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蘇聯外賓突降軋鋼廠!招待宴成政治任務,何雨柱臨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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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推著車,徑直穿過前院的走廊。

  當他路過那處陰暗的屋檐下時,他那修長的雙腿沒有絲毫的停頓,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給地上的兩攤「垃圾」。

  那種絕對的無視,那種猶如神明走過螻蟻身邊的從容。

  讓癱坐在輪椅上的閻埠貴和躺在木板上的賈張氏,感受到了比嚴寒還要刺骨一百倍的冰冷。

  不一會兒。

  從中院正房那個溫暖如春的屋子裡,飄出了一陣足以讓神仙都走不動道的絕妙香味。

  那是上等的豬板油在熱鐵鍋里煸炒出的葷香。

  緊接著是蔥姜蒜爆鍋的濃烈香氣。

  隨後,一股濃郁醇厚、帶著微微甜香的紅燒魚味道,以及老母雞湯那鮮美無比的醇香,猶如長了眼睛一般,順著微風,毫無保留地鑽進了前院那個陰暗潮濕的屋檐下。

  這香味太霸道了!

  它就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刷子,在閻埠貴和賈張氏那乾癟、痙攣的胃壁上,瘋狂地來回刷動!

  「咕嚕……咕嚕……」

  賈張氏的肚子裡發出一陣陣猶如雷鳴般的轟響。

  她聞著那股紅燒魚和燉雞湯的味道。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何雨柱當年在院子裡,被她胡攪蠻纏逼著交出飯盒的場景。

  那時候,只要她坐在地上乾嚎兩嗓子「老賈顯靈」,那個傻廚子就會乖乖地把飯盒裡的紅燒肉奉上,讓她和棒梗吃得滿嘴流油。

  可是現在。

  她只能躺在充滿糞臭味的爛草蓆上,渾身癱瘓,像一條快要渴死的癩皮狗一樣,貪婪地抽動著鼻子,拼命地去嗅空氣中那一絲絲屬於別人的肉香。

  眼淚,渾濁的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從賈張氏那翻白的眼角瘋狂地湧出。

  悔恨!

  無以復加的悔恨,猶如萬千隻毒蟻,在啃噬著她的心臟。

  如果當年她沒有那麼貪得無厭,如果她沒有把事情做絕。

  憑著她以前和傻柱的關係,就算她老了動不了了,憑傻柱現在食堂副主任的身份,手指縫裡隨便漏出一點油水,也足夠她安享晚年了!

  可是,是她自己親手把那個任人揉捏的傻子,逼成了一尊冷酷無情的殺神!

  是她親手把自己的大孫子送進了大西北的石棉礦!是她親手把賈家的根給徹底拔斷了!

  「呃……啊……」

  賈張氏張開那張歪斜的嘴巴,想要發出一聲懊悔的哀嚎。

  可是她癱瘓的喉嚨,只能發出那種猶如漏氣的破輪胎一般、令人作嘔的「嘶嘶」聲。

  另一邊。

  坐在輪椅上的閻埠貴,同樣承受著這種凌遲般的酷刑。

  中院的屋子裡。

  不僅飄出了令人發狂的肉香。

  那台洛川總工賞賜的日本原裝半導體收音機,也被何雨柱調大了音量。

  裡面正播放著字正腔圓、激昂澎湃的京劇名段《沙家浜》。

  「想當初,老子的隊伍才開張,總共才有十幾個人,七八條槍……」

  那清脆嘹亮的胡琴聲,那鏗鏘有力的唱腔,清晰地傳到了閻埠貴的耳朵里。

  閻埠貴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抓著輪椅的木扶手,指甲都因為用力過度而崩裂,滲出了鮮血。

  他聽著那昂揚的戲曲,聞著那誘人的肉香。

  他想起自己曾經手裡拿著算盤,算計著院裡每一分錢的精明歲月。

  他算計了半輩子,把親生兒女都算計成了仇人。

  結果呢?

  他一輩子的積蓄被兒媳婦分走一半,兒子成了勞改犯。他自己成了一個連半個硬窩頭都啃不動的癱子。

  而那個被他算計、被他嘲笑的何雨柱。

  現在卻坐在溫暖的屋子裡,喝著小酒,吃著老母雞,聽著收音機,身邊還有嬌妻和未出世的孩子陪伴。

  這是一種何等慘烈的雲泥之別!

  這是一種比直接拿槍斃了他們,還要漫長、還要誅心、還要生不如死的一萬倍的終極折磨!


  「嗚……嗚嗚……」

  閻埠貴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崩潰,歪斜的嘴角發出悽厲的嗚咽。

  渾濁的眼淚混合著黏稠的口水,順著他那布滿老人斑的臉頰,猶如瀑布一般瘋狂地涌落,瞬間浸透了胸前的破棉襖。

  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這個冰冷而陰暗的屋檐下。

  這兩個曾經滿腹算計、自私自利、作惡多端的老幫菜。

  在肉體的癱瘓與精神的極度摧殘中,在對昔日榮華的悔恨與對紅燒肉香的絕望貪婪中。

  將迎來他們那漫長、悽慘、且永遠看不到盡頭的——

  生不如死的餘生。

  .........

  紅星軋鋼廠,今天上上下下的氣氛格外凝重,簡直就像是拉滿了弦的弓,繃得死緊。

  廠區大門外,早早地掛起了兩道鮮紅的巨大橫幅,上面用中蘇兩國文字寫著熱烈歡迎的標語。保衛科的幹事們全副武裝,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把整個廠區守得連一隻野貓都溜不進半個身子。

  辦公樓前,楊廠長急得滿頭大汗,那件平時捨不得穿的藏青色將校呢大衣,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李副廠長跟在旁邊,也是不停地搓著手,兩人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無他,今天廠里迎來了一批萬分重要的蘇聯外賓視察團!

  雖然這兩年中蘇關係有些微妙,但在重工業技術引進和特定設備出口結算的層面上,依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尤其是前陣子洛川總工程師弄出的那個「真理」打火機,以及後續拋出的軍工級閥門圖紙,直接震動了蘇聯那邊的工業部。

  這次蘇聯外賓團名義上是視察交流,實際上就是來探紅星軋鋼廠的底細,來談一筆關乎國家重大外匯和石油結算的超級大單!

  「老李啊,這可是上面部里下達的死命令,咱們廠今天這接待工作,絕對不能出半點岔子!」

  楊廠長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談判桌上的事兒,有洛總工這尊大神坐鎮,外賓絕對占不到半點便宜。但這談判桌下的招待宴,那可是咱們國家臉面的體現!要是吃不好,外賓一甩臉子,這外事接待的責任,咱們誰也擔待不起!」

  李副廠長連連點頭,神色嚴峻:「廠長您放心,我已經給後勤處下了死命令,今天中午的招待宴,讓第一食堂的何副主任親自掛帥,拿出最高水平來!」

  第一食堂的後廚里,此刻早已經是嚴陣以待。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灼熱的氣息。

  幾十個幫廚、學徒工,全都穿戴得整整齊齊,連個大氣都不敢出。案板上的各種珍貴食材,早早地就洗淨切好,分類碼放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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