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陰謀與終結（七）
嗚哇嗚哇嗚哇……！
光天化日之下，當街開槍殺人。
這麼嚴重的事情，警方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
不過，等附近的巡邏警車抵達之後，卻發現，現場之中，卻出現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大人物……
「局長！您沒事吧！」
幾個看上去就好像是領導一樣的角色，正匆匆忙的從一輛車上跑下來，衝到了斯蒂德曼面前。
而周圍的現場，早就已經被CIA的人給接管了。
雖然警方的人還沒有離開，但卻也只能在外圍負責警戒。
「沒事……」
斯蒂德曼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但也還是點頭應了一聲。
畢竟這會兒他身上半點外傷都沒有，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所以趕來的幾人也都鬆了口氣。
不過，為首一個眼鏡男也在這時候，注意到了，在斯蒂德曼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的陌生面孔。
「局長先生，這位是……？」
「他……他是卡洛斯·托雷斯探員，是他……」
說到這裡的時候，斯蒂德曼稍稍猶豫了一下，但也還是輕輕一點頭：「是他救了我。」
「卡洛斯·托雷斯？！」
幾人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臉色都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顯然也是聽說過張玄的。
「卡洛斯，這幾位是……算了，我就不給你一一介紹了。」
斯蒂德曼看向張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複雜：「我有些累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如先送我回去吧。」
張玄對斯蒂德曼微笑點頭：「樂意至極，局長先生。」
不過這時候，一個中年女人說道：「先生，您的安保小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您看……」
「不用管他們。」
斯蒂德曼冷著臉哼了一聲：「準備一輛車……不用司機。」
「這……是。」
雖然他們跟張玄在工作上，並無任何交集。
但張玄近期的活躍表現，要說他們不知道，那也是不可能的。
卡洛斯·托雷斯……這人就是個殺人狂。
這樣的人，怎麼會跟局長扯上關係？
「哦對了……」
臨上車前，斯蒂德曼忽然回過頭來吩咐道：
「這裡的現場，儘快收拾乾淨，不要影響到市民的正常生活，另外現場的細節報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查看。」
。。。。。。
車上。
「……你說的都是真的？」
副駕駛座位上，斯蒂德曼眉頭緊鎖：「所以……那個學院，真的已經對我和CIA滲透到這種程度了麼？」
「只多不少。」
張玄開著車，目視前方，眼神中帶著幾分思索道：「那個摩托殺手，也是學院的人，據說……是個好手，不過，好像沒有那麼好。」
他終於想起來，剛才自己所感覺到不對，是從何而來了。
在上一次的重啟中，張玄是看過加德納的死亡報告和整個案件的相關細節的。
在描述和照片的展示下。
槍殺加德納的那個殺手，其實總共就只開了四槍。
頭一槍打穿前擋風玻璃，將司機重傷並阻止其逃離。
隨後兩槍，將副駕駛和車后座的加德納先後擊斃。
最後一槍，就是給司機腦袋上補了一槍。
顯然，頭一槍，只是在測試彈道。
要麼是因為槍手使用了一把自己從未用過的槍械，要麼就是想試試那輛車的玻璃。
而這一次……
那名槍手也開了四槍。
但卻是兩槍點殺司機，然後又兩槍點殺副駕駛……
過程出現了變化。
雖然這次這個槍手的實力水平也很不錯，不管是時機的選擇，還是射擊的速度和精準度，都算很高的了。
如果不是張玄及時出手。
那麼接下來的一槍或者是兩槍，他就能直接要了加德納的命！
但……
張玄可以肯定，這個人，絕對不是上一次的那個人。
難道是自己在行動的過程中，就已經被那些人覺察到什麼了？
或者說……
『蝴蝶效應麼……？』
「瑪莎……怎麼會……」
斯蒂德曼捂著自己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情緒很不穩定。
就在剛才警方趕到現場之前，張玄將自己所知道的一部分事情，跟斯蒂德曼說了一遍。
包括斯蒂德曼老婆也是內鬼的這件事。
不過，對於其中的一些事實，張玄也稍微進行了一些藝術加工。
將學院對CIA的滲透程度，稍稍放大了那麼一點點。
以至於現在斯蒂德曼，甚至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貼身護衛了。
「我跟她認識了二十八年……也相愛了二十八年……我實在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別人安排好的……」
斯蒂德曼想不明白。
依稀記得在當年那個冬季的時候，自己還只是一個能力平平且籍籍無名，甚至還有不少不良嗜好的小人物。
酗酒，算是他當年最不起眼的一項了。
而在一次深夜醉酒，斯蒂德曼險些被凍死在路邊草叢裡。
是路過的瑪莎發現，並好心把他背到了路邊的酒館裡，這才沒讓他被大雪掩埋。
第二天清醒過來以後。
斯蒂德曼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一次喝出問題來了，不得不住院的時候才發現。
瑪莎竟然是醫院裡的護士。
那時候的他，輕佻且無禮，不小心在言語上，冒犯了對方。
以至於後來，每次要打針的時候，瑪莎總會故意多扎錯幾針。
要不說，愛情的出現，有時候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這一來二去的，斯蒂德曼竟然喜歡上了對方，並且還展開了追求。
只是瑪莎顯然對這個小年輕並不感冒。
直到後來，因為一件有些狗血的英雄救美的事情。
二人這才算是相愛到了一起。
在結婚之後，在瑪莎的鼓勵之下，斯蒂德曼也是果斷的將過去那些不良嗜好全給戒掉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很快，他便實現了當初對瑪莎的承諾，給了瑪莎一個溫暖且安定的家……
斯蒂德曼記得在過去的二十八年裡，自己跟瑪莎所經歷的每一分每一秒，那毫無疑問就是愛情！
但……突然有一天，有人跟他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又怎麼敢信？
「你當然可以不信我。」
張玄看出了斯蒂德曼心中所想，說：「這一切，並非是我空口瞎說，這麼多年，我不相信，她會一點馬腳都沒露，你大可以找可靠之人調查一番，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
斯蒂德曼猛地看向張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悲憤：「我當然會去調查，你以為，僅憑你一句話，就能讓我相信這一切麼？就好像你殺了加德納一樣！？」
張玄開槍殺死加德納的時候，斯蒂德曼並沒有直接看見。
但他不是傻子。
他親眼看著那個摩托殺手一共就開了四槍。
而看車上的司機和副駕駛，身上又各有兩個彈孔，子彈根本就沒有穿透。
那多出來那一槍……
事實顯而易見了。
但張玄，此刻卻半點沒有被說破罪行的緊張和慌亂，只是淡淡一笑：
「話可不能亂說，局長先生，您哪隻眼睛看到，是我殺了加德納了？再說，我為什麼要殺加德納呢？他可是我最尊敬的好上司啊……您說呢？」
張玄笑臉看向一旁的斯蒂德曼。
斯蒂德曼一時語塞。
畢竟加德納利用了張玄，他又何嘗沒有利用加德納？
甚至可以這麼說，這一切之所以會發生，主要責任，還是在他。
張玄沒有一槍崩了他……純粹是因為，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局長先生，你我現在已經到了一個不得不做出選擇的關口了……是要一條路走到黑，還是要打破常規，消滅幕後黑手……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張玄緩緩開口：
「學院這個組織……比你我想的還要神秘，光憑你，是對付不了他們的，如果沒有我今天的提醒，明天……你就有可能會被一杯早晨的牛奶，毒死在家中，枕邊人，身邊人……你能相信的人，還能有多少呢？」
斯蒂德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思索。
良久。
斯蒂德曼冷著臉開口道：「我可以相信的人不多……但這裡面，絕對沒有你。」
張玄一笑：「巧了，我的想法也跟你一樣。」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
都哼的冷笑一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當然，他們可當不成什麼朋友。
不過，現在臨時組個隊，還是可以的。
張玄需要斯蒂德曼手中所掌握的CIA，幫他摸清楚學院底細，讓自己不至於兩眼一抹黑，連敵人的位置在哪都搞不清楚。
而斯蒂德曼則需要有人幫他處理一些，以他的身份和處境無法處理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只有張玄能做到。
未來的二人還會不會因為之前的一些不愉快而翻臉，那是後來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但現在……
他們需要確保這條賽道上，不會出現該死的幽靈車！
。。。。。。
「什麼？我官復原職了？」
當傑拉爾德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那是又害怕又懵逼。
當初上頭不是說好了，等二處被那個討厭的關係戶折騰沒了之後，就會找理由把自己的職級提一提，然後另外再開一個部門給自己做事的麼？
他都已經想好了。
等到時候二處一解散，就把自己的那些個老夥計全給拉過來，一起發財。
但這才幾天的功夫，怎麼就又變卦了？
「嗯……雖然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主要原因，應該還是因為加德納被殺這件事……」
坐在對面的貝瑞，一臉的無奈。
「啥？加德納死了？卡洛斯殺的麼？」
傑拉爾德再次驚呼。
「我說頭兒……」
貝瑞無語的看著面前一驚一乍的傑拉爾德：「你這是不是有點刻板印象了？加德納死不死的，跟卡洛斯有個毛的關係？」
「你這不廢話？」
傑拉爾德一臉理所當然：「兇手抓到了麼？查到是誰動手了的麼？加德納得罪的人雖然不少，但有能力且有膽量殺他的人，很多麼？」
「啊這……」
傑拉爾德這一番話，直接給貝瑞整不會了。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兒啊。
自己那天一直打不通張玄的電話，本以為張玄是睡的太死了，結果去到他家才發現，張玄壓根就不在家。
作案動機……有。
作案時間……也有！
甚至就連作案的能力……那也是絕對夠夠的！
這下，就連貝瑞都陷入了沉思……
難道說……殺加德納的人，真是卡洛斯麼？
不過，就在這時候，坐在輪椅上，一直默默喝著牛奶不吭聲的雨果忽然開口道：
「我倒不覺得會是他。
「哦？」
二人齊刷刷看過去。
雨果面無表情的分析道：
「如果是他的話，那加德納八成會死在辦公室里，而且還是被活活打死的，像這樣草草的死在了去機場的路上，被一槍崩了腦袋這種事……不像他的風格。」
「也是哦……」
二人一臉恍然的樣子。
想想張玄過去所做的那些個任務，哪一次不是殺得天昏地暗？哪一次不是鬧得滿城風雨？
以加德納的噁心程度，如此草率的就一槍斃了，確實不像是張玄的風格。
「總之，你們就不用胡思亂想了……傑拉爾德，官復原職，總歸是好事，二處，也還沒有到必須成為犧牲品的時候。」
說著，雨果拍了拍自己的腿：「等我的傷養好了，咱們還能再瘋上幾年。」
「你這傢伙……」
傑拉爾德笑著指了指雨果，旋即也不再糾結太多，深呼吸一口氣，灑脫道：
「雖然我的升職加薪沒了，但好在平日裡的副業還是能掙不少的，暫時也不缺錢……嗯……至少未來幾年是不缺了的，雨果，我的好兄弟，到時候你可得給我繼續賣命啊。」
一旁的貝瑞忽然開口：「你上回讓我買的那個倉庫還記得麼，上回從洛杉磯騙出來的那批贓款都快發霉了，要不拿出來曬曬？」
傑拉爾德臉皮抽抽，扭過頭去：
「你又喝多了是吧？說的什麼胡話？什麼倉庫？什麼贓款？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光天化日之下，當街開槍殺人。
這麼嚴重的事情，警方自然是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
不過，等附近的巡邏警車抵達之後，卻發現，現場之中，卻出現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大人物……
「局長！您沒事吧！」
幾個看上去就好像是領導一樣的角色，正匆匆忙的從一輛車上跑下來，衝到了斯蒂德曼面前。
而周圍的現場，早就已經被CIA的人給接管了。
雖然警方的人還沒有離開，但卻也只能在外圍負責警戒。
「沒事……」
斯蒂德曼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但也還是點頭應了一聲。
畢竟這會兒他身上半點外傷都沒有，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所以趕來的幾人也都鬆了口氣。
不過，為首一個眼鏡男也在這時候，注意到了，在斯蒂德曼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的陌生面孔。
「局長先生，這位是……？」
「他……他是卡洛斯·托雷斯探員，是他……」
說到這裡的時候，斯蒂德曼稍稍猶豫了一下，但也還是輕輕一點頭：「是他救了我。」
「卡洛斯·托雷斯？！」
幾人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臉色都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顯然也是聽說過張玄的。
「卡洛斯，這幾位是……算了，我就不給你一一介紹了。」
斯蒂德曼看向張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複雜：「我有些累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如先送我回去吧。」
張玄對斯蒂德曼微笑點頭：「樂意至極，局長先生。」
不過這時候，一個中年女人說道：「先生，您的安保小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您看……」
「不用管他們。」
斯蒂德曼冷著臉哼了一聲：「準備一輛車……不用司機。」
「這……是。」
雖然他們跟張玄在工作上，並無任何交集。
但張玄近期的活躍表現，要說他們不知道，那也是不可能的。
卡洛斯·托雷斯……這人就是個殺人狂。
這樣的人，怎麼會跟局長扯上關係？
「哦對了……」
臨上車前，斯蒂德曼忽然回過頭來吩咐道：
「這裡的現場，儘快收拾乾淨，不要影響到市民的正常生活，另外現場的細節報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查看。」
。。。。。。
車上。
「……你說的都是真的？」
副駕駛座位上，斯蒂德曼眉頭緊鎖：「所以……那個學院，真的已經對我和CIA滲透到這種程度了麼？」
「只多不少。」
張玄開著車，目視前方，眼神中帶著幾分思索道：「那個摩托殺手，也是學院的人，據說……是個好手，不過，好像沒有那麼好。」
他終於想起來，剛才自己所感覺到不對，是從何而來了。
在上一次的重啟中，張玄是看過加德納的死亡報告和整個案件的相關細節的。
在描述和照片的展示下。
槍殺加德納的那個殺手，其實總共就只開了四槍。
頭一槍打穿前擋風玻璃，將司機重傷並阻止其逃離。
隨後兩槍，將副駕駛和車后座的加德納先後擊斃。
最後一槍，就是給司機腦袋上補了一槍。
顯然，頭一槍，只是在測試彈道。
要麼是因為槍手使用了一把自己從未用過的槍械，要麼就是想試試那輛車的玻璃。
而這一次……
那名槍手也開了四槍。
但卻是兩槍點殺司機，然後又兩槍點殺副駕駛……
過程出現了變化。
雖然這次這個槍手的實力水平也很不錯，不管是時機的選擇，還是射擊的速度和精準度，都算很高的了。
如果不是張玄及時出手。
那麼接下來的一槍或者是兩槍，他就能直接要了加德納的命！
但……
張玄可以肯定，這個人，絕對不是上一次的那個人。
難道是自己在行動的過程中，就已經被那些人覺察到什麼了？
或者說……
『蝴蝶效應麼……？』
「瑪莎……怎麼會……」
斯蒂德曼捂著自己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情緒很不穩定。
就在剛才警方趕到現場之前，張玄將自己所知道的一部分事情，跟斯蒂德曼說了一遍。
包括斯蒂德曼老婆也是內鬼的這件事。
不過，對於其中的一些事實，張玄也稍微進行了一些藝術加工。
將學院對CIA的滲透程度，稍稍放大了那麼一點點。
以至於現在斯蒂德曼，甚至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貼身護衛了。
「我跟她認識了二十八年……也相愛了二十八年……我實在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別人安排好的……」
斯蒂德曼想不明白。
依稀記得在當年那個冬季的時候，自己還只是一個能力平平且籍籍無名，甚至還有不少不良嗜好的小人物。
酗酒，算是他當年最不起眼的一項了。
而在一次深夜醉酒，斯蒂德曼險些被凍死在路邊草叢裡。
是路過的瑪莎發現，並好心把他背到了路邊的酒館裡，這才沒讓他被大雪掩埋。
第二天清醒過來以後。
斯蒂德曼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一次喝出問題來了，不得不住院的時候才發現。
瑪莎竟然是醫院裡的護士。
那時候的他，輕佻且無禮，不小心在言語上，冒犯了對方。
以至於後來，每次要打針的時候，瑪莎總會故意多扎錯幾針。
要不說，愛情的出現，有時候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這一來二去的，斯蒂德曼竟然喜歡上了對方，並且還展開了追求。
只是瑪莎顯然對這個小年輕並不感冒。
直到後來，因為一件有些狗血的英雄救美的事情。
二人這才算是相愛到了一起。
在結婚之後，在瑪莎的鼓勵之下，斯蒂德曼也是果斷的將過去那些不良嗜好全給戒掉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很快，他便實現了當初對瑪莎的承諾，給了瑪莎一個溫暖且安定的家……
斯蒂德曼記得在過去的二十八年裡，自己跟瑪莎所經歷的每一分每一秒，那毫無疑問就是愛情！
但……突然有一天，有人跟他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又怎麼敢信？
「你當然可以不信我。」
張玄看出了斯蒂德曼心中所想，說：「這一切，並非是我空口瞎說，這麼多年，我不相信，她會一點馬腳都沒露，你大可以找可靠之人調查一番，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
斯蒂德曼猛地看向張玄，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悲憤：「我當然會去調查，你以為，僅憑你一句話，就能讓我相信這一切麼？就好像你殺了加德納一樣！？」
張玄開槍殺死加德納的時候，斯蒂德曼並沒有直接看見。
但他不是傻子。
他親眼看著那個摩托殺手一共就開了四槍。
而看車上的司機和副駕駛，身上又各有兩個彈孔，子彈根本就沒有穿透。
那多出來那一槍……
事實顯而易見了。
但張玄，此刻卻半點沒有被說破罪行的緊張和慌亂，只是淡淡一笑：
「話可不能亂說，局長先生，您哪隻眼睛看到，是我殺了加德納了？再說，我為什麼要殺加德納呢？他可是我最尊敬的好上司啊……您說呢？」
張玄笑臉看向一旁的斯蒂德曼。
斯蒂德曼一時語塞。
畢竟加德納利用了張玄，他又何嘗沒有利用加德納？
甚至可以這麼說，這一切之所以會發生，主要責任，還是在他。
張玄沒有一槍崩了他……純粹是因為，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局長先生，你我現在已經到了一個不得不做出選擇的關口了……是要一條路走到黑，還是要打破常規，消滅幕後黑手……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張玄緩緩開口：
「學院這個組織……比你我想的還要神秘，光憑你，是對付不了他們的，如果沒有我今天的提醒，明天……你就有可能會被一杯早晨的牛奶，毒死在家中，枕邊人，身邊人……你能相信的人，還能有多少呢？」
斯蒂德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思索。
良久。
斯蒂德曼冷著臉開口道：「我可以相信的人不多……但這裡面，絕對沒有你。」
張玄一笑：「巧了，我的想法也跟你一樣。」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
都哼的冷笑一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當然，他們可當不成什麼朋友。
不過，現在臨時組個隊，還是可以的。
張玄需要斯蒂德曼手中所掌握的CIA，幫他摸清楚學院底細，讓自己不至於兩眼一抹黑，連敵人的位置在哪都搞不清楚。
而斯蒂德曼則需要有人幫他處理一些，以他的身份和處境無法處理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只有張玄能做到。
未來的二人還會不會因為之前的一些不愉快而翻臉，那是後來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但現在……
他們需要確保這條賽道上，不會出現該死的幽靈車！
。。。。。。
「什麼？我官復原職了？」
當傑拉爾德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那是又害怕又懵逼。
當初上頭不是說好了，等二處被那個討厭的關係戶折騰沒了之後，就會找理由把自己的職級提一提，然後另外再開一個部門給自己做事的麼？
他都已經想好了。
等到時候二處一解散，就把自己的那些個老夥計全給拉過來，一起發財。
但這才幾天的功夫，怎麼就又變卦了？
「嗯……雖然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主要原因，應該還是因為加德納被殺這件事……」
坐在對面的貝瑞，一臉的無奈。
「啥？加德納死了？卡洛斯殺的麼？」
傑拉爾德再次驚呼。
「我說頭兒……」
貝瑞無語的看著面前一驚一乍的傑拉爾德：「你這是不是有點刻板印象了？加德納死不死的，跟卡洛斯有個毛的關係？」
「你這不廢話？」
傑拉爾德一臉理所當然：「兇手抓到了麼？查到是誰動手了的麼？加德納得罪的人雖然不少，但有能力且有膽量殺他的人，很多麼？」
「啊這……」
傑拉爾德這一番話，直接給貝瑞整不會了。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兒啊。
自己那天一直打不通張玄的電話，本以為張玄是睡的太死了，結果去到他家才發現，張玄壓根就不在家。
作案動機……有。
作案時間……也有！
甚至就連作案的能力……那也是絕對夠夠的！
這下，就連貝瑞都陷入了沉思……
難道說……殺加德納的人，真是卡洛斯麼？
不過，就在這時候，坐在輪椅上，一直默默喝著牛奶不吭聲的雨果忽然開口道：
「我倒不覺得會是他。
「哦？」
二人齊刷刷看過去。
雨果面無表情的分析道：
「如果是他的話，那加德納八成會死在辦公室里，而且還是被活活打死的，像這樣草草的死在了去機場的路上，被一槍崩了腦袋這種事……不像他的風格。」
「也是哦……」
二人一臉恍然的樣子。
想想張玄過去所做的那些個任務，哪一次不是殺得天昏地暗？哪一次不是鬧得滿城風雨？
以加德納的噁心程度，如此草率的就一槍斃了，確實不像是張玄的風格。
「總之，你們就不用胡思亂想了……傑拉爾德，官復原職，總歸是好事，二處，也還沒有到必須成為犧牲品的時候。」
說著，雨果拍了拍自己的腿：「等我的傷養好了，咱們還能再瘋上幾年。」
「你這傢伙……」
傑拉爾德笑著指了指雨果，旋即也不再糾結太多，深呼吸一口氣，灑脫道：
「雖然我的升職加薪沒了，但好在平日裡的副業還是能掙不少的，暫時也不缺錢……嗯……至少未來幾年是不缺了的，雨果，我的好兄弟，到時候你可得給我繼續賣命啊。」
一旁的貝瑞忽然開口：「你上回讓我買的那個倉庫還記得麼，上回從洛杉磯騙出來的那批贓款都快發霉了，要不拿出來曬曬？」
傑拉爾德臉皮抽抽，扭過頭去：
「你又喝多了是吧？說的什麼胡話？什麼倉庫？什麼贓款？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