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父子吵架
「董氏平日裡性子就剛，不是忍氣吞聲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被她當眾這麼劈頭蓋臉一頓罵，自然不肯受委屈，當場就回嘴頂了回去。」
「兩人越吵越凶，火氣越來越大，從拌嘴變成了互罵，誰也不肯讓誰。」
陳冬生聽著，臉色沉了下來：「應該不是因為鹽，可能事情都聚集在一起了，爆發了，不然不至於鬧成這樣。」
「可不是嘛。」趙氏連連嘆氣，繼續說道，「我們在旁邊勸架都沒用，兩人都吵紅了眼，根本勸不住，然後你三叔聽到動靜出來了，立馬擋在了兩人中間。」
「你三嬸人就那樣，越說越來勁，當場就放了狠話，說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一頓董氏，讓她認清家裡誰大誰小。」
「你三叔哪能讓她們打架，就死死攔著你三嬸，不讓她鬧事，結果她在氣頭上，失了理智，見自己被攔，火氣全都撒在了你三叔身上，伸手就往他臉上上亂撓，把他臉都抓破了，好幾道血印子。」
「你三叔脾氣本來就不好，被她當眾又撓又鬧，當場就發了大火，扯著嗓子嚷嚷，說要休了她。」
陳冬生沉聲問道：「三叔是氣話，還是當真動了心思。」
趙氏回想了一下，說：「我看著不像氣話，聽那語氣和表現出來的樣子，像是真的要休妻。」
「這事說到底，都怪我。」趙氏滿臉愧疚，自責道，「今天是咱們家上樑的大喜日子，本來請她們過來幫忙，就因為這麼一樁不值當的小事，鬧出了大事。」
「要是平時她們關起門吵鬧也就罷了，可偏偏在幫忙幹活的時候，出了這事，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女子被夫家休棄，是天大的醜聞，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趙氏嘆了口氣：「王氏也四十好幾的人了，這要是真被被你三叔休了，送回娘家，往後的日子怎麼過。」
「雖說她娘家幾個兄弟看著都還挺好的，對她護著，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回了娘家就是外人。」
「兄嫂弟妹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會嫌棄她被夫家休棄，覺得她丟人現眼，日子久了，矛盾只會越來越多，她在娘家根本待不長久，也過不上安生日子。」
「再說，她這個年歲，半生都耗在了陳家，再想改嫁，根本找不到靠譜的好人家，往後大概率就是孤獨終老了，這一輩子就算是毀了。」
趙氏說這話是真的設身處地為王氏著想的，當初，陳二栓失蹤，她生了三個閨女，肚子裡懷著。
要是沒有生出兒子，她不會被休，但會被婆家送回娘家。
當初要是真的回了娘家，她的處境，也就是現在王氏的處境，王氏甚至可能更糟。
趙氏心裡過意不去，最主要的就是事情發生在替她幫忙的時候。
母子二人正說話間，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哭鬧聲，夾雜著激烈的爭吵怒斥聲。
「哇……你這個沒良心的，我不活了。」
哭鬧聲悽厲又委屈，聽得人心裡發慌。
趙氏臉色一變，連忙道：「壞了，怕是三房那邊又鬧起來了。」
話音未落，她已經快步推開房門，急忙往三房趕去。
院裡幹活的一眾女眷，也紛紛放下手裡的活，一窩蜂往三房圍了過去。
陳冬生趕到時，已經亂成一團了。
王氏披頭散髮，衣衫凌亂，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不停拍打著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嘴裡不停哭訴著自己的委屈。
而陳三水就站在她對面，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看得出來他在怒火的邊緣。
陳大東擋在王氏身前，瞪著面前的陳三水，滿臉倔強，扯著嗓子大聲嚷嚷：「爹，你不許休我娘。」
陳三水怒火上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大東，暴怒：「老子的事，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我就要管。」陳大東紅了眼眶，梗著脖子，語氣強硬，「你要是敢休了我娘，我就不認你這個爹。」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父子綱常是頭等大事，子不言父過，子不逆父命，兒子當眾頂撞父親，揚言不認生父，是極大的不孝。
傳出去，是要被人唾罵的。
陳三水被兒子當眾頂撞，只覺得顏面盡失，怒火攻心，手指都在不停打顫。
「你、你這個不孝逆子，簡直無法無天，」陳三水厲聲怒斥，「今天的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娘的錯，是她挑事，鬧得家裡雞飛狗跳，我要是再不管，這個家遲早要被她攪散。」
要是平時，陳大東不敢這麼頂撞他，可親眼看著他娘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受盡委屈的模樣，他心裡又疼又氣。
他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死死咬著牙。
「要怪就怪你自己，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也鬧不出這麼多事來。」
這話徹底戳中了陳三水的痛處。
身為一家男主，被親生兒子當眾指著鼻子數落，臉面掛不住。
陳三水雙目赤紅，抬手就朝著陳大東的臉上扇了過去。
「反了天了，老子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眼看巴掌就要落在陳大東臉上，坐在地上的王氏像是瘋了一樣，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一把將陳大東護在身後。
王氏死死盯著陳三水，嘶聲哭喊：「陳三水，你今天敢動我兒子一根手指頭，我就跟你拼命，大不了我就死在你面前。」
場面徹底失控，混亂到了極點。
「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老三，消消氣，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趙氏孫氏等人上前，拉住暴怒的陳三水。
孫氏急忙轉頭，朝著人群外高聲喊道：「大松，大松，趕緊去把你爺爺和二爺爺喊回來，快，家裡出大事了。」
站在人群外看熱鬧的大松，聽到孫氏的聲音，立馬脆生生應了一聲：「哎，知道了奶奶。」
大松撒腿就往外跑，小短腿飛快。
孫氏勸道：「老三，你冷靜點，別說氣話。」
趙氏也跟著勸：「夫妻過日子，哪有不磕吵架的，床頭吵架床尾和，你說的都是氣話，可別一時衝動做後悔事。」
王氏心裡積攢多年的怨氣爆發，大聲哭訴。
「我嫁進陳家幾十年，里里外外的活計我哪樣沒做，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可你為了她，硬生生要逼死我啊。」
「兩人越吵越凶，火氣越來越大，從拌嘴變成了互罵，誰也不肯讓誰。」
陳冬生聽著，臉色沉了下來：「應該不是因為鹽，可能事情都聚集在一起了，爆發了，不然不至於鬧成這樣。」
「可不是嘛。」趙氏連連嘆氣，繼續說道，「我們在旁邊勸架都沒用，兩人都吵紅了眼，根本勸不住，然後你三叔聽到動靜出來了，立馬擋在了兩人中間。」
「你三嬸人就那樣，越說越來勁，當場就放了狠話，說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一頓董氏，讓她認清家裡誰大誰小。」
「你三叔哪能讓她們打架，就死死攔著你三嬸，不讓她鬧事，結果她在氣頭上，失了理智，見自己被攔，火氣全都撒在了你三叔身上，伸手就往他臉上上亂撓，把他臉都抓破了，好幾道血印子。」
「你三叔脾氣本來就不好，被她當眾又撓又鬧，當場就發了大火，扯著嗓子嚷嚷，說要休了她。」
陳冬生沉聲問道：「三叔是氣話，還是當真動了心思。」
趙氏回想了一下，說：「我看著不像氣話，聽那語氣和表現出來的樣子，像是真的要休妻。」
「這事說到底，都怪我。」趙氏滿臉愧疚，自責道，「今天是咱們家上樑的大喜日子，本來請她們過來幫忙，就因為這麼一樁不值當的小事，鬧出了大事。」
「要是平時她們關起門吵鬧也就罷了，可偏偏在幫忙幹活的時候，出了這事，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女子被夫家休棄，是天大的醜聞，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趙氏嘆了口氣：「王氏也四十好幾的人了，這要是真被被你三叔休了，送回娘家，往後的日子怎麼過。」
「雖說她娘家幾個兄弟看著都還挺好的，對她護著，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回了娘家就是外人。」
「兄嫂弟妹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會嫌棄她被夫家休棄，覺得她丟人現眼，日子久了，矛盾只會越來越多，她在娘家根本待不長久，也過不上安生日子。」
「再說，她這個年歲，半生都耗在了陳家，再想改嫁，根本找不到靠譜的好人家，往後大概率就是孤獨終老了，這一輩子就算是毀了。」
趙氏說這話是真的設身處地為王氏著想的，當初，陳二栓失蹤，她生了三個閨女，肚子裡懷著。
要是沒有生出兒子，她不會被休，但會被婆家送回娘家。
當初要是真的回了娘家，她的處境，也就是現在王氏的處境，王氏甚至可能更糟。
趙氏心裡過意不去，最主要的就是事情發生在替她幫忙的時候。
母子二人正說話間，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哭鬧聲，夾雜著激烈的爭吵怒斥聲。
「哇……你這個沒良心的，我不活了。」
哭鬧聲悽厲又委屈，聽得人心裡發慌。
趙氏臉色一變，連忙道：「壞了，怕是三房那邊又鬧起來了。」
話音未落，她已經快步推開房門，急忙往三房趕去。
院裡幹活的一眾女眷，也紛紛放下手裡的活，一窩蜂往三房圍了過去。
陳冬生趕到時，已經亂成一團了。
王氏披頭散髮，衣衫凌亂，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不停拍打著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嘴裡不停哭訴著自己的委屈。
而陳三水就站在她對面，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看得出來他在怒火的邊緣。
陳大東擋在王氏身前，瞪著面前的陳三水，滿臉倔強，扯著嗓子大聲嚷嚷：「爹，你不許休我娘。」
陳三水怒火上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大東，暴怒：「老子的事，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我就要管。」陳大東紅了眼眶，梗著脖子，語氣強硬，「你要是敢休了我娘，我就不認你這個爹。」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父子綱常是頭等大事，子不言父過，子不逆父命，兒子當眾頂撞父親，揚言不認生父，是極大的不孝。
傳出去，是要被人唾罵的。
陳三水被兒子當眾頂撞，只覺得顏面盡失，怒火攻心，手指都在不停打顫。
「你、你這個不孝逆子，簡直無法無天，」陳三水厲聲怒斥，「今天的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娘的錯，是她挑事，鬧得家裡雞飛狗跳，我要是再不管，這個家遲早要被她攪散。」
要是平時，陳大東不敢這麼頂撞他，可親眼看著他娘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受盡委屈的模樣，他心裡又疼又氣。
他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死死咬著牙。
「要怪就怪你自己，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也鬧不出這麼多事來。」
這話徹底戳中了陳三水的痛處。
身為一家男主，被親生兒子當眾指著鼻子數落，臉面掛不住。
陳三水雙目赤紅，抬手就朝著陳大東的臉上扇了過去。
「反了天了，老子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眼看巴掌就要落在陳大東臉上，坐在地上的王氏像是瘋了一樣，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一把將陳大東護在身後。
王氏死死盯著陳三水，嘶聲哭喊：「陳三水，你今天敢動我兒子一根手指頭，我就跟你拼命，大不了我就死在你面前。」
場面徹底失控，混亂到了極點。
「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老三，消消氣，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趙氏孫氏等人上前，拉住暴怒的陳三水。
孫氏急忙轉頭，朝著人群外高聲喊道：「大松，大松，趕緊去把你爺爺和二爺爺喊回來，快，家裡出大事了。」
站在人群外看熱鬧的大松，聽到孫氏的聲音，立馬脆生生應了一聲：「哎，知道了奶奶。」
大松撒腿就往外跑，小短腿飛快。
孫氏勸道：「老三，你冷靜點，別說氣話。」
趙氏也跟著勸：「夫妻過日子，哪有不磕吵架的，床頭吵架床尾和，你說的都是氣話，可別一時衝動做後悔事。」
王氏心裡積攢多年的怨氣爆發，大聲哭訴。
「我嫁進陳家幾十年，里里外外的活計我哪樣沒做，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可你為了她，硬生生要逼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