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千流盛會（下）
拍賣會當日，晴空萬里，海風徐徐。千流島上空，三道巨大的光幕自天、地、人三閣投射而下，滾動播放著今日部分重要拍品的虛影與簡介，引得下方修士陣陣驚嘆。
陸長生與月華仙子早早便離開客棧，隨著人流前往「人字閣」。人字閣位於三座懸浮樓閣的最下方，雖名為「人字」，卻也高達百丈，占地廣闊，通體以白色靈玉砌成，雕樑畫棟，氣勢恢宏。閣前廣場已排起長隊，修士們依次驗明令牌，繳納十塊靈石的「入場費」後，方能進入。
輪到陸長生二人，守衛驗過銀色令牌，記錄編號，便放他們入內。
閣內空間遠比外面看著更加廣闊，顯然是運用了空間擴展陣法。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拍賣台，此刻空無一人。圍繞著拍賣台，是呈扇形向上延伸的數千個席位，分為三層，越往上越稀疏，裝飾也越精緻。最頂層則是一個個獨立的包廂，有簾幕遮掩，顯然是為貴客準備。
陸長生二人的令牌編號對應的是二層靠後的普通席位。兩人找到位置坐下，環顧四周。人字閣內已坐了七八成修士，大多是築基期，也有少量鍊氣期修士陪同長輩前來見世面，更有少數氣息深沉、疑似金丹的修士混雜其中，不知是故意壓低修為來此撿漏，還是純粹來看熱鬧。交談聲、議論聲嗡嗡作響，氣氛熱烈。
辰時正，拍賣台後方一扇門扉無聲開啟，一位身著寶藍色長裙、姿容艷麗、修為在築基圓滿的女修，款步走上拍賣台。她笑容得體，聲音通過陣法清晰地傳遍全場：「諸位道友，在下藍璃，添為千流商會執事，今日人字閣拍賣會，便由在下主持。規矩想必諸位都已知曉，價高者得，靈石不足可用等價物品抵押，惡意競價者將受商會懲戒。話不多說，拍賣開始！」
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進入主題，符合外海修士乾脆利落的風格。
「第一件拍品，三階下品防禦靈器『玄龜盾』，以百年玄龜甲為主材煉製，激發後可形成全方位靈盾，防禦力強勁，起拍價五千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
第一件便是三階靈器，立刻點燃了氣氛。防禦靈器向來搶手，尤其在這危機四伏的外海。很快價格便攀升到了八千靈石，最終被一位氣息剽悍的築基中期大漢以九千二百靈石拍下。
開場順利，氣氛更加熱烈。接下來，各種丹藥、材料、法器、符籙、功法玉簡輪番登場，競價聲此起彼伏。
陸長生與月華仙子靜靜看著，偶爾低聲交流。他們目標明確，普通物品並不參與。
拍賣進行了約一個時辰，拍出了近百件物品，氣氛漸趨平穩。
「下一件拍品，一套三階中品陣法器具『小五行幻殺陣』。」藍璃揮手，侍女捧上一個玉盤，上面擺放著五面顏色各異的小旗和一塊陣盤。「此陣攻防一體，兼具幻術困敵之效，布陣簡單，威力不俗，足以作為小型洞府或臨時營地的防護之選。起拍價一萬兩千靈石，每次加價五百。」
陣法器具？陸長生心中一動。他雖精研陣法理論，但手頭並無成型的強力陣法。這套「小五行幻殺陣」品階尚可，若拍下，無論是布置臨時洞府還是輔助戰鬥，都頗有助益。
價格迅速攀升，很快到了一萬八千靈石，競價者主要是幾位築基後期修士。
「兩萬。」陸長生第一次舉牌。他的聲音經過百面法袍的掩飾，顯得低沉沙啞。
「二萬零五百。」有人跟進。
「二萬二。」陸長生再次加價。
這個價格已略高於這套陣法的市場價，另一名競爭者猶豫了一下，放棄了。
最終，陸長生以二萬二千下品靈石，拍下了這套陣法器具。交割了靈石，將陣旗陣盤收入囊中，心中稍定。有了此陣，日後閉關或臨時落腳，安全便多了一重保障。
拍賣繼續。又過了半個時辰，一件陸長生期待已久的物品出現。
「第三百二十七件拍品，『星紋鐵』三塊，每塊重約十斤。」藍璃介紹道，「此鐵得自外海某處星辰之力濃郁之地，天生蘊含星辰紋路，是煉製星辰屬性法器的上佳材料。三塊一起拍賣，起拍價一萬五千靈石，每次加價一千。」
星紋鐵！這正是煉製「周天星辰劍圖」子劍所需的基礎材料之一，雖然品階不算頂尖，但勝在屬性契合，且數量不少。
陸長生精神一振。參與競價的修士不多，畢竟星辰類材料用途相對狹窄，且此地修士多是水、火、風、雷等常見屬性。價格很快被抬到兩萬靈石。
「二萬二。」陸長生舉牌。
「二萬三。」一個有些陰柔的聲音從側面不遠處響起。陸長生瞥了一眼，是一個臉色蒼白、眼神有些邪氣的錦衣青年，修為築基後期，身旁跟著兩名護衛。看其穿著與氣焰，像是某個修仙家族的紈絝子弟。
「二萬四。」陸長生平靜加價。
「二萬五！」錦衣青年似乎有些較勁，挑釁地看了陸長生一眼。
「二萬六。」陸長生面不改色。這價格已略高，但尚在可接受範圍內。
錦衣青年咬了咬牙：「二萬七！」喊完，示威般地瞪向陸長生。
陸長生微微皺眉。他不想無謂樹敵，但此物對他確實重要。他略一沉吟，直接喊道：「三萬。」
直接加價三千，顯示出志在必得的決心，也隱含警告。
錦衣青年臉色一僵，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強勢。他旁邊一位護衛低聲說了句什麼，青年憤憤地哼了一聲，不再出價。
最終，陸長生以三萬下品靈石拍下三塊星紋鐵。交割時，能感受到那錦衣青年怨毒的目光，但他並未在意。在這千流島，商會區域禁斗，對方不敢亂來。出了島，誰找誰麻煩還不一定。
拍下星紋鐵，陸長生手頭靈石已消耗過半。他更加謹慎，不再輕易出手。
月華仙子也拍下了一瓶有助於溫養經脈、穩固根基的「玉髓丹」，花費一萬八千靈石。
拍賣會進行到下午，拍品檔次越來越高，氣氛也越發緊張。期間出現了幾件引起小範圍轟動的寶物，如一枚可增加兩成結丹成功率的「凝晶丹」（拍出了十五萬的天價），一張四階妖獸「雷鵬」的完整翎羽，一部殘缺的金丹期功法。
陸長生與月華仙子只能旁觀，他們的財力不足以參與這種層次的爭奪。
「第五百零一件拍品，此物有些特殊。」藍璃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鄭重，兩名護衛抬著一個蒙著黑布的玉盒走上台。黑布揭開，裡面是一截約莫半尺長、通體焦黑、仿佛枯枝般的東西，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氣息，似木非木，似石非石，更有一絲極其隱晦、幾乎難以察覺的生機與炙熱交織的波動。
「此物乃我商會金丹長老，於『熔岩海』深處一處古遺蹟所得，質地奇特，水火不侵，刀劍難傷，更蘊含一絲微弱的純陽與乙木混合氣息。經鑑定，可能為某種未知靈根或上古異植殘骸。具體用途不明，但無疑是一件奇物。起拍價八千靈石，每次加價五百。」
用途不明？台下響起一陣噓聲和議論。八千靈石買一個不知用途的焦黑木棍？除非錢多得沒處花。
競拍者寥寥，只有兩人試探性地出價到九千靈石，便無人再加。
陸長生原本也沒在意，但他丹田內的星辰核心，以及最近初步調和的星月之力，在感知到那截焦黑殘骸時，竟同時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共鳴與悸動！仿佛那殘骸中，隱藏著某種能與星月之力產生關聯的、更深層次的東西！
「此物……或許不凡。」陸長生心中警醒。星辰核心的感應極少出錯。
「一萬。」他舉牌。
眾人目光看來，帶著詫異。連月華仙子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無人競價。那截焦黑殘骸，便以一萬下品靈石的價格，落入了陸長生手中。
交割時，陸長生近距離觀察這截殘骸。入手沉重，觸感並非木質，更像是某種金屬與晶體的混合，表面焦黑下似乎有極細微的、天然形成的火焰與藤蔓交織的紋路。那絲純陽與乙木氣息雖微弱，卻異常精純古老。更關鍵的是，當他運轉星力包裹此物時，殘骸內部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回應，仿佛沉睡的種子感應到了陽光。
「或許……撿到寶了。」陸長生不動聲色地將其收起。
拍賣會臨近尾聲，最後幾件壓軸之物將在地字閣與天字閣拍賣，人字閣的拍賣即將結束。
「最後一件拍品，也是人字閣的壓軸之物。」藍璃提高了聲音，「『破空梭』一艘！」
兩名力士抬上一艘長約兩丈、造型流暢、通體銀灰色、表面布滿玄奧空間符文的小巧飛梭。飛梭靈光內斂，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此梭乃我商會煉器大師仿製上古『破空飛舟』所制，品階高達三階上品，極限速度堪比金丹中期修士全力飛遁，更附有『短距瞬移』陣法（每日限用三次），是逃命、趕路、探險的絕佳法寶！起拍價八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千！」
破空梭一出，全場譁然！三階上品的飛行法寶，還附帶短距瞬移！這等寶物，對築基修士而言，堪稱保命神器！對金丹修士也有不小的吸引力！
競價瞬間進入白熱化！
「八萬五！」「九萬！」「十萬！」「十一萬！」……
價格火箭般攀升，很快突破了十五萬，並且還在上漲！參與競價的，不僅有築基圓滿修士，更有數名疑似金丹的修士加入。
陸長生與月華仙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這等寶物，他們也極為心動，但價格已非他們所能承受。
最終，這艘破空梭被三層一間包廂內的神秘修士，以二十三萬五千靈石的天價拍走。
人字閣拍賣會，就此落下帷幕。
藍璃宣布結束，修士們開始陸續退場。有人喜笑顏開，有人垂頭喪氣，更多人則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尤其是那些拍下重寶之人。
陸長生與月華仙子混在人群中，低調離開人字閣，迅速返回客棧。他們拍下的東西不算特別顯眼，但小心為上。
回到房間，布下隔音禁制，兩人這才稍稍放鬆。
「今日收穫尚可。」月華仙子道，「拍下了玉髓丹，對穩固你我傷勢根基有益。你那星紋鐵與那截殘骸……可有什麼發現？」
陸長生取出那截焦黑殘骸，再次仔細感應，並將星辰核心的異狀告知月華仙子。
月華仙子接過，以《太陰真解》之法探查，秀眉微蹙：「確實奇特。這純陽與乙木氣息雖微，卻精純無比，更隱含一絲……涅槃之意？與我太陰之力隱隱相斥，卻又似有互補可能。或許需特殊方法激發，或與其他特定材料配合，才能顯現其真正價值。」
「暫且收好，日後慢慢研究。」陸長生將殘骸收起。眼下不是探究的時候。
「接下來如何打算？」月華仙子問道，「拍賣會結束，這千流島怕是要亂上一陣。我們是否立刻離開？」
陸長生沉吟道：「地字閣與天字閣的拍賣還在進行，真正的大人物和目光都集中在那邊。此時離開，反而可能被有心人盯上。不如再等兩日，待風頭稍過，再悄然離去。這兩日我們便在客棧閉關，煉化丹藥，熟悉新得的陣法器具。」
月華仙子點頭同意。
兩人服下丹藥，開始調息。陸長生也取出那套「小五行幻殺陣」，以神識祭煉，熟悉其布陣與操控之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第二日傍晚，陸長生正在參悟新得的陣法，客棧房間外的警示陣法忽然被觸動——有人來訪。
神識一掃，門外站著的，赫然是昨日與他競價星紋鐵未果的那個錦衣青年，以及他身後兩名氣息冰冷的護衛。那青年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眼中卻藏著不懷好意。
麻煩，果然還是找上門了。
陸長生與月華仙子早早便離開客棧，隨著人流前往「人字閣」。人字閣位於三座懸浮樓閣的最下方，雖名為「人字」，卻也高達百丈，占地廣闊，通體以白色靈玉砌成，雕樑畫棟，氣勢恢宏。閣前廣場已排起長隊，修士們依次驗明令牌，繳納十塊靈石的「入場費」後，方能進入。
輪到陸長生二人，守衛驗過銀色令牌，記錄編號，便放他們入內。
閣內空間遠比外面看著更加廣闊，顯然是運用了空間擴展陣法。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拍賣台，此刻空無一人。圍繞著拍賣台，是呈扇形向上延伸的數千個席位，分為三層，越往上越稀疏，裝飾也越精緻。最頂層則是一個個獨立的包廂，有簾幕遮掩，顯然是為貴客準備。
陸長生二人的令牌編號對應的是二層靠後的普通席位。兩人找到位置坐下，環顧四周。人字閣內已坐了七八成修士，大多是築基期，也有少量鍊氣期修士陪同長輩前來見世面，更有少數氣息深沉、疑似金丹的修士混雜其中，不知是故意壓低修為來此撿漏，還是純粹來看熱鬧。交談聲、議論聲嗡嗡作響，氣氛熱烈。
辰時正，拍賣台後方一扇門扉無聲開啟，一位身著寶藍色長裙、姿容艷麗、修為在築基圓滿的女修，款步走上拍賣台。她笑容得體，聲音通過陣法清晰地傳遍全場：「諸位道友，在下藍璃，添為千流商會執事，今日人字閣拍賣會，便由在下主持。規矩想必諸位都已知曉，價高者得，靈石不足可用等價物品抵押，惡意競價者將受商會懲戒。話不多說，拍賣開始！」
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進入主題，符合外海修士乾脆利落的風格。
「第一件拍品，三階下品防禦靈器『玄龜盾』，以百年玄龜甲為主材煉製，激發後可形成全方位靈盾，防禦力強勁，起拍價五千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
第一件便是三階靈器，立刻點燃了氣氛。防禦靈器向來搶手，尤其在這危機四伏的外海。很快價格便攀升到了八千靈石，最終被一位氣息剽悍的築基中期大漢以九千二百靈石拍下。
開場順利，氣氛更加熱烈。接下來，各種丹藥、材料、法器、符籙、功法玉簡輪番登場，競價聲此起彼伏。
陸長生與月華仙子靜靜看著，偶爾低聲交流。他們目標明確，普通物品並不參與。
拍賣進行了約一個時辰，拍出了近百件物品，氣氛漸趨平穩。
「下一件拍品，一套三階中品陣法器具『小五行幻殺陣』。」藍璃揮手，侍女捧上一個玉盤，上面擺放著五面顏色各異的小旗和一塊陣盤。「此陣攻防一體，兼具幻術困敵之效，布陣簡單，威力不俗，足以作為小型洞府或臨時營地的防護之選。起拍價一萬兩千靈石，每次加價五百。」
陣法器具？陸長生心中一動。他雖精研陣法理論，但手頭並無成型的強力陣法。這套「小五行幻殺陣」品階尚可，若拍下，無論是布置臨時洞府還是輔助戰鬥，都頗有助益。
價格迅速攀升，很快到了一萬八千靈石，競價者主要是幾位築基後期修士。
「兩萬。」陸長生第一次舉牌。他的聲音經過百面法袍的掩飾，顯得低沉沙啞。
「二萬零五百。」有人跟進。
「二萬二。」陸長生再次加價。
這個價格已略高於這套陣法的市場價，另一名競爭者猶豫了一下，放棄了。
最終，陸長生以二萬二千下品靈石，拍下了這套陣法器具。交割了靈石，將陣旗陣盤收入囊中，心中稍定。有了此陣，日後閉關或臨時落腳，安全便多了一重保障。
拍賣繼續。又過了半個時辰，一件陸長生期待已久的物品出現。
「第三百二十七件拍品，『星紋鐵』三塊，每塊重約十斤。」藍璃介紹道，「此鐵得自外海某處星辰之力濃郁之地，天生蘊含星辰紋路，是煉製星辰屬性法器的上佳材料。三塊一起拍賣，起拍價一萬五千靈石，每次加價一千。」
星紋鐵！這正是煉製「周天星辰劍圖」子劍所需的基礎材料之一，雖然品階不算頂尖，但勝在屬性契合，且數量不少。
陸長生精神一振。參與競價的修士不多，畢竟星辰類材料用途相對狹窄，且此地修士多是水、火、風、雷等常見屬性。價格很快被抬到兩萬靈石。
「二萬二。」陸長生舉牌。
「二萬三。」一個有些陰柔的聲音從側面不遠處響起。陸長生瞥了一眼，是一個臉色蒼白、眼神有些邪氣的錦衣青年，修為築基後期，身旁跟著兩名護衛。看其穿著與氣焰，像是某個修仙家族的紈絝子弟。
「二萬四。」陸長生平靜加價。
「二萬五！」錦衣青年似乎有些較勁，挑釁地看了陸長生一眼。
「二萬六。」陸長生面不改色。這價格已略高，但尚在可接受範圍內。
錦衣青年咬了咬牙：「二萬七！」喊完，示威般地瞪向陸長生。
陸長生微微皺眉。他不想無謂樹敵，但此物對他確實重要。他略一沉吟，直接喊道：「三萬。」
直接加價三千，顯示出志在必得的決心，也隱含警告。
錦衣青年臉色一僵，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強勢。他旁邊一位護衛低聲說了句什麼，青年憤憤地哼了一聲，不再出價。
最終，陸長生以三萬下品靈石拍下三塊星紋鐵。交割時，能感受到那錦衣青年怨毒的目光，但他並未在意。在這千流島，商會區域禁斗，對方不敢亂來。出了島，誰找誰麻煩還不一定。
拍下星紋鐵，陸長生手頭靈石已消耗過半。他更加謹慎，不再輕易出手。
月華仙子也拍下了一瓶有助於溫養經脈、穩固根基的「玉髓丹」，花費一萬八千靈石。
拍賣會進行到下午，拍品檔次越來越高，氣氛也越發緊張。期間出現了幾件引起小範圍轟動的寶物，如一枚可增加兩成結丹成功率的「凝晶丹」（拍出了十五萬的天價），一張四階妖獸「雷鵬」的完整翎羽，一部殘缺的金丹期功法。
陸長生與月華仙子只能旁觀，他們的財力不足以參與這種層次的爭奪。
「第五百零一件拍品，此物有些特殊。」藍璃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鄭重，兩名護衛抬著一個蒙著黑布的玉盒走上台。黑布揭開，裡面是一截約莫半尺長、通體焦黑、仿佛枯枝般的東西，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氣息，似木非木，似石非石，更有一絲極其隱晦、幾乎難以察覺的生機與炙熱交織的波動。
「此物乃我商會金丹長老，於『熔岩海』深處一處古遺蹟所得，質地奇特，水火不侵，刀劍難傷，更蘊含一絲微弱的純陽與乙木混合氣息。經鑑定，可能為某種未知靈根或上古異植殘骸。具體用途不明，但無疑是一件奇物。起拍價八千靈石，每次加價五百。」
用途不明？台下響起一陣噓聲和議論。八千靈石買一個不知用途的焦黑木棍？除非錢多得沒處花。
競拍者寥寥，只有兩人試探性地出價到九千靈石，便無人再加。
陸長生原本也沒在意，但他丹田內的星辰核心，以及最近初步調和的星月之力，在感知到那截焦黑殘骸時，竟同時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言喻的共鳴與悸動！仿佛那殘骸中，隱藏著某種能與星月之力產生關聯的、更深層次的東西！
「此物……或許不凡。」陸長生心中警醒。星辰核心的感應極少出錯。
「一萬。」他舉牌。
眾人目光看來，帶著詫異。連月華仙子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無人競價。那截焦黑殘骸，便以一萬下品靈石的價格，落入了陸長生手中。
交割時，陸長生近距離觀察這截殘骸。入手沉重，觸感並非木質，更像是某種金屬與晶體的混合，表面焦黑下似乎有極細微的、天然形成的火焰與藤蔓交織的紋路。那絲純陽與乙木氣息雖微弱，卻異常精純古老。更關鍵的是，當他運轉星力包裹此物時，殘骸內部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回應，仿佛沉睡的種子感應到了陽光。
「或許……撿到寶了。」陸長生不動聲色地將其收起。
拍賣會臨近尾聲，最後幾件壓軸之物將在地字閣與天字閣拍賣，人字閣的拍賣即將結束。
「最後一件拍品，也是人字閣的壓軸之物。」藍璃提高了聲音，「『破空梭』一艘！」
兩名力士抬上一艘長約兩丈、造型流暢、通體銀灰色、表面布滿玄奧空間符文的小巧飛梭。飛梭靈光內斂，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此梭乃我商會煉器大師仿製上古『破空飛舟』所制，品階高達三階上品，極限速度堪比金丹中期修士全力飛遁，更附有『短距瞬移』陣法（每日限用三次），是逃命、趕路、探險的絕佳法寶！起拍價八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千！」
破空梭一出，全場譁然！三階上品的飛行法寶，還附帶短距瞬移！這等寶物，對築基修士而言，堪稱保命神器！對金丹修士也有不小的吸引力！
競價瞬間進入白熱化！
「八萬五！」「九萬！」「十萬！」「十一萬！」……
價格火箭般攀升，很快突破了十五萬，並且還在上漲！參與競價的，不僅有築基圓滿修士，更有數名疑似金丹的修士加入。
陸長生與月華仙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這等寶物，他們也極為心動，但價格已非他們所能承受。
最終，這艘破空梭被三層一間包廂內的神秘修士，以二十三萬五千靈石的天價拍走。
人字閣拍賣會，就此落下帷幕。
藍璃宣布結束，修士們開始陸續退場。有人喜笑顏開，有人垂頭喪氣，更多人則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尤其是那些拍下重寶之人。
陸長生與月華仙子混在人群中，低調離開人字閣，迅速返回客棧。他們拍下的東西不算特別顯眼，但小心為上。
回到房間，布下隔音禁制，兩人這才稍稍放鬆。
「今日收穫尚可。」月華仙子道，「拍下了玉髓丹，對穩固你我傷勢根基有益。你那星紋鐵與那截殘骸……可有什麼發現？」
陸長生取出那截焦黑殘骸，再次仔細感應，並將星辰核心的異狀告知月華仙子。
月華仙子接過，以《太陰真解》之法探查，秀眉微蹙：「確實奇特。這純陽與乙木氣息雖微，卻精純無比，更隱含一絲……涅槃之意？與我太陰之力隱隱相斥，卻又似有互補可能。或許需特殊方法激發，或與其他特定材料配合，才能顯現其真正價值。」
「暫且收好，日後慢慢研究。」陸長生將殘骸收起。眼下不是探究的時候。
「接下來如何打算？」月華仙子問道，「拍賣會結束，這千流島怕是要亂上一陣。我們是否立刻離開？」
陸長生沉吟道：「地字閣與天字閣的拍賣還在進行，真正的大人物和目光都集中在那邊。此時離開，反而可能被有心人盯上。不如再等兩日，待風頭稍過，再悄然離去。這兩日我們便在客棧閉關，煉化丹藥，熟悉新得的陣法器具。」
月華仙子點頭同意。
兩人服下丹藥，開始調息。陸長生也取出那套「小五行幻殺陣」，以神識祭煉，熟悉其布陣與操控之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第二日傍晚，陸長生正在參悟新得的陣法，客棧房間外的警示陣法忽然被觸動——有人來訪。
神識一掃，門外站著的，赫然是昨日與他競價星紋鐵未果的那個錦衣青年，以及他身後兩名氣息冰冷的護衛。那青年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眼中卻藏著不懷好意。
麻煩，果然還是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