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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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看作者有話說,並投票。作者跪謝)

  燕蒼離開前鋒營的第二日,趙燁果然來了。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西境軍區的官道上,便傳來了震天的馬蹄聲與儀仗鑾鈴的響動。明黃色的太子儀仗浩浩蕩蕩,前後簇擁著數百名禁軍精銳。

  十二匹通體雪白的龍馬,拉著一輛鑲金嵌玉的太子鑾駕,一路疾馳,直奔前鋒營的大營而來。。

  前鋒營的守營將士,遠遠看到那明黃色的太子儀仗,臉色瞬間一變,立刻吹響了示警的號角。

  嗚嗚的號角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前鋒營大營。

  校場上操練的將士們,瞬間停下了動作,紛紛列隊站齊,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營門方向。

  中軍大帳內,沈清漪剛剛處理完新兵招募的名冊,聽到號角聲,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緩緩放下了狼毫筆。

  她抬眸看向帳外。

  來了。

  趙燁,你果然還是按捺不住了。

  「將軍!」

  唐宇昊快步衝進大帳,臉色凝重,躬身急聲道:「太子趙燁,帶著東宮儀仗和數百禁軍,已經到了營門外,說是奉旨前來慰問前鋒營將士,正在營外等候!」

  緊隨其後,韓虎、蘇媚、秦越等人,也紛紛沖了進來,個個臉色鐵青,眼底滿是怒意與警惕。

  「他娘的!趙燁這個混蛋還有臉來我們前鋒營?!那些流言肯定是他散布的!他還敢來,老子非劈了他不可!」韓虎握緊了手中的裂地戰斧,額頭上的青筋爆起,怒聲罵道。

  「韓虎,住口!」唐宇昊厲聲喝止了他,「這裡是前鋒營,他是當朝太子,奉旨前來慰問,你敢動手,就是謀逆大罪!正好給了他抓住把柄,處置將軍,處置我們前鋒營的機會!」

  韓虎渾身一僵,雖然氣得渾身發抖,卻也只能死死攥住戰斧,悻悻地閉上了嘴。

  蘇媚快步走到沈清漪面前,眉頭緊蹙,低聲道:「將軍,趙燁來者不善。他帶了數百禁軍,明面上是慰問將士,實則是衝著您來的。您不能單獨見他,我們陪您一起去,萬一他有什麼異動,我們也能護著您。」

  「沒錯將軍!」秦越握緊了手中的風嘯刃,桀驁的臉上滿是警惕,「屬下絕不會讓他傷您分毫!」

  林嘯、魏滄海等人,也紛紛躬身開口,語氣堅定:「我等願誓死護衛將軍!」

  看著眼前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沈清漪的心底,湧上一股暖流。她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不必緊張。」

  「他是當朝太子,奉旨前來慰問,我們若是太過防備,反而落人口實,給他抓住把柄。」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玄黑色的將軍正裝,深紫色的瞳仁里,一片沉靜,「唐宇昊,你帶人去營門迎接,按規矩接待東宮儀仗,不得失禮。」

  「其餘人,穩住營中將士,照常操練,不許聚眾圍觀,不許亂了營規,免得給人落下話柄。」

  眾人看著她沉穩的模樣,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齊齊躬身應道:「屬下遵令!」

  「去吧。」沈清漪揮了揮手,眾人立刻躬身退下,各司其職,快速部署去了。

  大帳內,只剩下沈清漪一人。

  她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玄黑色的將軍正裝,襯得她身姿挺拔,面容清冷絕艷,只是眼底還有一絲未散的紅血絲,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她抬手,用靈力撫平了衣袍上的褶皺,深吸一口氣,將心底所有的恨意、殺意、痛苦,盡數壓了下去,只留下一片平靜無波的漠然。

  燕蒼說得對,要想揭穿趙燁的陰謀,救回蕭煜,就必須先穩住他,讓他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了。

  半個時辰後,營門方向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還有禁軍統領的厲喝聲:「太子殿下駕到,速來迎接!」

  沈清漪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出中軍大帳。

  營內的主道兩側,前鋒營的將士們按隊列肅立,身姿挺拔。

  明黃色的鑾駕,緩緩停在了中軍大帳前。

  隨行的太監快步上前,躬身掀開了鑾駕的簾門。

  趙燁身著明黃色儲君蟒袍,腰束玉帶,頭戴紫金冠,俊朗的面容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緩步走下鑾駕。他周身化神後期的威壓隱隱流轉,目光掃過肅立的前鋒營將士,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隨即又被笑意掩蓋。


  他不得不忌憚。

  這支隊伍,是沈清漪一手帶出來的鐵血精銳,是一隻虎狼之師。哪怕他是當朝太子,在這支只認沈清漪的隊伍面前,也不敢有半分托大。

  「臣,西境軍區副總督、前鋒營主將沈清漪,率麾下將士,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沈清漪緩步上前,對著趙燁抬手行禮。

  趙燁的目光,瞬間落在了沈清漪的身上。

  眼前的女子,身著玄黑色將軍正裝,勾勒出曼妙卻挺拔的身姿,絕艷的面容清冷如雪,深紫色的瞳仁澄澈平靜,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落寞,還有幾分被流言與背叛磨出來的脆弱。

  比起朝堂之上那個寧折不彎、鋒芒畢露的女將軍,此刻的她,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破碎感,反而更勾人心魄。

  趙燁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貪婪與得意。

  看來,流言和蕭煜的背叛,果然把這個女人傷得不輕。

  他的計謀,奏效了。

  「沈將軍免禮,平身吧。」趙燁臉上的笑意更濃,抬手虛扶,語氣溫和得不像話,「此番位面征伐,沈將軍居功至偉,為我大胤開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父皇感念將軍與前鋒營將士的辛苦,特意命本王前來,慰問諸位將士。」

  「謝陛下隆恩,謝殿下體恤。」

  「將軍不必多禮。」趙燁笑著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周圍的將士,高聲道,「前鋒營的將士們,你們都是我大胤的功臣!此番出征,你們浴血奮戰,九死一生,為帝國打下了一整個附屬位面,父皇與本王,都記在心裡!」

  「本王今日前來,帶來了父皇的賞賜——百萬靈晶,千套上品靈器,百枚療傷聖丹,盡數賞賜給前鋒營的將士們!」

  話音落下,身後的禁軍立刻抬著一箱箱賞賜,走上前來,箱蓋打開,靈光四溢,晃得人睜不開眼。

  肅立的將士們,卻沒有半分異動,只是齊齊看向沈清漪,等待她的命令。沒有主將的話,哪怕是皇帝的賞賜他們也不會動分毫。

  趙燁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忌憚更深了幾分,隨即又被更濃烈的占有欲取代。

  這支鐵血精銳只認沈清漪一人。只要拿下了沈清漪,這支隊伍,就會成為他手中最鋒利的刀,助他坐穩儲君之位,未來順利登基。

  沈清漪微微頷首,對著將士們朗聲道:「諸位將士,謝陛下隆恩,謝殿下賞賜。」

  將士們這才齊齊單膝跪地,高聲應道:「謝陛下隆恩!謝殿下賞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音震天,氣沖霄漢,鐵血戰意撲面而來,讓隨行的禁軍都不由得面色一變,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刃。

  趙燁臉上的笑意不變,心裡卻愈發得意。

  沈清漪啊沈清漪,你就算再能征善戰,再手握兵權,又能如何?還不是被情所傷,被本王玩弄於股掌之中?今日之後,你和你的前鋒營,都將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沈將軍,本王今日前來,除了慰問將士,還有些軍務要事,想與將軍單獨商議。」趙燁轉過頭,看向沈清漪,語氣溫和,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不知將軍的中軍大帳,可方便?」

  來了。

  沈清漪心底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躬身道:「殿下駕臨,是臣的榮幸,中軍大帳已備好,請殿下移步。」

  「好。」趙燁滿意地點了點頭,跟著沈清漪,邁步走入了中軍大帳。

  隨行的禁軍守在了帳門兩側,將整個中軍大帳團團圍住,不許任何人靠近,帳內,只剩下沈清漪與趙燁二人。

  沈清漪給趙燁倒了一杯靈茶,放在他面前的案几上,隨即躬身站在一旁。

  趙燁沒有去碰那杯茶,只是坐在主位上,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清漪的身上,毫不掩飾眼底的貪婪與占有欲,像是在打量一件勢在必得的珍寶。

  他周身靈力悄然一動,懷中的一枚暖白色玉佩,瞬間散發出一道無色無味的氣息,悄無聲息地瀰漫了整個大帳。

  這枚柔魂玉,是他特意從皇室寶庫中取來的後天靈寶,最擅誘人心神,放大人心底的負面情緒,尤其是對心神受損、道心有裂痕的修士,效果更是翻倍。只要吸入這氣息,哪怕是化神期大能,也會心神失守,被放大心底的委屈、痛苦、不甘,對眼前的人產生依賴與信任。

  氣息入體的瞬間,沈清漪只覺得腦海里嗡的一聲,心底那些被強行壓下去的痛苦、委屈、不甘,如同潮水般瘋狂翻湧上來。


  赤霞峰上的畫面,蕭煜那句傷人的話,滿城的流言蜚語,所有人的嘲諷與同情,瞬間在她的腦海里炸開。

  她的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握著劍柄的手,瞬間收緊,眼底的平靜被一層濃濃的迷茫與痛苦取代,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她確實被柔魂玉影響了。

  這後天靈寶的蠱惑之力令她猝不及防,尤其是在她道心有裂痕、心神本就不穩的情況下,更是輕易就撕開了她的心理防線。

  但是,沈清漪的神魂力量,可不是化神境的,而是半步返虛。

  不過短短數息,她便徹底掙脫了柔魂玉的蠱惑。

  但她的面上,卻沒有半分顯露,依舊維持著那副心神失守、痛苦迷茫的模樣,甚至連肩膀都微微顫抖起來,演得毫無破綻。

  趙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成了。

  「清漪。」

  他突然開口,一改之前的稱呼,語氣變得格外溫柔,甚至帶著一絲心疼,「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沈清漪的身體微微一僵,抬眸看向他,深紫色的瞳仁里閃過一絲錯愕,還有一絲警惕,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躬身道:「殿下言重了,臣為帝國征戰,是分內之事,談不上受苦。」

  「分內之事?」趙燁看著她,故作心疼地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憤慨,「你為大胤打下一整個附屬位面,立下不世之功,可換來的,是什麼?」

  「是皇室的忌憚,是削權的封賞,是蕭煜那個混蛋的背叛!是胤京滿城的流言蜚語,是所有人的嘲諷與同情!」

  「清漪,你告訴我,你心裡,就不委屈嗎?就不恨嗎?」

  他的聲音,像是帶著蠱惑的魔力,配合著柔魂玉的殘餘氣息,一點點放大著沈清漪「心底」的痛苦與不甘。

  沈清漪的頭微微低了下去,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顫抖,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痛的地方,肩膀微微聳動,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穩。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所有反應,都是演給趙燁看的。

  趙燁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更是得意,繼續趁熱打鐵,語氣愈發溫柔:「清漪,我知道你的苦,我懂你的難。蕭煜那個混蛋根本不配你。他守著小小的炎洲,眼界狹隘,根本看不到你的好,看不到你的光芒,更配不上你這樣的奇女子。」

  「你本該是翱翔九天的鳳凰,不該困在那小小的赤霞峰,更不該為了一個變心的男人,受盡委屈,折磨自己。」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沈清漪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占有欲,還有故作深情的溫柔:「清漪,忘了他吧。」

  「跟著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西境算什麼?副總督算什麼?只要你點頭,我立刻奏請父皇,封你為下一任滴軍部至高大元帥,執掌大胤帝國所有兵權,整個帝國的軍隊,都歸你統領!」

  「未來我登基為帝,你就是我大胤帝國唯一的皇后,與我並肩,共掌萬里江山,受萬邦朝拜!這世間所有的尊榮,所有的權勢,我都給你!」

  他的聲音,帶著極致的誘惑,一字一句,砸在沈清漪的耳邊。

  皇后之位,軍部至高大元帥,執掌天下兵權。

  這是任何一個修士,都無法拒絕的滔天權勢。

  他相信,沈清漪也不會例外。

  一個被情所傷、心碎絕望的女人,面對這樣的權勢與溫柔,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沈清漪緩緩抬起頭,眼底蒙著一層水汽,紅血絲格外明顯,像是剛剛哭過一樣。她看著趙燁,眼神裡帶著掙扎,帶著迷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趙燁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火熱,再也按捺不住。

  他緩緩伸出手,朝著沈清漪的臉頰撫去。

  他的指尖帶著灼熱的溫度,一點點靠近她絕艷的面容,眼底滿是貪婪與痴迷。

  他想碰這張臉,想了太久了。

  從朝堂之上,她當眾拒絕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想把這個女人,狠狠壓在身下,讓她臣服於自己。

  沈清漪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心底翻湧著滔天的噁心與殺意,幾乎要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拍斷他的手腕。


  可就在這時,燕蒼的話在她的腦海里響起。

  穩住他,別讓他起疑心。

  她強行忍住了後退的衝動,身體只是微微僵硬了一下,沒有躲開,任由趙燁的指尖,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冰涼的肌膚,觸碰到灼熱的指尖,沈清漪的身體,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了一下,眼底的迷茫更甚,仿佛徹底被柔魂玉的氣息蠱惑,心神失守。

  趙燁的指尖,觸碰到她細膩冰涼的肌膚,只覺得一股酥麻的快感,瞬間從指尖傳遍了全身。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眼底的貪婪與淫邪,再也掩飾不住。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身體一點點湊近,湊到了她的耳邊。

  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帶著他身上龍涎香的味道,還有令人作嘔的猥瑣氣息,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沙啞的蠱惑:「清漪,答應我,好不好?」

  「做我的女人,做我未來的皇后。這世間,只有我,才配得上你。只有我,才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另一隻手,已經忍不住,想要攬住沈清漪的腰,把她狠狠抱進懷裡。

  就在這時,沈清漪猛地回過神來,微微側身,避開了他攬過來的手,後退了半步。

  她的眼底,依舊帶著迷茫與動搖,卻多了一絲清醒與抗拒,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還有不易察覺的顫抖:「殿下,請自重。」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了朝堂之上的冰冷與決絕,只有掙扎與抗拒,像是在努力堅守著什麼,卻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趙燁看著她這副模樣,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更加得意。

  他知道,她已經動心了,只是還拉不下面子,還在顧慮著那可笑的誓言,顧慮著旁人的眼光。

  「自重?」趙燁輕笑一聲,緩步逼近她,語氣帶著勢在必得的篤定,「清漪,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我不是在輕薄你,我是在告訴你,我能給你未來,能給你蕭煜給不了的一切。」

  「蕭煜能給你的,只有那小小的赤霞峰,還有無盡的背叛與委屈。可我能給你的,是整個天下。」

  他再次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沈清漪的身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問道:「告訴我,你難道就甘心,被人這麼背叛?被人這麼嘲諷?甘心一輩子困在西境,被皇室忌憚,被人背後捅刀子?」

  沈清漪被他逼得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帳壁,退無可退。

  她的頭深深低了下去,長發垂落,遮住了臉上的神情,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帳內陷入了死寂,只有趙燁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沈清漪才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底帶著紅血絲,還有未乾的水汽,眼神里的掙扎,漸漸被一絲動搖取代。她看著趙燁,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一字一頓地開口:「殿下,皇后一事,事關重大,容我考慮幾日,再給殿下答覆。」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瞬間讓趙燁的心頭炸開了花。

  成了!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終究還是扛不住的。

  什麼千年之約,什麼道侶情深,在滔天的權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趙燁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他本來想讓她現在就答應,立刻就臣服於自己。可他也知道,沈清漪性子剛烈,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

  能讓她說出「考慮幾日」,就已經是巨大的進展了。

  七日時間,足夠了。

  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在這七日裡,徹底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

  「好。」趙燁緩緩收回了手,後退了兩步,給了她一絲喘息的空間,臉上重新掛上了溫和的笑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給你七日時間。」

  「七日之後,我要你的答覆。」

  「清漪,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不要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放棄這唾手可得的天下,放棄唯一能護著你的人。」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隱晦的威脅,還有一絲志在必得的自信。

  「臣,明白。」沈清漪微微躬身,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意。

  趙燁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多留,轉身大步走出了中軍大帳。

  帳外,隨行的禁軍立刻簇擁了上來。趙燁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中軍大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而得意的笑容。

  沈清漪,你終究還是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七日之後,你就是本王的女人了。

  浩浩蕩蕩的太子儀仗,緩緩離開了前鋒營大營,消失在了官道的盡頭。

  中軍大帳內,趙燁的身影剛一消失,沈清漪臉上的脆弱與迷茫,瞬間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她立刻指尖靈力一動,將趙燁今日前來的所有細節,包括柔魂玉的蠱惑、他許下的承諾、自己假意答應考慮的事,盡數通過加密的靈力傳音,傳給了燕蒼。

  不過數息,燕蒼的傳音便穩穩地傳了回來,語氣沉穩,帶著安撫的力量:「清漪,做得很好。我快到焚天宮了,你等我的消息。」

  沈清漪握著傳訊玉簡,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抬眸看向炎洲的方向,深紫色的瞳仁里,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阿煜,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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