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只手摘星，重塑幽冥斷因果
無盡的深淵最底層，連時間都仿佛失去了意義。
太古凶神那殘破的星辰肉巢在虛空中極其狼狽地蠕動著。它那隻瞎了一半的巨眼中，第一次倒映出了名為「絕望」的情緒。
在它的前方，那個一襲黑衣、渾身散發著淡淡混沌微光的青年，正猶如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凌空虛踏而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撕裂空間的劍芒。
但姜塵每踏出一步，周圍那些狂暴的深淵法則便猶如遇到了絕對的主宰，極其溫順地在他腳下鋪就出一條通天大道。陰與陽，生與死，在這個男人的體內達成了一種連宇宙本源都為之驚嘆的完美平衡。
「你不能殺本座……本座是深淵的意志，是高維的化身！你殺了本座，深淵就會徹底失去控制，這億萬噸的極陰源質會瞬間坍縮，把你們人間炸成虛無！！！」
太古凶神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試圖用同歸於盡來威脅眼前這個已經完全看不透境界的男人。
「深淵的意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姜塵停下腳步，那雙猶如陰陽太極般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嘲弄的冷笑。
「你不過是這深淵垃圾場裡，靠著吞噬腐肉僥倖變異的一隻老鼠。你竊取了深淵的權柄，就真以為自己是造物主了？」
姜塵緩緩抬起右手。
「你……你想幹什麼！」
太古凶神徹底瘋了，它不顧一切地燃燒起最後殘存的本源！整個肉巢瞬間化作一團極其濃郁的純黑色死光，這道死光中甚至包含了它吞噬過的三個紀元的毀滅法則，猶如一顆超新星爆發，極其狂暴地朝著姜塵轟殺而去！
「深淵寂滅——萬法歸虛！！！」
面對這足以抹殺任何半步神境、甚至能摧毀一顆星球的絕命一擊，姜塵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將抬起的右手向前輕輕一按。
「嗡——」
那道毀天滅地的純黑色死光，在接觸到姜塵掌心前方三寸距離時，竟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跨越的維度之牆。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那些狂暴的毀滅法則，在姜塵陽神金身的混沌真氣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初雪，被極其極其溫柔地……分解了。
「這……這不可能……」太古凶神的聲音顫抖到了極點。
「我說過，深淵的規矩，現在由我來定。」
姜塵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太古凶神那龐大如星辰的肉巢，周圍的空間瞬間猶如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在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中，那座肉巢被極其蠻橫地向內瘋狂壓縮！
百丈、十丈、一丈……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座不可一世的太古魔軀，竟然被姜塵隔空捏成了一顆只有拳頭大小、散發著極其濃郁極陰本源的黑色魔種！
「啊啊啊——放過我！我願意奉你為主，我願意替你征戰高維……」魔種內部，傳來太古凶神極其微弱的哀求聲。
「抱歉，我不養狗。尤其是亂咬人的瘋狗。」
姜塵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那顆魔種面前。他伸出兩根手指，極其精準地夾住了這顆凝聚了太古凶神所有意識的本源。
「華夏千萬生靈的血債，你得拿命來填！」
姜塵手指猛地發力！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爆響。
不可一世的太古凶神，深淵的第七統帥，在這深淵的最深處，被姜塵猶如捏碎一顆核桃般，極其乾脆利落地捏成了漫天的黑色粉末！
那道糾纏了華夏兩千年的太古意志，徹底灰飛煙滅！
然而，就在凶神死亡的瞬間。
整個深淵空間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失去了主導者的壓制，那無盡的混沌源質猶如失去了堤壩的洪水，開始向四周極其瘋狂地暴走、坍縮。正如凶神死前所說，如果不加以控制，這股力量足以將人間的空間壁壘徹底炸碎。
「想跑？」
姜塵冷哼一聲，雙臂猛地張開！
陽神金身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九幽煉獄！那股融合了紫薇帝氣與深淵極陰的混沌真氣，猶如一張覆蓋了整個宇宙的大網，極其霸道地將那些暴走的源質死死兜住。
「祖師當年沒做完的事，今天我來做個了斷！」
姜塵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一口咬破指尖，以混沌真氣為墨，在深淵的虛空中龍飛鳳舞地畫下了一道極其龐大、甚至比長生天門還要宏偉的「太極封魔陣」！
「一陰一陽謂之道！」
「以我陽神為契，重塑幽冥法則！深淵，給我——鎮！！！」
「轟隆隆隆——」
巨大的太極圖案轟然落下，極其完美地烙印在了深淵的最底層。那些暴走的極陰源質，在這股全新法則的梳理下，竟然極其溫順地平息了下來，重新化作了一片死寂、卻不再帶有任何狂暴攻擊性的暗紫色海洋。
姜塵，成了這無盡深淵真正的「典獄長」。
做完這一切，姜塵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深淵，極其灑脫地拍了拍手。
「該回家了。」
……
人間，豐都廢墟。
那面死寂了三天的青銅石壁，裂縫正在一點點擴大。
王胖子、老菸袋和藍靈，三個人死死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縫隙。胖子甚至緊張得連斷臂的劇痛都忘了，渾身像打擺子一樣哆嗦。
「咔噠——」
伴隨著一聲極其清脆的機括聲。
那面被九州氣運死死焊住的青銅石壁，竟然從內部，被人極其隨意地推開了一扇半掩的石門。
一隻修長、乾淨、沒有絲毫傷痕的手，搭在了門框上。
緊接著，一道穿著黑色衝鋒衣的身影，從門內極其從容地邁步而出，站在了豐都那滿是泥濘和血水的廢墟之上。
他的一頭長髮依然是黑色的，只是在髮絲的深處，隱隱透著一抹深邃的紫金光澤。他的臉色不再蒼白，而是透著一種溫潤如玉的光彩；那條粉碎的左臂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姜塵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熟悉的桀驁笑容，看著眼前目瞪口呆的三人。
「怎麼？才幾天不見，就不認識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五秒鐘。
「臥槽——！！！」
王胖子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猶如殺豬般的慘叫。他根本不管自己那兩條斷掉的胳膊，整個人猶如一座肉山般直接撲了過去，極其野蠻地用腦袋狠狠地撞進姜塵的懷裡。
「你大爺的！你大爺的姜塵！老子以為你死在裡面了！你特麼嚇死胖爺了嗚嗚嗚……」
兩百多斤的壯漢，此刻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鼻涕眼淚全抹在了姜塵的衣服上。
「姜大哥……」藍靈眼圈一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撲上去死死地抱住姜塵的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心蠱碎了……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老菸袋雖然沒有撲上去，但也是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對著蒼天瘋狂地磕頭，老淚縱橫：「祖師爺保佑……祖師爺保佑啊！姜爺沒死……姜爺成了！」
姜塵任憑胖子和藍靈抱著自己哭泣。他極其溫柔地用手拍了拍胖子的後背，又揉了揉藍靈的頭髮。
「行了行了，胖子你那鼻涕別往我身上蹭，我這剛換的新衣服。還有，你這胳膊再不接上，可就真廢了。」
姜塵極其隨意地一揮手。
一股極其溫和的混沌真氣瞬間沒入胖子和藍靈的體內。胖子那扭曲的斷臂竟然發出「咔咔」的聲響，骨骼在瞬間自動復位、癒合！而藍靈因為透支生機而蒼白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神仙手段？！」老菸袋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姜爺，您這境界……難道已經突破了神境，達到了傳說中的……」
「陽神。」
姜塵沒有隱瞞，極其平靜地點了點頭。
「嘶——！」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那個怪物呢？」胖子活動了一下完好如初的胳膊，心有餘悸地看向姜塵背後的石門。
「死了。骨灰都被我揚了。」
姜塵轉過身，大袖一揮。那扇半掩的石門轟然閉合，隨後在一陣空間扭曲中，徹底化作虛無，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長生天門已經被我徹底抹除。深淵的源質也被我重新布下法則鎮壓。從今往後，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麼太古凶神，深淵也不會再成為人間的威脅。」
聽到這句話，胖子三人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贏了！大爺的，咱們贏了！拯救世界啊！這特麼得讓唐老頭給咱們發多少獎金！」胖子仰天大笑。
然而，姜塵卻沒有笑。
他抬起頭，那雙猶如日月般深邃的眼眸，穿透了豐都上空的陰雲，極其凝重地看向了華夏大地那遼闊的蒼穹。
此時的天空，雖然沒有了極陰死氣的籠罩，但卻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蒼白色。不僅如此，原本應該在白天隱藏的星辰，此刻竟然極其雜亂無章地掛在天上，黯淡無光。
「姜大哥，你怎麼了？怪物都死了，咱們不是應該高興嗎？」藍靈敏銳地察覺到了姜塵的異樣。
「戰鬥是結束了。但災難，還沒有。」
姜塵收回目光，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絕地天通大陣雖然在最後關頭封住了深淵，但那怪物的瘋狂反撲，加上我引爆九鼎的跨界共鳴，已經讓這神州大地的風水根基徹底碎裂了。」
姜塵指著遠處的地面，「你們感受一下現在的地氣。」
老菸袋連忙掏出備用的羅盤。一看之下，他那張老臉瞬間變得煞白。
「死氣沉沉……羅盤不轉了！中原的大地胎心雖然還在，但連接全國的七十二條主要龍脈，全部斷了！現在的神州，就像是一個被抽乾了血液的植物人！」
「這意味著什麼？」胖子愣住了。
「意味著如果不重塑風水龍脈，這片土地將在三年內徹底失去所有的生機。」
姜塵的聲音極其冰冷，「山川崩塌，河流乾涸，萬物不生。到時候，就算沒有深淵怪物，華夏也會變成一片真正的死地。」
「而且……」姜塵眯起眼睛，看著遠方的天空，「深淵的威脅雖然解除了，但這世界上那些隱世的野心家、那些在亂世中甦醒的遠古邪修，在發現這片天地失去了法則約束後，絕對不會安分守己。」
「沒有了九鼎鎮壓，接下來的華夏，將會迎來一個最混亂的無主時代。」
姜塵轉過身，看著胖子三人，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種九州鎮龍師獨有的霸氣與桀驁。
「休息三天。」
「三天後，跟我去一趟萬山之祖——崑崙。」
姜塵一頭紫金色的長髮在風中微微飄動，猶如一尊君臨天下的真神。
「怪物我殺完了。接下來，我要在這破碎的山河上，親手給咱們華夏，種下一條萬世不拔的真龍！」
太古凶神那殘破的星辰肉巢在虛空中極其狼狽地蠕動著。它那隻瞎了一半的巨眼中，第一次倒映出了名為「絕望」的情緒。
在它的前方，那個一襲黑衣、渾身散發著淡淡混沌微光的青年，正猶如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凌空虛踏而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撕裂空間的劍芒。
但姜塵每踏出一步，周圍那些狂暴的深淵法則便猶如遇到了絕對的主宰，極其溫順地在他腳下鋪就出一條通天大道。陰與陽，生與死，在這個男人的體內達成了一種連宇宙本源都為之驚嘆的完美平衡。
「你不能殺本座……本座是深淵的意志，是高維的化身！你殺了本座，深淵就會徹底失去控制，這億萬噸的極陰源質會瞬間坍縮，把你們人間炸成虛無！！！」
太古凶神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試圖用同歸於盡來威脅眼前這個已經完全看不透境界的男人。
「深淵的意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姜塵停下腳步，那雙猶如陰陽太極般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嘲弄的冷笑。
「你不過是這深淵垃圾場裡，靠著吞噬腐肉僥倖變異的一隻老鼠。你竊取了深淵的權柄，就真以為自己是造物主了？」
姜塵緩緩抬起右手。
「你……你想幹什麼！」
太古凶神徹底瘋了，它不顧一切地燃燒起最後殘存的本源！整個肉巢瞬間化作一團極其濃郁的純黑色死光，這道死光中甚至包含了它吞噬過的三個紀元的毀滅法則，猶如一顆超新星爆發，極其狂暴地朝著姜塵轟殺而去！
「深淵寂滅——萬法歸虛！！！」
面對這足以抹殺任何半步神境、甚至能摧毀一顆星球的絕命一擊，姜塵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將抬起的右手向前輕輕一按。
「嗡——」
那道毀天滅地的純黑色死光，在接觸到姜塵掌心前方三寸距離時，竟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跨越的維度之牆。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那些狂暴的毀滅法則，在姜塵陽神金身的混沌真氣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初雪，被極其極其溫柔地……分解了。
「這……這不可能……」太古凶神的聲音顫抖到了極點。
「我說過，深淵的規矩，現在由我來定。」
姜塵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太古凶神那龐大如星辰的肉巢，周圍的空間瞬間猶如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在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中，那座肉巢被極其蠻橫地向內瘋狂壓縮！
百丈、十丈、一丈……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座不可一世的太古魔軀，竟然被姜塵隔空捏成了一顆只有拳頭大小、散發著極其濃郁極陰本源的黑色魔種！
「啊啊啊——放過我！我願意奉你為主，我願意替你征戰高維……」魔種內部，傳來太古凶神極其微弱的哀求聲。
「抱歉，我不養狗。尤其是亂咬人的瘋狗。」
姜塵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那顆魔種面前。他伸出兩根手指，極其精準地夾住了這顆凝聚了太古凶神所有意識的本源。
「華夏千萬生靈的血債，你得拿命來填！」
姜塵手指猛地發力！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爆響。
不可一世的太古凶神，深淵的第七統帥，在這深淵的最深處，被姜塵猶如捏碎一顆核桃般，極其乾脆利落地捏成了漫天的黑色粉末！
那道糾纏了華夏兩千年的太古意志，徹底灰飛煙滅！
然而，就在凶神死亡的瞬間。
整個深淵空間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失去了主導者的壓制，那無盡的混沌源質猶如失去了堤壩的洪水，開始向四周極其瘋狂地暴走、坍縮。正如凶神死前所說，如果不加以控制，這股力量足以將人間的空間壁壘徹底炸碎。
「想跑？」
姜塵冷哼一聲，雙臂猛地張開！
陽神金身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九幽煉獄！那股融合了紫薇帝氣與深淵極陰的混沌真氣，猶如一張覆蓋了整個宇宙的大網，極其霸道地將那些暴走的源質死死兜住。
「祖師當年沒做完的事，今天我來做個了斷！」
姜塵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一口咬破指尖，以混沌真氣為墨，在深淵的虛空中龍飛鳳舞地畫下了一道極其龐大、甚至比長生天門還要宏偉的「太極封魔陣」！
「一陰一陽謂之道！」
「以我陽神為契，重塑幽冥法則！深淵，給我——鎮！！！」
「轟隆隆隆——」
巨大的太極圖案轟然落下，極其完美地烙印在了深淵的最底層。那些暴走的極陰源質，在這股全新法則的梳理下，竟然極其溫順地平息了下來，重新化作了一片死寂、卻不再帶有任何狂暴攻擊性的暗紫色海洋。
姜塵，成了這無盡深淵真正的「典獄長」。
做完這一切，姜塵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深淵，極其灑脫地拍了拍手。
「該回家了。」
……
人間，豐都廢墟。
那面死寂了三天的青銅石壁，裂縫正在一點點擴大。
王胖子、老菸袋和藍靈，三個人死死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縫隙。胖子甚至緊張得連斷臂的劇痛都忘了，渾身像打擺子一樣哆嗦。
「咔噠——」
伴隨著一聲極其清脆的機括聲。
那面被九州氣運死死焊住的青銅石壁，竟然從內部，被人極其隨意地推開了一扇半掩的石門。
一隻修長、乾淨、沒有絲毫傷痕的手，搭在了門框上。
緊接著，一道穿著黑色衝鋒衣的身影，從門內極其從容地邁步而出，站在了豐都那滿是泥濘和血水的廢墟之上。
他的一頭長髮依然是黑色的，只是在髮絲的深處，隱隱透著一抹深邃的紫金光澤。他的臉色不再蒼白，而是透著一種溫潤如玉的光彩；那條粉碎的左臂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姜塵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熟悉的桀驁笑容，看著眼前目瞪口呆的三人。
「怎麼？才幾天不見，就不認識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五秒鐘。
「臥槽——！！！」
王胖子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猶如殺豬般的慘叫。他根本不管自己那兩條斷掉的胳膊，整個人猶如一座肉山般直接撲了過去，極其野蠻地用腦袋狠狠地撞進姜塵的懷裡。
「你大爺的！你大爺的姜塵！老子以為你死在裡面了！你特麼嚇死胖爺了嗚嗚嗚……」
兩百多斤的壯漢，此刻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鼻涕眼淚全抹在了姜塵的衣服上。
「姜大哥……」藍靈眼圈一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撲上去死死地抱住姜塵的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心蠱碎了……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老菸袋雖然沒有撲上去，但也是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對著蒼天瘋狂地磕頭，老淚縱橫：「祖師爺保佑……祖師爺保佑啊！姜爺沒死……姜爺成了！」
姜塵任憑胖子和藍靈抱著自己哭泣。他極其溫柔地用手拍了拍胖子的後背，又揉了揉藍靈的頭髮。
「行了行了，胖子你那鼻涕別往我身上蹭，我這剛換的新衣服。還有，你這胳膊再不接上，可就真廢了。」
姜塵極其隨意地一揮手。
一股極其溫和的混沌真氣瞬間沒入胖子和藍靈的體內。胖子那扭曲的斷臂竟然發出「咔咔」的聲響，骨骼在瞬間自動復位、癒合！而藍靈因為透支生機而蒼白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神仙手段？！」老菸袋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姜爺，您這境界……難道已經突破了神境，達到了傳說中的……」
「陽神。」
姜塵沒有隱瞞，極其平靜地點了點頭。
「嘶——！」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那個怪物呢？」胖子活動了一下完好如初的胳膊，心有餘悸地看向姜塵背後的石門。
「死了。骨灰都被我揚了。」
姜塵轉過身，大袖一揮。那扇半掩的石門轟然閉合，隨後在一陣空間扭曲中，徹底化作虛無，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長生天門已經被我徹底抹除。深淵的源質也被我重新布下法則鎮壓。從今往後，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麼太古凶神，深淵也不會再成為人間的威脅。」
聽到這句話，胖子三人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贏了！大爺的，咱們贏了！拯救世界啊！這特麼得讓唐老頭給咱們發多少獎金！」胖子仰天大笑。
然而，姜塵卻沒有笑。
他抬起頭，那雙猶如日月般深邃的眼眸，穿透了豐都上空的陰雲，極其凝重地看向了華夏大地那遼闊的蒼穹。
此時的天空，雖然沒有了極陰死氣的籠罩，但卻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蒼白色。不僅如此，原本應該在白天隱藏的星辰，此刻竟然極其雜亂無章地掛在天上，黯淡無光。
「姜大哥，你怎麼了？怪物都死了，咱們不是應該高興嗎？」藍靈敏銳地察覺到了姜塵的異樣。
「戰鬥是結束了。但災難，還沒有。」
姜塵收回目光，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絕地天通大陣雖然在最後關頭封住了深淵，但那怪物的瘋狂反撲，加上我引爆九鼎的跨界共鳴，已經讓這神州大地的風水根基徹底碎裂了。」
姜塵指著遠處的地面，「你們感受一下現在的地氣。」
老菸袋連忙掏出備用的羅盤。一看之下，他那張老臉瞬間變得煞白。
「死氣沉沉……羅盤不轉了！中原的大地胎心雖然還在，但連接全國的七十二條主要龍脈，全部斷了！現在的神州，就像是一個被抽乾了血液的植物人！」
「這意味著什麼？」胖子愣住了。
「意味著如果不重塑風水龍脈，這片土地將在三年內徹底失去所有的生機。」
姜塵的聲音極其冰冷，「山川崩塌，河流乾涸，萬物不生。到時候，就算沒有深淵怪物，華夏也會變成一片真正的死地。」
「而且……」姜塵眯起眼睛，看著遠方的天空，「深淵的威脅雖然解除了，但這世界上那些隱世的野心家、那些在亂世中甦醒的遠古邪修，在發現這片天地失去了法則約束後，絕對不會安分守己。」
「沒有了九鼎鎮壓，接下來的華夏，將會迎來一個最混亂的無主時代。」
姜塵轉過身，看著胖子三人，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種九州鎮龍師獨有的霸氣與桀驁。
「休息三天。」
「三天後，跟我去一趟萬山之祖——崑崙。」
姜塵一頭紫金色的長髮在風中微微飄動，猶如一尊君臨天下的真神。
「怪物我殺完了。接下來，我要在這破碎的山河上，親手給咱們華夏，種下一條萬世不拔的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