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不要讓我失望
林姣進來的時候，大家安靜了下來，她也沒有浪費時間，讓鄭秘書將原本就準備好的資料發了下去。
「明天的安排，我再強調一遍。」
她把分工說了一遍，誰負責登記，誰負責發號，誰負責維持秩序，誰負責解答問題。
「徐旻，你坐鎮現場。碼頭上的人事關係和注意事項想必徐老先生都已經給你詳細說過了，你要心裡有數。我的要求就是四周之內完成碼頭的過渡。」
徐旻點了點頭，他不過三十五歲，卻老得像四十歲，聽到林姣的吩咐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他是林姣這段時間托蔣峪從碼頭那邊的老人口中打聽出來的，他的父親曾經是碼頭作業經理，也就是俗稱的碼頭總管。
徐老先生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十幾年，從泊位調度到貨倉分配，從工人派活到工頭管束，整個碼頭幾百號人的飯碗，全捏在他一個人手裡。
在之前黃志鵬勢力還沒削弱的時候，連跛忠都只是他手底下一個跑腿的工頭。
後來黃志鵬的勢力漸漸削了，碼頭的規矩也開始亂了，也全靠他撐了幾年。
結果徐老先生在一次下班路上被幾個小毛賊攔了路，打斷了腿，從此再沒回過碼頭，跛忠就是從那以後扒上了青幫才慢慢上來的，最後一步步把碼頭攥進了自己手裡。
誰都知道徐老先生是因為什麼才造此橫禍，但是失了權的徐老先生卻拿已經背靠青幫的跛忠無可奈何，他保住自己已經十分不易了。
好在徐旻本人也十分爭氣，早年高中畢業後跟在父親身後在星島碼頭上做小管事，徐老先生出事後，他很快就辭職離開了星島碼頭，最後在傅氏集團旗下的碼頭上謀了一個小管事。
後來她派人接觸了幾次，詢問過傅岐辭後，將人高薪挖了過來。
除了他，在場還坐著八九個人。
都是曾經在星島碼頭幹過的，有的做過助理作業經理，有的當過安全主管，有的管過倉庫，有的幹過理貨長。
無一例外，全是當年被跛忠排擠走的。
有的去了別的碼頭給人打下手，有的在貨倉里看大門，有的乾脆在家閒著。
這些人單個拎出來，都不算顯眼，可湊在一起，就是一個碼頭初級管理班子的完整骨架。
「還有一件事。」林姣，「明天可能會有記者來。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要往外漏。記者問什麼，你們就說不知道，讓他們來找我。」
大家都點了頭。
林姣又說了一些細節，水要多備，凳子要多準備，老人先坐，帶小孩的先登記。
除此之外，林姣又轉向那位負責對接的學校老師，語氣鄭重地交代了一句：「明天的學生，務必都在您的視線範圍內。碼頭上人多事雜，場面一定亂。幫忙登記的學生換崗後，直接在碼頭騰出來的辦公室休息，不要去別的地方。去衛生間也必須三人同行，不許落單。」
幾千人的登記，光靠她手底下二十來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再說了，這二十來個人各有各的差事，碼頭的接管、物資的清點、與黃志鵬那邊工作人員的交接，樁樁件件都比登記更緊要。
明天現場的人事登記，只需要留下一個主管盯著就行。
林姣提前聯繫了附近的一所中學，談妥了用工的條件。
以每天每人三十塊的僱傭金從學校雇了三十個學生，其中學校抽走十塊，學生到手二十塊。
這價碼不低，夠得上一個普通工人好幾天的工錢，學生願意干，學校也樂得賺這筆抽成。
三十個人分三組，每組十人，輪班倒。
她算過，一個人一天登記幾十戶，三天之內就能把這幾百戶全部登記完。
「明天早上七點，樓下集合。八點準時到碼頭。現在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大家開始收拾東西，陸陸續續地走了。
徐旻最後一個站起身，他將筆記本合上，道：「林小姐打算明天怎麼處理來鬧事的人？」
林姣笑了一下，道：「明天會有警員負責在現場維持秩序，要是有鬧事的直接讓他進去冷靜冷靜。」
這麼重要的事，她怎麼可能不提前安排。
星島那邊的警局她早幾天就打了招呼，錢花出去好幾萬，換來十來個穿制服的站在碼頭辦公室門口。
要是明天這幫人不起作用，她不介意親自帶人去找收錢的那位探長好好聊一聊。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徐旻臉上。
他的眼中充斥著仇恨。
林姣嘆了一口氣，鄭重道：「不管你們有什麼仇怨，現在是最重要的過渡階段，你和跛忠一定會碰面，不想被他壓制住，丟了場子，明天就要穩住，你是這個碼頭接下來最重要的管理者，我不希望因為個人因素影響最重要的交接。」
看徐旻已經恢復了平靜，林姣頓了頓道：「我答應過你父親保你平安，但是你要是衝動做出了什麼事，那我就只能換人了。你知道的，我能從傅家的手中把你挖出來，讓你有機會報仇，還幫你花錢尋找妻子兒子，不要讓我花出去的錢打水漂。」
徐旻低頭應「是」。
他原本攥著筆記本的手指漸漸鬆開。
其實他對跛忠的恨，遠不止父親斷腿那一樁。
還有因為父親受傷後，他那個支離破碎的家庭。
父親受傷住院，但是他的家裡也是一團糟。
妻子受不了天天有人上門騷擾，帶著兒子改了嫁，連個地址都沒留。
母親被上門逼債的人失手推倒，後腦磕在門檻上，等人發現時身體都涼了。
那筆債，是跛忠讓人偽造的借條。
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跛忠，他怎麼能不恨。
可是之前他要活著，他就只能忍著，他像個王八龜孫子一樣躲在傅家的碼頭苟且偷生，就希望有一天親耳聽到跛忠的死訊。
結果卻等來了林姣的招攬，父親原本不同意，他這些年癱在床上已經失去了所有心氣，可是他卻不甘心就這樣過一輩子。
但是他知道什麼最重要，隨即保證道：「林小姐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定不會耽誤你的大事。」
林姣點點頭，上前用手中的筆記本拍了拍徐旻的肩膀，「不要讓我失望，拿下碼頭才是斷了跛忠的脊樑，接下來你才有報仇的機會，不然我們這些人就是給人家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說完伸手招了招身後的鄭秘書和周敏華等人，率先走出了這間會議室。
回到她的辦公室。
裡面小晴已經等著了，她泡好了茶，看林姣進來，忍不住興奮道：「表小姐，周顧問說您打算以後讓我接手碼頭的財務，是真的嗎？」
「明天的安排，我再強調一遍。」
她把分工說了一遍，誰負責登記，誰負責發號，誰負責維持秩序，誰負責解答問題。
「徐旻，你坐鎮現場。碼頭上的人事關係和注意事項想必徐老先生都已經給你詳細說過了，你要心裡有數。我的要求就是四周之內完成碼頭的過渡。」
徐旻點了點頭，他不過三十五歲，卻老得像四十歲，聽到林姣的吩咐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他是林姣這段時間托蔣峪從碼頭那邊的老人口中打聽出來的，他的父親曾經是碼頭作業經理，也就是俗稱的碼頭總管。
徐老先生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十幾年，從泊位調度到貨倉分配，從工人派活到工頭管束，整個碼頭幾百號人的飯碗，全捏在他一個人手裡。
在之前黃志鵬勢力還沒削弱的時候，連跛忠都只是他手底下一個跑腿的工頭。
後來黃志鵬的勢力漸漸削了，碼頭的規矩也開始亂了，也全靠他撐了幾年。
結果徐老先生在一次下班路上被幾個小毛賊攔了路，打斷了腿，從此再沒回過碼頭，跛忠就是從那以後扒上了青幫才慢慢上來的，最後一步步把碼頭攥進了自己手裡。
誰都知道徐老先生是因為什麼才造此橫禍，但是失了權的徐老先生卻拿已經背靠青幫的跛忠無可奈何，他保住自己已經十分不易了。
好在徐旻本人也十分爭氣，早年高中畢業後跟在父親身後在星島碼頭上做小管事，徐老先生出事後，他很快就辭職離開了星島碼頭，最後在傅氏集團旗下的碼頭上謀了一個小管事。
後來她派人接觸了幾次，詢問過傅岐辭後，將人高薪挖了過來。
除了他，在場還坐著八九個人。
都是曾經在星島碼頭幹過的，有的做過助理作業經理，有的當過安全主管，有的管過倉庫，有的幹過理貨長。
無一例外，全是當年被跛忠排擠走的。
有的去了別的碼頭給人打下手，有的在貨倉里看大門，有的乾脆在家閒著。
這些人單個拎出來，都不算顯眼，可湊在一起，就是一個碼頭初級管理班子的完整骨架。
「還有一件事。」林姣，「明天可能會有記者來。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要往外漏。記者問什麼，你們就說不知道，讓他們來找我。」
大家都點了頭。
林姣又說了一些細節，水要多備，凳子要多準備，老人先坐，帶小孩的先登記。
除此之外，林姣又轉向那位負責對接的學校老師，語氣鄭重地交代了一句：「明天的學生，務必都在您的視線範圍內。碼頭上人多事雜，場面一定亂。幫忙登記的學生換崗後，直接在碼頭騰出來的辦公室休息，不要去別的地方。去衛生間也必須三人同行，不許落單。」
幾千人的登記，光靠她手底下二十來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再說了，這二十來個人各有各的差事，碼頭的接管、物資的清點、與黃志鵬那邊工作人員的交接，樁樁件件都比登記更緊要。
明天現場的人事登記，只需要留下一個主管盯著就行。
林姣提前聯繫了附近的一所中學，談妥了用工的條件。
以每天每人三十塊的僱傭金從學校雇了三十個學生，其中學校抽走十塊，學生到手二十塊。
這價碼不低，夠得上一個普通工人好幾天的工錢，學生願意干，學校也樂得賺這筆抽成。
三十個人分三組，每組十人，輪班倒。
她算過，一個人一天登記幾十戶，三天之內就能把這幾百戶全部登記完。
「明天早上七點，樓下集合。八點準時到碼頭。現在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大家開始收拾東西，陸陸續續地走了。
徐旻最後一個站起身，他將筆記本合上，道：「林小姐打算明天怎麼處理來鬧事的人？」
林姣笑了一下，道：「明天會有警員負責在現場維持秩序，要是有鬧事的直接讓他進去冷靜冷靜。」
這麼重要的事，她怎麼可能不提前安排。
星島那邊的警局她早幾天就打了招呼，錢花出去好幾萬，換來十來個穿制服的站在碼頭辦公室門口。
要是明天這幫人不起作用，她不介意親自帶人去找收錢的那位探長好好聊一聊。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徐旻臉上。
他的眼中充斥著仇恨。
林姣嘆了一口氣，鄭重道：「不管你們有什麼仇怨，現在是最重要的過渡階段，你和跛忠一定會碰面，不想被他壓制住，丟了場子，明天就要穩住，你是這個碼頭接下來最重要的管理者，我不希望因為個人因素影響最重要的交接。」
看徐旻已經恢復了平靜，林姣頓了頓道：「我答應過你父親保你平安，但是你要是衝動做出了什麼事，那我就只能換人了。你知道的，我能從傅家的手中把你挖出來，讓你有機會報仇，還幫你花錢尋找妻子兒子，不要讓我花出去的錢打水漂。」
徐旻低頭應「是」。
他原本攥著筆記本的手指漸漸鬆開。
其實他對跛忠的恨，遠不止父親斷腿那一樁。
還有因為父親受傷後，他那個支離破碎的家庭。
父親受傷住院，但是他的家裡也是一團糟。
妻子受不了天天有人上門騷擾，帶著兒子改了嫁，連個地址都沒留。
母親被上門逼債的人失手推倒，後腦磕在門檻上，等人發現時身體都涼了。
那筆債，是跛忠讓人偽造的借條。
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跛忠，他怎麼能不恨。
可是之前他要活著，他就只能忍著，他像個王八龜孫子一樣躲在傅家的碼頭苟且偷生，就希望有一天親耳聽到跛忠的死訊。
結果卻等來了林姣的招攬，父親原本不同意，他這些年癱在床上已經失去了所有心氣，可是他卻不甘心就這樣過一輩子。
但是他知道什麼最重要，隨即保證道：「林小姐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定不會耽誤你的大事。」
林姣點點頭，上前用手中的筆記本拍了拍徐旻的肩膀，「不要讓我失望，拿下碼頭才是斷了跛忠的脊樑，接下來你才有報仇的機會，不然我們這些人就是給人家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說完伸手招了招身後的鄭秘書和周敏華等人，率先走出了這間會議室。
回到她的辦公室。
裡面小晴已經等著了，她泡好了茶，看林姣進來，忍不住興奮道：「表小姐，周顧問說您打算以後讓我接手碼頭的財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