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不想她
螢火蟲的綠光打在關知微臉上，高歡心砰砰砰直跳。
「我突然覺得世上怎麼有陛下這麼完美的人呢？兩個眉毛，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手指頭不多也不少，五個剛剛好。」
「沒話誇我就不要夸，估計是魅力一百起作用了。」
關知微隨手打開了版面，魅力值滿，武力值滿，黑化值滿，幸運值0，令人驚奇的是智力值居然漲了。
什麼時候長的？因為什麼長的，她都沒有留意到。
她陷入了長長的深思里。
對於高歡而言，就是陛下說說話，突然斷電了。
他感覺兩個人中間突然就被隔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陛下！」
「啊？」關知微回過神來。
高歡若無其事地說：「陛下不會是在騙我吧，大家都說，季夏之月……溫風始至，蟋蟀居壁，鷹乃學習，腐草為螢。」
關知微心想，哪怕是高歡也相信，腐爛的草會化生出螢火蟲，這就是時代的局限性了。
「螢火蟲是螢火蟲他媽生的。」
她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可信性，拉著他的手在河邊找螢火蟲的卵。
「竟是如此。」他驚嘆不已。
關知微叉著腰很驕傲：「我懂得多吧。」
高歡低眉斂目，靜靜的看著螢火蟲從自己手上漂浮，輕聲說：「但我還是喜歡腐草為螢這種說法，證明了生生不息，物化流轉，死亡並非終結，而是另一種生命形式的開始。」
關知微眉頭一皺：「快終結吧，我滿腦子都是終結。咔嚓一下，天裂開了，世界毀滅！」
高歡看著她。
她忽然笑了：「我討厭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變性人，貓、狗、蛇、蚯蚓、蜥蜴，所有會呼吸不會呼吸，還有花草樹木、山川河流、桌椅板凳，盆碗筷子，我希望這世上的一切都毀滅。但我也希望，你是最後一個死的。」
她伸開手，螢火蟲在她的指縫間來回徘徊，她笑得很開心，又很虔誠。
「滿天的螢火蟲做見證，我希望高歡長命百歲。」
高歡深吸了一口氣，也許不該太苛責知君遠，誰受得了這一套呢？
「陛下，你要是實在想殺我，就給我腳上拴個鐵塊，然後往河裡一扔，都用不上一個晚上，我的命就沒了。」他誠懇提議。
關知微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殺你幹什麼？」
高歡心說，這我哪知道呀？但是你整這一套實在是太嚇人了。
他沒忍住，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淌。
「陛下，我開始懷念咱們兩個剛認識的時候了。」
「我也懷念你最開始的桀驁不馴。」
高歡用袖子擦眼淚，「那不是還沒接受人生嘛。」
關知微挑眉：「現在接受了？」
高歡嘆息道：「以我的能力能到現在這步，已經是頂天了，再沒什麼遺憾了，所以陛下若要殺我，我也毫無怨言。」
「不殺不殺，都說了我不殺你，好端端的殺你做什麼？」
「陛下！」
關知微抓了抓腦袋，「我就是想開啟新生活了，我不想再惦記過去那些事情了，我想要開始新的人生，我想要珍惜接下來的每一天。」
「你不想回家了？」
「不回去了，我媽是個很堅強的女人，她應該不會想我。」
關知微摸了摸鼻子，「我也不想她。」
高歡不信，但是沒有辦法，陛下這麼說了就得信。
信和不信，其實都不重要。
關知微有她自己的節奏。
她在前朝推行政務，她在後宮揮灑溫暖，她拉著高歡的手說，有你在，我好像有了一個家。
每天忙忙碌碌，但過得還挺開心的，好像她的人生一下子撥雲散霧了。
連柳柳都說，陛下好像柳樹回春了。
關知微笑眯眯地說：「這都是愛情的力量。」
她最近很喜歡用這個詞，還關心了一下其他人的戀愛狀況。
「你們的愛情進行的怎麼樣呀？」
楠楠、柳柳都受寵若驚，面面相覷，一時都沒說出話。
關知微問：「怎麼了？不能和朕說？」
柳柳回答：「當然能說了，只是沒想到陛下關心我們了，一時震驚的不知說什麼好。」
關知微挑眉問：「這話說的，我對你們不好？」
關楠楠趕緊說：「好好好，陛下待我們並不擺什麼架子，只是，也不怎麼關心我們的生活。」
關知微一尋思，好像是這樣的。
也不只是這麼對她們。
所有人在她這都是一樣的待遇。
她從不插手別人的人生，不喜歡大包大攬替別人做決定，不會覺得自己活得長久，有很多的經驗，就去對別人的人生指指點點。
尊重別人的選擇。她是自由的人，其他人也是自由的人。
當他們過來求她，她會看心情選擇要不要伸出雙手接住他們。人活著哪能什麼都不做，那不就是死人了嗎？那還有什麼意思？
她以一種深入又抽離的姿態，遊走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活人微死，什麼都不在乎的感覺。
她有些唏噓：「但我還是人，人死了，我也會傷心。」
「——你死了，我傷心了。」柳柳大著膽子說：「妾覺得，對陛下而言，重點不是你死了，而是我傷心了。我傷心了，所以我必須做出什麼來安撫一下我自己。」
關知微沒想到被她一語說中，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腦袋：「我對外界的關注就是如此淺薄。」
柳柳話鋒一轉，說：「可現在不一樣，陛下就像是突然間生動了起來，身上像上了一層絢麗的色彩，我們都能感受到您的變化。您從前是只顧修行的得道高僧，如今便已經成佛了，來普度眾生來了。」
關知微摸著下巴，「我是道家的，咱們兩個宗教信仰不一樣。」
柳柳趕緊說：「您從前是只顧修行的得道真人，如今便已經成仙了，還是來普度眾生。」
「你這甜言蜜語的。」關知微狐疑：「有所圖吧？」
柳柳修煉還不算太到位，臉一下子就紅了。但看關知微心情不錯，大著膽子說：「我想求陛下幫幫忙。」
她說，蔣殊正最近遇到了點困難。
「我突然覺得世上怎麼有陛下這麼完美的人呢？兩個眉毛，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手指頭不多也不少，五個剛剛好。」
「沒話誇我就不要夸，估計是魅力一百起作用了。」
關知微隨手打開了版面，魅力值滿，武力值滿，黑化值滿，幸運值0，令人驚奇的是智力值居然漲了。
什麼時候長的？因為什麼長的，她都沒有留意到。
她陷入了長長的深思里。
對於高歡而言，就是陛下說說話，突然斷電了。
他感覺兩個人中間突然就被隔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陛下！」
「啊？」關知微回過神來。
高歡若無其事地說：「陛下不會是在騙我吧，大家都說，季夏之月……溫風始至，蟋蟀居壁，鷹乃學習，腐草為螢。」
關知微心想，哪怕是高歡也相信，腐爛的草會化生出螢火蟲，這就是時代的局限性了。
「螢火蟲是螢火蟲他媽生的。」
她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可信性，拉著他的手在河邊找螢火蟲的卵。
「竟是如此。」他驚嘆不已。
關知微叉著腰很驕傲：「我懂得多吧。」
高歡低眉斂目，靜靜的看著螢火蟲從自己手上漂浮，輕聲說：「但我還是喜歡腐草為螢這種說法，證明了生生不息，物化流轉，死亡並非終結，而是另一種生命形式的開始。」
關知微眉頭一皺：「快終結吧，我滿腦子都是終結。咔嚓一下，天裂開了，世界毀滅！」
高歡看著她。
她忽然笑了：「我討厭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變性人，貓、狗、蛇、蚯蚓、蜥蜴，所有會呼吸不會呼吸，還有花草樹木、山川河流、桌椅板凳，盆碗筷子，我希望這世上的一切都毀滅。但我也希望，你是最後一個死的。」
她伸開手，螢火蟲在她的指縫間來回徘徊，她笑得很開心，又很虔誠。
「滿天的螢火蟲做見證，我希望高歡長命百歲。」
高歡深吸了一口氣，也許不該太苛責知君遠，誰受得了這一套呢？
「陛下，你要是實在想殺我，就給我腳上拴個鐵塊，然後往河裡一扔，都用不上一個晚上，我的命就沒了。」他誠懇提議。
關知微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殺你幹什麼？」
高歡心說，這我哪知道呀？但是你整這一套實在是太嚇人了。
他沒忍住，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淌。
「陛下，我開始懷念咱們兩個剛認識的時候了。」
「我也懷念你最開始的桀驁不馴。」
高歡用袖子擦眼淚，「那不是還沒接受人生嘛。」
關知微挑眉：「現在接受了？」
高歡嘆息道：「以我的能力能到現在這步，已經是頂天了，再沒什麼遺憾了，所以陛下若要殺我，我也毫無怨言。」
「不殺不殺，都說了我不殺你，好端端的殺你做什麼？」
「陛下！」
關知微抓了抓腦袋，「我就是想開啟新生活了，我不想再惦記過去那些事情了，我想要開始新的人生，我想要珍惜接下來的每一天。」
「你不想回家了？」
「不回去了，我媽是個很堅強的女人，她應該不會想我。」
關知微摸了摸鼻子，「我也不想她。」
高歡不信，但是沒有辦法，陛下這麼說了就得信。
信和不信，其實都不重要。
關知微有她自己的節奏。
她在前朝推行政務，她在後宮揮灑溫暖，她拉著高歡的手說，有你在，我好像有了一個家。
每天忙忙碌碌，但過得還挺開心的，好像她的人生一下子撥雲散霧了。
連柳柳都說，陛下好像柳樹回春了。
關知微笑眯眯地說：「這都是愛情的力量。」
她最近很喜歡用這個詞，還關心了一下其他人的戀愛狀況。
「你們的愛情進行的怎麼樣呀？」
楠楠、柳柳都受寵若驚，面面相覷，一時都沒說出話。
關知微問：「怎麼了？不能和朕說？」
柳柳回答：「當然能說了，只是沒想到陛下關心我們了，一時震驚的不知說什麼好。」
關知微挑眉問：「這話說的，我對你們不好？」
關楠楠趕緊說：「好好好，陛下待我們並不擺什麼架子，只是，也不怎麼關心我們的生活。」
關知微一尋思，好像是這樣的。
也不只是這麼對她們。
所有人在她這都是一樣的待遇。
她從不插手別人的人生，不喜歡大包大攬替別人做決定，不會覺得自己活得長久，有很多的經驗，就去對別人的人生指指點點。
尊重別人的選擇。她是自由的人，其他人也是自由的人。
當他們過來求她，她會看心情選擇要不要伸出雙手接住他們。人活著哪能什麼都不做，那不就是死人了嗎？那還有什麼意思？
她以一種深入又抽離的姿態，遊走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活人微死，什麼都不在乎的感覺。
她有些唏噓：「但我還是人，人死了，我也會傷心。」
「——你死了，我傷心了。」柳柳大著膽子說：「妾覺得，對陛下而言，重點不是你死了，而是我傷心了。我傷心了，所以我必須做出什麼來安撫一下我自己。」
關知微沒想到被她一語說中，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腦袋：「我對外界的關注就是如此淺薄。」
柳柳話鋒一轉，說：「可現在不一樣，陛下就像是突然間生動了起來，身上像上了一層絢麗的色彩，我們都能感受到您的變化。您從前是只顧修行的得道高僧，如今便已經成佛了，來普度眾生來了。」
關知微摸著下巴，「我是道家的，咱們兩個宗教信仰不一樣。」
柳柳趕緊說：「您從前是只顧修行的得道真人，如今便已經成仙了，還是來普度眾生。」
「你這甜言蜜語的。」關知微狐疑：「有所圖吧？」
柳柳修煉還不算太到位，臉一下子就紅了。但看關知微心情不錯，大著膽子說：「我想求陛下幫幫忙。」
她說，蔣殊正最近遇到了點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