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搜魂奪魄,秦嶺龍脈的地下祭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濃郁的血腥味在封門古寨的廣場上瀰漫。

  上百頭被死氣變異的巨大山魈,在姜塵的神境威壓下,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化作了滿地散發著惡臭的黑色肉泥。這等猶如天神下凡般的恐怖偉力,徹底擊碎了吊腳樓上那十幾名邪修的心理防線。

  「撤!快撤!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戴著青銅縱目面具的邪修頭領聲嘶力竭地尖叫著,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畫滿詭異符文的黑色血符,狠狠拍在自己的胸口。

  「砰!」

  血符炸裂,化作一團濃郁的血色迷霧將他包裹。這是一種極其歹毒的血遁之術,以燃燒十年壽元為代價,能在瞬間遁出數里之外。其餘的十幾名邪修也紛紛效仿,猶如驚弓之鳥般四散奔逃。

  「在我面前玩遁術,你們是不是對神境有什麼誤解?」

  姜塵站在滿地血污的廣場中央,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他緩緩抬起左手,對著半空中那些即將遁入虛空的血色迷霧,五指猛地一合。

  「空間,鎖!」

  伴隨著姜塵冰冷的嗓音,方圓數里內的空氣仿佛在瞬間被抽乾,變成了一塊堅不可摧的透明鋼鐵。

  那十幾名剛剛遁入半空的邪修,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他們硬生生地被從血遁狀態中逼了出來,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從半空中紛紛墜落,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啊——我的腿!」

  「我的真氣……我的真氣被封死了!」

  慘叫聲此起彼伏。姜塵這一手空間枷鎖,不僅打斷了他們的遁術,更是直接用神境的純陽之氣,粗暴地碾碎了他們體內的經脈。

  姜塵提著驚雷劍,踩著一地的黑色肉泥,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那名面具邪修的面前。

  面具邪修的四肢已經完全扭曲,他驚恐萬分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姜塵,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將他視作草芥的極度冷漠。

  「你……你不能殺我!我們是偉大神明在人間的先驅!你殺了我,神明會降下天罰,讓這秦嶺方圓百里寸草不生!」面具邪修一邊吐著血,一邊色厲內荏地威脅著。

  「你們的神明如果真有那個本事,就不會躲在老鼠洞裡,派你們這些廢物出來亂咬人了。」

  姜塵冷笑一聲,右腳猛地踩在面具邪修的胸口上。

  「咔嚓!」

  一聲脆響,面具邪修胸前的肋骨盡數斷裂,疼得他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剛才你說,你們用這寨子三百口人的血肉,是為了給秦嶺地底的雍州鼎準備大禮。告訴我,那尊鼎在哪,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姜塵居高臨下地逼問。

  「桀桀桀……你永遠也找不到!雍州鼎的封印已經被我們用護脈一族的鮮血破開了一條縫,只要等地下祭宮裡的儀式完成,死氣就會徹底污染秦嶺龍脈!到時候,整個華夏的西北大門就會洞開,誰也擋不住神明的降臨!」面具邪修一邊狂笑,一邊竟然企圖咬舌自盡。

  「想死?沒那麼容易。」

  姜塵眼中寒芒一閃,左手猶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掐住了面具邪修的脖頸,硬生生卸脫了他的下巴。

  緊接著,姜塵的掌心爆發出刺目的紫金光芒,直接按在了那張詭異的青銅縱目面具上!

  搜魂!

  這是神境大修才能施展的霸道秘術,強行撕裂對方的識海,讀取記憶。但由於手段極其粗暴,被搜魂者的大腦會在瞬間被龐大的真氣撐爆,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痴。對付這些毫無人性的邪教徒,姜塵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啊啊啊啊——!!!」

  面具邪修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渾身劇烈抽搐,七竅之中噴出黑色的污血。

  短短几秒鐘後,面具邪修的腦袋「砰」的一聲炸開,化作一具無頭屍體癱軟在地。

  姜塵甩了甩手上的污血,閉上雙眼,快速消化著從對方識海中強行掠奪來的記憶碎片。

  王胖子、老菸袋和藍靈這時也趕了過來,看到這雷厲風行的一幕,都咽了一口唾沫。

  「大哥,問出什麼來了嗎?」胖子握著金剛棍,警惕地看著四周那些還在哀嚎的邪修嘍囉。

  「這些人,自稱為『寂滅神教』。」

  姜塵緩緩睜開雙眼,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的大本營並不在這裡,這只是一支由一名『大祭司』帶領的先遣隊。但麻煩的是,他們已經找到了通往地下祭宮的入口,並且那位大祭司,此刻正在地底利用這全寨三百口人的生魂,強行污染雍州鼎!」


  「這幫畜生!」老菸袋氣得渾身發抖,「護脈一族世代隱居,與世無爭,竟然落得被抽魂煉魄的下場!姜爺,地下祭宮的入口在哪?」

  「在宗祠。」

  姜塵轉身,目光鎖定了古寨最高處的一座極其宏偉的木製建築。那裡,正是整個村寨風水格局的陣眼所在。

  沒有理會地上那些廢掉的邪修,姜塵四人快步朝著宗祠奔去。

  推開兩扇厚重的沉香木大門,宗祠內的景象讓眾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氣。

  寬敞的宗祠大廳里,沒有供奉任何祖先的牌位。在正中央的祭台上,赫然矗立著一尊高達三丈的巨大石雕!這石雕刻的不是佛道神仙,而是一個頭戴帝王冠冕、手持開山巨斧的偉岸男子。

  「是大禹!」胖子一眼就認了出來,這雕像與他們在三星堆地下壁畫中看到的大禹治水圖如出一轍。

  然而,此刻這尊神聖的大禹石像,卻被極其粘稠的黑色污血潑得滿身都是。石像的底部,被人用強力炸藥炸開了一個直徑三米多的巨大黑洞,濃郁的灰敗色死氣正猶如實質般從洞口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這幫暴殄天物的混帳,竟然炸了護脈一族世代守護的祭台機關!」老菸袋痛心疾首。

  姜塵走到那個黑洞邊緣,低頭看去。黑洞深不見底,只能聽到一陣陣令人心悸的嗚咽聲從地底深處傳來,仿佛有無數的冤魂在絕望地哭泣。

  「這下面,就是秦嶺龍脈的核心地眼。雍州鼎,就鎮壓在地眼之上。」

  姜塵從懷中掏出那塊在三星堆地宮中淨化過的「陽極殘片」。當殘片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周圍那些試圖靠近的灰白死氣立刻猶如遇見了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紛紛消融退散。

  「藍靈,老菸袋,你們倆修為稍弱,這地底的死氣濃度恐怕比鄱陽湖還要可怕。你們留在上面,守住入口。如果有漏網的邪修企圖逃跑,直接就地格殺。」姜塵轉頭吩咐道。

  「姜大哥,你放心去吧,我用冰蠶蠱封住洞口,誰也別想活著出來。」藍靈雖然擔心,但也知道自己下去只會成為累贅,便果斷地點了點頭。

  「胖子,跟我走。」

  姜塵一把抓住王胖子的肩膀,周身爆發出璀璨的紫金真氣護罩,將兩人死死包裹。隨後,他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那個翻滾著死氣的萬丈黑洞之中。

  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四周是濃稠得猶如墨汁般的寂滅死氣。哪怕有神境護盾保護,胖子依然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冰寒順著毛孔直往裡鑽。

  不知下落了多久,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兩人終於踩到了堅實的地面。

  姜塵手腕一翻,驚雷劍上的紫金雷火瞬間照亮了四周的空間。

  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座極其古老、宏偉到了極點的地下祭宮!

  這座祭宮完全是由秦嶺地底的天然溶洞改造而成,巨大的鐘乳石猶如一根根擎天巨柱,支撐著數百米高的穹頂。而在祭宮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但這些原本應該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寶珠,此刻卻被死氣蒙蔽,透著一股詭異的灰綠色光芒。

  祭宮的正中央,有一座被九條巨大的鐵索懸吊在半空中的青銅祭壇!

  那九條鐵索每一根都有水缸粗細,分別深深地沒入祭宮周圍的岩壁之中,似乎在汲取著整個秦嶺山脈的地脈之力。

  而在那座懸空的青銅祭壇上,一尊通體呈現出暗金色澤、三足兩耳的巨大青銅鼎,正靜靜地矗立著!

  大禹九鼎——雍州鼎!

  然而,令人目眥欲裂的是,在這尊象徵著華夏西北脊樑的神鼎周圍,密密麻麻地漂浮著三百多個散發著慘烈怨氣的透明生魂!

  這些正是古寨中那三百名護脈一族村民的靈魂!

  一名身披繡著金色眼眸圖案黑袍的高大老者,正手持一根骨杖,站在祭壇的邊緣。他口中念念有詞,揮動著骨杖,像趕羊一樣,強行將那些村民的生魂塞入雍州鼎的鼎口之中!

  每塞入一個生魂,雍州鼎表面那層古老的青色寶光就會黯淡一分,而鼎身底部,就會多出一絲猶如毒蛇般的灰白死氣。

  「血祭生魂,污染神鼎。你們寂滅神教的手段,還真是一脈相承的令人作嘔。」

  姜塵那冰冷刺骨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祭宮中轟然炸響,猶如一道驚雷,直接打斷了那名黑袍老者的施法。

  大祭司猛地回過頭,當他看到完好無損地站在祭宮邊緣的姜塵和王胖子時,兜帽下那張猶如枯樹皮般的老臉瞬間劇變。


  「姜塵!你竟然這麼快就破了上面的局?!」

  「你的廢話太多了。放開那些村民的生魂,我留你一具全屍。」姜塵一步步踩著虛空,猶如走在無形的階梯上,朝著那座懸空的青銅祭壇逼近。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紫薇神境威壓就拔高一分,壓得周圍的死氣瘋狂潰散。

  「狂妄的豎子!你以為這裡是東海,是鄱陽湖嗎?!」

  大祭司怒極反笑,他猛地將骨杖高高舉起,瘋狂地嘶吼道:「這裡是秦嶺龍脈的地眼!死氣已經徹底侵入了地氣網絡!在偉大神明的主場,哪怕你是神境,今天也要飲恨於此!給我起!」

  伴隨著大祭司的嘶吼,整個地下祭宮劇烈地搖晃起來。

  那九根粗大的鐵索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摩擦聲。緊接著,祭宮下方的深淵裂縫中,猛地探出了九個由純粹岩石和死氣混合而成的巨大龍頭!

  這九個死氣龍頭張開血盆大口,分別咬住了那九根鐵索,猛地向下一拽!

  「轟隆!」

  那座懸掛著雍州鼎的青銅祭壇,竟然在九龍的拉扯下,開始朝著下方那個無盡的深淵死眼瘋狂墜落!

  「不好!他想把雍州鼎直接沉入死氣地眼,徹底斷絕西北的龍脈!」王胖子大驚失色。

  「想拉著華夏的脊樑陪葬,你問過我手中的劍了嗎?」

  姜塵冷喝一聲,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身形暴起,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星,徑直朝著那墜落的祭壇和九顆死氣龍頭俯衝而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