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們管這叫談工作?許大茂:我看是在討論怎麼死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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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這一嗓子,就像是在滾燙的油鍋里撒了一把鹽。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劉海中和閻解成同時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在他們的印象里。

  許大茂是個倒霉蛋,是被發配下鄉的流放犯,是個在這個院裡已經徹底失勢的邊緣人。

  可現在?

  看著許大茂那輛嶄新的自行車,看著車把上的膠片盒,再看著他臉上那副不僅沒有半點頹廢、反而充滿了「我在看傻子」的表情。

  兩人的心裡,都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許大茂?」

  劉海中皺著眉頭,先把槍口調轉了過來:

  「你不是在鄉下餵蚊子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怎麼著?這是回來述職?還是被退貨了?」

  劉海中依然端著那個二大爺的架子,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閻解成也不甘示弱,扶著自己的二手車,陰陽怪氣地補刀:

  「我看啊,是被曬成黑炭頭了,沒臉見人了吧?」

  「許大茂,這廠門口也是你能咋呼的地方?」

  「沒看見領導們在談工作嗎?」

  面對兩人的夾擊。

  許大茂一點都沒生氣。

  甚至,他還笑出了聲。

  「呵呵……」

  「哈哈哈哈!」

  許大茂笑得前仰後合,差點連車都扶不穩了。

  他一邊笑,一邊用那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這兩個自以為是的「領導」。

  「談工作?」

  「哎喲喂,笑死我了。」

  「我說二位……」

  許大茂直起腰,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擋住了嘴角的冷笑,只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

  「你們管這也叫談工作?」

  「怎麼著?」

  許大茂指了指閻解成那身滌卡中山裝,又指了指劉海中鼓鼓囊囊的口袋:

  「是在討論這廢銅爛鐵怎麼按斤賣能多換兩身皮?」

  「還是在討論哪個車間的地沒掃乾淨,能多訛兩包煙?」

  「嘖嘖嘖……」

  許大茂搖了搖頭,一臉的感慨:

  「這工作,確實挺『重要』的。」

  「畢竟,這關係到二位的『身家性命』嘛!」

  這話一出。

  周圍看熱鬧的工人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太損了!

  這簡直就是指著禿驢罵和尚,把這倆人那點見不得光的勾當,全給抖摟出來了!

  「你——!!」

  劉海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是被戳中了痛腳後的惱羞成怒。

  「許大茂!你放屁!」

  「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你一個放電影的臭戲子,你懂什麼叫管理?懂什麼叫抓生產?」

  「信不信我給你記一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閻解成也是氣急敗壞,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罵道:

  「就是!一個下鄉的苦力,也配議論我們幹部?」

  「我看你是在鄉下待傻了!皮癢了是吧?」

  面對兩人的暴怒。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加燦爛了。

  他伸出一隻手,豎起大拇指。

  對著劉海中和閻解成,狠狠地比劃了一下。

  「對!對對對!」

  「二位說得太對了!」

  「我是戲子,我是苦力。」

  「我不懂管理,我也不懂幹部。」

  許大茂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緩緩說道:


  「但是……」

  「我是真佩服你們的膽量啊。」

  「真的,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個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敲詐勒索。」

  「一個敢把國家的物資當成自家的菜園子。」

  「這膽子,那是比天還大啊!」

  說到這,許大茂故意嘆了口氣,用一種看「死刑犯」的眼神看著他們:

  「二位爺,趁著現在還能蹦躂……」

  「多蹦躂兩下吧。」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畢竟……」

  許大茂拍了拍車把上的膠片盒,那是他剛剛從楊廠長那裡得到的「護身符」:

  「有些飯,那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有些路,那是走到黑就沒回頭路了。」

  「不像我……」

  許大茂跨上自行車,腳下一蹬:

  「我雖然苦點,累點。」

  「但我這心裡啊,它是踏實的!」

  「它是能睡得著覺的!」

  「二位,回見!」

  說完。

  許大茂根本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

  猛地一蹬腳踏板。

  自行車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只留下那清脆的車鈴聲,在寒風中迴蕩,像是在給這兩個即將走向滅亡的蠢貨,敲響了喪鐘。

  「叮鈴鈴——叮鈴鈴——」

  看著許大茂遠去的背影。

  劉海中和閻解成愣在了原地。

  剛才那股子囂張的氣焰,仿佛被這幾句話給澆滅了一半。

  雖然他們嘴上不承認。

  但心裡,卻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股子寒意。

  「這……這孫子什麼意思?」

  劉光天有些發毛地問道:「爸,他是不是知道點啥?」

  「知道個屁!」

  劉海中狠狠地啐了一口,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內心的那一絲慌亂:

  「他就是嫉妒!就是眼紅!」

  「一個放電影的,能知道什麼?」

  「別聽他在那兒放屁!咱們干咱們的!」

  閻解成也在一旁給自己壯膽:

  「沒錯!就是嚇唬人!」

  「他許大茂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

  「走!回家吃肉去!」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這兩人剛才那股子互懟的勁頭,也沒了。

  他們彼此看了一眼,竟然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恐懼。

  那是被許大茂那句「斷頭飯」(雖然沒明說,但意思到了)給嚇出來的恐懼。

  「哼!」

  兩人各自冷哼一聲,轉身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只不過這一次。

  他們的腳步,似乎沒有剛才那麼沉穩了。

  那挺直的脊樑,似乎也微微有些彎了。

  而在遠處。

  已經騎出一段距離的許大茂,回頭看了一眼那依然擁堵的廠門口。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陰冷、極其殘忍的笑容。

  「兩個蠢貨……」

  「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

  「這斷頭飯,你們就多吃兩口吧。」

  「等哪天網收起來的時候……」

  「我看你們是哭都哭不出來!」

  許大茂摸了摸懷裡的放映證。

  那上面,有楊廠長剛剛親自簽發的「嘉獎令」。

  「這才是護身符。」

  「這才是金鐘罩。」

  「在這個瘋狂的時代里。」

  「只有清醒的人,才能活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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