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驚鸞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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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漪閉上眼的剎那,蕭煜眼底的茫然與痛苦幾乎要溢出來。

  禁神種在神魂深處瘋狂攪動,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所有的本能,讓他明明心疼得快要窒息,明明想把眼前淚流滿面的人狠狠擁入懷中,卻連指尖都無法再往前挪動半分。

  「清漪……」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說,想問問她這三個月過得好不好,想跟她解釋金凝兒的事,想告訴她自己日日夜夜都在想她,可話到嘴邊,卻只吐出了兩個乾澀的字。

  沈清漪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淚意已經盡數斂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她太清楚了,眼前的少年,從來沒有背叛過她。

  他只是被最陰毒的禁術困住了,連愛她的本能,都被人操控著,扭曲成了傷人的模樣。

  「我知道。」沈清漪往前走了一步,抬手,輕輕拂過他緊皺的眉頭,指尖的冰涼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時,蕭煜渾身猛地一顫,眼底的茫然瞬間被濃烈的眷戀取代,神魂深處的禁制竟在這一刻,被他本能的愛意沖得微微鬆動。

  他終於不受控制地俯身,一把將她緊緊抱進了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壓抑了數月的哽咽與委屈:「清漪,我好想你……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總覺得,我做錯了好多事,惹你生氣了……」

  懷裡的身軀微微一僵,沈清漪閉上眼,任由他抱著,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赤霞花與烈火靈力的氣息,那是她刻在神魂里的味道。積攢了數月的委屈、心碎、思念,在這一刻盡數翻湧上來,卻又被她死死壓在了心底。

  她不能沉溺。

  這裡是胤京,是皇室的眼皮子底下,趙燁的眼線無處不在。她與蕭煜的每一次相見,都可能成為趙燁拿捏她的把柄,甚至給蕭煜招來殺身之禍。

  不過數息,沈清漪便輕輕推開了他,指尖在他眉心一點,一縷精純的神魂之力悄無聲息地探入他的識海,試圖再次尋找禁神種的蹤跡。

  可依舊是一無所獲。

  那禁制如同融入了他的神魂本源,連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沒有留下。

  「你不該來胤京。」沈清漪收回手,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冽,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立刻回炎洲,不要來了。」

  蕭煜愣住了,眼底的眷戀瞬間被慌亂取代,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急切道:「清漪,我不回去!我要帶你走!我帶你回炎洲,回赤霞峰,我們再也不出來了!」

  「回不去了。」沈清漪別開臉,不去看他眼底的赤誠,心口像是被針扎一樣疼,「蕭煜,聽話,回炎洲去。好好守著焚天宮,守好赤霞峰,等我。」

  她不能告訴他禁神種的真相。

  一旦蕭煜知道自己被下了禁制,以他的性子,必然會不顧一切地反抗,到時候只會引得禁制反噬,輕則神魂重創,重則形神俱滅。她賭不起。

  蕭煜還想再說什麼,沈清漪卻已經轉身,指尖靈力微動,雅間的門應聲而開。

  「我走了。」她沒有回頭,只留下這四個字,便快步走下了茶樓,朝著東宮的方向而去。

  第二日清晨,胤京郊外的前鋒營大營,僅五萬名將士盡數肅立在校場之上。

  哪怕脫離了西境軍區的編制,哪怕主將入了東宮成了太子妃,這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鐵血之師,依舊軍紀嚴明,鋒芒未減。

  帥台之上,沈清漪身著一襲玄黑色暗繡鎏金鸞鳥紋的廣袖曳地長裙,烏髮松松挽成高髻,僅用一支赤金盤龍簪固定,既有著太子妃的華貴端方,又藏著刻入骨髓的殺伐凌厲。

  校場上的五萬將士,看著帥台上那個熟悉的身影,胸腔里的熱血瞬間被點燃。

  無論她身著華服還是戰甲,她永遠都是他們的將軍!

  那個在沙場上所向披靡,帶著他們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女戰神!

  「將軍!」

  將士齊齊單膝跪地,聲浪震天,響徹了整個戈壁,連天地間的風沙都仿佛被這聲浪震得停滯了一瞬。

  沈清漪抬手,聲音清朗,裹挾著靈力傳遍了整個校場,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都起來。」

  將士們齊齊起身,身姿筆挺,目光灼灼地看著帥台上的她,等待著她的號令。

  「今日召集全軍,只有一件事。」沈清漪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驟然拔高,「奉陛下聖旨,前鋒營自今日起,脫離西境軍區編制,劃為我沈清漪直屬私兵。」


  「從今日起,前鋒營之名,不復存在!」

  「此軍,定名——驚鸞衛!」

  驚鸞衛!

  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校場之上。

  「驚鸞!驚鸞!驚鸞!」

  韓虎第一個振臂高呼,手裡的裂地戰斧狠狠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緊接著,唐宇昊、蘇媚、秦越、冰封,八大校尉,五萬將士,齊齊振臂高呼。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驚鸞衛三個字,被他們用盡全力喊出來,帶著滾燙的熱血,帶著不死不休的忠誠,帶著對未來的決絕,在戈壁之上久久迴蕩。

  他們是從永靖界的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殘兵,是被皇室忌憚、被朝堂算計的棄子,是跟著沈清漪,在絕境裡殺出一條血路的弟兄。

  從今往後,他們不再是大胤帝國西境軍區的前鋒營,他們是沈清漪的驚鸞衛,是只認沈清漪一人號令。

  沈清漪看著校場上群情激奮的將士們,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這就是她的底氣。

  是她哪怕身陷東宮牢籠,也敢與皇室博弈,敢與趙燁周旋的最大底牌。

  帥台之下,唐宇昊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卷嶄新的軍旗,高聲道:「將軍,請立軍旗!」

  沈清漪緩步走下帥台,接過那面玄黑色的軍旗。

  軍旗之上,以鎏金繡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驚鸞衛,字旁,是一隻浴火展翅的鸞鳥,鸞鳥身側,纏繞著紫金色的雷霆紋路,正是她的本命徽記。

  她抬手,逆之法則與紫金雷霆同時催動,靈力注入軍旗之中。

  玄黑色的軍旗瞬間迎風展開,獵獵作響,扶搖直上,穩穩地立在了大營的帥旗杆頂端,在漫天風沙之中,傲然飄揚。

  驚鸞衛,自此定名。

  軍旗立穩的那一刻,天邊突然傳來一股強橫無匹的威壓,如同傾倒的山嶽,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朝著大營狠狠壓來。

  一道玄白遁光破開晨霧,轉瞬便至營門之前。

  遁光散去,一個身著玄白相間供奉錦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出來。

  男子面容冷硬,劍眉星目,周身氣息沉凝如淵,明明只是靜立在那裡,卻仿佛與周遭虛空融為一體,返虛中期的法則威壓如同潮水般四散開來,哪怕他刻意收斂,也讓營門口的守營將士瞬間繃緊了神經,握緊了手中的兵刃,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

  正是皇帝趙啟元派來的監軍,皇室供奉堂供奉,姜恆。

  「姜恆,奉陛下聖旨,前來驚鸞衛擔任監軍。」姜恆的聲音冷硬平直,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目光越過迎上來的唐宇昊等人,直直落在了緩步走來的沈清漪身上,微微頷首,算是見禮,「沈將軍。」

  沈清漪廣袖微拂,語氣平靜無波:「姜供奉遠道而來,辛苦。中軍大帳已備好了茶水,供奉請。」

  姜恆沒再多言,抬步便跟著沈清漪走入了中軍大帳,步履之間,無形的威壓如同漣漪般散開,帳內分列兩側的八大校尉,瞬間便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千斤巨石,渾身氣息緊繃,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兵刃。

  他們都清楚,這位皇室派來的監軍,絕非善類。

  落座之後,姜恆沒有半句寒暄,開門見山,冷硬的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最終定格在沈清漪身上:「陛下有旨,我為驚鸞衛監軍,掌全軍督查之權,凡軍務調度、人員任免、糧草帳目、將士獎懲,皆在督查之列。」

  「聽聞沈將軍近日對營中新兵私自篩查,甚至暗中處決了數百人?」姜恆的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凝實的返虛威壓驟然爆發,如同實質的山嶽,朝著沈清漪當頭壓下,「軍中將士,皆為帝國在冊之人,哪怕有疑,也該上報軍部、交由有司處置。沈將軍私設刑堂,擅殺將士,眼裡可還有帝國律法,可還有陛下聖旨?」

  第一波威壓衝擊,來得毫無徵兆,狠戾直接,沒有半分迂迴。

  帳內的桌椅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地面的青石磚裂開細密的紋路,八大校尉修為最高的唐宇昊也不過半步化神,瞬間被這股餘波震得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半步,韓虎怒目圓睜,剛要上前,就被唐宇昊死死按住。

  就在那如山的威壓即將落在沈清漪身上的剎那,她周身淡黑色的逆之法則轟然炸開,化神中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席捲而出,身後一幅黑白交織的陰陽太極虛影若隱若現,正是通天靈寶陰陽生死圖的本源氣息。


  兩股威壓在帳中轟然相撞!

  嗡——

  一聲低沉的法則嗡鳴炸響,姜恆的返虛威壓被逆之法則硬生生攔在半空,寸步難進。相撞的氣浪朝著四周翻湧而去,帳內的茶杯瞬間炸裂,案上的沙盤被掀翻在地,連中軍大帳的帳布都被吹得獵獵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裂。

  沈清漪端坐原位,廣袖垂落,連身形都未曾晃動半分。她抬眸看向姜恆,深紫色的瞳仁里寒意翻湧,聲音依舊平穩:「姜供奉這話,是拿陛下來壓我?」

  「驚鸞衛如今是陛下親賜的我的直屬私兵,想要成為我的人,便要守我的規矩。」她的話音落下,周身逆之法則再次暴漲,竟硬生生將姜恆的威壓頂回去了半分,「此事,陛下親口准允。姜供奉若是有異議,大可回宮質問陛下,不必在我這中軍大帳里,拿律法來壓我。」

  姜恆瞳孔微縮,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堂堂返虛中期大能,全力釋放的威壓,竟被一個化神中期的女修硬生生擋了回來,甚至還被逆勢反推!

  這沈清漪,果然如傳聞中一般,絕非浪得虛名。

  訝異過後,便是滔天的冷意。

  他奉陛下密旨而來,不僅要盯著這支驚鸞衛,更要一點點磨掉沈清漪的鋒芒,將這支虎狼之師,徹底攥在皇室手裡。若是連第一回合都壓不住她,往後還如何監軍?

  「沈將軍倒是好口才。」姜恆冷笑一聲,周身氣息再次暴漲,返虛中期的法則之力徹底鋪開,虛空之中隱隱有空間漣漪泛起,這一次,他再無半分留手,威壓如同海嘯般朝著沈清漪席捲而去,「可陛下讓我來監軍,便是要我督查全軍上下,整肅軍紀。你私殺將士,已是違律,如今還敢頂撞本供奉,莫不是真以為,陛下給了你私兵之權,你就能擁兵自重,無視皇權了?」

  恐怖的威壓之下,中軍大帳的樑柱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帳外的親兵被震得連連後退,連校場上的將士都察覺到了這股恐怖的氣息,紛紛握緊了兵刃,朝著中軍大帳的方向望來。

  八大校尉更是被壓得單膝跪地,渾身骨骼咔咔作響,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低頭。

  沈清漪緩緩站起身,曳地的長裙在翻湧的氣浪中獵獵飛舞,她周身逆之法則瘋狂流轉,陰陽生死圖的虛影徹底凝實,黑白二氣在她周身盤旋,生界與死界的朦朧異象在她身後若隱若現。

  她不僅沒有半分退避,反而抬步往前,迎著姜恆的威壓,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她周身的氣息便暴漲一分,腳下的青石磚寸寸碎裂,逆之法則所過之處,連姜恆的返虛威壓都在被不斷逆轉、消解。

  「姜供奉,想拿皇權壓我,你還不夠格。」

  沈清漪的聲音冷冽如冰,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翻湧的氣浪中清晰地傳入姜恆耳中。

  「我沈清漪,乃西境副總督,大胤帝國領主將軍,太子的正妃,如今,陛下又親賜驚鸞衛為我私兵,信的是我,是我麾下的弟兄,不是你這個只會躲在皇宮裡的供奉。」

  「你想督查,我給你督查之權。凡驚鸞衛大規模調動,我必會知會你,按陛下旨意行事。可你若是想伸手太長,想奪我手中的兵權,想管我營中的規矩,甚至想拿威壓逼我低頭……」

  她的話音驟然頓住,已然走到了姜恆面前,兩人相隔不過三尺,兩股威壓在兩人之間瘋狂碰撞,發出刺耳的尖鳴,連周遭的空間都泛起了細碎的裂痕。

  沈清漪抬眸,深紫色的瞳仁里殺意翻湧,死死盯著姜恆的眼睛:「那就要看看,你這條胳膊,夠不夠硬。」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周身逆之法則轟然爆發,陰陽生死圖的黑白二氣驟然席捲而出,竟硬生生將姜恆的返虛威壓,盡數逼回了他的體內!

  姜恆渾身一震,胸口猛地一悶,竟被這股反震之力逼得氣息微微紊亂,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怒。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一個返虛中期的大能,竟在威壓對抗上,被一個化神中期的小輩,徹底壓了一頭!

  他想出手,可理智死死按住了他的衝動。

  陛下給他的密旨,是監視、制衡,不是與沈清漪撕破臉,更不是生死搏殺。更何況,剛才的對抗之中,他清晰地感覺到了那通天靈寶的恐怖氣息,還有那詭異的逆之法則,真的動起手來,他未必能討到好處,反而會壞了陛下的大計。

  姜恆深吸一口氣,周身的威壓盡數散去,臉上的冷怒也收斂了幾分,只餘下一片沉凝:「沈將軍果然名不虛傳,是姜某小覷了。」


  「既然將軍有言在先,大規模調動必先知會我,那營中日常庶務,姜某便不多插手。」他退了一步,算是認了這一局,「只需給姜某安排一處營帳,日常督查之權,我按陛下旨意行事即可。」

  沈清漪眼底的寒意緩緩斂去,逆之法則與陰陽生死圖的虛影也盡數散去,帳內翻湧的氣浪瞬間平息。

  她對著帳外的親兵淡淡吩咐:「帶姜供奉去西側營帳歇息,不得怠慢。」

  「是,將軍!」親兵立刻躬身應下。

  姜恆深深看了沈清漪一眼,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跟著親兵走出了中軍大帳。

  帳門關上的那一刻,韓虎猛地一拳砸在斷了半截的桌案上,怒罵道:「這個姜恆!簡直欺人太甚!一進來就敢跟將軍動威壓,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

  「他是皇室派來的刀,自然是來奪權立威的。」唐宇昊撐著地面站起身,臉色依舊有些發白,沉聲道,「將軍,這姜恆就這麼在營里住著,終究是個心腹大患。要不要屬下派人十二時辰盯著他,他但凡有半分異動,立刻回報?」

  不必。」沈清漪緩步走回帥位坐下,廣袖輕拂,將翻倒的沙盤歸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是返虛中期的大能,神魂與虛空相合,想甩開你們的監視,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我們費盡心機派人貼身盯防,不僅盯不住他,反倒會打草驚蛇,暴露我們的底細,平白落了下乘。」

  唐宇昊聞言一怔,隨即面露愧色,躬身道:「是屬下思慮不周。」

  「無妨。」沈清漪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唐宇昊,新兵篩查加快速度,三日之內,清理掉所有皇室安插的細作,營中上下,必須鐵板一塊。」

  「屬下遵令!」

  眾人各司其職,領命而去,偌大的中軍大帳,很快便只剩下沈清漪一人。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案上光滑的木面,目光落在帳外胤京城的方向,微微出神。

  處理完軍營的事,東宮那邊暫時無事,趙燁近日忙著與朝臣周旋,也沒空來尋她的麻煩,她竟難得有了一段空閒的時日。

  指尖的動作突然一頓,沈清漪像是想起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恍然。

  她竟差點忘了,自己還有一個親傳弟子,石焱,還在大胤帝國學院裡。

  算起來,她收石焱為徒,從在炎洲焚天港,救下那個絕境中覺醒烈陽霸體的少年,親自為他賜名,教他功法,帶他入焚天宮,又送他到大胤帝國學院修行,已經……已經多少年了來著?

  可後來,天穹洲天才戰剛開,她還沒來得及看完比賽,就接到了軍部的命令,率前鋒營奔赴武魂大陸,執行位面開拓任務。這一去一回,又陷入了皇室的死局,入了東宮,潛心修煉突破境界,竟把這個徒弟,忘得一乾二淨。

  沈清漪忍不住失笑,搖了搖頭。

  她倒是想起來了,之前回胤京時,便聽人零星提起過,這次天才戰,石焱大放異彩,拿下了個人賽第三,團體賽第二的成績,成了大胤帝國學院最炙手可熱的天驕,算算時間,他如今也該還在學院裡修行,還沒畢業。

  沈清漪坐直了身子,深紫色的瞳仁里閃過一絲笑意。

  正好,今日處理完了監軍的事,營中整編也已妥當,左右東宮無事,不如去大胤帝國學院,看看這個許久未見的徒弟,這些年,到底成長了多少。

  她起身,理了理裙擺,對著帳外揚聲道:「傳令下去,備艦,去大胤帝國學院。」

  帳外的親兵立刻高聲應道:「是,將軍!屬下這就去安排!」

  半刻鐘後,一艘玄黑色的疾風級高速突擊艦自驚鸞衛大營的空港緩緩升空,化作一道玄黑流光,朝著胤京城內的大胤帝國學院,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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