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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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京皇城的宮牆在身後漸漸遠去,沈清漪站在宮門前的白玉廣場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儲物戒最外層的那枚盤龍玉佩。

  玉佩溫潤,觸手生溫,可她的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帝王的面孔還在腦海中浮現,那些看似恩寵的話語,那些不經意間流露的試探,還有那枚藏了禁制的玉佩——都在無聲地提醒著她,這潑天的富貴背後是同樣深不見底的漩渦。

  「將軍。」

  冰封快步迎了上來,玄黑色的身影在日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宮門外有三道神識探查,應該是世家子弟想來結交您的。」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寒意:「要不要屬下……」

  「不必。」沈清漪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腳步未停,徑直朝著廣場盡頭停靠的艦船走去:「胤京是帝都,幾個世家子弟想結交很正常,動了他們反倒落了口實。」

  「隨我去前鋒營。」

  「是。」冰封應聲,不再多言,半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側。

  廣場盡頭,一艘疾風級高速突擊艦正靜靜懸停在半空中。這是燕蒼特意調派過來接她往返軍部與前鋒營。

  艦橋上的守軍見沈清漪走來,立刻齊齊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艦身緩緩降下懸梯,艙門大開,露出內部銀灰色的通道。

  沈清漪抬步踏上懸梯。

  冰封緊隨其後。

  踏入艦橋的瞬間,艦長立刻迎了上來,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屬下疾風級73號艦艦長,參見沈將軍!」

  他頓了頓,目光恭敬:「請問將軍是否即刻前往前鋒營駐地?」

  「即刻出發。」沈清漪淡淡開口:「走軍用罡風航道,全速前進。」

  「遵命!」艦長應聲,立刻轉身下達指令。

  下一秒,疾風級突擊艦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周身的風系陣紋盡數亮起,青色的光芒將整艘艦船包裹其中,化作一道銀黑色的流光直衝雲霄。

  片刻後,艦身猛地一震,便闖入了橫貫天穹洲的軍用罡風航道之中。

  舷窗外的景象飛速掠過,浮空山嶽如同倒懸的利劍,從身側一閃而過。罡風層的氣流被艦身撕開,在兩側留下兩道長長的白色尾跡。偶爾有空間裂隙一閃而逝。

  不過半個時便辰抵達了前鋒營駐地。

  隔著艦窗,便能看到那座橫亘在邊境線上的鋼鐵巨營。

  三十丈高的玄鐵圍牆連綿不絕,如同一條沉睡的鋼鐵巨龍,匍匐在蒼茫的戈壁上。牆面上銘刻著血色的殺陣紋,那些紋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在日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仿佛隨時都會甦醒,將一切來犯之敵撕成碎片。

  每隔百丈便矗立著一座炮塔。漆黑的炮口直指境外的天樞帝國疆域。金丹期的守軍肅立在炮塔之上,目光銳利掃著營外蒼茫的戈壁。

  營牆之內,演武場、營房、艦塢,排布得整整齊齊。肅殺的軍陣氣息沖天而起,化作一道無形的煞氣直衝雲霄。

  哪怕隔著艦體,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從屍山血海里淬鍊出來的鐵血煞氣。

  這便是大胤西境最鋒利的一把尖刀,常年與天樞帝國正面廝殺的前鋒營。

  疾風級突擊艦緩緩降落在營門主艦塢內。艙門打開的瞬間,震耳欲聾的軍號聲,響徹了整個營地。

  「嗚——!」

  那號角聲悠長而凌厲,帶著鐵血殺伐之意穿透了每一寸空氣,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沈清漪抬步踏出艙門,入目便是整整齊齊的軍陣。

  最前方,八道身影並肩而立,清一色的玄黑軍裝,周身元嬰期的威壓凝而不散,如同八座無形的山嶽壓在演武場上。

  正是前鋒營下轄八大校尉營的校尉,最低都是元嬰後期。其中甚至有一人,已然摸到了化神期的門檻。半步化神的修為,周身隱隱有法則波動流轉,在整個西境軍區,都足以擔任副將之職。

  八人身後,是三十二名百夫長,清一色的金丹修為,氣息沉凝如山,目光銳利如刀。他們的站位錯落有致,隱隱形成某種軍陣的雛形,一旦有變瞬間便能結成戰陣。

  再往後是兩百名精銳什長,築基巔峰的氣息連成一片,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壓得空氣都重了幾分。

  數千人站在演武場上,卻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沒有咳嗽,沒有交頭接耳,沒有挪動腳步的聲音,唯有風吹過軍旗的獵獵之聲。


  見沈清漪走下艦梯,為首的半步化神校尉上前一步。

  他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眉宇間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深邃銳利的眼眸此刻正平靜地看著沈清漪,看不出喜怒。

  他左手握拳貼於腰脊,右手橫胸後向下擺落,聲音渾厚如鍾,響徹全場:「前鋒營八大校尉營校尉,率全營將士,參見沈將軍!」

  他身後眾人同時行軍禮:「參見沈將軍!」

  數千人齊聲高呼,那聲音震得演武場的地面微微發顫。

  沈清漪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她抬手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諸位免禮。」

  話音落下,八名校尉齊齊直起身退到一旁。為首的半步化神校尉唐宇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不發一言。

  可他身側的第二校尉營校尉韓虎卻往前踏了一步。

  「砰!」

  靴跟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韓虎生得魁梧如鐵塔,虎背熊腰,一身肌肉將軍裝撐得緊繃,仿佛隨時都會炸開。臉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一直劃到下頜。元嬰後期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朝著沈清漪轟然壓下。

  他目光如虎,死死地盯著沈清漪,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服氣:「將軍!末將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清漪看向他,神色不變:「講。」

  「我前鋒營是西境最悍的尖刀,營里的弟兄,全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韓虎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周遭空氣都嗡嗡作響:

  「咱們營的主將,從來都是靠一刀一槍、赫赫戰功拼出來的!」

  「將軍您僅憑一場戰鬥便一步登天,執掌我前鋒營,享領主將軍待遇……」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弟兄們不服!」

  這話一出,演武場上的氣氛瞬間變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沈清漪身上。

  有審視,有質疑,有幸災樂禍,也有幾分隱隱的期待。

  他身側的第七校尉營校尉秦越,立刻上前一步,與韓虎並肩而立。

  他的身形修長,面容冷峻,周身縈繞著凌厲的刀意。那是常年浸淫刀道後,才會有的鋒芒。「末將也不服。軍中以實力為尊,將軍若是不能讓弟兄們心服口服,日後上了戰場,誰又肯真心聽您的號令?」

  人群里,第三校尉營的蘇媚也往前款款走了兩步。

  她是八名校尉里唯一的女修,一身軍裝勾勒出曼妙的身姿,眉眼間帶著幾分輕佻的笑意,目光在沈清漪身上來回打量,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將軍生得這般貌美……」她頓了頓,掩嘴輕笑:「莫不是靠這張臉才換來的將軍印吧?」

  「若是將軍肯陪末將喝上幾杯,說不定末將第一個就服了您呢。」

  這話一出,演武場上瞬間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不少將士看向沈清漪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輕佻與玩味。

  冰封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冰藍色的眼眸里殺意暴漲。

  化神後期的威壓驟然爆發,朝著韓虎、秦越、蘇媚三人轟然壓下。他往前踏出一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兩柄冰藍直刃長刀上,只需沈清漪輕輕點頭便可將三人當場斬殺!

  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沈清漪抬手輕輕攔在了他的身前。

  「將軍?」冰封回頭看向沈清漪,眼底有絲不解。

  「退下。」沈清漪淡淡開口,目光依舊落在眼前的八名校尉身上,臉上沒有半分怒意。

  大胤以武立國軍功至上,她一步登天,手握這支虎狼之師,若是不能憑自己的實力鎮住場子,日後就算有軍部和燕蒼撐腰,也根本指揮不動這支常年在生死線上掙扎的精銳。

  她往前踏出一步,數百米一閃而過,站在了演武場的中央。

  沈清漪目光掃過全場:「我知道你們不服。不服我的資歷,不服我的出身,更不服我這個空降來的將軍,來當你們的主將。」

  「軍中以實力為尊。」她頓了頓:「這句話,說得沒錯。」

  沈清漪抬手解下了腰間的將軍印,隨手扔給了身側的冰封,又將儲物戒也一併遞了過去,周身靈力緩緩收斂。

  「想試我的實力,沒問題。」沈清漪的目光,落在韓虎、秦越、蘇媚三人身上,然後掃過全場所有面露不服的將士。「所有覺得我不配當這個主將的都可以出列。無論是單打獨鬥,還是一起上,都可以。」


  她頓了頓,語氣驟然冷了幾分:「出手的時候,拿出你們的全部實力,抱著殺死我的心態來。」

  「而我……」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不會使用靈力。」

  這話一出,整個演武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不用靈力,那不就是純憑肉身了。接八大元嬰後期校尉還有數千名金丹、築基精銳的攻擊?

  這簡直是瘋了!

  要知道,元嬰期修士全力催動法寶,一擊便可崩碎山嶽,哪怕是體修,也不敢說純憑肉身,硬抗數倍於己的同階修士的全力攻擊。

  韓虎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那笑容猙獰而狂放,身上的煞氣瞬間暴漲。

  「將軍!」他的聲音震天響:「您這話,未免太看不起我前鋒營的弟兄了!」

  「既然您放話了……」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元嬰後期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那靈力化作狂暴的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吹得周圍的將士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韓虎手中瞬間出現一柄巨大的開山斧,斧身上銘刻著土系陣紋,一斧揮出,周遭的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音爆聲,帶著崩碎山嶽的巨力朝著沈清漪當頭劈下!

  這一斧,是他征戰沙場百年最擅長的殺招——劈山斬,他曾用這招斬殺過無數天樞帝國的修士。

  演武場上所有將士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場中央。

  可沈清漪依舊站在原地,身形未動。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仿佛那劈來的不是開山斧,而是一片落葉。

  就在開山斧即將劈中她頭頂的瞬間,她終於動了。身形微微一側,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開山斧的鋒芒。

  緊接著右手成拳,沒有半分靈力加持,只憑純粹的肉身力量,一拳砸在了斧身之上。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那聲音太過刺耳,以至于震得不少低階修士耳膜生疼,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被正面迎「敵」韓虎只覺得一股恐怖到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斧身瘋狂湧來。

  他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噴涌而出。那柄以天外隕鐵鑄就的上品法寶開山斧竟直接被沈清漪這一拳砸得彎曲變形。

  斧身從中間凹陷下去,形成一個拳頭的形狀,周圍的金屬都被擠壓得凸起,脫手而出,打著旋兒飛了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數十丈外的演武場地面上。

  「轟!!!」

  地面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飛濺,煙塵漫天。

  而沈清漪依舊站在原地,身形未晃分毫,連拳面,都沒有紅一下。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臉上的不服與戲謔,瞬間被驚駭取代。

  純憑肉身,一拳砸飛元嬰後期體修全力催動的上品法寶,這是什麼怪物?

  「還有誰?」沈清漪的聲音再次在寂靜的演武場上響起,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來!」秦越怒吼一聲,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手中的兩柄裂風彎刀,一左一右,朝著沈清漪的腰腹與咽喉划去。

  與此同時蘇媚也動了,她的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鬼魅,指尖彈出數十道細如牛毛的墨綠色毒針。

  那毒針淬著元嬰期修士也扛不住的麻痹劇毒,哪怕只是劃破一道小口也能讓對手瞬間失去戰力。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毒針封鎖了沈清漪所有的閃避路線的同時,蘇媚口中念念有詞,粉色的幻術迷瞬間鋪開,朝著沈清漪的識海侵蝕而去!

  第四校尉營校尉林嘯手中長槍一震,槍尖之上銀色的光芒瘋狂凝聚,數十道光矛瞬間成形,每一道光矛都凝聚了元嬰後期的全力一擊。

  第五校尉營校尉魏滄海手一揮,身後的三十二名金丹期百夫長瞬間動了,結成了大胤軍方最標準的破陣軍陣。

  金丹期的靈力連成一片,化作一柄數十丈長的金色戰刀橫貫天地,刀刃上甚至凝聚出了法則的虛影,朝著沈清漪當頭斬下。

  一時間,法寶轟鳴,術法沖天。四面八方的攻擊,朝著沈清漪轟了過來,封死了她所有的生路。

  這一擊,都足以讓尋常元嬰巔峰修士形神俱滅。

  身處絕殺中心的沈清漪,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懼色。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


  那速度快到連元嬰期修士的神識都無法捕捉,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光影在漫天攻擊中穿梭。

  她側身避開秦越的裂風彎刀,手肘順勢一頂,純肉身的巨力直接撞在了秦越的胸口。

  「咔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秦越胸前的護身寶甲瞬間崩碎!

  那護身寶甲是他花費數百年積蓄換來的下品防禦法寶,在這一肘之下脆弱得如同紙糊。

  「噗——!」

  胸骨寸寸斷裂,秦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地面。

  緊接著沈清漪抬手一揮,指尖精準地彈開了所有的毒針。腳步踏空,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闖入了蘇媚的幻術迷霧之中!

  蘇媚還沒反應過來便覺得手腕一麻,渾身靈力瞬間滯澀,被沈清漪一掌拍在肩頭,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韓虎身邊,渾身酸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半空之中數十道光矛轟來,沈清漪不閃不避,竟直接以肉身硬抗。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煙塵漫天。

  可煙塵散去,沈清漪依舊站在原地,身上的軍裝連一絲破損都沒有,唯有髮絲被氣浪吹起,在風中輕輕飄動。

  毫髮無傷!!!

  「怎麼可能!」林嘯瞳孔驟縮,臉上的桀驁瞬間被驚駭取代。

  那柄凝聚了數十名金丹修士全力的金色戰刀,已然劈到了沈清漪的頭頂。刀鋒未至,刀氣已然壓得地面都塌陷了下去。

  沈清漪目光平靜,抬手竟直接用手掌,握住了那柄金色戰刀的刀刃!

  「嗡——!!!」

  戰刀瘋狂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刀刃上的金光瘋狂跳動,試圖掙脫那隻手掌的束縛!

  可任憑那數十名金丹修士如何催動靈力,如何拼命掙扎,也無法讓戰刀再往下落分毫。

  沈清漪手掌微微一用力,「咔嚓!」那柄凝聚了軍陣之力的金色戰刀竟直接被她徒手捏碎,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化作漫天光雨,緩緩飄落。

  「噗!」

  「噗!」

  「噗!」

  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軍陣反噬回去,三十二名金丹期百夫長齊齊悶哼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軍陣瞬間潰散。

  前後不過十息的時間,四名元嬰後期校尉,三十二名金丹期百夫長盡數落敗。

  演武場上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場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臉上只剩下了極致的震撼與敬畏。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唐宇昊終於動了。這位前鋒營資歷最老、半步化神的老校尉往前踏出一步!

  「砰!」

  靴跟砸在地面上,整個演武場都仿佛微微一顫,周身半步化神的威壓,盡數釋放。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壓下,壓得周圍的將士都忍不住後退了數步。

  他的手中出現一柄布滿了戰痕的長槍。槍身通體暗紅,槍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那是無數次生死搏殺留下的印記。

  隨即抬手,槍尖直指沈清漪:「將軍神武,末將唐宇昊,也來領教一二!」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動,一道暗紅色的流光轟然而至。

  唐宇昊的槍尖之上,甚至凝聚出了一絲微弱的法則波動,那是他征戰沙場數百年,無數次生死之間磨出來的絕殺之技。是半步化神修士,才能觸摸到的法則門檻!

  這一槍,哪怕是真正的化神初期修士,也得認真應對。

  沈清漪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她沒有閃避。迎著槍尖再次踏出一步,一拳轟出。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甚至不少低階修士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唐宇昊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槍桿傳來,那力量,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體修都要恐怖都要霸道。

  他那柄陪伴了他數百年的中品靈寶長槍竟直接被震得寸寸斷裂。

  他本人也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連後退,每一步退出,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足足退了十餘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抬起頭看向沈清漪,眼中再也沒有半分觀望與質疑,只剩下了徹徹底底的敬畏。

  他單膝跪地,左膝著地,右膝支撐,上身挺直,雙手交叉撫胸,行了一個最高規格的天鷹禮,聲音鏗鏘,響徹全場:「末將唐宇昊,參見主將!從今往後,唯將軍馬首是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隨著唐宇昊跪地,剛剛落敗的韓虎、秦越、蘇媚等人,也掙扎著爬起來。他們渾身是傷,嘴角帶血,可眼中的桀驁早已消失不見,單膝跪地行了天鷹禮。

  「末將等參見主將!從今往後,唯將軍馬首是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參見主將!萬死不辭!」

  演武場上,數千名前鋒營將士,齊齊單膝跪地,聲浪沖天,震得整個營地都微微發顫。這一次,再也沒有半分不服與質疑,只剩下了軍人對強者最純粹的敬畏與認可。

  沈清漪看著跪地的全軍將士,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她抬手,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都起來吧。」

  「謝將軍!」

  眾人齊聲應道,齊齊起身,列隊站好,身姿筆挺,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漪,再也沒有半分輕慢。

  「冰封,把東西給我。」沈清漪回頭,接過冰封遞來的儲物戒,「從今日起,我不管你們之前是什麼樣子,有什麼心思,從現在起,只需要記住一條——令行禁止。」

  「你們只要願意跟著我,我便帶你們打勝仗,賺軍功,讓你們成為人上人。」

  「但若是有人敢違逆軍令,通敵叛國,臨陣脫逃,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謹遵將軍號令!」數千人齊聲高呼,聲浪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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