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這回栽定了
趙氏高聲應道：「有呢，當家的還去割了幾塊肉，等會兒一塊兒燉上。」
灶火熊熊，炊煙裊裊，飯菜的香氣飄滿整個院子。
婦人們把飯菜做好，直接用木桶裝著，送去新屋子那邊。
「都別忙了，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趙氏提著木桶，笑著招呼道。
男人們放下手中的工具，紛紛圍了過來。
陳二栓接過趙氏遞來的碗，先沒急著吃，而是轉身遞給老族長，「叔，您先吃。」
老族長擺擺手，「你們幹活的先吃，我老頭子就不糟蹋糧食了。」
陳二栓又把碗遞迴去，「看您這話說的，您是過來看著就是幫忙了，他們見了您都不敢偷懶，再說，又不缺這口吃的，哪能讓您餓著肚子，來，吃點。」
陳二栓實在是太熱情了，老族長推辭不過，接過碗，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點頭贊道，「嗯，香，這手藝，沒得說。」
陳二栓蹲在他旁邊，咧嘴一笑，「那您多吃點，桶里還有呢。」
「叔，您老見識多，這房子蓋成，大概要多久？」
老族長咽下嘴裡的飯，眯著眼看了看，「你這有正房，廂房，院壩做石板嗎？」
陳二栓點了點頭，「樣式大概和老宅那邊差不多，正房多了幾間，院壩打算鋪青石板，用石灰牆，屋頂用青瓦。」
老族長放想了想，說：「人手夠的話，地基打好，上樑、砌牆、蓋瓦，再鋪上院壩，少說也得個把月，要是中間趕上幾場雨，還得拖一拖。」
「台基砌好後，可以開始立木柱，架橫樑，搭檁條，整套木構架很快，慢的是砌牆和鋪瓦，牆要一層層夯，瓦要一片片蓋，急不得。」
陳二栓盤算著日子，搖頭道：「太久了，冬生一共就三個月時間，路上來回就得兩個月，滿打滿算，在家裡也只能待一個月，這房子得趕在他走之前立起來，讓他看一眼。」
老族長沉默片刻，拍了拍陳二栓的肩膀，「那就加人手，只要料供得上，白天黑夜輪著干，再確切一下份分工，各環節不用等，都忙起來，十天左右就能把主體立起來。」
陳二栓眼睛一亮，「十天，那敢情好，叔，您老幫我把把關，看看怎麼分工最省時。」
老族長放下碗，拿筷子在地上畫了個簡圖，「你看，先分三撥人，一撥專門負責挖地基砌台基，一撥專門備料運料，一撥專門做木工活。」
「地基和台基弄好，木工那邊也差不多把柱、梁、檁條備齊了，到時候直接立架，省得等，立架那天，多喊些人，一鼓作氣把大梁抬上去，剩下的砌牆、鋪瓦就能並行著干，互不耽誤。」
陳二栓聽得連連點頭，拍了下大腿，「成，就按您說的辦，明兒一早我就去鎮上多買些石灰和青瓦，再請幾個泥瓦匠，把料備足，人喊齊，爭取十天把房子立起來。」
老族長捋了捋鬍鬚，又補了一句，「別忘了，地基要挖深些，這地方雨水多，地基淺了，牆容易受潮，住不了幾年就得返工。」
「叔，您放心，我記下了。」陳二栓把碗裡的飯扒拉乾淨，抹了把嘴，「地基我打算挖深點，底下墊一層碎石子，再鋪上石灰漿，壓實了再砌台基，保准穩當。」
老族長點了點頭，「成，你有這份心，這房子就立得穩。」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明兒一早，我多找幾個人幫忙，你只管把料備齊，剩下的活兒，族裡幫你盯著。」
「有您老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陳二栓站起身，朝老族長拱了拱手，「叔，那就辛苦您了。」
老族長擺擺手，「冬生那孩子爭氣，不然咱們這些老骨頭哪裡有今天的好日子。」
陳二栓嘿嘿一笑，「說來，也是族裡幫襯，不然冬生哪能讀書。」
另一邊，陳冬生也跟著村里人蹲在地上吃了兩大碗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蹲著吃，還能跟人說話，都顯得飯菜特別好吃，比在桌上更有滋味。
陳大東蹲在他旁邊，吃的那叫一個香，「還別說，這坨子肉比和酒席上一個味道，香得很。」
陳冬生笑了笑，「你胃口好，吃啥都香，對了，縣裡那邊有消息了嗎？」
陳大東咽下嘴裡的飯，抹了把嘴，「還沒呢，沒讓人盯著，不過消息沒傳來，暫時應該風平浪靜，算下時間，按察司那邊也該有動作了。」
陳冬生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山巒，「不急，該來的總會來。」
「那他們會官官相護嗎？」陳大東最怕的就是這個，「要是這樣，咱們不是白忙活了？」
陳冬生笑了笑，「方庸太貪了，手上的銀兩太多，就太惹眼了，他想剿匪立功，同樣地，按察司那邊也想拿他立功。」
陳冬生沒說的是，就算陳大東他們屁股擦得乾淨，按察司那邊也知道有人在幕後做推手。
幕後的人查不到，按察司才會更加謹慎，除非有靠山站出來力保方庸，不然，方庸這回是栽定了。
縣衙。
午後，方庸一身常服，悠然半躺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手邊擺著一杯剛沏好的濃茶。
他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得意笑意。
站在他旁邊的人是雷常。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您剿匪的事連整個府城都傳遍了，百姓都知道林安縣有個方大人。」
這番、話說得恰到好處，把方庸的功勞抬高了一截。
方庸嘴角的笑意更濃，抬手慢悠悠地捋了捋下巴鬍鬚，表面淡然，內心高興的不行。
「這功勞確實是實打實掙來的，半點水分沒有，本官早已讓人整理好了剿匪的文書斬獲清單，送去府城了，上下關節我都打點疏通好了。」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些人都是認銀子不認人，不出意外的話，考績過後，我便能順勢升遷，調離林安縣，往府城任職。」
在大寧的地方官體系中，知縣是正七品微末官職，想要升遷很不容易，要麼有深厚靠山，要麼有實打實的大功。
這次剿匪，是他晉升的跳板。
雷常聽得眼睛發亮，連忙再度躬身行禮。
「大人高明，這等天大的功勞，旁人求都求不來，大人穩穩拿捏，等大人高升赴任，飛黃騰達，卑職願意一直追隨大人。」
灶火熊熊，炊煙裊裊，飯菜的香氣飄滿整個院子。
婦人們把飯菜做好，直接用木桶裝著，送去新屋子那邊。
「都別忙了，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趙氏提著木桶，笑著招呼道。
男人們放下手中的工具，紛紛圍了過來。
陳二栓接過趙氏遞來的碗，先沒急著吃，而是轉身遞給老族長，「叔，您先吃。」
老族長擺擺手，「你們幹活的先吃，我老頭子就不糟蹋糧食了。」
陳二栓又把碗遞迴去，「看您這話說的，您是過來看著就是幫忙了，他們見了您都不敢偷懶，再說，又不缺這口吃的，哪能讓您餓著肚子，來，吃點。」
陳二栓實在是太熱情了，老族長推辭不過，接過碗，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點頭贊道，「嗯，香，這手藝，沒得說。」
陳二栓蹲在他旁邊，咧嘴一笑，「那您多吃點，桶里還有呢。」
「叔，您老見識多，這房子蓋成，大概要多久？」
老族長咽下嘴裡的飯，眯著眼看了看，「你這有正房，廂房，院壩做石板嗎？」
陳二栓點了點頭，「樣式大概和老宅那邊差不多，正房多了幾間，院壩打算鋪青石板，用石灰牆，屋頂用青瓦。」
老族長放想了想，說：「人手夠的話，地基打好，上樑、砌牆、蓋瓦，再鋪上院壩，少說也得個把月，要是中間趕上幾場雨，還得拖一拖。」
「台基砌好後，可以開始立木柱，架橫樑，搭檁條，整套木構架很快，慢的是砌牆和鋪瓦，牆要一層層夯，瓦要一片片蓋，急不得。」
陳二栓盤算著日子，搖頭道：「太久了，冬生一共就三個月時間，路上來回就得兩個月，滿打滿算，在家裡也只能待一個月，這房子得趕在他走之前立起來，讓他看一眼。」
老族長沉默片刻，拍了拍陳二栓的肩膀，「那就加人手，只要料供得上，白天黑夜輪著干，再確切一下份分工，各環節不用等，都忙起來，十天左右就能把主體立起來。」
陳二栓眼睛一亮，「十天，那敢情好，叔，您老幫我把把關，看看怎麼分工最省時。」
老族長放下碗，拿筷子在地上畫了個簡圖，「你看，先分三撥人，一撥專門負責挖地基砌台基，一撥專門備料運料，一撥專門做木工活。」
「地基和台基弄好，木工那邊也差不多把柱、梁、檁條備齊了，到時候直接立架，省得等，立架那天，多喊些人，一鼓作氣把大梁抬上去，剩下的砌牆、鋪瓦就能並行著干，互不耽誤。」
陳二栓聽得連連點頭，拍了下大腿，「成，就按您說的辦，明兒一早我就去鎮上多買些石灰和青瓦，再請幾個泥瓦匠，把料備足，人喊齊，爭取十天把房子立起來。」
老族長捋了捋鬍鬚，又補了一句，「別忘了，地基要挖深些，這地方雨水多，地基淺了，牆容易受潮，住不了幾年就得返工。」
「叔，您放心，我記下了。」陳二栓把碗裡的飯扒拉乾淨，抹了把嘴，「地基我打算挖深點，底下墊一層碎石子，再鋪上石灰漿，壓實了再砌台基，保准穩當。」
老族長點了點頭，「成，你有這份心，這房子就立得穩。」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明兒一早，我多找幾個人幫忙，你只管把料備齊，剩下的活兒，族裡幫你盯著。」
「有您老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陳二栓站起身，朝老族長拱了拱手，「叔，那就辛苦您了。」
老族長擺擺手，「冬生那孩子爭氣，不然咱們這些老骨頭哪裡有今天的好日子。」
陳二栓嘿嘿一笑，「說來，也是族裡幫襯，不然冬生哪能讀書。」
另一邊，陳冬生也跟著村里人蹲在地上吃了兩大碗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蹲著吃，還能跟人說話，都顯得飯菜特別好吃，比在桌上更有滋味。
陳大東蹲在他旁邊，吃的那叫一個香，「還別說，這坨子肉比和酒席上一個味道，香得很。」
陳冬生笑了笑，「你胃口好，吃啥都香，對了，縣裡那邊有消息了嗎？」
陳大東咽下嘴裡的飯，抹了把嘴，「還沒呢，沒讓人盯著，不過消息沒傳來，暫時應該風平浪靜，算下時間，按察司那邊也該有動作了。」
陳冬生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山巒，「不急，該來的總會來。」
「那他們會官官相護嗎？」陳大東最怕的就是這個，「要是這樣，咱們不是白忙活了？」
陳冬生笑了笑，「方庸太貪了，手上的銀兩太多，就太惹眼了，他想剿匪立功，同樣地，按察司那邊也想拿他立功。」
陳冬生沒說的是，就算陳大東他們屁股擦得乾淨，按察司那邊也知道有人在幕後做推手。
幕後的人查不到，按察司才會更加謹慎，除非有靠山站出來力保方庸，不然，方庸這回是栽定了。
縣衙。
午後，方庸一身常服，悠然半躺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手邊擺著一杯剛沏好的濃茶。
他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得意笑意。
站在他旁邊的人是雷常。
「恭喜大人，賀喜大人，您剿匪的事連整個府城都傳遍了，百姓都知道林安縣有個方大人。」
這番、話說得恰到好處，把方庸的功勞抬高了一截。
方庸嘴角的笑意更濃，抬手慢悠悠地捋了捋下巴鬍鬚，表面淡然，內心高興的不行。
「這功勞確實是實打實掙來的，半點水分沒有，本官早已讓人整理好了剿匪的文書斬獲清單，送去府城了，上下關節我都打點疏通好了。」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些人都是認銀子不認人，不出意外的話，考績過後，我便能順勢升遷，調離林安縣，往府城任職。」
在大寧的地方官體系中，知縣是正七品微末官職，想要升遷很不容易，要麼有深厚靠山，要麼有實打實的大功。
這次剿匪，是他晉升的跳板。
雷常聽得眼睛發亮，連忙再度躬身行禮。
「大人高明，這等天大的功勞，旁人求都求不來，大人穩穩拿捏，等大人高升赴任，飛黃騰達，卑職願意一直追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