒是不缺，只是……師弟想向師姐討要一套凡俗的廚具，若是有些靈谷麵粉、調味香料，那就更好了。」
「哈？」
凌雨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沈重，甚至伸出手背想去探探沈重的額頭。
「沈重，你沒發燒吧？咱們雖然只是築基未成，但也早已辟穀，吃一顆辟穀丹頂三天，你要那些煙火俗物作甚？難不成你還想在這青玉島上開個酒樓？」
一旁的黃巧兒也掩嘴偷笑，覺得這位沈師兄真是個怪人。
沈重後退半步，避開凌雨的手，一本正經地胡扯道：「師姐有所不知，烹飪凡俗食材，也是修行的一種。」
「行行行，說不過你，全是道理。」
凌雨翻了個白眼，「讓巧兒給你找找，她平時管這些的。」
「多謝師姐。」
沈重道謝之後，便推搡著黃巧兒去拿東西。
……
回到隱秘山谷，沈重開啟了所有的迷蹤陣法。
他站在竹樓前的空地上，看著眼前這一堆鍋碗瓢盆，嘴角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修仙若是修得連口腹之慾都戒了，那還有什麼滋味？」
沈重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動作熟練地在潭邊架起了兩口鍋。
一口是那種厚重的黑鐵大鍋，用來煮飯。
另一口是精緻的陶罐，用來燉湯。
他神念一動，眉心殘玉微閃。
一隻足有三斤重的青鱗魚憑空出現，還在活蹦亂跳地拍打著地面。
緊接著是一桶取自妖帝紫竹園靈泉眼的泉水。
「丙火流轉，燃木生煙——起！」
沈重單手掐訣，指尖彈出一縷橘紅色的火焰，精準地引燃了鍋底架好的紫竹炭。
這紫竹炭乃是長生谷內枯死的紫竹所化，燃燒時無煙無塵，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處理魚的過程行雲流水。
沈重隨手抄起一把凡鐵菜刀，手腕抖動間，魚鱗紛飛，內臟剔除。
「這青鱗魚常年吞噬靈氣，肉質鮮美緊實，無需太多佐料，只需幾片靈姜，一點粗鹽，便是人間至味。」
將魚段丟入陶罐，注入靈泉水，蓋上蓋子。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沈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袋剛剛脫殼的「星辰靈米」。
這米粒呈半透明的幽藍色，每一顆都飽滿如珠玉。
倒入黑鐵鍋中，加入適量的靈泉水。
隨著紫竹炭火的烘烤，不多時，兩口鍋便同時冒出了熱氣。
陶罐里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一股濃郁鮮甜的魚香率先飄散開來，勾得沈重腹中的饞蟲瘋狂翻滾，口舌生津。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鍋蓋。
而另一邊，黑鐵鍋的動靜更為神異。
隨著水開，鍋蓋縫隙間噴出的不是普通的水蒸氣，而是一縷縷泛著藍光的霧氣。
這些霧氣並未消散，而是在鍋上方盤旋凝聚，竟隱隱形成了一片微縮的星雲圖案，絢麗奪目。
「星辰靈米，食之可增神識，固本源。」
沈重深吸一口氣，那星雲狀的香氣入鼻，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清涼，連日來鑽研符道的疲憊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好東西！」
沈重搓了搓手，揭開鍋蓋。
剎那間，香氣如炸彈般爆開。
鍋中米飯粒粒分明，晶瑩剔透，仿佛盛著一鍋藍寶石。
他迫不及待地盛了一大碗飯，又盛了一碗奶白色的魚湯。
坐在竹樓前的台階上，一口魚湯入喉，鮮美得讓人舌頭都要吞下去。
再扒一口星辰靈米，Q彈軟糯，咀嚼間仿佛有星光在齒間炸裂，化作一股純淨溫和的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袋，繼而散入四肢百骸。
「呼……」
沈重長出一口氣，臉上滿是陶醉與滿足。
這不僅僅是味蕾的享受，更是實打實的修為增長。
那一碗飯下肚，抵得上他三日苦修，且毫無丹毒隱患。
吃飽喝足，沈重靠在柱子上，手裡捧著一杯消食的靈茶，目光投向不遠處的瀑布，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長生谷內無四季之分，靈氣恆定。這星辰靈米在外界一年一熟，但在谷內，三個月便是一輪，一年可收四次。」
沈重的眼神逐漸變得火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現在的產量雖夠我一人吃用，但若是想用來煉丹，或者以後用來換取高階資源，還遠遠不夠。」
他站起身，目光堅定：「擴產！必須擴產！至少要種上十畝地！」
接下來的日子，沈重過上了極其規律的生活。
每逢七日，他便換上整潔的道袍，去青木坊聽司徒丞講課，順便將自己整理的草人術心得錄入玉簡交給凌雨，換取一些宗門內的情報和煉材。
而其餘時間，他則徹底化身為一個勤勞的「農夫」。
閒暇之餘，沈重在青玉島上四處遊蕩。
憑藉著敏銳的神識和長生谷對植物的感應，他在一處背陰的山坳里，發現了幾株無人問津的野桃樹。
這桃樹雖然品階不入流，但勝在掛果多，且有一絲微弱的靈氣。
「移了！」
沈重二話不說，趁著夜色，連根帶土將這十幾棵桃樹全部捲入了長生谷。
「桃木辟邪，桃花釀酒，桃子解渴。」
沈重看著長生谷角落裡新添的那一片粉色，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也算是豐富物種多樣性了。」
時光飛逝，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
長生谷內，又是一年豐收季。
放眼望去，十畝新開闢的靈田裡，幽藍色的稻浪隨風起伏，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腰，點點星光在葉間閃爍，宛如一片墜落地面的銀河。
「幹活了！」
沈重站在田埂上，大手一揮。
「嘩啦——」
十具經過改良的復行草人齊刷刷地沖入田中。
它們動作整齊劃一，手中的鐮刀上下翻飛，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割稻、脫粒、裝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效率之高，哪怕是凡間最熟練的老農見了也要瞠目結舌。
沈重負手而立，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豐收的喜悅。
而在他的神識感知中，另外幾處也有了長足的進展。
那五條紫極玄水蟒，在吞噬了大量的靈魚和沈重特意煉製的「獸靈丸」後，體型已經暴漲到了水桶粗細，身上的紫鱗愈發深邃，散發出的氣息已經穩穩邁入了一階中品，五條齊出，足以絞殺鍊氣後期的修士。
至於他自己……
沈重走進竹樓深處的靜室，盤膝坐下。
他抬起右手，指尖光芒流轉，一張淡金色的符籙憑空浮現。
那符紋路繁複，靈光內斂，赫然是一張一階上品的「金剛護身符」。
「兩個月，耗費了數千張符紙，終於將符道提升至一階後期。現在的我，繪製上品符籙的成功率已達五成。」
沈重翻手收起符籙，又取出一枚圓滾滾、色澤丹紅的藥丸。
藥丸表面隱有丹紋流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一階上品的回氣丹，丹毒極少。丹道也算是穩固在了一品境界。」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磅礴如海的五行法力。
雖然因為刻意壓制，他的修為依舊停留在鍊氣八層，沒有急著突破九層。
但他體內的法力經過星辰靈米的日夜滋養，純淨度高得嚇人。
「再加上大成的《五行鍛體拳》、五百張存貨符籙、成型的草人戰隊、五條變異水蟒……」
沈重猛地睜開眼，眸中精光爆射，一股無形的威壓在靜室內激盪。
「哪怕是面對鍊氣大圓滿修士，我也能……生生砸死他！」
然而，今日的講堂內，氣氛卻與前兩日截然不同。
嚴正長老為期兩日的理論課程結束了之後。
現在講台後站著的，是一位身著灰褐勁裝、背負一柄寬背闊劍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凌燕君特意指派來教授鬥法的長老，司徒丞。
「吾名司徒丞。」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嚴正長老教你們怎麼修仙，我教你們怎麼殺人，或者說……怎麼在殺局裡活下來。」
「砰！」
一隻斷裂的精鐵護臂被他重重扔在桌案上，上面布滿了利齒啃噬的痕跡，觸目驚心。
坐在蒲團上的凌雨，原本因為早起而有些耷拉的眼皮瞬間撐開。
她盯著那隻護臂，又看了看司徒丞背後的闊劍，眼中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這才對嘛！」
凌雨小聲嘀咕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修仙不鬥法，那還是修仙嗎？」
沈重端坐在側，眼觀鼻，鼻觀心，但眼角的餘光卻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司徒丞。
從此人站立的姿勢來看，雙腳微錯，重心下沉，時刻處於一種可以暴起發難的狀態。
這是一個真正的實戰派，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人。
「鬥法，不是比誰的靈力多，也不是比誰的嗓門大。」
司徒丞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二人，抬手掐訣，動作快若閃電。
「流金鑠石，鋒芒內斂——刺！」
沒有花哨的光影，只見他指尖一點金芒乍現，瞬間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金線，無聲無息地刺穿了前方三丈外的一尊石獅子。
那石獅子表面完好無損，唯有眉心處多了一個針眼大小的孔洞。
「這是『凝』字訣。」
司徒丞收手，淡淡道，「將十分力壓縮成一分，攻敵一點。」
「道家講究順天，但在廝殺時，你要做的是『逆』，逆轉局勢，一擊必殺。」
「好！這一招帥！」
凌雨忍不住拍手叫好，整個人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學兩手。
沈重看著那石獅子，瞳孔微微收縮。
他迅速提起毫筆，在紙上記下了「靈力壓縮與爆發節點的把控」這一行字。
整整一個時辰的授課，司徒丞講得乾脆利落，全是乾貨。
如何利用地形、如何預判對手起手式、如何在靈力枯竭時利用符籙反殺……
凌雨聽得津津有味，甚至主動提問，對於各種陰損刁鑽的招式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和興趣。
沈重則是默默吸收，將這些經驗與自己腦海中的《五行鍛體拳》和符丹之道相互印證，只覺豁然開朗，許多以前在實戰中覺得凝滯的地方，此刻都找到了疏通的法門。
課程結束，司徒丞也不廢話，背起闊劍便化作一道遁光離去，留下了一句「七日後考校實戰」。
「呼——過癮！」
凌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轉頭看向沈重，眼睛亮晶晶的，「沈重，你看懂那招『金絲刺』了嗎？咱們要不要去演武場練練？」
沈重慢條斯理地收拾著筆墨，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拱手道：「師姐天資卓越，一看便懂。師弟我愚鈍，還得回去慢慢琢磨這靈力運行的路線。況且……」
他頓了頓，面色變得嚴肅起來：「關於草人術的定向攻擊，我昨夜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需要閉關驗證一番。」
「這七日，我便不過來了，待下次司徒長老授課時再來。」
「啊？又要閉關？」
凌雨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但聽到是為了草人術，倒也沒有強留，「行吧行吧，你是技術流，我是實戰流，咱們分工合作。對了，你需要什麼材料儘管跟巧兒說。」
沈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似乎就在等這句話。
他略顯靦腆地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材料倒是不缺，只是……師弟想向師姐討要一套凡俗的廚具，若是有些靈谷麵粉、調味香料，那就更好了。」
「哈？」
凌雨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沈重，甚至伸出手背想去探探沈重的額頭。
「沈重，你沒發燒吧？咱們雖然只是築基未成，但也早已辟穀，吃一顆辟穀丹頂三天，你要那些煙火俗物作甚？難不成你還想在這青玉島上開個酒樓？」
一旁的黃巧兒也掩嘴偷笑，覺得這位沈師兄真是個怪人。
沈重後退半步，避開凌雨的手，一本正經地胡扯道：「師姐有所不知，烹飪凡俗食材，也是修行的一種。」
「行行行，說不過你，全是道理。」
凌雨翻了個白眼，「讓巧兒給你找找，她平時管這些的。」
「多謝師姐。」
沈重道謝之後，便推搡著黃巧兒去拿東西。
……
回到隱秘山谷，沈重開啟了所有的迷蹤陣法。
他站在竹樓前的空地上，看著眼前這一堆鍋碗瓢盆，嘴角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修仙若是修得連口腹之慾都戒了，那還有什麼滋味？」
沈重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動作熟練地在潭邊架起了兩口鍋。
一口是那種厚重的黑鐵大鍋，用來煮飯。
另一口是精緻的陶罐，用來燉湯。
他神念一動，眉心殘玉微閃。
一隻足有三斤重的青鱗魚憑空出現，還在活蹦亂跳地拍打著地面。
緊接著是一桶取自妖帝紫竹園靈泉眼的泉水。
「丙火流轉，燃木生煙——起！」
沈重單手掐訣，指尖彈出一縷橘紅色的火焰，精準地引燃了鍋底架好的紫竹炭。
這紫竹炭乃是長生谷內枯死的紫竹所化，燃燒時無煙無塵，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處理魚的過程行雲流水。
沈重隨手抄起一把凡鐵菜刀，手腕抖動間，魚鱗紛飛，內臟剔除。
「這青鱗魚常年吞噬靈氣，肉質鮮美緊實，無需太多佐料，只需幾片靈姜，一點粗鹽，便是人間至味。」
將魚段丟入陶罐，注入靈泉水，蓋上蓋子。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沈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袋剛剛脫殼的「星辰靈米」。
這米粒呈半透明的幽藍色，每一顆都飽滿如珠玉。
倒入黑鐵鍋中，加入適量的靈泉水。
隨著紫竹炭火的烘烤，不多時，兩口鍋便同時冒出了熱氣。
陶罐里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一股濃郁鮮甜的魚香率先飄散開來，勾得沈重腹中的饞蟲瘋狂翻滾，口舌生津。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鍋蓋。
而另一邊，黑鐵鍋的動靜更為神異。
隨著水開，鍋蓋縫隙間噴出的不是普通的水蒸氣，而是一縷縷泛著藍光的霧氣。
這些霧氣並未消散，而是在鍋上方盤旋凝聚，竟隱隱形成了一片微縮的星雲圖案，絢麗奪目。
「星辰靈米，食之可增神識，固本源。」
沈重深吸一口氣，那星雲狀的香氣入鼻，只覺得腦海中一片清涼，連日來鑽研符道的疲憊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好東西！」
沈重搓了搓手，揭開鍋蓋。
剎那間，香氣如炸彈般爆開。
鍋中米飯粒粒分明，晶瑩剔透，仿佛盛著一鍋藍寶石。
他迫不及待地盛了一大碗飯，又盛了一碗奶白色的魚湯。
坐在竹樓前的台階上，一口魚湯入喉，鮮美得讓人舌頭都要吞下去。
再扒一口星辰靈米，Q彈軟糯，咀嚼間仿佛有星光在齒間炸裂，化作一股純淨溫和的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袋，繼而散入四肢百骸。
「呼……」
沈重長出一口氣，臉上滿是陶醉與滿足。
這不僅僅是味蕾的享受，更是實打實的修為增長。
那一碗飯下肚，抵得上他三日苦修，且毫無丹毒隱患。
吃飽喝足，沈重靠在柱子上，手裡捧著一杯消食的靈茶，目光投向不遠處的瀑布，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長生谷內無四季之分，靈氣恆定。這星辰靈米在外界一年一熟，但在谷內，三個月便是一輪，一年可收四次。」
沈重的眼神逐漸變得火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現在的產量雖夠我一人吃用，但若是想用來煉丹，或者以後用來換取高階資源，還遠遠不夠。」
他站起身，目光堅定：「擴產！必須擴產！至少要種上十畝地！」
接下來的日子，沈重過上了極其規律的生活。
每逢七日，他便換上整潔的道袍，去青木坊聽司徒丞講課，順便將自己整理的草人術心得錄入玉簡交給凌雨，換取一些宗門內的情報和煉材。
而其餘時間，他則徹底化身為一個勤勞的「農夫」。
閒暇之餘，沈重在青玉島上四處遊蕩。
憑藉著敏銳的神識和長生谷對植物的感應，他在一處背陰的山坳里，發現了幾株無人問津的野桃樹。
這桃樹雖然品階不入流，但勝在掛果多，且有一絲微弱的靈氣。
「移了！」
沈重二話不說，趁著夜色，連根帶土將這十幾棵桃樹全部捲入了長生谷。
「桃木辟邪，桃花釀酒，桃子解渴。」
沈重看著長生谷角落裡新添的那一片粉色，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也算是豐富物種多樣性了。」
時光飛逝，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
長生谷內，又是一年豐收季。
放眼望去，十畝新開闢的靈田裡，幽藍色的稻浪隨風起伏，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腰，點點星光在葉間閃爍，宛如一片墜落地面的銀河。
「幹活了！」
沈重站在田埂上，大手一揮。
「嘩啦——」
十具經過改良的復行草人齊刷刷地沖入田中。
它們動作整齊劃一，手中的鐮刀上下翻飛，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割稻、脫粒、裝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效率之高，哪怕是凡間最熟練的老農見了也要瞠目結舌。
沈重負手而立，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豐收的喜悅。
而在他的神識感知中，另外幾處也有了長足的進展。
那五條紫極玄水蟒，在吞噬了大量的靈魚和沈重特意煉製的「獸靈丸」後，體型已經暴漲到了水桶粗細，身上的紫鱗愈發深邃，散發出的氣息已經穩穩邁入了一階中品，五條齊出，足以絞殺鍊氣後期的修士。
至於他自己……
沈重走進竹樓深處的靜室，盤膝坐下。
他抬起右手，指尖光芒流轉，一張淡金色的符籙憑空浮現。
那符紋路繁複，靈光內斂，赫然是一張一階上品的「金剛護身符」。
「兩個月，耗費了數千張符紙，終於將符道提升至一階後期。現在的我，繪製上品符籙的成功率已達五成。」
沈重翻手收起符籙，又取出一枚圓滾滾、色澤丹紅的藥丸。
藥丸表面隱有丹紋流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一階上品的回氣丹，丹毒極少。丹道也算是穩固在了一品境界。」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磅礴如海的五行法力。
雖然因為刻意壓制，他的修為依舊停留在鍊氣八層，沒有急著突破九層。
但他體內的法力經過星辰靈米的日夜滋養，純淨度高得嚇人。
「再加上大成的《五行鍛體拳》、五百張存貨符籙、成型的草人戰隊、五條變異水蟒……」
沈重猛地睜開眼，眸中精光爆射，一股無形的威壓在靜室內激盪。
「哪怕是面對鍊氣大圓滿修士，我也能……生生砸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