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傻柱算盤打得響:雨水嫁給洛工,我以後在廠里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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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賈家。

  那盞昏黃的燈泡像是隨時都要斷氣,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吱呀——」

  門被推開,一陣寒風裹挾著一個踉蹌的身影跌了進來。

  正是剛從後院「落荒而逃」的秦淮茹。

  她頭髮凌亂,那一身為了「獻身」特意換上的碎花小襖此時看起來格外諷刺,扣子都沒系好,露出裡面發白的領口。臉上全是淚痕,眼妝都花了,看著既狼狽又悽慘。

  一直盤腿坐在炕上等消息的賈張氏,一聽見動靜,那雙渾濁的三角眼瞬間亮得跟餓狼似的。

  她甚至顧不上穿鞋,直接跪爬到炕沿邊,伸長了脖子往秦淮茹身後瞅,見沒人跟來,這才把目光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這一看,賈張氏樂了。

  衣服亂了,頭髮散了,還哭成這樣。

  這不就是「事兒成了」的樣子嗎?

  「哎喲喂!我就說嘛!」

  賈張氏一拍大腿,那張橘子皮一樣的老臉上笑開了花,露出了那幾顆發黃的大板牙:

  「到底是生過三個孩子的女人,知道怎麼伺候男人!」

  「怎麼著?那姓洛的肯鬆口了?」

  「我就說那是假正經!哪有貓兒不偷腥的?我就不信他嘗了你的滋味,還能把咱們棒梗往死里整?」

  賈張氏越說越興奮,那貪婪的勁頭簡直要溢出來了:

  「不過淮茹啊,這姓洛的這麼快就把你放回來了?」

  「看來也就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白瞎了那一副好皮囊!」

  「不過這樣也好!只要他沾了你的身子,以後咱們賈家就算是賴上他了!」

  「以後他吃的肉,得有咱們一半!那兩間大房子,早晚也得讓出來!」

  「你就得像以前拿捏傻柱那樣,狠狠地吸他的血!讓他把咱們棒梗受的罪,連本帶利地給補償回來!」

  賈張氏已經在暢想以後吃香喝辣、把洛川當長工使喚的美好日子了。

  然而。

  秦淮茹卻像是沒骨頭一樣,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她捂著臉,發出了壓抑已久的、絕望的嗚咽聲:

  「沒……沒成……」

  「什麼?!」

  賈張氏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鴨子。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淮茹:

  「你說什麼?沒成?!」

  「我都讓你把扣子解開了!我都讓你去鑽被窩了!怎麼可能沒成?!」

  秦淮茹抬起頭,那雙原本勾人的桃花眼裡,此刻全是羞憤和死灰:

  「他……他沒開門……」

  「他說讓我滾……」

  「他說……讓我留給傻柱和許大茂那種蠢貨的……」

  這幾句話把賈張氏徹底給聽傻了。

  緊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失望,瞬間衝垮了這個老虔婆的理智。

  「廢物!廢物點心!」

  賈張氏從炕上跳下來,抄起笤帚疙瘩就往秦淮茹身上抽:

  「我賈家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送上門的肉人家都不吃!你是有多賤啊人家都看不上?」

  「還有那個姓洛的!那就是個太監!是個沒卵蛋的閹人!」

  「我不活了!我的棒梗啊!這下可怎麼辦啊!」

  賈張氏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這一次是真的絕望了。

  洛川如果不鬆口,那是鐵案!棒梗就要進少管所了!

  秦淮茹任由婆婆打罵,也不躲,只是在那默默流淚。

  直到賈張氏打累了,在那兒喘著粗氣咒罵的時候。

  秦淮茹才慢慢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還有一絲無奈的狠意。

  既然正路走不通,既然洛川這條金大腿抱不上。

  為了棒梗,為了這個家,她只能豁出去了。

  「媽……別打了。」


  秦淮茹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絲,聲音沙啞:

  「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你還能有什麼辦法?」賈張氏惡狠狠地盯著她。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目光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那是軋鋼廠的方向。

  「李主任……」

  「李主任一直……一直對我有意思……」

  「他現在是大紅人,只要他肯開口,派出所那邊肯定得給面子……」

  聽到「李主任」三個字,賈張氏愣了一下,隨即那雙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她當然知道李主任是個什麼貨色,那就是個色中餓鬼。

  但這會兒,她也不罵秦淮茹不要臉了,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

  「明天一早!不!等會兒你就去想辦法聯繫!」

  「只要能把棒梗救出來,別說是李主任,就是天王老子,你也得給我伺候好了!」

  秦淮茹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這一步邁出去,她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但她沒得選。

  這就是命。

  ……

  與此同時。

  中院的何家內。

  屋裡的爐火燒得正旺,鐵皮水壺裡冒著熱氣,發出「滋滋」的聲響。

  但這屋裡的味道,卻怎麼也散不乾淨。

  哪怕傻柱已經用鹼水把自個兒搓禿嚕皮了,那股子從公廁帶回來的異味兒,似乎已經滲進了牆皮里。

  傻柱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桌上,看著坐在對面的妹妹何雨水。

  雨水這會兒已經緩過神來了。

  她捧著熱水杯,小臉紅撲撲的,眼神有些發直,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煤油燈發呆,嘴角還不自覺地掛著一絲傻笑。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個動了春心的懷春少女。

  傻柱是過來人,他雖然自己搞對象不行,但看別人那是門兒清。

  一看妹妹這副魂不守舍的德行,他心裡就咯噔一下。

  完了。

  這丫頭這是魔怔了。

  「咳咳!」

  傻柱故意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打破了屋裡的沉默。

  何雨水嚇了一跳,手裡的水差點灑出來,回過神來白了傻柱一眼:

  「哥,你幹嘛呀?嚇死人了。」

  傻柱拉過凳子坐下,那張腫得跟豬頭似的大長臉上,強行擠出了一絲嚴肅:

  「雨水啊,哥問你個事兒。」

  「今兒個……洛工送你回來,這一路上,沒跟你說啥別的吧?」

  「或者說……你覺得這人……咋樣?」

  一聽到「洛工」兩個字,何雨水的臉瞬間就紅到了脖子根。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子邊緣,聲音變得軟糯羞澀:

  「哥……你瞎打聽什麼呀……」

  「人家洛工……人家那是好心,是紳士風度……」

  「而且……而且他懂的可多了,說話也好聽,不像你,張嘴就是粗話……」

  說到最後,何雨水的眼神又變得亮晶晶的,那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哥,你不知道,當時那幾個流氓拿著刀,我都嚇死了。」

  「洛工就那麼站出來,也沒見怎麼動,那個流氓的手腕就斷了!」

  「太厲害了!簡直跟電影裡的英雄一樣!」

  看著妹妹這副「花痴」樣,傻柱的心裡那是五味雜陳。

  一方面,他是真恨洛川。

  恨洛川把他害得這麼慘,恨洛川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認,洛川確實有本事,確實牛逼。

  連他這個四合院戰神都護不住的妹妹,人家洛川輕描淡寫就救了。

  而且,看看現在的形勢。

  閻解成那個廢物點心都能靠著洛川當上技術工,許大茂那個壞種都能靠著洛川官復原職。


  這說明什麼?

  說明洛川就是這軋鋼廠、這四合院裡最大的一條金大腿!

  誰抱上誰發財!誰跟這大腿作對誰倒霉!

  傻柱摸了摸自己那滿是胡茬的下巴,那雙並不大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了一道極其精明、甚至可以說是狡詐的光芒。

  「嘶……」

  傻柱倒吸一口涼氣,猛地一拍大腿。

  「啪!」

  「我特麼怎麼才想到呢!」

  傻柱在心裡瘋狂地盤算起來:

  「我現在跟洛川那是死對頭,我想翻身,靠我自己是沒戲了。」

  「易中海那個老東西也不頂用。」

  「但是……」

  「雨水不一樣啊!」

  「雨水長得隨我媽,那叫一個水靈!又是高中,有文化!」

  「最關鍵的是,今晚這事兒一出,這倆人……有戲啊!」

  傻柱看著眼前嬌羞的妹妹,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幅幅極其美好的畫面。

  如果……

  如果雨水真的嫁給了洛川……

  那他何雨柱是什麼人?

  那是洛川的大舅哥!

  是「真理」打火機總設計師的親大舅哥!

  這層關係一擺出來,誰還敢讓他掏大糞?誰還敢讓他搬鋼筋?

  李主任不得巴巴地把他請回食堂?

  許大茂那個孫子不得跪在他面前叫爺爺?

  就連那個現在嘚瑟得不行的閻解成,以後見了他也得乖乖遞煙!

  「這特麼才是翻身的捷徑啊!」

  「這叫什麼?這叫曲線救國!」

  傻柱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靠譜,越想越覺得這是老天爺給他留的一條活路。

  之前的恩怨?

  那算個屁!

  只要成了一家人,那就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而且洛川那麼有錢,那麼有本事,雨水嫁過去那是享福,他這個當哥的也能跟著沾光吃香喝辣!

  這簡直就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想到這,傻柱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往前湊了湊,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味兒了,一臉神秘且興奮地對雨水說道:

  「雨水,你也別不好意思。」

  「哥是過來人,哥看得出來。」

  「你是不是……相中那個洛川了?」

  何雨水被說中了心事,臉紅得像塊紅布,嗔怒道:

  「哥!你再胡說我不理你了!」

  「雖然……雖然洛工確實很優秀,但他那種大人物,怎麼可能看得上咱們這種小門小戶的……」

  說到這,何雨水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這是最現實的問題。

  差距太大了。

  「嘿!你這就妄自菲薄了不是?」

  傻柱把胸脯一挺,那股子混勁兒又上來了:

  「什麼大人物小人物?」

  「往上數三代,誰家不是泥腿子?」

  「雨水,哥跟你說正經的。」

  「這洛川,雖然人不咋地,傲了點,但這條件……確實沒得挑。」

  「你要是真喜歡,哥支持你!」

  「哥不僅支持你,哥還要幫你把這事兒給辦成了!」

  何雨水愣住了,抬頭看著傻柱,有點不敢相信:

  「哥……你……你不恨他了?」

  「恨?恨個屁!」

  傻柱大手一揮,一副大度的樣子:

  「那是男人之間的事兒,跟你沒關係!」

  「只要你能過得好,只要你能嫁個好人家,哥受點委屈算什麼?」

  「再說了,你要是真成了洛夫人,哥以後在廠里……咳咳,那不是也能挺直腰杆子嗎?」


  這才是傻柱的真心話。

  但何雨水畢竟單純,聽到這話,眼淚差點又要掉下來。

  「哥……你真好……」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

  傻柱擺擺手,眼神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現在的關鍵是,咱們得主動出擊!」

  「這種金龜婿,盯著的人肯定不少!」

  「咱們得想個轍,先把這個坑給占上!」

  ……

  夜深人靜。

  兄妹倆湊在煤油燈下,開始了一場關乎何家未來命運的「戰略研討會」。

  傻柱雖然平時看著渾,但在這種算計人的事兒上,那腦瓜子轉得比誰都快。

  他從兜里摸出半截煙屁股點上,深吸了一口,擺出了一副狗頭軍師的架勢。

  「雨水,哥給你分析分析形勢。」

  傻柱吐出一口煙圈,神情嚴肅:

  「據我所知,也就是聽許大茂那個碎嘴子說的。」

  「街道辦那邊,還有廠里的一些領導正琢磨著給洛川介紹對象呢。」

  「其中威脅最大的,就是那個婁曉娥!」

  「婁曉娥?」何雨水皺了皺眉,「就是那個婁半城的女兒?」

  「對!就是她!」

  傻柱一拍桌子,開始了他的洗腦攻勢:

  「你想想,那婁曉娥長得雖然還行,但那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啊!」

  「嬌生慣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會花錢還會幹啥?」

  「最關鍵的是——成分!」

  傻柱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神秘且具有政治高度的語氣說道:

  「現在是什麼年月?那是越窮越光榮的年代!」

  「咱們家是什成分?正兒八經三代都是僱農,也算工人階級!根正苗紅!那是無產階級的鐵桿!」

  「他婁家呢?那是剝削階級!是資本家!那是黑五類!」

  「洛川剛回國,雖然現在風光,但他根基不穩啊!盯著他的人多了去了!」

  「他要是真娶了婁曉娥,那就是在自己身邊埋了個雷!以後運動一來,那就是個死!」

  「但是!」

  傻柱話鋒一轉,指著何雨水:

  「要是娶了你,那就不一樣了!」

  「咱們是工人階級家庭,你哥我是大廚,你是高中生,身家清白。」

  「這叫什麼?這叫工農結合!這叫政治正確!」

  「洛川要是跟你在一塊,那就是向組織靠攏,那就是紮根群眾!」

  「你是去幫他進步的!婁曉娥那是去拖他後腿的!」

  這一套一套的歪理邪說,把何雨水聽得一愣一愣的。

  在這個年代,成分確實是個天大的事兒。

  傻柱這番話,雖然帶著極強的功利性,但在邏輯上……竟然也是通的!

  何雨水的心,動搖了。

  她原本覺得自己配不上洛川,但現在聽哥哥這麼一說,自己好像……還成了洛川的「救星」?

  一種莫名的使命感,在少女的心中油然而生。

  「哥……那……那我該怎麼做啊?」

  何雨水紅著臉問道。

  傻柱見妹妹上鉤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壞笑。

  他湊到何雨水耳邊,開始面授機宜:

  「這就得講究策略了。」

  「首先,咱們得利用好今天這個『救命之恩』。」

  「明天一早,你就去……」

  「不用不好意思!這叫禮尚往來!」

  「還有,你在家裡要把那家務活兒都練練,什麼洗衣服做飯,以後得在他面前露一手。」

  「讓他知道,咱們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比那個只會喝咖啡的婁曉娥強一萬倍!」

  「只要你能把他的生活照顧好了,再把這個『成分』的利害關係慢慢滲透給他……」


  「哪怕他是塊石頭,也得給焐熱了!」

  傻柱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穿著新衣服,坐在洛川的客廳里喝茅台的場景。

  「雨水,記住了。」

  「這不僅僅是為了你自己。」

  「更是為了咱老何家能不能翻身!」

  何雨水看著哥哥那充滿期盼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

  「哥,我知道了。」

  「我……我試試。」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為了愛情,也為了親情。

  她何雨水,要主動出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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