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興致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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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還跟光祿寺典籍之女,已經入了宮的柳妃娘娘搞在一塊。

  原來他上一世不僅有沈清瀾,還勾搭了別的女人。

  謝瑤枝心底冷笑,上輩子若自己早點看清這人,就不用受那麼多苦。

  要是柳妃和景昭在佛寺私通這件事情讓皇上知道,景昭會不會就此遭殃?

  謝瑤枝本想藉此使壞,下一刻景昭的話打碎了她的幻想。

  「父皇特地派我護你,也希望你能在佛寺為腹中胎兒好好祈福。」

  謝瑤枝:「......」

  行吧,皇帝心也挺大的。

  柳依依悽然一笑,聲音破碎,「你告訴我,如何自重?我愛的是你,那日進宮也是為了能夠當上你的女人,是你父親強取豪奪要了我!」

  景昭眉頭緊促,仍舊耐著性子說道:「柳娘娘若是再胡言亂語,兒臣只能稟告父皇。」

  「你去啊!」柳依依激動地上前,似乎想去抓他袖子。

  景昭節節後退。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伴隨著沉悶的聲響。

  謝瑤枝看著柳依依突然倒地,捂著腹部,臉色慘白如紙。

  她痛苦地蜷縮起來:「我的……肚子……痛……」

  裙裾下,是一大片鮮紅。

  觸目驚心的紅色,讓謝瑤枝回想起前世。

  在她身下,同樣的紅,同樣的痛。

  那一瞬間,謝瑤枝腦中一片空白,飛奔到柳依依身邊。

  於此同時,她終於想到前世的一樁秘聞——寵冠六宮的柳妃娘娘宮外滑胎,血崩而亡。

  若是她能救得了柳妃及其腹中孩子,說不定她日後能與皇后抗衡奪權...

  那柳妃的孩子,有可能就可以當太子。

  思及此,謝瑤枝心口微微戰慄。

  ——

  「謝瑤枝?」

  景昭雙眸睜大,一臉驚愕地望著謝瑤枝,「你怎麼在這裡?」

  「殿下。」

  謝瑤枝方才小跑過來,呼吸微微不穩。

  竹影斑駁,映得她眸光有些慌亂。

  她望向景昭,聲音微微有些急促:「殿下,請讓臣女幫忙吧。」

  老夫人和崔氏這時候也連忙走了過來。

  謝老夫人皺眉道:「三丫頭,你這是——」

  景昭卻道:「好,你在這看著,我去喊太醫。」說完他轉身離去。

  謝瑤枝蹲下身子,見柳妃面色蒼白。

  謝瑤枝心頭一沉,拿出一個小藥瓶。

  還好自己提前備好固元救命丹,不然這柳依依真的小命難保。

  謝瑤枝托起她汗濕的頭,小心地將藥丸送入她口中,助其咽下。

  再將柳依依的雙腿抬起來,撐在自己胸口處。

  「你、你在幹什麼?」柳依依臉色蒼白,汗濕滿衫,費力抬眸看著眼前女子。

  黛眉嬌嬌橫遠軸,烏髮淳濃染雲煙。

  那一瞬間,她感到有些恍惚,以為是天上的神女下凡。

  柳依依輕輕握住謝瑤枝的細腕祈求道:「救我。」

  「我會的。」謝瑤枝點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就在此刻,景昭帶著此次隨行的太醫趕到。

  「快!將娘娘抬入房內診治。」頭髮花白的老太醫沉穩吩咐道。

  經一陣兵荒馬亂後,柳妃平安地被安置在後院禪房裡。

  *

  謝瑤枝陪著老夫人在門外候著,見太醫來報,說柳妃及腹中孩子一切都好時,謝老夫人這才放鬆下來。

  她轉頭皺著眉訓斥謝瑤枝:「你剛剛也太過莽撞了,萬一發生什麼事,整個侯府都要跟你遭殃。」

  見謝瑤枝落寞垂眸,崔氏忙打圓場:「婆母,瑤枝心地善良,哪裡想那麼多。」

  「你看,她之前救過公主,如今又救了宮內娘娘,這是福星高照啊!」


  聽著這番話,老夫人眉心才微微舒展。

  「三丫頭,你如今怎麼懂這些方面的事了?」

  剛剛親眼看見謝瑤枝餵藥抬腿,動作行雲流水,謝老夫人尤為震驚。

  謝瑤枝心裡早就想好如何回答:「祖母,瑤枝不愛讀書,平日就愛在院內看些醫術醫經,如今算是派上用場。」

  謝老夫人微微眯了眼眸。

  醫女可屬於三教九流里的一類人,她一個姑娘家為何要學這些下等事情。

  林氏真的不會教孩子!

  這幾人說著話的期間,二皇子便從房內走了出來。

  除了謝瑤枝,這兩人都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何身份。

  只覺得此人高大挺拔,氣度不凡,又帶著宮裡頭的太醫,來頭不小。

  「你同我來,本殿有話要說。」

  謝老夫人聽到「本殿」二字,臉色微變。

  她拉著崔氏微微彎腰:「拜見殿下。」

  景昭是皇子,自然不用向謝家兩位長輩行禮,他頷首後便先行一步。

  謝瑤枝提裙跟在他後邊,見他往禪房後方的小亭子走去。

  ——

  兩人在亭中站立後,謝瑤枝佯裝一臉忐忑問道:「殿下有何事想說?」

  「剛剛太醫說了,你幫柳妃止了血,她才將腹中孩子保住。」

  景昭盯著眼前女子妍麗的面龐,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此番多虧有你。」

  「能為殿下解憂,是瑤枝的榮幸。」謝瑤枝小聲說道,臉色有些泛紅。

  景昭聽到這話,抿了下嘴唇。

  果然。

  他的猜測是對的,謝瑤枝就是知道自己會來這邊,才偷偷尾隨。

  景昭本想斥責,卻又想到方才她救了柳依依,也算是將功補過。

  「今日之事,還煩請謝三小姐不要聲張。」

  謝瑤枝乖順地點點頭,語氣嬌軟:「瑤枝聽殿下的。」

  看到如此溫和的少女,景昭心頭微微觸動。

  這幾次見謝瑤枝,她不但沒有之前般張狂,反而變得越發柔美。

  不知為何,自己反而覺得這樣的謝瑤枝有點吸引到他。

  烏髮雪膚,身段窈窕,長相貌美。

  謝瑤枝自然也察覺到景昭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迷戀而不自知,跟上輩子他看沈清瀾的樣子一模一樣。

  她心底一陣冷笑。

  畢竟是活過一輩子的人,早就將這狗男人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微風拂過,將謝瑤枝身上的脂粉香往景昭身旁送去。

  攫取到女子身上的香味,景昭有些失神。

  若是謝瑤枝果真對他痴心一片,他也未嘗不可以跟母后稟明,將她納入府中。

  只是按目前定遠侯在上京的地位,她充其量只能當個侍妾。

  但景昭認為,她如此深愛自己,能做侍妾她也定是歡喜的。

  想到此,景昭緩緩上前一步。

  他伸出手,挑起眼前女子尖尖的下巴。

  「謝瑤枝。」

  景昭呼吸變得略微粗重,指腹摩擦著謝瑤枝下巴。

  「你今日,身上為什麼這麼香...」

  謝瑤枝用的脂粉一直是自己調製的,這幾次為了勾引裴硯,她都特意將香氣弄得濃郁。

  沒想到給景昭聞了去。

  見景昭那張熟悉的俊臉寸寸逼近時,謝瑤枝第一反應就是想吐,而後身體各處就像是猛然活過來般,叫囂著讓她逃離。

  她自己也沒料到,原來她對景昭的抗拒竟然如此之大,她甚至想將景昭流連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給掰斷。

  「殿下。」

  謝瑤枝沒有拂開景昭的手,反而往後退了一步,難以啟齒道:「這不是香味,而是血腥味。」

  景昭見謝瑤枝藕粉裙上點點痕跡,頓時想起了剛剛柳妃身下一大攤鮮血的模樣。

  他頓時興致全無。


  不過謝瑤枝為什麼要故意提這件事情?難道她不想自己接近?

  景昭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眸光里依舊愛意十足。

  那抹怪異感這才消失。

  「謝瑤枝,下個月宮內會舉辦賞花宴。」

  景昭走之前就丟下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或作別人,謝瑤枝或許猜不透其含義。

  但對景昭,她摸得一清二楚。

  他是想讓自己去參加皇后辦的賞花宴。

  說是賞花宴,其實就是皇后為自己的兒子挑選貴女的藉口。

  上輩子謝瑤枝去了,她沒有被邀請,而是偷偷摸摸扮成張侍郎千金的丫鬟才得以進宮去。

  結果在宴會上,皇后一下子就認出她來,還故意在眾人面前訓斥她不知檢點,讓她出醜。

  後來謝瑤枝嫁入府內,一入宮就被皇后刁難,不是罰跪就是打手心。

  這次的賞花宴是個好藉口,她正好教訓下前世的這個惡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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