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 章 我也想知道我得罪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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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秦天見池老問話,趕忙又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的誠惶誠恐:「池老,這件事真的不是晚輩做的,您對晚輩有知遇之恩,在晚輩心中,您便是再生父母 ,怎麼會對您做出這等天打雷劈之事?」

  「我沒有說是你做的,只是想問問你,對這張字條有何看法?」

  「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池南意聞言,低聲問道:「李大人在這裡可有得罪的同僚?」

  李秦天看了看池南意,只覺得聲音十分耳熟。

  他又看了看一旁的謝瑜威,心中一驚,這人不是跟著他一起來的那位南一公子嗎?

  他不是男人嗎?怎麼穿著女子的衣裙?

  池老見他沒有答話,淡淡地說:「她是家中小輩,李大人但說無妨。」

  家中小輩?

  李秦天頓時冷汗直流。

  一想到自己先前還為難過她,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池……池小姐。」

  「李大人,我們先前打過交道的,您還用以前的態度就行。」

  「不不不……先前是我有眼無珠,竟不知道池小姐是池老的家人,還望池小姐莫怪。」

  池南意冷笑一聲,順便對她外祖翻了個白眼。

  外祖竟然對李秦天這種見風使舵的勢利眼小人有知遇之恩,外祖究竟是怎麼想的?

  察覺到外孫女的目光,池老訕訕地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誰還沒有打眼的時候?」

  李秦天想了想,緩緩搖頭:「我調任在此任職通判不過兩年時間,並未得罪什麼人,也沒有與那位同僚有矛盾。」

  「所謂矛盾,不是一定要得罪或者爭吵。」池南意笑著說道:「不知李大人來此任職通判,可有擋了誰的路?」

  說到這裡,李秦天心中一沉:「趙成,趙大人,若我沒來,通判的位置,或許就是他的。」

  趙成……

  池南意和謝瑜威對視一眼,加上前幾日趙成遞上來的字條,這件事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見他們都不說話,李秦天頭上的汗越來越多,心如擂鼓。

  「池老,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啊!我起誓,若這件事出自我手,我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了,我今日不是來給你定罪的,你不必如此緊張。」

  池老與他閒話家常了一會兒才讓李秦天離開。

  出了莊子,李秦天腳下一軟差點踩空,幸好旁邊的小廝將他扶住。

  「大人。」

  「去,給本官查,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將這件事栽贓到本官頭上。」想到臨走時池老邀謝瑜威下棋,他的心就更沉了。

  誰能想到謝瑜威竟然跟池老的關係如此親近。

  池家那是什麼樣的人戶?

  世家大族!傳承幾百年的名門。

  讓他最為在意的是那位小姐,公然給池老甩臉色,池老還要笑著接的……

  整個大齊也找不出第二個。

  完了,自己這下算是徹底完了。

  此時,一直在院中等消息的趙成焦急地踱著步子。

  不多時,一個身影落在院中,趙成心中一喜, 以為得手了,剛要上前,只見那人一掌揮出,正好拍在趙成的心口上,趙成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狠狠砸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沒了氣息。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你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他身形一閃,朝著院外掠去。

  身形快如鬼魅,一路來到一處荒廢的院子中。

  「老大。」

  見他回來,一眾黑衣人圍了過來:「怎麼樣了?」

  男人搖搖頭:「失敗了。」

  「那咱們怎麼辦?」

  「這次失敗,池家和謝瑜威定會有所戒備, 想要再下手,難上加難。」

  「那怎麼辦?」一個黑衣人沉聲說道:「咱們要是辦不好,主子定會責罰的。」

  「鼠疫也被那個南一公子解開了,看來,想要完成任務要先解決她才行,只要她死了,咱們重新在城中散播鼠疫,便無人能再解開了。」一個男人晃了晃手中的瓷瓶:「這是新研製出來的鼠疫毒素,只要沾上,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便會毒發身亡,死後身體與感染鼠疫的人一般無二,只要將那個南一公子弄死,咱們就能……」


  「噗……」

  不等他說完,一聲嗤笑傳入耳中。

  瞬間,眾人的神經緊繃起來。

  「誰!出來!」

  「誰在哪裡!」

  黑袍人眼神掃過四周,這裡除了他們,竟是沒有感受到其他人的氣息。

  但是那個笑聲……他們絕對不會聽錯。

  「老……老大,沒人……沒人……」

  「怎麼可能沒有人?沒人剛剛是你笑的?」

  「我倒希望是我笑的。」

  「閉嘴。」黑袍人向前一步,對著空氣拱了拱手:「不知前輩可否現身?」

  「會不會是咱們聽錯了?」拿著鼠疫病毒的男人冷聲說道:「別在這裡疑神疑鬼了,咱們還是快些將那個南一公子抓來才是最為要緊的,唔……」

  咕咚。

  「啊!我……我……」

  剛剛還催促著要將池南意抓來的人正雙手緊緊扣住喉嚨,眼睛瞪得滾圓,眼瞳中滿是驚恐之色,唇角溢出黑色血沫,緩緩倒了下去。

  「怎麼回事?」眾人紛紛拔出長劍,警惕地看向四周。

  隨著男人倒下,他身後的人影緩緩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池南意一身勁裝,臉上戴著半張黑色面具,眼眸微抬,漆黑的瞳眸閃爍著凜冽的寒光,平靜卻帶著攝人心魄的狠絕:「想抓我,就憑你麼?」

  她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眾人見狀,心中一沉。

  那不是他們剛剛研製出來的鼠疫病毒嗎?

  怎麼在她手裡?

  「你……」

  「新型鼠疫病毒,不錯,效果還行。」她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抬頭看著一臉警惕的黑衣人:「這樣好的東西,你們怎麼不留著自己用?畢竟鼠疫就適合你們這些陰溝里的老鼠。」

  「你!你竟然敢殺了我們的人,你可知你得罪了誰?」

  池南意但笑不語,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將裡面的化屍水倒在那具屍體上,陣陣白煙冒出,那具完整的屍體肉眼可見的急速消融,衣物、皮肉、骨骼,盡數化為一灘烏黑的黏液,滲入青石板的縫隙中,只留下淡淡的白煙與刺鼻氣味,仿佛方才那人從未存在過。

  池南意緩緩抬頭,冰冷的眸子掃過一臉驚恐的眾人,幽幽說道:「巧了,我也很想知道,我究竟得罪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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