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秘錄天機,九霄神雷的陣眼迷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地下十五米的防空掩體裡,粗大的牛油蠟燭燃燒著,發出極其輕微的「噼啪」聲。濃烈的硃砂味和陳年紙張的霉味混合在一起,讓這間密室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凝重。

  姜塵坐在金絲楠木供桌旁,將那塊完整無缺的烏黑玄鐵令壓在《欽天秘錄》的封面上。

  他沒有急著翻開書頁,而是閉上眼睛,將右手食指輕輕搭在發黑的封皮上。

  「嗡——」

  腦海中,那股極其熟悉的「歷史迴響」如潮水般湧來。但他聽到的不是金石交擊的清脆,而是一陣陣令人窒息的瘋狂囈語,以及毛筆筆洗被硬生生捏碎的絕望聲。

  那是五十年前,瞎爺的同袍,甚至是他爺爺姜四爺,在翻閱這本秘錄時留下的極度恐懼與決絕。書頁里浸透了欽天監歷代先輩的心血,甚至還帶著極微弱的雷霆之威。

  「這本秘錄,本身就是一件開過光的法器。」姜塵緩緩睜開眼,暗金色的豎瞳在昏暗中一閃而逝,體內的饕餮血脈在面對這股浩然雷氣時,本能地產生了一絲畏懼。

  「沒錯。」瞎爺在一旁磕了磕旱菸袋,吐出一口濃煙,「當年欽天監為了封印關於『掌心眼』的秘密,是由歷代監正用自己的心頭血混合硃砂書寫的。只有配合完整的玄鐵令,才能看清裡面隱藏的真正殺陣。」

  姜塵將玄鐵令移開,緩緩翻開了《欽天秘錄》的後半部分。

  隨著書頁的翻動,原本看似雜亂無章的風水批註和星象圖,在玄鐵令散發的幽光映照下,竟然像活過來一樣,在紙面上重新排列組合。

  漸漸地,一副極其宏大、複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陣法圖,赫然躍然紙上。

  陣法圖的最上方,用極其凌厲的筆鋒寫著五個大字:

  「九霄神雷陣」。

  「天地交泰,陰陽逆轉。以四九城九門為基,引九天純陽之雷,誅滅高維邪祟……」姜塵一字一句地念著陣法的總綱,眉頭卻越鎖越緊。

  旁邊的金牙三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符文,但聽到「九霄神雷」四個字,也知道這絕對是毀天滅地的大殺器。他咽了口唾沫,湊著腦袋問:「姜爺,這陣法聽著就霸氣!咱們是不是只要在這地下室里畫個圈,念兩句咒語,就能把趙建國那老王八蛋給劈死?」

  「你想得倒美。」

  姜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指著陣法圖上的幾個極其關鍵的節點。

  「風水大陣,講究『借勢』。九霄神雷陣不是虛空造物,它需要龐大的『地氣』作為導線,才能引下『天雷』。」

  姜塵的手指在圖紙上滑動,最終停在了四個方位上。

  「這陣法,需要五個陣眼。玄鐵令是主陣眼,必須放在接引大陣的中心,也就是趙建國企圖『引煞入京』的核心位置。而另外四個副陣眼,必須定在四九城的四個『極陽之眼』上,呈四象鎖龍之勢,死死釘住北京城的地脈!」

  瞎爺嘆了口氣,獨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姜塵說得沒錯。北京城是八臂哪吒城,水網和地脈極其複雜。想要發動九霄神雷,就必須在東直門、西直門、朝陽門、阜成門這四個老城門的地下水眼處,埋下至陽的法器作為引雷針。差一寸,天雷就會偏離,到時候不僅劈不死趙建國,這四九城的幾千萬百姓都要跟著遭殃。」

  此話一出,密室里瞬間陷入了死寂。

  金牙三臉上的肥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聲音都變了調:「東直門……西直門……瞎爺,您老別開玩笑了!趙建國現在的『天網』把二環圍得跟鐵桶一樣,別說去這四個城門底下埋東西了,咱們現在就是想出去買個煎餅果子都得被特勤打成篩子啊!」

  這的確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他們手裡有核武器的圖紙和鑰匙,但卻被鎖在了地堡里,根本無法將發射架布置到指定的地點。

  而且,距離趙建國藉助「九星連珠」開啟接引大陣,只剩下不到七天的時間了。

  姜塵盯著陣法圖,大腦在瘋狂運轉。

  「法器呢?」姜塵突然抬起頭,看向瞎爺,「要在四個水眼布陣,普通的古董根本承受不住九霄神雷的威力,瞬間就會化為齏粉。這四件至陽法器,去哪找?」

  瞎爺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到密室角落的一個破爛木箱前。他打開木箱,從裡面拿出了四個用黃紙和紅繩死死包裹著的物件,放在了供桌上。

  「這五十年,老頭子我也不是每天都在地下睡大覺的。」

  瞎爺解開其中一個紅繩,露出了一面巴掌大小、布滿銅綠的八卦青銅鏡。鏡子的背面,雕刻著極其古老的龍虎交媾圖,透著一股極其純正、剛猛的道家罡氣。


  「這是龍虎山天師府歷代相傳的『鎮邪鑒』,另外三件分別是五台山的『雷擊棗木印』、武當山的『真武盪魔錢』以及欽天監歷代供奉的『純陽玉璧』。這四件東西,是我當年散盡了家財,又借著豐澤當的渠道,好不容易才收集齊的。」

  瞎爺看著這四件法器,獨眼裡滿是決絕:「法器齊了,主陣眼玄鐵令也在。現在唯一的難題,就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它們送出去,埋在指定的位置。」

  姜塵看著那四件散發著浩然正氣的法器,胸口的雮塵珠似乎也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散發出一陣極其溫潤的熱流,讓他體內因為連日血戰而枯竭的真氣得到了一絲滋養。

  他轉過頭,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住了縮在角落裡的金牙三。

  金牙三被姜塵這一眼看得渾身發毛,渾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連連擺手:「姜爺!您……您別這麼看我啊!我金牙三就是個倒騰破爛的,平時偷雞摸狗還行。這大風雪的,外面全是拿衝鋒鎗的殺神,您要是讓我去埋這玩意兒,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這四九城裡,趙建國的天網再密,也有漏風的地方。」

  姜塵拿起桌上的驚雷劍,用一塊破布緩緩擦拭著劍身,「你常年在潘家園和地下鬼市混,三教九流、蛇鼠蟲蟻的暗道,你比誰都清楚。那些連地圖上都沒有的防空洞、下水道、甚至是廢棄的地鐵施工線,只有你這隻地頭老鼠鑽得過去。」

  「可是姜爺……」金牙三快哭了。

  「沒有可是。」

  姜塵猛地將驚雷劍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劍鳴,「趙建國如果真的把崑崙山裡的高維污染引下來,整個北京城都會變成畸變者的地獄。你以為你躲在這地下室里就能活命?真到了那時候,你手裡的那些大洋票子,連擦屁股都嫌硬。」

  瞎爺也在一旁冷冷地補充道:「金牙三,你既然接了老朝奉的引路錢,就是豐澤當的人。老朝奉為了保住這秘密,連命和百年基業都搭進去了。你今天要是敢說半個不字,老頭子我現在就替豐澤當清理門戶!」

  威逼,利誘,大義。

  金牙三看著姜塵那殺神般的眼神,又看了看瞎爺那隻陰森的獨眼,知道自己今天是被徹底架在火上烤了。

  「我……我干!我干還不行嗎!」金牙三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欲哭無淚,「但姜爺,咱們得說好。我只負責帶路和挖坑。要是碰上內務科的特勤,您得保我的命啊!」

  「放心。」

  姜塵眼中閃過一絲刺骨的寒芒。

  「這四件副陣眼,你來負責運輸和掩護。至於主陣眼……」

  姜塵伸手拿起那塊沉甸甸的玄鐵令,指尖摩挲著上面冰冷的紋路。

  「我要親自帶著它,去會會趙建國。他既然想成神,我就在這四九城的最中心,給他搭一個送葬的神壇!」

  就在這時,密室厚重的鉛板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極其微弱的「沙沙」聲。

  那聲音,就像是有無數雙極其細小的手,正在瘋狂地抓撓著通往地下室的青磚通道。

  姜塵和瞎爺的臉色同時一變。

  這鬼門暗樁極其隱秘,而且上面有硃砂符文隔絕人氣。除了他們,絕對不可能有活物能找到這裡。

  「噓……」

  姜塵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反手握緊驚雷劍,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無聲無息地貼到了鉛板大門的內側。

  「沙沙沙……」

  抓撓聲越來越清晰,甚至伴隨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像是某種黏液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吧嗒」聲。

  趙建國的狗,竟然這麼快就順著陰氣摸下來了?!

章節目錄