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炸油條,熬肉粥,傻柱:看我不饞死你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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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城的冬末春初,早晨的寒氣比半夜還要刺骨。

  天剛蒙蒙亮,南鑼鼓巷95號院的屋檐上還掛著一溜兒晶瑩剔透的冰柱子。大多數人家都還縮在冰冷的被窩裡不願意動彈,為了省一點煤球,爐子昨晚就封死了,屋裡跟冰窖差不多。

  唯獨中院的傻柱家,天還沒亮,那爐火就已經生得旺旺的,煙囪里冒著筆直的青煙。

  傻柱起得很早。

  他昨晚不僅沒生氣,反而睡得格外香甜。一覺醒來,那種看透了秦淮茹真面目後的輕鬆感,讓他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牛勁。

  「想截胡?想拿老子當墊腳石?」

  傻柱一邊往臉盆里倒著熱水洗臉,一邊冷笑著看向後院的方向。

  「許大茂啊許大茂,你能騙得了一時,你能管得了這鄉下丫頭一輩子的肚子嗎?」

  傻柱太清楚農村出來的人最怕什麼了。不怕窮,就怕挨餓!

  他擦乾了臉,從柜子里拿出一小盆發好的白面,又從樑上取下一小塊帶著板油的鮮豬肉。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熬點棒子麵粥湊合,而是直接架上了大鐵鍋,倒進了小半鍋珍貴的菜籽油。

  油溫一上來,傻柱雙手麻利地扯著面劑子。

  「嗞啦——!」

  兩條白生生的麵團一下鍋,瞬間膨脹、翻滾,炸成了金黃酥脆的大油條。那股濃郁的面香和油炸的焦香,立刻在冷冽的空氣中炸裂開來。

  這還不算完。

  傻柱又起了一個小砂鍋,抓了一把上好的白大米,把那塊豬肉切成薄如蟬翼的肉片,配上薑絲、蔥花,直接滾了一鍋生滾肉片粥。最後出鍋前,還奢侈地滴了幾滴香油。

  這種級別的早餐,別說在六十年代的四合院,就是在外面的大飯店裡,那也是幹部級別才能吃得上的特供!

  隨著寒風一吹。

  這股子夾雜著油條的焦香和肉片粥的鮮香,毫不留情地席捲了整個四合院。

  前院的閻埠貴剛爬起來,聞著這味兒,肚子直接「咕嚕」一聲叫喚起來,看著自家桌上那碗清湯寡水的棒子麵,氣得把筷子一摔:「這傻柱,不過日子了!大清早的炸油條熬肉粥,這是要饞死誰啊!」

  而此時,這股香味最猛烈的攻擊對象,正是後院的秦京茹。

  許大茂家的正房裡,冷得像個冰窟窿。

  秦京茹和衣縮在被窩裡,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昨晚許大茂「雄風不振」之後,惱羞成怒,直接卷了被子呼呼大睡,根本沒管這鄉下丫頭的死活,甚至連爐子都懶得添煤。

  秦京茹又冷又餓,肚子從昨晚一直叫到現在,胃裡甚至開始冒酸水,一陣陣地痙攣抽痛。

  「咕嚕嚕——」

  肉片粥和炸油條的香味順著門縫鑽進來的時候,秦京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她猛地坐起身,看著這間雖然擺著留聲機,卻冷得能凍死人的屋子,再看看四仰八叉躺在炕上、打著呼嚕的許大茂。

  一股強烈的、巨大的落差感,像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這就是城裡幹部的日子?」

  「這就是我姐說的吃香的喝辣的?」

  秦京茹咬著牙,恨不得衝過去給許大茂兩巴掌。

  昨晚那頓冷盤她就沒吃飽,原本指望著今天早上這幹部能帶她去吃頓好的,比如傳說中的肉包子、大肉麵。

  結果呢?

  就在半個小時前,許大茂被尿憋醒,看著餓得直不起腰的秦京茹,極其敷衍地從碗櫃裡摸出了兩個硬得像石頭一樣的涼窩頭,外加一小碟長了白毛的鹹菜疙瘩。

  「諾,吃吧。大清早的,國營飯店都沒開門呢,湊合墊吧墊吧。」許大茂打著哈欠,極其不耐煩地說了一句,轉頭又睡了。

  秦京茹看著那兩個涼窩頭,上面甚至還有老鼠啃過的牙印。

  在鄉下,就算是災年,這玩意兒也是拿去餵豬的!

  她可是黃花大閨女,是滿懷希望進城來享福的,怎麼到了這兒,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反而要聞著中院飄來的肉香受這種活罪?

  「砰砰砰!」

  就在秦京茹盯著那兩個涼窩頭暗自抹淚、心裡對許大茂的評價跌入谷底的時候。


  許家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急促地敲響了。

  「大茂!許大茂!開門!」

  是秦淮茹的聲音。

  聲音里透著一夜未眠的焦急和一絲隱隱的恐慌。

  許大茂被吵醒,極其煩躁地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披上那件將校呢大衣,罵罵咧咧地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催命啊你!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門一開。

  秦淮茹根本不搭理許大茂的抱怨,像一條滑溜的泥鰍一樣直接擠了進來。

  她進屋的第一眼,不是看許大茂,而是直接撲向了縮在炕角的秦京茹。

  她的一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上上下下地把秦京茹掃視了一遍。看到秦京茹身上的花棉襖雖然皺巴巴的,但扣子扣得死死的,頭髮也沒有散亂,最重要的是,秦京茹看著許大茂的眼神里全是嫌棄,而不是那種失了身後的怯懦和討好。

  秦淮茹是過來人,一眼就看明白了。

  沒成!

  這死丫頭守住了底線!

  秦淮茹心裡猛地鬆了一大口氣。只要秦京茹還沒被許大茂白玩,那她手裡的籌碼就還在!

  「姐……」秦京茹看見秦淮茹,委屈得嘴一癟,指著桌子上的涼窩頭,「他……他就給我吃這個……」

  秦淮茹看了一眼那豬食一樣的早飯,又聞了聞中院飄來的油條味,心裡也把許大茂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但她現在不能跟許大茂翻臉。

  她轉過身,死死地盯著許大茂,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上了一絲逼迫的意味。

  「大茂兄弟。」秦淮茹壓低了聲音,「這人,我昨晚可是給你安安穩穩地領進屋了。」

  「我這當表姐的,為了你,連傻柱那頭都得罪死了!」

  「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

  秦淮茹往前逼近了一步,一字一句地咬著牙說道:

  「今天上午,你必須去少管所,把我兒子棒梗給撈出來!哪怕撈不出來全乎的,也得給他辦個保外就醫,或者弄到後勤去管伙食!」

  「還有,你答應過帶京茹去百貨大樓買衣服的。這些事兒要是辦不妥……」

  秦淮茹冷笑一聲,眼神里透著狠辣:「我們家京茹,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在這兒待久了名聲不好聽,我只能把她領回去了!」

  這番話,明面上是商量,暗地裡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和試探。

  「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規矩,秦淮茹執行得死死的。

  許大茂被秦淮茹這咄咄逼人的架勢搞得心裡一虛。

  他昨晚沒能得手,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加上那「不行」的隱疾被驗證,心裡正發虛呢。

  但在這個時候,他許大茂的字典里就沒有「認慫」兩個字。尤其是在女人面前,面子比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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