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6章 讀書人與藝術家
「什麼叫你現在已經退休了？可你不是才三十二歲……啊？你說你會找人幫忙打聽，那人誰啊？」
「墨菲·埃爾頓？沒聽說過……你說他是個情報黑商？這能靠譜麼？我可聽說那邊是不允許搞私人情報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把他的聯繫方式發給我，至於你說的吃飯什麼的，回頭再說吧，我還在英國呢，沒空。」
電話掛斷，站在街頭的玉鬼，看著手機上發來的一條新消息，轉頭看了看周圍，對默默站在身旁的科道：
「頭兒人呢？」
科手裡提著自己的行李包，看著好像是在發呆，被玉鬼這麼一問，他才回過神來，扭頭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店道：
「裡面呢。」
與此同時，咖啡店裡。
此時正是中午時分，或許應該是午休時間吧。
店裡的客人還是不少的。
而且看起來大多數，都是穿著得體的上班族。
附近寫字樓還是不少的，所以這家店，倒是頗受歡迎。
張玄跟何叔也一樣，正在隊伍後排隊等著買咖啡。
飛機落地之前，張玄就對自己的行頭做了一點小小的改變。
一身寬鬆的淺色系休閒裝，戴上了一頂灰色的貝雷帽，以及一副沒有度數的半框眼鏡，就連脖子上，都系了一條圍巾。
整個人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像個藝術家，也像個讀書人。
而站在前面的何叔，也對自己的外貌做了一些修飾。
他戴了一頂假髮。
有一說一，這假髮一戴，何叔整個看上去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突然一下子年輕了起碼五六歲的樣子。
要是忽略掉他那有些發福的腮幫子和略微隆起的肚子，估計都有點他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嗯……」
張玄端詳著何叔頭頂上那略顯茂密的假髮，問了個問題：「何叔，你戴這玩意兒……會不會覺得頭皮癢呢？」
「為什麼會癢呢……」
何叔此刻也是滿臉黑線：「我只是禿了一些，又不是以前沒長過頭髮。」
「也是哈。」
「你還真是……」
何叔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下去：
「約翰那邊發消息來說，基蘭他們也已經出發了，應該很快就到，所以，我們是先到落腳處等他們來再說，還是怎麼樣？」
「時間不等人。」
張玄一句話，就確定了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大綱：
「你以為我支開他們是為了什麼？」
「所以你是不信任奧菲利亞女士，還是不信任基蘭他們仨？」何叔皺眉問。
「我要是不信任奧菲利亞我就不跑這一趟了……基蘭他們三個，我沒有一點了解，短時間，我也看不出來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知道的，我這人很怕麻煩的，所以，我還是想按照我自己的法子來。」
張玄說話間。
排在前面的人也是越來越少，很快，就輪到他們兩人了。
「額，你好，麻煩給我們兩杯澳白、兩杯拿鐵……」
在何叔按照每個人的習慣進行點單的時候。
張玄的目光，也落在了店外。
咖啡店的玻璃牆外，玉鬼正沖自己招手，並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張玄跟何叔說了一聲後，便直接走出店外。
「有點收穫了，不過還不確定有沒有用。」
玉鬼將手機簡訊遞給張玄道：
「我找我一個朋友，本來是想打聽些具體情況的，但他說他已經退休了，於是就給我推了一個賣情報的人。」
「這地方不是只有方舟官方才能出售情報麼？」張玄看著手機上的簡訊，忽然注意到，這名字，好像有點眼熟。
「對，所以這是個黑商……當然，不是說這是個黑心商人，只是說，他是個遊走在方舟規則之外的黑市商人。」
玉鬼解釋道：
「這種類型的角色和行業，在方舟內外其實都還是比較常見的，我以前幹活兒的時候，遇到一些需要的特殊情報，在正常渠道弄不到的時候，也會選擇找這些有偏門路子的人。」
「這些人不掛靠方舟，主要是為了省下方舟那邊的生意抽成和相關的一些手續費，但這樣一來，生意，基本全靠熟人介紹或者自己攬客，這些人當中，有坑人的，當然也是有靠譜的。」
「但總而言之，缺少方舟的背書保障，風險是肯定大不少的……所以要不要找這人，頭兒你說了算。」
而在玉鬼說完之後，就見張玄已經從兜里掏出另一部手機，將其開機之後，便直接照著簡訊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
。。。。。。
「我知道艾比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我不會找他的。」
酒吧，現在還沒有開始營業。
經過一個晚上的沉默之後，墨菲和艾比兩人，也終於決定好好聊一聊了。
坐在吧檯前的凳子上，墨菲給了艾比一個安心的笑：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都不會再回到從前了。」
而艾比看著墨菲，眼神中帶著幾分埋怨：「這話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擔心到天亮都沒睡著麼？」
「我很抱歉……」
墨菲伸手蓋在對面艾比放在桌面的手上，用掌心的溫度，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但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墨菲看向艾比的眼神中，充滿了溫和的愛意。
哪怕自己的愛人已經不再年輕，哪怕她身材已經走樣兒，哪怕她的容顏不再……
他卻始終深愛著對方。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愛人在他的眼中，從未有過改變。
正在二人含情脈脈對視之時。
一陣有些急促的電話鈴聲，忽然在酒吧後台響了起來。
而聽到這段經過專門設置，所以有些獨特的鈴聲。
兩人的表情都變了一變。
隨後墨菲瞬間進入工作狀態，對艾比點點頭之後，便徑直來到電話前，將其接起：
「您好，有什麼能夠幫到您？」
「墨菲？」
「是我。」
對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墨菲並不意外，畢竟熟人介紹嘛，肯定是會事前了解清楚具體情況的。
所以墨菲便說道：
「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現在就可以說了，我記錄下來，等有消息之後，會通過郵件把報價單發給你的，所以，你還得把你的郵箱告訴我。」
「嗯~果然是你。」
但，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並不是來買情報的。
墨菲微微皺眉：「你是誰介紹來的？」
「你不用管我是誰介紹來的……我需要一些，溫哥華當地方舟分部的具體情報，另外，還有關於執行人『雪人』近日的一些動向，如果能有她的具體位置，那就更好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持續傳來。
而墨菲，也順手在電話旁邊的小本子上，記錄下來了對面所說的這些信息。
等對方說完，墨菲問道：「這些沒問題……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最好是今天就能拿到。」
「今天不可能。」墨菲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至少要給我一周的時間。」
「一周？那恐怕就來不及了……我聽說你是溫哥華最好的情報商，所以，我可以加錢。」
聽到加錢二字。
墨菲猶豫了，沉默了很久，才接著說道：「我想辦法，有消息會聯繫你。」
說完，掛斷電話。
這時候，身旁聽完全程的艾比，有些擔憂道：
「要不，這行咱們還是別幹了吧？我總感覺有點危險，之前碰上的那幾個人都不是什麼簡單角色，這回，恐怕也不好應付。」
「但我們需要錢，親愛的。」
墨菲伸手牽過艾比的手道：「只要我賺到足夠的錢，我們就可以去其他國家，隱姓埋名，過上安穩的生活了。」
「但我們現在的生活……不是已經很安穩了麼？」
艾比低著頭，有些沮喪的樣子，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也不是很足。
而墨菲則將其擁入懷中，輕聲呢喃：
「但這還不夠，親愛的，遠遠不夠……」
。。。。。。
在溫哥華的落腳地，奧菲利亞那邊自然是早早就給安排好了。
那是一套坐落於城市西部的臨海別墅。
別墅很大，完全可以住下張玄他們這群人，充當一個臨時的指揮中心，綽綽有餘。
但張玄他們使用了新的身份，所以，其實是可以直接去酒店辦理入住的。
而在考慮到，奧菲利亞那邊可能會出現紕漏，泄露張玄他們的行蹤，所以，張玄自然是選擇了第二條路。
「崔先生，這是您的房卡，1808，電梯在右手邊，感謝您選擇我們的酒店，祝您度假愉快。」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同鄉姑娘。」
嘴裡操著一口流利且地道的韓語，張玄臉上掛著陽光的笑容，對面前這名酒店的韓裔前台連連道謝。
而跟在身旁的志偉等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也都是掛著笑臉。
「大哥你這韓國話說的跟母語的一樣啊，那姑娘還真以為你跟她是同鄉呢。」
在前往電梯的路上，志偉小聲對張玄讚嘆道：
「之前我都以為何叔的語言天賦才是我們當中最好的，沒想到大哥你才是隱藏的天賦怪啊。」
雖然之前志偉就知道張玄會說一些韓語。
但也是才知道，張玄的韓語竟然好的跟韓語人一樣。
「沒有沒有，我就隨便學學……」
張玄謙虛的擺著手，但臉上的笑容確實有點過於張狂了。
志偉嘖嘖道：「可惜就是戈斯和克里斯他們倆是白人，不然咱們都可以直接冒充韓國大學生旅行團了。」
後面的何叔摸了摸自己的假髮，有些不確定道：「我戴這玩意兒，真這麼顯年輕？」
志偉笑了：「你跟鬼哥是帶隊老師啊，想什麼呢何老師。」
何叔白眼一翻，也懶得搭理志偉了。
後面。
克里斯指著不遠處酒店的一塊宣傳招牌，對一旁的戈斯道：
「瞧見沒，這酒店裡有海鮮自助餐廳，一會兒我帶你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你現在這食量，吃自助是最划算的。」
此時戈斯也是滿臉期待。
飛機上的飛機餐，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他雖然餓，卻也沒吃多少。
好不容易到地方了，自然得按照張玄的要求，大吃一頓了。
而這時候，一行人剛到電梯門口。
張玄忽然想到一件事，將手上的行李交給志偉之後，便對眾人道：
「剛剛坐車來的路上，我看到街尾那邊好像有個教堂，我跟何叔過去看看，你們先上去，有什麼事兒電話聯繫就好。」
說著，還衝玉鬼點頭示意了一下。
玉鬼也沒廢話，直接對志偉等人道：
「好了，現在由我帶隊，先上樓……睡覺。」
。。。。。。
叮~~~！
一枚有些暗淡，但在陽光下仍然泛著淡淡微光的聖西斯銀幣，被大拇指高高彈起。
陽光在銀幣表面上反射出道道光暈，打在前方這間小教堂頂部的十字架上。
而十字架上的耶哥病懨懨的低著頭，似乎正注視著下方來人。
啪！
在銀幣落下的瞬間，被一雙手穩穩蓋住。
「何叔你猜是正面還是反面？」
望著前面大門緊閉的教堂，張玄忽然無厘頭問了何叔這麼一句。
何叔這會兒都想著上去敲門了，聽張玄這麼一問，有些奇怪，但也還是回答：「我猜是正面。」
張玄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揭開，果不其然，的確是正面。
見此，張玄笑了笑：「好了，可以去敲門了。」
何叔聳了聳肩，便直接走上前去，敲響了教堂大門。
這是一間很小的教堂，從外面看去，並沒有什麼華麗的裝修，更沒有寬大的地皮，應該，只是面向周邊社區，供人方便參加禮拜的小教會。
大白天的，雖然教堂關著門，但裡面也還是有人的。
在何叔敲門之後，裡面便傳來一個聲音：
「稍等一下……來了！」
很快。
一個衣著打扮頗為隨意的亞裔年輕人，將教堂大門打開。
或許是因為見到門外都是些生面孔，這年輕人一時間愣了一下。
但在注意到何叔後面的張玄時，他的表情略微發生了一點變化。
不過，變化非常細微，似乎沒有人注意到。
「額……兩位好，有什麼能幫到你們的麼？」
年輕人的臉上，浮現起營業笑容。
「墨菲·埃爾頓？沒聽說過……你說他是個情報黑商？這能靠譜麼？我可聽說那邊是不允許搞私人情報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把他的聯繫方式發給我，至於你說的吃飯什麼的，回頭再說吧，我還在英國呢，沒空。」
電話掛斷，站在街頭的玉鬼，看著手機上發來的一條新消息，轉頭看了看周圍，對默默站在身旁的科道：
「頭兒人呢？」
科手裡提著自己的行李包，看著好像是在發呆，被玉鬼這麼一問，他才回過神來，扭頭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店道：
「裡面呢。」
與此同時，咖啡店裡。
此時正是中午時分，或許應該是午休時間吧。
店裡的客人還是不少的。
而且看起來大多數，都是穿著得體的上班族。
附近寫字樓還是不少的，所以這家店，倒是頗受歡迎。
張玄跟何叔也一樣，正在隊伍後排隊等著買咖啡。
飛機落地之前，張玄就對自己的行頭做了一點小小的改變。
一身寬鬆的淺色系休閒裝，戴上了一頂灰色的貝雷帽，以及一副沒有度數的半框眼鏡，就連脖子上，都系了一條圍巾。
整個人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像個藝術家，也像個讀書人。
而站在前面的何叔，也對自己的外貌做了一些修飾。
他戴了一頂假髮。
有一說一，這假髮一戴，何叔整個看上去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突然一下子年輕了起碼五六歲的樣子。
要是忽略掉他那有些發福的腮幫子和略微隆起的肚子，估計都有點他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嗯……」
張玄端詳著何叔頭頂上那略顯茂密的假髮，問了個問題：「何叔，你戴這玩意兒……會不會覺得頭皮癢呢？」
「為什麼會癢呢……」
何叔此刻也是滿臉黑線：「我只是禿了一些，又不是以前沒長過頭髮。」
「也是哈。」
「你還真是……」
何叔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下去：
「約翰那邊發消息來說，基蘭他們也已經出發了，應該很快就到，所以，我們是先到落腳處等他們來再說，還是怎麼樣？」
「時間不等人。」
張玄一句話，就確定了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大綱：
「你以為我支開他們是為了什麼？」
「所以你是不信任奧菲利亞女士，還是不信任基蘭他們仨？」何叔皺眉問。
「我要是不信任奧菲利亞我就不跑這一趟了……基蘭他們三個，我沒有一點了解，短時間，我也看不出來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知道的，我這人很怕麻煩的，所以，我還是想按照我自己的法子來。」
張玄說話間。
排在前面的人也是越來越少，很快，就輪到他們兩人了。
「額，你好，麻煩給我們兩杯澳白、兩杯拿鐵……」
在何叔按照每個人的習慣進行點單的時候。
張玄的目光，也落在了店外。
咖啡店的玻璃牆外，玉鬼正沖自己招手，並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張玄跟何叔說了一聲後，便直接走出店外。
「有點收穫了，不過還不確定有沒有用。」
玉鬼將手機簡訊遞給張玄道：
「我找我一個朋友，本來是想打聽些具體情況的，但他說他已經退休了，於是就給我推了一個賣情報的人。」
「這地方不是只有方舟官方才能出售情報麼？」張玄看著手機上的簡訊，忽然注意到，這名字，好像有點眼熟。
「對，所以這是個黑商……當然，不是說這是個黑心商人，只是說，他是個遊走在方舟規則之外的黑市商人。」
玉鬼解釋道：
「這種類型的角色和行業，在方舟內外其實都還是比較常見的，我以前幹活兒的時候，遇到一些需要的特殊情報，在正常渠道弄不到的時候，也會選擇找這些有偏門路子的人。」
「這些人不掛靠方舟，主要是為了省下方舟那邊的生意抽成和相關的一些手續費，但這樣一來，生意，基本全靠熟人介紹或者自己攬客，這些人當中，有坑人的，當然也是有靠譜的。」
「但總而言之，缺少方舟的背書保障，風險是肯定大不少的……所以要不要找這人，頭兒你說了算。」
而在玉鬼說完之後，就見張玄已經從兜里掏出另一部手機，將其開機之後，便直接照著簡訊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
。。。。。。
「我知道艾比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我不會找他的。」
酒吧，現在還沒有開始營業。
經過一個晚上的沉默之後，墨菲和艾比兩人，也終於決定好好聊一聊了。
坐在吧檯前的凳子上，墨菲給了艾比一個安心的笑：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都不會再回到從前了。」
而艾比看著墨菲，眼神中帶著幾分埋怨：「這話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擔心到天亮都沒睡著麼？」
「我很抱歉……」
墨菲伸手蓋在對面艾比放在桌面的手上，用掌心的溫度，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但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墨菲看向艾比的眼神中，充滿了溫和的愛意。
哪怕自己的愛人已經不再年輕，哪怕她身材已經走樣兒，哪怕她的容顏不再……
他卻始終深愛著對方。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愛人在他的眼中，從未有過改變。
正在二人含情脈脈對視之時。
一陣有些急促的電話鈴聲，忽然在酒吧後台響了起來。
而聽到這段經過專門設置，所以有些獨特的鈴聲。
兩人的表情都變了一變。
隨後墨菲瞬間進入工作狀態，對艾比點點頭之後，便徑直來到電話前，將其接起：
「您好，有什麼能夠幫到您？」
「墨菲？」
「是我。」
對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墨菲並不意外，畢竟熟人介紹嘛，肯定是會事前了解清楚具體情況的。
所以墨菲便說道：
「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現在就可以說了，我記錄下來，等有消息之後，會通過郵件把報價單發給你的，所以，你還得把你的郵箱告訴我。」
「嗯~果然是你。」
但，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並不是來買情報的。
墨菲微微皺眉：「你是誰介紹來的？」
「你不用管我是誰介紹來的……我需要一些，溫哥華當地方舟分部的具體情報，另外，還有關於執行人『雪人』近日的一些動向，如果能有她的具體位置，那就更好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持續傳來。
而墨菲，也順手在電話旁邊的小本子上，記錄下來了對面所說的這些信息。
等對方說完，墨菲問道：「這些沒問題……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最好是今天就能拿到。」
「今天不可能。」墨菲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至少要給我一周的時間。」
「一周？那恐怕就來不及了……我聽說你是溫哥華最好的情報商，所以，我可以加錢。」
聽到加錢二字。
墨菲猶豫了，沉默了很久，才接著說道：「我想辦法，有消息會聯繫你。」
說完，掛斷電話。
這時候，身旁聽完全程的艾比，有些擔憂道：
「要不，這行咱們還是別幹了吧？我總感覺有點危險，之前碰上的那幾個人都不是什麼簡單角色，這回，恐怕也不好應付。」
「但我們需要錢，親愛的。」
墨菲伸手牽過艾比的手道：「只要我賺到足夠的錢，我們就可以去其他國家，隱姓埋名，過上安穩的生活了。」
「但我們現在的生活……不是已經很安穩了麼？」
艾比低著頭，有些沮喪的樣子，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也不是很足。
而墨菲則將其擁入懷中，輕聲呢喃：
「但這還不夠，親愛的，遠遠不夠……」
。。。。。。
在溫哥華的落腳地，奧菲利亞那邊自然是早早就給安排好了。
那是一套坐落於城市西部的臨海別墅。
別墅很大，完全可以住下張玄他們這群人，充當一個臨時的指揮中心，綽綽有餘。
但張玄他們使用了新的身份，所以，其實是可以直接去酒店辦理入住的。
而在考慮到，奧菲利亞那邊可能會出現紕漏，泄露張玄他們的行蹤，所以，張玄自然是選擇了第二條路。
「崔先生，這是您的房卡，1808，電梯在右手邊，感謝您選擇我們的酒店，祝您度假愉快。」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同鄉姑娘。」
嘴裡操著一口流利且地道的韓語，張玄臉上掛著陽光的笑容，對面前這名酒店的韓裔前台連連道謝。
而跟在身旁的志偉等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也都是掛著笑臉。
「大哥你這韓國話說的跟母語的一樣啊，那姑娘還真以為你跟她是同鄉呢。」
在前往電梯的路上，志偉小聲對張玄讚嘆道：
「之前我都以為何叔的語言天賦才是我們當中最好的，沒想到大哥你才是隱藏的天賦怪啊。」
雖然之前志偉就知道張玄會說一些韓語。
但也是才知道，張玄的韓語竟然好的跟韓語人一樣。
「沒有沒有，我就隨便學學……」
張玄謙虛的擺著手，但臉上的笑容確實有點過於張狂了。
志偉嘖嘖道：「可惜就是戈斯和克里斯他們倆是白人，不然咱們都可以直接冒充韓國大學生旅行團了。」
後面的何叔摸了摸自己的假髮，有些不確定道：「我戴這玩意兒，真這麼顯年輕？」
志偉笑了：「你跟鬼哥是帶隊老師啊，想什麼呢何老師。」
何叔白眼一翻，也懶得搭理志偉了。
後面。
克里斯指著不遠處酒店的一塊宣傳招牌，對一旁的戈斯道：
「瞧見沒，這酒店裡有海鮮自助餐廳，一會兒我帶你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你現在這食量，吃自助是最划算的。」
此時戈斯也是滿臉期待。
飛機上的飛機餐，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他雖然餓，卻也沒吃多少。
好不容易到地方了，自然得按照張玄的要求，大吃一頓了。
而這時候，一行人剛到電梯門口。
張玄忽然想到一件事，將手上的行李交給志偉之後，便對眾人道：
「剛剛坐車來的路上，我看到街尾那邊好像有個教堂，我跟何叔過去看看，你們先上去，有什麼事兒電話聯繫就好。」
說著，還衝玉鬼點頭示意了一下。
玉鬼也沒廢話，直接對志偉等人道：
「好了，現在由我帶隊，先上樓……睡覺。」
。。。。。。
叮~~~！
一枚有些暗淡，但在陽光下仍然泛著淡淡微光的聖西斯銀幣，被大拇指高高彈起。
陽光在銀幣表面上反射出道道光暈，打在前方這間小教堂頂部的十字架上。
而十字架上的耶哥病懨懨的低著頭，似乎正注視著下方來人。
啪！
在銀幣落下的瞬間，被一雙手穩穩蓋住。
「何叔你猜是正面還是反面？」
望著前面大門緊閉的教堂，張玄忽然無厘頭問了何叔這麼一句。
何叔這會兒都想著上去敲門了，聽張玄這麼一問，有些奇怪，但也還是回答：「我猜是正面。」
張玄沒有說話，只是將手揭開，果不其然，的確是正面。
見此，張玄笑了笑：「好了，可以去敲門了。」
何叔聳了聳肩，便直接走上前去，敲響了教堂大門。
這是一間很小的教堂，從外面看去，並沒有什麼華麗的裝修，更沒有寬大的地皮，應該，只是面向周邊社區，供人方便參加禮拜的小教會。
大白天的，雖然教堂關著門，但裡面也還是有人的。
在何叔敲門之後，裡面便傳來一個聲音：
「稍等一下……來了！」
很快。
一個衣著打扮頗為隨意的亞裔年輕人，將教堂大門打開。
或許是因為見到門外都是些生面孔，這年輕人一時間愣了一下。
但在注意到何叔後面的張玄時，他的表情略微發生了一點變化。
不過，變化非常細微，似乎沒有人注意到。
「額……兩位好，有什麼能幫到你們的麼？」
年輕人的臉上，浮現起營業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