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劍斬九龍,陽極殘片洗神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狂風呼嘯,死氣翻滾。

  在那深不見底的秦嶺地眼上方,懸空的青銅祭壇正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向下墜落。九顆由岩層和寂滅死氣凝聚而成的巨大龍頭,死死咬住九根鐵索,爆發出萬鈞巨力,企圖將這尊鎮壓西北龍脈的雍州鼎徹底拖入萬劫不復的無底深淵。

  姜塵身披紫金霞光,猶如一顆逆天而下的流星,在黑暗的地下祭宮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軌跡。

  大祭司站在急速墜落的祭壇邊緣,仰頭看著俯衝而下的姜塵,發出一陣癲狂的獰笑。

  姜塵,你就算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這地心引力!雍州鼎一旦墜入地眼,被地底最核心的死氣深淵吞噬,西北龍脈瞬間就會斷絕!你拿什麼來救!

  大祭司瘋狂地揮舞著骨杖,祭壇周圍的死氣猶如沸騰的開水,化作無數隻灰白色的鬼爪,鋪天蓋地地向上抓去,企圖阻擋姜塵的下落。

  我不僅要救鼎,還要斬了你的狗頭!

  姜塵人在半空,面對那漫天抓來的死氣鬼爪,眼神冷漠如冰。他沒有絲毫減速,反而將驚雷劍豎於胸前,左手並指如劍,在劍脊上猛地一抹。

  天罡三十六法,縱地金光!

  唰!

  姜塵的身形在半空中瞬間模糊,竟然直接化作了一道沒有實體的純粹金光,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恐怖速度,直接穿透了那層層疊疊的死氣鬼爪阻截!

  縮地成寸,神境大修的極致身法!

  當大祭司反應過來時,那道金光已經轟然砸在了青銅祭壇的正中央。

  砰!

  一聲悶響,姜塵雙腳穩穩地踏在青銅祭壇上,猶如一根定海神針,竟然硬生生地讓這座重達數千噸、正在急速下墜的祭壇在半空中停滯了整整一秒鐘!

  你!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大祭司嚇得連退數步,險些跌下祭壇。

  下去陪你的神明吧。

  姜塵根本沒有多看他一眼,手中的驚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線。

  一氣化三清,斬!

  三道長達數十丈的紫金劍芒,帶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劍嘯,貼著祭壇的邊緣轟然掃出!

  咔嚓!咔嚓!咔嚓!

  那九根粗如水缸、連接著死氣龍頭的精鋼鐵索,在接觸到純陽劍芒的瞬間,猶如脆弱的拉麵一般,被整整齊齊地一刀切斷!

  吼——

  下方深淵中的九顆死氣龍頭失去了鐵索的連接,發出不甘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在紫金劍氣餘波的衝擊下,轟然崩碎成漫天灰白色的石塊,徹底跌入無底深淵。

  失去了下方龍頭的拉扯,但這懸空的祭壇沒有了鐵索的支撐,依然在重力的作用下,開始更加不受控制地向下自由落體。

  姜塵,就算你斬斷了鎖鏈又如何?祭壇一樣會掉下去!大祭司看著失去支撐的祭壇,發出破罐子破摔的狂笑。

  閉嘴!

  姜塵反手一巴掌隔空抽出。

  啪的一聲脆響,神境的真氣直接將大祭司抽得凌空飛起,半邊臉頰的骨骼瞬間粉碎,滿嘴的牙齒和著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猶如一攤爛泥般砸在雍州鼎的青銅鼎足上。

  姜塵沒有再去管大祭司的死活,他仰起頭,看著祭壇上方那漆黑的穹頂。

  胖子!

  上面!胖爺我在這兒!

  地下祭宮的邊緣,王胖子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死死攥著一條不知從哪拆下來的粗大纜繩。

  接鼎!

  姜塵一聲怒喝,他並沒有去托舉那座龐大的青銅祭壇,因為祭壇的體積和重量太大,在沒有著力點的深淵半空中,即便是神境也無法將其重新舉起。

  但他要救的,只是鼎!

  姜塵雙臂肌肉賁張,體內的紫薇龍骨發出一陣穿金裂石的龍吟。他雙手猛地扣住雍州鼎底部的邊緣。

  給我起!

  轟!

  伴隨著姜塵的一聲狂吼,這尊不知道重達多少噸的大禹神鼎,竟然被他用純粹的肉身力量和神境真氣,硬生生地從祭壇的地基上給拔了起來!

  起鼎的瞬間,姜塵雙腿在急速下墜的祭壇上狠狠一蹬。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祭壇加速墜入深淵,而姜塵則舉著那尊龐大的雍州鼎,猶如一枚拔地而起的火箭,朝著上方的王胖子直衝而去。


  胖子眼疾手快,將手中那條纏繞著典韋戰魂罡氣的纜繩猛地拋出,精準地纏住了雍州鼎的一隻青銅鼎耳。

  拉!

  上面有胖子接應,下面有姜塵的神境真氣托舉。兩人合力,終於在祭宮的半空中穩住了這尊華夏重器,將其轟然放在了祭宮邊緣堅實的岩石地面上。

  砰!

  雍州鼎落地,發出一聲極其厚重的金屬嗡鳴,整個地下祭宮都隨之一震。

  而下方,那座巨大的青銅祭壇和大祭司,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那深不見底的死氣深淵之中,連一絲回音都沒有傳上來。

  呼……大爺的,累死胖爺我了,這玩意兒比十輛坦克還要重!胖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已經被纜繩勒出了深深的血印。

  辛苦了。姜塵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目光立刻轉向了面前的雍州鼎。

  雖然鼎被救上來了,但危機並沒有解除。

  雍州鼎的表面,那層被大祭司用全寨三百口人生魂強行污染的灰白色寂滅死氣,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因為失去了大祭司的壓制,開始像毒瘡一樣在青銅鼎壁上瘋狂蔓延。

  而那三百多個無辜村民的生魂,此刻正被死氣死死地困在鼎口周圍,發出極其悽厲、痛苦的哀嚎。如果不能及時淨化死氣,這些生魂很快就會被徹底同化,變成永不超生的怨靈,而雍州鼎也會徹底淪為邪器。

  大哥,這鼎里的死氣太濃了,咱們用天師玉印能洗乾淨嗎?胖子看著那些痛苦扭曲的村民靈魂,於心不忍。

  天師玉印只能壓制,不能根除。對付這種級別的死氣污染,還得用老祖宗留下的殺手鐧。

  姜塵神色肅穆,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了那塊在三星堆地宮中得到的陽極殘片。

  當這塊散發著柔和白光的不規則晶體出現的瞬間,雍州鼎周圍那翻滾的灰白死氣,就像是老鼠見到了貓,竟然劇烈地瑟縮了一下,發出嗤嗤的抵抗聲。

  去。

  姜塵屈指一彈,那塊陽極殘片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接飛入了雍州鼎的鼎口之中。

  嗡——!!!

  殘片入鼎,猶如一顆淨化炸彈在死氣的核心引爆!

  一股極其純淨、浩大、充滿了遠古勃勃生機的白色光柱,從雍州鼎內沖天而起,直接照亮了整個漆黑的地下祭宮!

  在這股白光的照耀下,附著在鼎壁上的那些寂滅死氣,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猶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蒸發、瓦解。

  而那三百多個被困的村民生魂,沐浴在白光之中,身上那層代表著怨恨和痛苦的黑色煞氣也被瞬間洗滌一空。他們原本扭曲猙獰的面容,漸漸恢復了生前的平靜與安詳。

  光芒中,三百多道透明的靈魂在半空中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他們沒有說話,而是齊刷刷地對著站在鼎前的姜塵,深深地鞠了一躬。那是護脈一族對九州鎮龍師最崇高的敬意和感激。

  隨後,這些靈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祭宮的空氣中,進入了他們該去的輪迴。

  各位,一路走好。姜塵看著消散的星光,輕聲說道。

  隨著死氣的徹底淨化,雍州鼎終於恢復了它大禹九鼎的本來面目。暗金色的青銅鼎身上,雕刻著西北的莽莽崑崙和無盡戈壁,透著一股鎮壓八荒的厚重威壓。

  姜塵走上前,單手按在鼎身上,閉上雙眼,用神境的靈覺去溝通這尊神鼎內部的本源氣機。

  片刻之後,他緩緩睜開雙眼,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

  大哥,怎麼樣?這鼎里有沒有像揚州鼎那樣,留下下一尊鼎的線索?胖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有。姜塵收回手,聲音低沉。

  在哪兒?

  姜塵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向地下祭宮的深處,仿佛要穿透這無盡的岩層,看向華夏大地的最中央。

  雍州鼎的鼎心銘文,指向了九州的腹地。下一尊,是中原大地的核心,代表著華夏氣運最鼎盛之地的……豫州鼎。

  老菸袋要是聽到這話,非得激動得跳起來不可。胖子搓了搓手,豫州鼎,那可是九鼎之首啊!咱們去哪找?河南老家?

  線索指向的具體位置,不在洛陽,也不在開封。姜塵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忌憚。

  那在哪?

  在黃河。姜塵一字一頓地說道,確切地說,在黃河底下,一段被歷史徹底抹去、被稱為黃河鬼門關的沉沙古城之中。那裡的水脈極其複雜,歷朝歷代不知道有多少鎮河鐵牛和法器沉在底下,風水氣場比這秦嶺地眼還要兇險十倍。

  黃河底下的沉沙古城……胖子咽了一口唾沫,大爺的,咱們這是剛爬出深淵,又要下黃河去當泥鰍啊。

  不管前方是深淵還是泥沼,既然拿起了這把劍,就沒有回頭的路。

  姜塵右手捏出須彌芥子法印,將雍州鼎收入行軍囊中,最後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秦嶺地眼。

  走吧,上去和老菸袋他們匯合。三年之期,我們必須比寂滅神教的那些瘋子更快。下一站,去會會那條橫貫中原的黃河九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